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朝鲜王朝的科举制度,暗流涌动下的竞争,从未间断

  原标题:朝鲜王朝的科举制度,暗流涌动下的竞争,从未间断

  朝鲜王朝建立后,承袭高丽科举制度,同时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将性理学和科举制度相结合,废除高丽门荫制度,使科举制度成为朝鲜王朝最重要的选官制度。

  壬辰倭乱,武科逐渐得到重视,文科一度停招。战后,两班阶层结构重组,科举考试成为各党派间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的战场。

  科举制度能随着朝鲜社会的变化发展而不断更新其内容是由他的作用属性所决定的,其对人才的积聚不仅缓和了朝鲜王朝统治阶级内外矛盾,还促进了学校教育的发展,但其最终难以逃脱时代局限,沦为统治者禁锢人民思想的工具,两班贵族内部斗争的附庸。

  朝鲜王朝建立后,以李成桂为首的统治阶级宣扬“斥佛扬儒”,推崇性理学,并将性理学与科举制度相结合,使朝鲜王朝科举制度由此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李成桂吸取高丽重文轻武导致东西两班矛盾不绝,扰乱朝政的历史经验教训,重视科举文科的同时,提高武科地位。将科举考试制度分为文科、武科、杂科三门。

  文科是科举考试的核心,称为大科,其下有进士试、生员试两小科。儒生小科合格后,才能赴参大科。大科考试需历经初试、复试、殿试三场,初试由成均馆馆试选入50人,汉城试选入40人,各道乡试共选100人;初试合格后,复试选送33人进入殿试。

  武科早在太祖二年(1393年)设立,直至太宗八年(1408年)才得以正式施行。武科不设大小科,考生直接参加初试、复试,然后选拔28人参加殿试。朝鲜王朝文武两科开考时间一致,均为三年一试,参考人员为两班贵族子弟,贱民和身良役贱者不得参与。

  杂科包括译科、医科、阴阳科、律科。只有初试、复试两场。参考者一般为中人。朝鲜王朝除却有时间固定的式年试外,还有依据国家重大庆典和国王出巡而随时开科的别试、庆科、谒圣试、庭试、春塘试等。

  壬辰倭乱致使朝鲜国家机器几近崩坏,武科逐渐受到重视,由于战事吃紧,国家对武举的需求变大,武举畸变成“千科”“万科”,并依据统治者需求,随时开科,其考试流程也不一而足,随同战事紧张程度,有时初试即可,有时增添复试、殿试。可见,“千科”“万科”只是临时性的取士方式,战事一经结束,便迅速消失。

  随着战乱的结束和清朝的建立,朝鲜王朝重新步入正轨。因“千科”“万科”导致的新兴两班阶层的极度膨胀所造成的农村人口锐减,粮食生产不足被重视起来,统治者开始限制武科发展。新兴两班阶层与旧有阶层争斗不断,由此引发党争,科举考试成为各党派吸纳人员、相互攻歼的战场。

  英祖、正祖时期,采取荡平政策,暂时压制住党争。纯组即位后,外戚掌握政权,史称“势道政治”,为坚强对民众的控制,采取八股取士。17世纪,实学兴起,实学家纷纷提出对改革科举。19世纪,西方列强打开朝鲜大门,西学涌入,开化思想开始形成,要求废除科举。1894年,甲午更张,废除了朝鲜王朝运行500余年的科举制度。

  朝鲜王朝科举制度绵延500余年不曾更换,显示出其强大的生命力与重要作用。统治者为遏制两班贵族势力膨胀,防止官场内卷腐化,引进新鲜血液,开科设举,寒门子弟的进入平衡了统治者与两班贵族间的力量对比的同时,缓和了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间的矛盾,维护了国家稳定。

  开科取士的存在促进了知识的普及与学校的发展,学校成为科举预备役,并随着儒生的需求而不断扩张。藉由科举得以转换身份的新兴两班形成以书院为基础的士林派和旧有勋贵两班展开对科举的争夺,由此导致朝鲜王朝党争不绝。

  科举考试作为朝鲜王朝唯一的选官制度,不仅肩负着为统治阶级输送人才,促进阶级间上下流动,缓和阶级矛盾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也巩固了中央王朝的统治。

  李箕洪认为:“我国用人之道,唯在科举一路”科举作为平民阶层摆脱身份压制,实现阶级跨越的唯一途径,成为平民与两班贵族之间的纽带,在为平民提供希望,缓和二者间矛盾的同时,也是两班贵族与国王的相互妥协。

