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耻后,被掳往金国的宋徽宗过得怎么样

  宋徽宗在五国城期间,待遇较之前确实有明显提高。但徽宗待遇的提升,并不是因为金国人良心发现。而是宋军在战场上打疼了金军。金国出于统战目的,认为宋徽宗有利用价值,所以才提高了徽宗的生活待遇。靖康之难后,金兵从汴梁城内掳走了包括宋徽宗、宋钦宗在内的一万多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北宋的皇族和勋贵。其中,皇族四千多,勋贵五千多,徽钦二帝的后宫佳丽三千多。另外,还有三千多名有一技之长的宋朝工匠也被俘虏到了金国。当时,由于宋金战争是一边倒态势——南宋被金军吊打。所以对于这一万多俘虏,金兵很不客气。

  从汴京到金国中京的一路上,大量俘虏惨遭饿死,或是被金军残杀。

  

  还有很多女眷被金军奸污。比如当时有孕在身的邢皇后,也就是赵构的皇后,就在押送途中遭到了金国大将完颜宗贤的侮辱。这些被侮辱的女眷,有的受不了羞辱,愤而自杀。有的忍气吞声,忍受歧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俘虏队伍走到了关外。而对于金军的暴行,当时的徽、钦二帝是敢怒不敢言,不敢有任何意见。

  据《宋俘记》的记载,一万多北宋俘虏,路上死掉了近一半,最终只有几千人到达了目的地。等到一行人历尽艰辛到达目的地后,由于当时的战争仍然是一边倒。南宋继续被爆锤。

  所以,金太宗在见到徽、钦二帝后,仍然没给他们好脸色看。首先,为了给俘虏一个下马威,金太宗令人扒去徽、钦二帝及所有宗室男女的衣物,让一群宋俘赤裸着上身,裹着羊皮,牵着山羊跪在自己面前,行金国的“牵羊礼”。

  此举,单纯只是为了羞辱徽、钦二帝。

  等到“牵羊礼”结束后,金太宗接着又颁布一道圣旨:封宋徽宗昏德公,宋钦宗为重昏侯。从这两个爵位的封号就能看出,徽、钦二帝又被金太宗羞辱了。一个“昏德”,一个“重昏”。羞辱的意味不要太明显。最后,金太宗下旨,将包括徽、钦二帝在内的男性,全部押到韩州。(辽宁昌图县)

  至于女眷,则在金太宗的支持下,一部分赏赐给了金国的王公贵族,一部分被分到了官方妓院(浣衣院)工作。

  相对来说,前者的待遇稍好一点点。而后者就倒霉了,据说是“十人九娼”,只有运气极好的才能被人买走,从青楼脱身。而大部分的人,比如赵构的生母韦太后,则在浣衣院被金人蹂躏了九年。

  宋钦宗的皇后朱氏,就是因为不堪受辱,最终选择投水自杀。死时年仅26岁。不夸张地说,被俘的前三年,徽、钦二帝完全就是金国人的玩物。至于其他人,连玩物都不如。像前面提到了朱皇后,好歹也是个皇后。结果自杀后,根本没人关心。连尸体都没人收敛。在金人看来,什么皇后,一个女俘而已。死则死矣。

  时间来到1130年。这一年,在金军的追杀下,赵构仓皇逃到了海上避难。金国大将完颜宗弼在追杀赵构的期间极为嚣张,喊出“搜山检海捉赵构”。

  可以说,此时的金军仍然不把南宋当对手。不过,就在金人气焰嚣张时,韩世忠率部在黄天荡伏击了完颜宗弼。这一战,韩世忠打得完颜宗弼差点阴沟里翻船。虽然黄天荡之战,最终仍以宋军败退,金军胜利告终。但宋金战争的一边倒局面,随着这一战,渐渐变为了拉锯战。之后,岳飞、吴阶等人在各条战线上对金军发动反击。金军被打得节节败退。金军猛然发现,原来软弱可欺的宋军,已经无法能再随手就能屠灭了。

  在这个大背景下,宋徽宗的统战价值开始体现了出来。金国为了制衡南宋,对宋徽宗的惩罚也开始有所松动。具体来说,金太宗下旨,将徽、钦二帝从牢房中放出,迁到了五国城安置。

  虽然在五国城期间,徽、钦二帝仍然处于被金军监视的状态。但相比于之前,宋徽宗的待遇有了明显的提升。当时,金太宗给这父子俩,各赏赐了一块四十多顷的土地,以及一百多名仆役。也正是靠着这些土地,徽、钦二帝才摆脱了此前食不果腹的尴尬境遇。之后,随着宋军在南方反击,徽、钦二帝以及女眷的待遇有了进一步提升。

  

  1134年,吴阶和岳飞大破金军和伪齐军。转到1135年,赵构的生母韦太后就被金熙宗下旨,移出浣衣院,送到了五国城。据史料记载,随着宋金战争的胶着。当时陆陆续续被送到五国城的北宋王公贵族有将近七十多人。

