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的妹妹明明去世了,但怎么除了我,别人都能看到“她”?

我亲眼看见妹妹去世下葬。
可就在刚刚,楼下传来母亲的吆喝声:
“晓晓,叫你妹妹下来吃饭!”
好像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妹妹,除了我。
一
我跑下楼,看见餐桌上摆着四幅碗筷。
见只有我一人下来,母亲脸上显出不悦:
“晓晓,不是说了让你带妹妹一起下来吗?”
“可是妹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张大嘴巴,以为母亲受到打击,强行忘记了妹妹已经去世的噩耗。
可谁知父亲瞪了我一眼:
“你妹妹昨天才从学校里回来,别说这些不吉利的玩笑。”
我连连摆手,心中的疑惑却在不断放大。
怎么父亲也跟着胡闹?
见我愣在原地,母亲只好亲自喊妹妹下来吃饭。
趁母亲上楼时,我赶忙拉住父亲:
“爸,我知道妹妹的死令我们难以接受,可你也不能让母亲自欺欺人下去啊。”
父亲用一种极为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仿佛认知错误的人才是我。
“噔噔噔”
木板上发出轻快的脚步声。
“你看,妹妹这不就下来了?”
我顺着声源看去,却只看见母亲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
好奇怪。
这脚步声似乎不是母亲发出来的。
就坐后,母亲将拨好的鸡蛋放到妹妹的碗里。
我盯着身旁的碗筷,它们安静地躺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怎么了只只,胃口不好?”
母亲朝着我身边的空气说话,那关怀的眼神还真有模有样。
只是没人回应她。
沉默片刻后,母亲的脸上带着不快:“姐妹倆都跟死人一样不会说话。”
我看着妹妹位置上的毫无变化的早点,
心中愈发笃定父母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
早饭在诡异的沉默里结束。
虽然现在是周六,可父母还是要去上班。
临走前,他们还嘱咐我好好照顾妹妹。
“千万不要打扰妹妹学习哦。”
我点点头,站在门口送走了他们。
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后,我快步来到妹妹的房间门前。
妹妹死时的惨状仍历历在目。
我很确信她已经死了。
想起父母临走前的警告,我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推开了房门。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各科作业。
谁也想不到这整洁的房间里曾发生过命案。
我下意识地抬头,只看见空荡荡的天花板。
那钩子怎么不见了?
我随手拉过椅子想要踩在上面查看情况,却发现椅子很沉,就好像坐着一个人一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椅子拉到中央。
真邪门。
我站在椅子上,摩挲着光滑的墙面。
怎么会这样?
只只上吊时特意钉的钩子不见了,甚至一点都看不出它存在过的痕迹。
最近可没有装修的人来过。
回到房间后,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妹妹班主任的微信。
以前父母因为工作忙经常加班,没空接妹妹放学,所以将联系人填成了我。
或许我可以联系妹妹的班主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正好亮了。
高三四班班主任王老师:
“家长你好。只只的手机还在我这里,她周五急着走忘拿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麻烦过来一趟?”
我望着王老师发的消息,久久不能平静。
妹妹难道真的没死?
“我现在就有空。”
点击发送。
我随意抓一件外套,匆匆朝妹妹所上的高中跑去。
就在我关门的瞬间,一阵阴风从门缝里挤出。
—
很快我在教室内见到了班主任。
王老师抱歉地将只只的手机递到我手里: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走一趟,你是只只的姐姐吧?”
我点点头,正想问只只的情况时,王老师先开口了:
“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正当我狐疑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时,王老师突然朝我身后望去:“只只,你先呆在这里,我们很快就好。”
只只在这里?
我猛地一回头,可身后除了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的瞳孔颤抖着。
“王老师你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王老师却疑惑地指着我身后:“我没开玩笑啊,只只就在你背后。”
—
我被王老师带去办公室,她很快从办公桌上理出一堆试卷递到我手里。
我看着开头的署名,都是只只的。
有主科的,也有副科的,只是成绩都偏低。
卷子上画满了圆圈和叉,甚至一些送分题都做错了。
只只是前一百的尖子生,犯这样致命的错误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只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我找她谈心,可她却什么都不肯说,”王老师顿了顿,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所以我希望你开导一下她,毕竟你是她姐姐,她肯定更听得进去。”
寒暄了一会后,我和王老师走出了办公室。
本以为她会跟着我走到教室,却没想到她突然停在了走廊中间,盯着某处空地。
是看到只只了吗?
怕王老师发现我的异常,我只能推着空气往王老师那边赶,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要走了,快去和王老师告别。”
一秒后,王老师笑着朝走廊中间挥手道别。
我望着身旁的空气,手心早已冒出冷汗。
太离奇了!
由于不确定只只的位置,这一路我走的十分艰难谨慎。
确定自己消失在王老师的视野里后,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滴滴——
妹妹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谁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试着输密码却提示错误。
眼见着再输错密码手机就会被锁住,我没再尝试打开。
好不容易走出学校大门,妈妈突然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焦急:
“你们去哪了?只只呢?”
—
待我和母亲解释清楚后,母亲的状态明显放松了很多。
“这样啊,十五分钟后你们必须回来,饭都要凉了。”
挂断电话后,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就当我坐上车下意识地想关门时,才猛然想起身边还有个妹妹。
如果是父母臆想妹妹还活着,我还能理解。
可王老师又不需要跟只只建立深层次的感情链接,
她没必要装模作样地骗我。
我走出车外,站在门把手后做出一副请的动作,确保只只是在我这一侧上的车。
“师傅,去幸福小区。”
“好嘞。”
一路上,我隐约感觉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我不安地抚摸环抱着双臂,正好对上司机的眼睛。
司机透过后视镜与我聊天:
“你们是姐妹吧,长得真像。”
就连司机都能看见吗…
可我分明看见妹妹几周前上吊自杀了啊…
我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望向车外不说话了。
妹妹还活着,我应该高兴才是。
或许是我将梦里的记忆与现实混淆了。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甚至变得陌生。
往常十几分钟的路程,可现在过了快半小时却还没到。
“这好像不是主城区的路吧?”
