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江湖、新味道、新审美，爱奇艺用《云襄传》打出了三记“新”拳

　　打开《云襄传》，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新意。

　　江湖是新的，与以往的武侠剧相比，它在中国观众想象的传统武侠叙事之中，生发出了全新的江湖意境；味道是新的，它以幽默破题严肃的江湖是非，完成了爽感与喜感、快感与趣感的有效结合；审美也是新的，爱奇艺和创作团队合力完成了一次武侠剧的类型再创新。

　　新江湖：从“中国叙事”上跨多一步

　　《云襄传》是“新武侠剧”吗？是，也不是。

　　金庸古龙之后行业自诩为新武侠的影视剧不在少数，但真正能突出重围，博得观众青睐的作品寥寥无几。新武侠，大多数意味着对金古传统的反叛，江湖大义谈得少了，儿女情长聊得多了；庙堂之高变少了，江湖之远增多了。

　　如果非要给《云襄传》下一个定义的话，“新江湖”或许比新武侠更适合它。如果观众追剧仔细，无疑可以发现它的骨血里蕴藏的仍然是中国人信念中最强烈的安身立命的根本：达则兼济天下、以直报怨、千金一诺以及快意恩仇。

　　但它更难得的，是在“中国叙事”的基础上往前跨了一大步。

　　首先，跳脱出传统武侠小说男主角必然武功高强的常规认知，让云襄（陈晓 饰）始终以智斗人。虽然金庸在《鹿鼎记》中，也刻画了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韦小宝，但那已经是末武时代，像萧峰、郭靖那般单骑闯营的行径，不复存在。

　　而《云襄传》的世界里，强者依旧能睥睨天下。但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却能掀动满山风雨。对于不会武功的现代人来说，这种“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设定无疑更契合大众审美。

　　其次，提升了女性在武侠剧中的决定性作用。虽然古龙也曾在小说里写过，江湖上最不能惹的便是老人、小孩和女人。但多数时候，武功高的女性，依然是以反面角色出现的。比如，《天龙八部》里的叶二娘、阿紫，《绝代双骄》里的怜星、邀月。舒亚男（毛晓彤 饰）不然，她是以堂堂正正的面貌闯入观众视野的。

　　柯梦兰（许龄月 饰）、苏怀柔（秦岚 饰）虽然不会武功，但一个蕙心兰质，一个精明能干，和如今的独立女性一般无二。更难得的是，她们敢爱敢恨，却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没有你替我解围我便以身相许的行径，而是“我会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爱你”。

　　更值得一提的是，《云襄传》摒弃了以往新武侠剧重场景特效轻武打动作的偏门，硬桥硬马有之，飘逸灵动有之，羚羊挂角也有之，看得人目不暇接。

　　单说舒亚男雨夜打斗那场戏，掷酒坛，翻斗桌，踩水波，抓兵器，腾、转、挪、移，好不飘逸。毛晓彤是学舞蹈出身，身段灵动，姿态极妍。

　　舒亚男施展的，是“武学”也是“舞学”。一拥而上的追兵，虽然看着吓人，脚步却沉重了许多。放在金古武侠中，这就是一流高手和三流高手的区别。

　　金彪（刘冠麟 饰）的武学，则换了另一条路。他不管套路，也没有门户之见，练的是纯粹杀人技，能杀人的就是好武功。于是我们看到，他一刀断两兵，绝不多出一招。与广汇庄杀手拼命那场戏，他刀掌并用，刀劲势大力沉，掌法拳拳到肉。

　　有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深夜熟睡，刺客来袭，有人误踩枯枝发出细微响动。熟睡的金彪猛然惊醒，手握钢刀，武者的警惕与老手的经验，扑面而来。

　　新味道：清奇的江湖，绝妙的人物

　　虽然是武侠剧，但《云襄传》并未将自己限定在凶险肃杀的框框里。

　　它的确描摹了一个尔虞我诈的江湖，展现了你死我活、波诡云谲的世界，但它更写了这个江湖之中，有血有肉有骨头的生动人物。游侠、浪子、门客、管家、伶人、谋士，几乎每个形象，都不是简单地塑造。透过他们，足见江湖之深。

　　江湖中人就一定要打打杀杀吗？一定要见了面就分个你死我活吗？这更像是一种今人对古人的臆断。现代人幻想的古代后宫，每天都在宫斗；现代人幻想的江湖中人，每天都在挑战山门。《云襄传》并不想遵守这种常规操作。

　　它更想写出腥风血雨的江湖背后的点滴日常。云襄的确身怀血海深仇，但他不可能从早到晚思危、思退、思变；舒亚男想剿灭漕帮，也要先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了写出角色复杂的一面，也为了观众在紧张的情绪中得以稍作缓解，中和江湖戏厚重的氛围感，《云襄传》特意为剧中人物赋予了“全员喜剧人”的人设。

　　风流倜傥的云台关门弟子云襄，居然是个一点内力都没有、只靠一招逃十息狐假虎威的假把式；闯荡江湖一身好武艺的舒亚男，随便被云襄撩几句就羞红了脸，爱武装更爱红妆；更不消提“自然萌”的金彪、“天然呆”的苏鸣玉（唐晓天 饰），以及看似一本正经实则没大没小的莫不凡（彭博 饰），望之“不似好人”的唐笑（刘頔 饰）了。

