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票房破3亿视觉与灵魂双重盛宴观众看得热泪盈眶

  《气球》

  《气球》是万玛才旦的最新力作。在本片中,万玛才旦延续了展现藏族日常生活的初衷,在主题表达和视听语言呈现上更加精准动人。

  

  不得不说,在大银幕上观看《气球》是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盛宴。

  或许我们可以把《气球》作为万玛才旦创作的新起点。

  从小说到电影:丰富、简化

  看海报《气球》的时候,立马被里面的红气球给吸引住了,而影片的剧情也由此而来。

  万马才旦说,上大学时,他看到中关村街道上空飘着红色的气球。当孩子们把玩成人用作“气球”的避孕套时,整个故事的框架就展开了。

  

  长篇小说《气球》首发于《花城》杂志,讲述了藏区牧羊人达杰一家的故事。

  不幸的是,达杰的父亲去世了。师父预言老人的灵魂会“转世”到他家。当时,他的妻子卓嘎已经怀孕,这似乎印证了主子的话。

  卓嘎卡因家庭经济困难想打胎,但丈夫达杰和儿子江洋都想让她生下这个“转世”的孩子,家庭矛盾随之而来。

  这一切的根源是两个小儿子把安全套当作玩具拿走了。他们认为是一个“气球”导致了拥有三个儿子并积极采取避孕措施的卓嘎最终意外怀孕。

  读完万玛才旦的小说容易产生意象印象,阅读过程犹如看短篇电影,画面丰富。

  小说体量太小,不足以支撑一部长片,万玛才旦在改编成电影后,丰富了原本在小说中扮演小角色的尼姑卓玛的角色,并加入了她的前男友德本嘎。同时也是长侄子江洋的中学老师的她,通过卓玛的情感命运来反思和对比她的姐姐卓嘎。

  当然,电影也简化了小说。

  片中闪现的学校壁画讲述了小说中提到的藏族民间寓言《和睦四兄弟》。

  大象、猴子、兔子和鹦鹉是四只想结拜兄弟的动物,它们被初来牧场时看到的一棵树的生长所隔开,而大象是最小的。

  江洋放学回来,和两个弟弟一起排练。他拖着他的祖父去和大象玩。爷爷抱怨说我玩大象的时候我最小。

  后来祖父去世,四兄弟中有一个失踪了,卓嘎怀孕也只是反映了这个故事。如果她生下孩子,四兄弟的故事就圆满了。

  摇晃的镜头,分屏

  与文本相比,图像更直观地传达内容。万玛才旦与电影摄影师吕松叶的第三次合作,似曾相识,超凡脱俗的视听语言《气球》让人印象深刻。

  本着视听语言要为剧情和主题服务的前提,万马菜蛋在《气球》中首次使用了手持摄影。

  

  在影片中,每个角色都处于某种混乱之中。

  达杰和卓嘎因为父亲去世和卓嘎怀孕的事情不和,印证了老师的预言;卓玛与前男友德本加的突然相遇也让她很担心……

  据万姆才旦介绍,在不稳定的手持摄影中,晃动镜头更有利于表现被摄人物内心的矛盾。

  影片中色彩的运用也是生动活泼。

  比如象征生死对比的红白气球,海报中卓嘎手里拿着的红气球,不正是她怀孕时的样子吗?

  而每当大面积的蓝色出现,就意味着他即将进入一个阴森森的虚幻空间。

  《气球》的分屏随处可见。

  万玛才旦通过烟囱、门窗框等物体或线条流畅地分割画面,来表示人物的位置和关系。

  

  当达杰提到卖羊时,卓嘎每次讲话都被前景的建筑物所遮挡,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却听不到他的人。

  这意味着在卖羊问题上,两人意见不一,卓嘎没有发言权,所以隐藏了他的性格;

  当卓嘎告诉达杰她怀孕的消息时,达杰在被窗框分割的四点框的右上角,一个中等特写镜头,而卓嘎则从远处走到断框的一角。镜框左下角的玻璃,是一个全景,仅从这个镜头可以看出,卓嘎在生育问题上的弱势地位,即使她怀孕了;

