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番外篇:甄嬛竟试图让眉庄去皇上面前做说客,此计可行么?

  书接上回,甄嬛把槿汐打发下去歇息,自己则坐在榻上出神。她万万没想到,原来允礼也不想再“回到从前了”,由此可见,他之前对自己的“好”,确实是有所图谋的。既然后来大局已定、无可转圜,他也便收回了自己的“深情”,不再做这种无谓的付出。

  

  甄嬛苦笑了一下,细想想,自己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心中的不平衡亦是源自于内心的贪婪与欲望,竟然妄图在婚姻以外获取一份天长地久的感情——明明自己也在利用他,却希望他能‘心甘情愿、不计回报’的继续深爱着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甄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经历这种‘四面楚歌、穷途末路’的惶恐。即便是在甘露寺时,她也从未有过如此地绝望,至少,那时候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温实初、心心念念的果郡王;并且,还有一个‘余情未了’、对她依旧魂牵梦绕的皇上。彼时的她,看似落魄了,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曾失去,反而得到了更多。可如今……

  皇上若执意如此,自己该何去何从?一旦入了王府,自己如何向父母的亡灵解释,又如何面对玉隐?还有弘曕与灵犀,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审视她这个母亲?

  

  皇上这样做,无异于在公告后宫:自己的女人与自己的弟弟私通,他却能“忍辱负重,以手足亲情为要”,成全了他们——

  到那时,自己还有何面目存于地府后宫?索性魂飞魄散、化为乌有也就罢了。

  正想着,却忽见小允子快步走进来,躬下身子神秘道:“娘娘,您猜谁来了?”

  1:永寿宫迎不速客,非是问罪论饮啄,皆因难舍昔日旧,雪中送炭复言和。

  甄嬛疑惑道:“谁来了?”

  小允子笑道:“娘娘一定想不到,是惠嫔——惠嫔娘娘带了小施与采月过来了。”

  甄嬛听闻此言,顿时心头一亮,忙站起身欣喜道:“有请,快!”一面说着,一面亲自接了出来。

  

  却见眉庄已搭了采月的手,迈步进来。后面跟着太监小施,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甄嬛忙迎上前来,一把抓住眉庄的手,尚未开口,已是泪流满面:“眉姐姐,你终于肯登永寿宫的门了,妹妹还以为,姐姐再也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眉庄冷‘哼’了一声,不喜不嗔道:“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我不过是想再要一些静和的衣物罢了。只是,也不能让你吃了亏。”遂吩咐小施道:“把我做的藕粉桂花糖糕与那几样小菜拿出来吧。咱也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小施忙俯身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小菜与藕粉桂花糖糕一一摆上桌来。

  

  甄嬛却只抓着眉庄的手不放,喜极而泣道:“不管为什么而来,都好,都好。只要来了就好。”

  眉庄睨了甄嬛一眼,嗔道:“哭什么?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怎么反倒眼窝子浅了起来?”

  甄嬛却越发如鲠在喉,抽泣不止。

  眉庄面无表情道:“要不是去给太后请安,听闻了一件荒谬的事,我还以为你是因我而哭呢。”

  甄嬛顿时止住悲声,诧异道:“怎么,难道,眉姐姐已经知道了?”

  眉庄道:“是啊。这可真成了天下奇闻,皇上竟要把自己的妃嫔许配给自己的弟弟——我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你呀,总能让人为你制造一些空前的奇闻异事。连太后都被惊到了。”

  

  “眉姐姐,嬛儿真是羞愧。这会子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姐姐就口下留情,千万不要再取笑我了。”

  “我哪里敢取笑你?咱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我又能比你‘贤德’到哪里去?左不过也是个‘罪人’。”

  “眉姐姐,都怪我不好,不该把你与温实初的事告诉皇上。”

  “罢了,即便你不告诉,这件事皇上迟早也会知道的。终究纸里包不住火。你明知我怨恨你,并非因为这件事——罢了。从前的事就不提了了。

  好在,这些年,你待静和公主视如己出,宛若生母。即便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怎么能得理不饶人,揪住你的错处不放?

  

  我这会子过来,也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只想问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瞒姐姐说,我这会子六神无主,正为此事发愁呢。姐姐旁观者清,好歹也该替我拿个主意才是。”

  “唉,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主意?你一向‘聪慧过人、诡计多端’的,怎么这会子反倒成了没主意的人?”

  “眉姐姐……”

  眉庄转过脸来,疑惑地打量了几眼低头颓丧地甄嬛,诧异道:“既然你心系果郡王多年,且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何不顺水推舟、将错就错,怎么反倒不肯了呢?”