  其中可以考证出姓名的各类人员数目如下:徽宗嫔妃4人,妾4人,宠婢9人,侍女1人;钦宗后妃3人;宋高宗皇后1人;(后来抑郁而死)徽宗之子23人,徽宗驸马都尉4人,徽宗女儿1人,钦宗子女4人;近亲郡王3人,近亲王子孙9人,大臣13人,厨师2人,其他人员14人;值得一提的是,徽宗的生育能力很强。

  他从18岁登基,到45岁被金人俘虏。这中间的26年里,一共生了31个皇子,34个皇女。

  平均两年要生五个孩子。这种变态级别的生育力,简直堪称皇帝圈子中的种兔。

  试想,徽宗本来就很能生。加之当时他身边又有十几位妃子陪伴。在这种情况下,徽宗在五国城期间又生下4子8女,自然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徽宗在五国城期间生下了的十几个孩子,目前只能确定是徽宗的妃嫔所生,而这些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徽宗,那就说不好了。

  毕竟五国城不是汴京,徽宗身边当时可没有太监随时记录,保证皇子的血统纯正。不能排除当时有人给徽宗戴绿帽子的可能性。

  过得很不错,不仅有相当的人身自由,甚至还保留有自己的军队。金人不仅相当“慷慨”的给宋徽宗提供各种衣食娱乐所需,还按照公侯品阶给发工资,没事还送礼动不动就是绢万匹呢。就是金国的达官显贵多数时候还对徽宗以礼相待,很尊敬这个便宜岳父。基本上金人除了让徽宗裸身牵羊这些礼仪性的侮辱,并没有刻意肉体虐待徽宗。

  在五国城,宋徽宗和他的小朝廷俨然地方之主,带领着北国观光团平日里晴耕雨读悠然南山享有相当的自治权,直到他儿子向金人状告宋徽宗要谋反。

  当然,事后金人没在这事上追究宋徽宗,还出手把诬告他的二百五给干掉了。但是把宋徽宗吓的够呛,没两年就把自己吓死了。北狩见闻录里如是记载,基本北狩旅行团出发去北方上一路上金人对待徽宗还是做足了面子以礼相待的,并且吃喝上一路好酒好肉伺候着的。

  于是酒五行,二太子面请王婉容位帝姬,与黏罕次子作妇,许之。饭罢,归寨。自此不相见,但日送鸡、兔、鱼、肉、酒、果。徽庙答以病在车中,无心饮酒食肉,愿早承来旨。

  过洺州,二太子请徽庙看围场。饭后,遣马并紫伞来迎,同行于田野中,看围猎。已而马皆负所得狐、兔。甚至一路上,宋徽宗和金人还有机会观看各种体育娱乐吟诗做赋风雅一番,尽管金人求诗有点那啥的味道,但是拿到了御诗礼节上是给足了的。

  至真定府,徽庙乘马,与二太子并骑入门。前有引旗写:“太上皇帝。”府中两街居人,见旗皆恸哭,虏人不较也。舍于府园净渊庄牛门,请徽庙看打球。自二太子以下,皆入球场。徽庙与肃皇后在厅上看打球。罢,行酒。少顷,侍中刘彦宗具传太子之意,跪奏云:“闻上皇圣贤甚高,欲觅一打球诗。”其请颇恭。徽庙云:“自城破以来,无复好怀。”遂作一诗,写付彦宗。曰:“锦袍骏马晓棚分,一点星驰百骑奔。夺得头筹须正过,无令绰拨入邪门。”彦宗捧读称叹,即与太子。又番语,似讲解其义。太子点头,令讽诵数遍,乃起谢。徽庙亦谢其恭也。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待遇了,燕王直接被饿死了。燕王以途中乏食薨,时殓以马槽,犹露双足,就寨外焚化。根据金人所写的宋俘记,根据推测徽宗一行被俘虏人员一路上从出发至到达一路上存活下来的人数大约只有不足三分之一。宋俘记记载第一批出发的男子并未计算到达燕山时的人数,女性出发时3400余人,到达燕山只剩1900余人,减员几乎接近了一半。考虑到路途上燕王都饿死了,其他男性的生存率可想而知。

  更可怕的还在后边。

  

  到了第二年的时候,跟随宋徽宗的男女总共数量已经只剩900余人了。第五年的时候只剩500余人了。这些人未必都死了,可能在这些时间段内被发配给金国个个勋贵为奴仆,或者是有什么原因放回南方,但是即使考虑到这些因素,一路上的减员也是非常可怕的,不能多想。

  不过,即使随从人员一路上这么悲催,徽宗还是有特殊待遇的,基本上宋徽宗一路上能坐车就坐车,能吃肉就吃肉,即使是粗粮也是单独给他和皇后一斗,不存在挨饿的可能。

  徽庙北狩日,乘平日宫人所乘牛车。牛五头,两虏牵驾,不通华语。次显肃皇后,次厨及本殿一行内人车,伏计八百六十余辆。自过河,经浚州,城外虏骑约拦百姓,不得看。惟卖食物数人近前。臣以银二两,博换饮食。卖人知是徽庙,即尽以炊饼、藕菜之类上进,反银而去。自过此州,即行生路。步人斫窠木,骑军曳枝梢,水浅则填以为柴路,深则叠以为甬道。跋涉荒迥,旬月不见屋宇。夜泊荆榛或桑木间,艰难不可言。虽大雨亦行,泥深没胫。车牛皆屡死,坏亦不容补,死就脔其肉而去。

