" 你越长大,越不会谈恋爱。 "

    听再多爱的大道理,不如师从年少的自己。

    前几天家里要换新书柜,所以重新整理了一次旧物。

  隔板最下面有个纸箱子,里面装着我泛黄的青春,打开它就像误入不属于自己的星球,那些悸动,勇敢以及如今看来不可思议的桥段,一下一下撞击着我这个自称沉稳的大人。

  十几岁的我可真会谈恋爱啊。

    告白从来不打草稿,不爱也绝不拖泥带水,喜欢就要你情我愿从不将就,受伤的时候边哭边写信威胁他 " 你这么对我你死定了 " ,第二天太阳升起仍是不败的纯爱战神。

  连书包挎上肩头的动作都有那么几分女侠的味道。

  收藏一起吃过的糖纸,留着写过的交换日记,还有磨得看不见数字的老式手机和碎掉又黏好的马克杯。如今我会把这些定义为 " 前任遗产 " ,可在以前,它们就只是我爱他的样子。

  你看,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我长大了,见过那么多爱的花招,再没见过爱的原貌。

  

  老实讲,我有点厌倦成年人的爱情了。

  明明觉得时间宝贵,却还是会浪费在犹豫要不要开始和要不要结束上,真正毫无保留去爱的日子早在小心地换算中搁浅,于是就这么错过了本该对的人。

  作为成年人的我,甚至掌握了一门 " 代换语言 " 。

  想说我想你,发出去变成了我等你;

  想说明天见吧,说出口就成了改天;

  想你能陪我,结果只打了没事两个字。

    习惯在聊天记录里感怀,把暗语发到朋友圈,然后看着 " 正在输入 " 患得患失。

  连对对方的喜欢都藏在段子和表情包里,好像太直接就是不懂转圜,生怕多爱一分就吃了大亏。

  爱得特别体面,可揭开体面人却满目疮痍。

  说起来,小的时候至少学过5种以上我爱你的语言,那些呼啸而来的热烈和毫不顾忌地表达像一座座火山,滚烫地卷过青春的阵地。

  如今唯一的一种都要在心底绕无数个圈,再织出坚固的茧,不愿给人看了。

  或许只有年少才敢讲天道酬勤,仅凭勇气就能上战场。成年人谈恋爱永远兵荒马乱,心动不坦荡,爱也不从容。

    想起做班主任的朋友笑着说,咱们还没有小孩子会谈恋爱。

  人家在纸条上盖了章就可以是 " 彼此的人 " ,每天雷打不动的放学一块走和明天班里见,为最不起眼的小事吵架,一堂课过去就能和好。

  单恋都堂堂正正的,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说因为她漂亮。

  你要退回到小时候,才明白漂亮真的可以是个多义词。

  而双向奔赴,是句潜台词。

    只要站在篮球场把视线投过去,两个人就足够心照不宣,头发上的皮筋在谁手里,谁就是坦白心意的傻小子。人被巨大的喜欢推着,一直推到对方的班级门口,喊一声你出来,故事便有了开始的理由。

  青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 " 挺好的 " " 差不多 " " 还可以 " 这些暧昧不明的字眼,反而全是非此即彼的肯定,怎么答都透着笃定和潇洒。

  这样的果决,长大后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婚礼宣誓的瞬间。

  可人生不只过宣誓的一刹那,人生的重量分散在日夜相连的时间中,是每天的爱和相望时眼底的光,以及很多很多,不曾被丢掉的孤勇。

  十几岁就懂的道理,想不到绕远路找了这么多年。

    五月天在《如烟》里唱: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

  早先每次听,都听得出成年人对过往的叹息,仿佛成长总是用无奈写就。

  然而现在却觉得,不管七岁,十七岁,还是十年后的此刻,竭尽所能地留住夏天,倾尽所有地和他永远,与不谙世事的天真无关,也与横冲直撞的鲁莽无关。

    它从来都是,你红过多少次眼眶也要死守的,怒马鲜衣。

  所以啊,最好的答案是:

  像孩子一样表达爱,像成人一样守护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