  国王通过操纵由寒士晋升而来的士林派和旧有两班所形成的勋贵派之间的权力纷争,达到作壁上观的统治者姿态,维护王室的绝对威严和朝廷的势力平衡,以巩固自身的统治。

  阶级的流动给了平民以翻身的希望,加速了两班的血液更新。新兴两班的形成必定替换旧有两班阶层,以防止勋贵长时间把控朝政。

  平民为实现自身理想而奋斗,统治者将科举考试与性理学相结合,也进一步禁锢读书人思想,对读书人进行精神洗脑,在缓和平民、两班阶级矛盾的同时,加强对下层群众的思想控制。

  两班贵族作为朝鲜王朝统治阶层主体掌握国家大量资源,王室与两班之间的权力纷争由科举制度达至平衡。

  朝鲜王朝废除门荫制,阻断了两班随意进入官场,扩展势力的道路,但在学校教育与科举别试上,又为两班大开方便之门,优越的教育资源,使两班贵族子弟在科举考试中占据绝对优势。这是王室与两班贵族间为引入寒门才学之士所做的妥协,缓和了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斗争。王室通过科举制度加强对各道的联系,巩固中央集权。

  因此,科举制度不仅是一种选官体制,还是一种权衡之术,也可看作是中央直接控制地方的政治体制,通过科举制度实现中央对地方各道官员直接任免,所有官员都是天子门生,强化了国王的权力。总而言之,他加强了朝鲜王朝中央集权,巩固了其统治基础。

  朝鲜王朝科举制度在为统治阶级选拔人才的同时,发展了学校教育,普及了知识。朝鲜王朝学校教育分为官学和私学。官学又按设立地点分为京都官学和地方官学。京都官学设有成均馆、四学、宗学,还有汉学、算学、蒙学、女真学、倭学等;地方官学则为乡校、译学、医学、律学等杂科教育。

  科举制度的发展大大促进了学校教育制度的发展,小科考试合格后需要到成均馆学习300天,才可赴大科初试,大科初试的人选全部来自于成均馆、汉城试和乡试合格人员,要考杂学也必须到杂学馆学习。由此,学校教育成为朝鲜科举考试中的重要一环。

  官学原则上向平民开放,但因经济问题,平民一般难以进入,私学则承担了这一责任。朝鲜王朝私学分为书堂和书院。

  书堂是民间设立的初等教育机构,主要招收未能进入成均馆、四学、宗学的子弟。刚开始是向童蒙普及学问,后来成为四学、乡校的准备机构,起到了在地方上普及教育的作用。

  书院是在“门徒制”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即老师和学生间建立牢固的关系。他是士林派的大本营,也是士林派通过科举向朝廷输入人才的培养机构。

  朝鲜王朝科举制度促进学校教育的旺盛发展,两者相辅相成,学校教育为科举培养入试人员,科举为学校教育招收更多学员进入,促进了学校教育的多元化发展,为学校教育弥补了关键一环,使学校教育成为从启蒙、学习、入试、未参教学的完整体系。

  除此之外,学校教育中的书堂使大量无法进入成均馆、乡校读书的庶民得以入学,在庶民间普及教育的同时,加强思想教化,维护统治者在下层民众间的统治,增强了上下聚合力。

  朝鲜王朝科举制度促进私学书院发展的同时,也为后来党派纷争打下基础。成宗时期,士林派开始兴起,士林派以乡间书院为大本营,建立牢固的师生关系。成宗认为勋旧派势力过大,开始任用士林制衡勋旧派。

  两派多次交锋,终在1565年,士林派铲除勋旧势力,一支独大。壬辰倭乱时期,广开武科,形成新兴士林势力,新兴士林称为”东人“,旧有士林称为”西人“,士林派内部斗争随即展开。

  科举制度不仅成为各党派吸纳党人的场所,也成为各党派相互倾轧的战场,各党派谁掌握科举,其势力便得以扩张,科举成为党争中心。

  综上所述,朝鲜王朝科举制度以其绝对的必要性在朝鲜王朝时期占据重要地位。虽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主题,与国家内外时局密切相连,但都在执行着选拔人才,维护统治的基础作用。

  政治上,缓和统治阶级内外矛盾,维护国家稳定,加强中央集权;社会文化上,促进了学校教育尤其是私学的发展,普及知识到乡村,形成读书的社会风气。

  但也禁锢了人民的思想,造成新旧统治阶级间的矛盾斗争,并由此引发党争。对于庶民而言,他是实现理想,阶级升华的阶梯;对于两班贵族而言,是维护家族特权的必经之路。

  对于各党派而言,是扩张势力,排除异己的黄金通道。至此,朝鲜王朝科举制度的重要性引发各部门间的争先恐后,竞相争夺,科举作弊成为常态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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