  人行稍却,则落后军马,从而剿除。至暮下程,即以车前辕内向,绕三面,匝如射帖。又斫枝梢,缭以为鹿角,持兵备外,严于出入。旋凿井及打柴草,分给造饭。然近水处,不肯住坐。一行苦乏水迟饭,大半委顿。自后习知,遇有水处,即遂车房院内人,各下车取水,负薪而从。自后稍得趁明造饭,饭罢即支散路粮。徽庙与显肃皇后共破一羊,粟一斗。诸王、帝姬及閤分,或四位破一羊,或六位破一羊;米则计口,人给二升。惟皇太后、懿节皇后,别有馆伴二人,早暮必来瞻见圣容。如未见,须候见乃退。余房院无馆伴。至真定府,方得入城,歇住两日,尽换牛。盖自京至真定,牛多无草吃,极疲悴,死者十四五,至是故换。过真定府、中山,行稍缓,日亦行五六十里。

  综合史料来看宋徽宗在北方旅游的日子过得很悠哉,吃喝不愁,金人甚至还给了徽宗仆从来伺候着,偶尔有赏赐还挺丰厚,手下还有一堆成系统的百官民夫伺候着,读书写字吟诗作画都没人管,女人也不缺。要不是被自己儿子将了一军他多活个十来年不是问题。但是你要说那些其他被掳掠来的人嘛,呵呵。反正徽宗一路上还觉得自己是为整个天下做出了巨大牺牲呢,不光他这么认为,手底下的就是这么吹捧的。

  有燕人百余人,守徽庙所乘车,语臣曰:"上皇活燕民一十余万人,我辈老幼感恩不已,愿识天表!"因具以奏。徽庙为揭帘见之,皆罗拜曰:"皇帝活燕人十余万,阴德甚多,即见回銮,不须忧抱。"徽庙曰:"汝等知当时救护之力耶?吾获谤不少,今困厄反甚于汝辈无食时,岂非天也。"燕人各嗟惋而去。

  呵呵。乃至宋徽宗嗝屁了,金国都礼数十足。

  金史如是说:  三月己卯,齐、高丽使来吊祭。庚辰,谥大行皇帝曰文烈,庙号太宗。乙酉,葬太宗于和陵。甲午,以国论右勃极烈、都元帅宗翰为太保,领三省事,封晋国王。戊戌,诏诸国使赐宴。不举乐。四月戊午,齐、高丽遣使贺即位。丙寅,昏德公赵佶薨,遣使致祭及赙赠。是月,甘露降于熊岳县。

  应该不存在徽宗死后被炼油点灯的情况。就连宋徽宗坐井观天,应该是东北那旮瘩过冬的时候挖土窨防寒的讹传。1135年,正当宋金两军在秦岭、江淮一线进行拉锯战时,宋徽宗病死了,享年54岁。当时的金国皇帝金熙宗为了统战需要,将徽宗的棺椁特意安葬在了洛阳附近。后来,为了表达与南宋和谈的诚意,经金熙宗批准,宋徽宗的棺椁又送到了南宋下葬。

  纵观宋徽宗被俘虏的八年多时间,前三年活得毫无尊严。后五年的待遇有一定提升,虽然远不如昔日做皇帝那么风光,但比起一般的金国老百姓,宋徽宗当时的生活条件还是有着明显优势的。

  而宋徽宗待遇的提升,原因无他,就是以韩世忠、岳飞、吴阶为代表的南宋将领,打疼了金军,迫使金人出于统战需要,不得不优待宋徽宗。

  很有意思的是,绍兴和议期间,金熙宗追封已死的宋徽宗为一品天水郡王,封仍健在的宋钦宗为二品天水郡公。

  而我们知道,金国封给这爷俩原先的爵位分别是带有侮辱性质的昏德公和重昏侯。

  金熙宗将他们的爵位提升,而且去掉了侮辱性封号,换了一个相当尊重的名号。这就足以说明——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做后盾,所谓的小民尊严,根本无从谈起。如果国家没有尊严,就不存在什么个人的尊严。

  顺带再一说,由于靖康之耻导致大批宗室妇女失节,这直接催生了南宋道学的兴起。

  在北宋前期,妇女的贞操概念并不强。

  比如宋真宗的皇后刘娥就是二婚。她被宋真宗相中前,曾嫁给一个叫龚美的银匠。刘娥在被宋真宗纳为妃子后,居然又认了前夫龚美为兄长。

  像刘娥这种情况都能当皇后,这就说明当时社会的风气还是比较开明和宽容的。

  但是,由于靖康之耻,大批的妇女失节,震惊了中华大地。于是乎,南宋人的贞操观便从此时开始逐渐趋于保守。

  我们现在常说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在这一时期失去了原本的意思,变成了桎梏中国女性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