　　这群神采奕奕的武林中人，以精湛的群像戏刻画出了江湖的真实模样。江湖究竟是何种面貌？在更夫的眼中，大抵就是偶尔打更时路边的几摊血迹；在杀手的眼中，大抵就是“一颗人头十两金”的生意；在镖局人的眼中，大抵就是时常路遇的剪径小贼；而在更多的普通老百姓眼中，它似乎与自己并无关联。

　　《云襄传》明白，千人千面，才是江湖的真正模样。它不简单地定义好与坏，因为它知道，自古以来江湖评判对错的标准只有一条：成王败寇。云襄为了扑灭戚天风（王劲松 饰），前脚还和苏鸣玉称兄道弟，后脚就纵火烧了人家的生丝库。莫不凡、闻聪同出云台，但自己的利益才是真的，该卖兄弟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出卖。

　　《云襄传》还深入探讨了武侠剧的核心命题：复仇与“出头”。

　　不论古今，复仇都是一种底层驱动力。从《公羊传》《礼记》到《赵氏孤儿》《窦娥冤》《聊斋》，再到金古武侠、新武侠小说，都阐述过复仇概念。复仇叙事的魅力在于提供一种代偿机制：毁灭的快感。《云襄传》抓住了其中三昧。

　　云襄和舒亚男，都是揣着血海深仇亮相的。复仇，是武侠小说最根本的基调。骆家三百一十三口被灭门的惨案，始终铭刻在云襄记忆深处，以至于他经常噩梦缠身，嬉笑淡漠的眉眼间始终藏着一抹忧郁。舒亚男也是如此。她宛如学艺归来的豪侠，刚刚打开家门就发现家人横死当场，立下毒誓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至于“出头”，或许更能与现代人心有戚戚焉。行走江湖者，多数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但准则并不是放之四海皆准，有时候可能损伤同门利益，要不要继续？有时候，自己要出头，就要踩着同门的尸体。譬如莫不凡，譬如闻聪。

　　新审美：爱奇艺的造剧力

　　《云襄传》的新，离不开主创的创作力，也离不开平台的鼎力支持。

　　作为出品方的爱奇艺，了解当今观众对武侠、江湖的真正诉求，也了解行业对如何讲好一个新武侠故事的期待。在不失掉文化内核的同时进一步打开市场，爱奇艺用《云襄传》为行业树立了武侠剧类型创作的又一个新的审美样板。

　　事实上，今年以来体现爱奇艺“新审美”的影视作品不在少数。

　　最典型的莫过于《狂飙》。播完数月，《狂飙》掀起的热浪仍在延续。高启强（张颂文 饰）接替许文强成了新任大哥，高叶继承了“大嫂”的称号。这部剧，全方位呈现出了中国社会发展中的复杂生态，追问了黑恶势力滋生和发展的全过程，展现出国家在扫黑除恶常态化阶段的决心和力度，弘扬了政法干警的风采与坚毅。往小了说，它是一部扫黑剧；往大了说，它是一部社会变迁史。

　　《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则以历史考据+暗场叙事的形式，以小见大，以戏写史，写凡人也写英雄，写政治也写经济，写官场也写民间，呈现出一种微观历史正剧的强烈风格。将明朝累世而成的税务和讼务门道，先辈们在经济和牧守方面下过的硬功夫，历史上陈陈相因造就的苛政、弊政，深入浅出起承转合地写出来了。

　　《人生之路》则以史诗笔法扩写路遥的《人生》，从陕北写到上海，从1980年代写到2010年代。这是一次敢于探向“未尽之路”的改编。它继承原作精神，拍出了命运的难以违拗和出乎意料。同时，它又将主角们丢进了起伏的时代浪潮，在绵延的人生中，拍出了奋斗和自修自悟能够改变命运的强大力量。

　　还有迷雾剧场6集的迷你剧《平原上的摩西》和冯小刚执导的心理悬疑剧《回响》。前者让国产剧拥有了依照故事容量调配体裁样式的自由，这不仅是对国际流媒体平台迷你剧创作经验的学习，也是对国产短剧集边界的再探索。后者在类型上进行了大胆创新，两条故事线分属刑侦推理和家庭伦理剧，双线互文，构建回响。

　　男性向有之，女性向也有之，全民向更不在少数。硬核有之，软包装有之，小甜品也有之。类型化有之，文艺腔有之，史诗大剧也有之。IP改编有之，师承传统文化也有之，以今人之笔写古人之情也有之。爱奇艺没有题材偏见，也没有性别偏见。不放弃商业思维，也不放弃艺术思维，更没有停止类型创新。

　　这些热剧的播出，意味着爱奇艺早已形成了优质自制剧的庞大阵型，众多具有特色的内容背后，是平台内容“新”的基因，以及好内容“连续性”的实力。一条条热搜，一次次讨论，一回回推荐，则是观众对爱奇艺的最好认可。

　　【文/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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