可司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越开越快。
黑车!
我佯装淡定地装作跟妹妹与空气对话,手上拼命地按sos键向紧急联系人求助。
开门跳车逃命肯定是不行了。
就算侥幸能活下来,可车里看不见的妹妹该怎么办?
我不能扔下她!
身体害怕得止不住颤抖,发丝凌乱地黏在布满细汗的额上。
车速快到周边的景象都变得模糊,我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身边的空位上,手背竟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惊讶地朝右侧望去,可身体却止不住地向前猛冲。
咔嚓——
前挡风玻璃碎了。
头猛地朝前一磕,瞬间流下一股温热的液体。
好疼。
感觉骨头都碎了。
在巨大的冲击下,我昏了过去。
—
“晓晓!”
额,脑袋好疼。
我支起身子,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却发现划开的口子不见了,甚至是毫发无伤。
我不是出车祸了吗?
这时房门被推开,母亲来到床头,一把将窗帘拉开。
明晃晃的阳光刺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还不起床!饭快好了,叫你妹妹起来吃饭。”
说完,母亲就风风火火地跑下楼看灶台去了。
好熟悉的对话。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竟停在早上八点。
由不得我多想,我快步冲下楼,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幅碗筷。
母亲依旧是不悦地抱怨着:
“不是说了让你带妹妹一起下来吗?”
太荒谬了。
见我愣在原地,母亲再一次亲自喊妹妹下来吃饭。
“噔噔噔”
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等母亲坐好后,她又将拨好的鸡蛋放入妹妹碗中,朝我身边的空气说话:“怎么了只只,胃口不好?”
再然后又是熟悉的抱怨。
一直到父母出门上班,我还沉浸在恍惚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中我已来到只只的卧室门前,我再一次进入了妹妹的房间。
这次我打算找些线索。
拉开抽屉,一本粉嫩的密码本呈现在眼前。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只只还用着我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虽然窥探别人的隐私很不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试探性按下一串数字,锁竟然直接开了。
“抱歉只只,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翻看着妹妹的日记,脸色越来越阴沉。
日记里描述着她经常承受班上同学的辱骂嘲笑,心理出现问题开始自残。
难怪妹妹愈发沉默寡言。
我以为她是高三压力大,完全不知道妹妹竟然是被班上的同学霸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高三四班班主任王老师:
“家长你好。只只的手机还在我这里,她周五急着走忘拿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麻烦过来一趟?”
—
我再一次见到了王老师。
王老师将只只的手机塞给我,一脸歉意。
“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她。
我被王老师带到办公室,在她理出试卷前,我先开口了:
“只只有向你求助过吗?”
“什么…”王老师愣了一下,很快又低头理试卷了。
我说:“只只在被人霸凌,你身为班主任难道不知道吗?”
“霸凌?”
王老师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班上的同学都很照顾只只,不存在霸凌的现象。”
不管我怎么质问,班主任都竭力否认班上的学生有霸凌只只。
谈话很快结束,我们不欢而散。
这一次班主任并没有送我。
我重重的关上门,心里很是不悦。
没想到看着好说话的班主任,竟然如此包庇她的学生。
我的眼眸晦涩一暗。
怨气太重,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保洁阿姨。
“不好意思。”
我连忙扶起摔在地上的阿姨,阿姨也没为难我,只是摆摆手叫我小心点。
“诶,这不是只只吗?”
保洁阿姨望着我身后的空气,眼睛一亮。
只只又跟过来了?
“啊…对,您认得她?”
“当然,谁不喜欢只只这样善良的女孩。”
保洁阿姨揉着腰,乐呵呵地笑着。
如果是这一层的保洁员,应该很清楚班里的情况吧。
“阿姨你平常有看到只只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被人欺负?”
保洁阿姨睁大眼睛望着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怎么可能,大家都很喜欢只只。”
这会儿,反倒是我瞪大眼睛望着她了。
告别保洁阿姨后,我心中的疑惑在不断放大。
如果她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妹妹在撒谎了。
可她有必要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撒谎吗?
滴滴——
妹妹的手机如约响起。
究竟是谁发来的消息?
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个线索十分关键。
我又试着输入了爸爸的生日,可密码依旧显示错误。
我已经把家里所有人的生日都输了一遍,但还是打不开。
要是能问只只就好了。
可惜我看不见她。
—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我没有选择打车,而是选择绕路走回去。
“只只…真抱歉啊,你明明承受了许多,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是个不尽责的姐姐。
上班之后,我对只只的关心明显少了很多。
不管妹妹的自杀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有责任。
恍惚间,我似乎感觉有温热的手握住了我。
“只只…”
我含泪用力回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像握不住的沙子般慢慢消失。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成功避开了黑车,平安地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时,母亲质问我干嘛要带着妹妹出去。
我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妹妹啥时候跟着我偷跑出来的吧?
“坐久了也不好,适当锻炼有益头脑健康。”
我硬着头皮回复。
母亲还想开口,好在父亲帮我说话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行吧,我说不过你们。”
见母亲的怒意终于平息,我稍微舒了口气。
“只只,你现在要用脑子多吃点。”
母亲夹了条猪脑花放到妹妹碗里。
只是妹妹的碗筷迟迟没有动静。
谁知母亲突然火了,直接一把掀翻妹妹的碗。
购买专栏解锁剩余58%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