  

  甄嬛摇摇头道:“当年之事,实属无奈,各有隐情。我与果郡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后来利尽而散,还有什么真情可言?

  如今,皇上却非要我以‘侧福晋’之名入王府为妾,这样的奇耻大辱,我如何能受?不如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眉庄肃然道:“也是,你一向心高气傲,怎甘心以堂堂‘太后之尊,贵妃之荣’去王府为‘妾’?’”

  “眉姐姐,嬛儿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便罢,也不必与我解释。只是,眼下,你打算怎么办?是欣然领命,还是抗旨不遵?”

  

  “眉姐姐,这件事,皇上只是在太后宫里随口说了一句,并非正式下旨,嬛儿私心揣测,此事或可化解,若有个‘合适的人’能去皇上面前替嬛儿转达心意,再趁机说服皇上,或许此事还有转圜。”

  “那你可找到合适的人了?”

  “还没有,不过,若是姐姐……”

  “看来——我是‘自投罗网’了?”

  “眉姐姐是最懂我的,既然肯这个时候来永寿宫,必然获知了嬛儿的难处。不然,嬛儿纵然用八抬大轿去请,眉姐姐也未必肯登永寿宫的门。”

  2:情深情浅唯自知,难解怨恨不了时,抽丝剥茧详剖析,方知情变不合宜。

  眉庄却叹了口气道:“果然今日不同往日,往日我来你宫里,至少还有口水喝,今日来了这半日,竟连茶都免了。”

  

  甄嬛这才想起,竟还未吩咐人看茶,只顾一门心思说自己的事了,忙嗔怪道:“佩儿,今日是怎么了,明明看见眉姐姐来了,不去倒茶,反倒躲出去,是什么道理?”

  佩儿忙端了茶进来,道:“已经沏好了,奴婢见娘娘与惠嫔娘娘拉着手哭泣,就未敢进来打扰,因此,一直端着茶在门外候着呢。想等娘娘止住悲声再进来。”

  眉庄笑道:“这丫头倒也心细。”言罢,端起茶来,轻轻吹动水云,呷了一口。

  甄嬛便示意佩儿退下,自己也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

  

  眉庄放下茶杯,用帕子揩了揩嘴角,缓缓道:“倒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嬛儿你也知道,我在皇上面前,同样有愧于他,怎好再恬着脸为他人求情?且还是‘一样的事?’皇上见到我,岂不等于是‘新愁引旧恨’——越发火上浇油了?”

  甄嬛思忖片刻,亦觉有理,不禁颓丧道:“姐姐说得有理,看来,嬛儿合该命绝,也只得能听天由命了。果亲王的‘侧福晋’之位,我是宁死不从的……只是,言及此处,妹妹忽有一事不明,还望姐姐能为嬛儿答疑解惑。”

  “什么事?你说吧。”

  “嬛儿有些好奇,同样是背叛皇上,为何姐姐便能获得宽恕,全身而退,而我,却被皇上恨之入骨,极尽羞辱?”

  

  眉庄冷笑道:“我与你如何能比?皇上从未真心爱过我,所以,更易放得下。况且,我代他在太后面前尽孝,保全了他的仁孝之名,他看在太后的份上,也要顾全几分。在他的心里,我不过是空有嫔妃之名,却无‘夫妻之情’。”

  “眉姐姐这样说,是在吃从前的醋么?”

  “不是,不过就事论事罢了。自从有了温实初,我便再也不会为了他而伤心难过。更不会为他吃醋。他对我,亦是没有多少情分的。”

  “眉姐姐此言差矣。但凡眉姐姐开口相邀,皇上便会欣然赴约,毫不迟疑。这种待遇,可是别的嫔妃们望尘莫及的。这足以证明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

  

  “唉,他不过是想弥补对我的亏欠罢了,并非出自情意。另外,我冷落了他那么久,很少主动相邀,他以帝王之尊备受冷落,内心颇为不甘。亦是想趁机征服于我,以便再度令我匍匐在他的脚下——他对我的情意,仅此而已。”

  “眉姐姐这是妄自菲薄了,嬛儿不敢苟同。”

  “不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与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话说回来。你与我不同,嬛儿,你当真是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一片心呐,比起我的背叛,你的背叛确实令人难以原谅。将心比心,换做是我,也绝不能轻饶了你。”

  “眉姐姐,姐姐此言何意?嬛儿不解。”甄嬛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无助地望着眉庄道。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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