  

  两人躺在病床上,卓嘎试图与达杰讨论堕胎的可能性时,两人蒙着头和脚只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压迫;

  每当卓玛和前男友德本嘎出现在同一个场景时,他们总是被电线杆的攀爬绳隔开,意味着他们最终会分开;

  至于卓嘎与周措医生的短暂会面,两人在房间里也被柱子隔开,可见两人在生育问题上的思维差异……

  气球,绵羊,“梦见捉鼹鼠”

  万姆才丹以往的作品大多赋予了很多平凡的事物以丰富的象征意义,大大增加了影片的解读空间,《气球》也是如此。丰富的意象赋予影片额外的内涵,值得细细品味。

  

  当我们谈到影片中两个重要的画面时,首先要提到的就是气球。

  电影以一个白色的“气球”开始,以一个红色的气球结束。

  

  看完《蒙古精神》(1991),你马上就会明白,安全套是指现代文明中的规则和秩序。因为在《蒙古精神》中,主人公是一个蒙古牧羊人,他也有三个儿子。女人想要避孕,而丈夫却不能接受使用避孕套——也就是说,他不能接受它所代表的现代纪律。

  个人认为,《气球》更进一步,内化为生活习惯的宗教信仰与尴尬的现实之间的矛盾似乎更加不可调和。

  影片一开始,高空翱翔的飞机,飘浮在浩瀚蓝天的红气球,不正是现代文明辐射传统文化的体现吗?

  有了那一声哨响,结束的意义就更有意义了。

  

  另一个重要的形象是羊。

  影片多次用羊作比喻。卓嘎在演讲中数次称达杰就像养羊人,达杰曾说过“两年没有养过小羊的巴瓦斯即使听话也没有用”。

  

  达杰与羊、卓嘎与羊,甚至人与羊,都有着相互的联系。

  绵羊需要增加产量,而人类需要控制生育,这就是思考生命的起点。

  还有象征轮回的痣和象征藏族传统的马……

  结合“梦中捉鼹鼠”、梦中已故爷爷傍晚青海湖边行走等超现实情节,导演巧妙地体现了“轮回轮回”的理念。

  信仰自由

  还是被锁链束缚?

  《气球》的主要矛盾与其宣传口号相同——“当信仰的坚守与现实问题发生冲突时,我们是应该从信仰中实现自由,还是被枷锁束缚?”

  当信仰成为生活时,对卓嘎来说,她是否会堕胎实际上是注定的,即使这部电影是开放式的。

  正如陈丹青所说,这是导演的善意,他未必不忍心剥夺观众对最终幻想的期待。

  与周错这个女医生不同,卓嘎能够清楚地理解和贯彻女性不是生育机器的事实。卓嘎本人就是一个矛盾体。

  一方面,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经济因素,她积极采取避孕措施,尝试绝育,甚至寻求人工终止妊娠——尽管在她的关节阻挠下未能成功。丈夫和儿子,她不能否认女性气质的觉醒微弱;

  另一方面,面对妹妹卓玛的感情问题,卓嘎不惜扮演维护传统的封建族长角色,不给卓玛自制的余地。

  一次流产失败后,她曾对卓玛说,也许她自己出家,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通过两人的对话,我们完全可以推测出卓玛的命运并不顺利。

  片中卓玛前男友写的书也叫《气球》。这种深思熟虑的安排,让我们把卓玛想象成作家卓嘎。

  《气球》绝对不是女权主义作品,不脱离万玛才旦现实寓言片的范畴。

  导演对女性个体命运的探索,与藏族文化和社会命运息息相关。传统观念与现代意识并存的卓嘎,并不是民族的化身。

  

  纵观万玛才旦的所有藏族电影,他总是站在自己民族的角度,呈现出一种在传统与现代、保守与创新、信仰与现实之间游走的状态。族人温暖的神情和他们自己理性的思考。

  归根结底,万玛才旦关心的是普世人性,但他恰好是一名藏族导演。

  文章来源:北京青年报

  编排及类型:南南马

  图片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