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抗战时侦察队报告:北面方向无敌情。刘伯承下令:向南前进

  

  

  太行抗战,便衣侦察队报告:北面偏城方向无敌情。刘伯承下令:向南前进。大家心里直犯嘀咕,南面有日军的大部队,怎么还往南走?

  1941年10月,日军推行第三次“治安强化运动”,10月31日,日军7000多人开始对太行区进行“扫荡”。此时,第129师机关驻赤岸,八路军总部机关驻西井。

  日军分南北两路,南路第36师团由潞城、襄垣等地出发,进犯黎城、赤岸、西井等地;北路第4旅团由辽县、武乡出动,进犯大有、贾豁等地。

  当夜,南路日军直扑黎城县城。驻守黎城的第129师师部早已设好“空城计”,转移了。日军占领了一座空城,11月1日,日军又进占东阳关,也找不到八路军主力,便趁夜间向赤岸、王堡急进,想来个出其不意。没想到沿途不断遭到刘伯承计划好的地雷战、麻雀战的袭扰,一路走走停停,两夜之中不过行进30里,行动完全丧失了突然性。

  刘伯承指挥第129师师部和机关严阵以待,司令部人员按工作性质暂编成三个班:作战机要班、通信情报班、后勤管理班,警卫部队两个排全部人马不过一个连规模。

  11月1日深夜,刘伯承泰然自若地站在作战室地图前,不时地查问日军前进位置和本师主力部队动态,在精确计算了日军可能到达赤岸的时间后,刘伯承才把师部转移的时间定在2日凌晨1时。

  到1时,日军仍未近赤岸,刘伯承又停了一阵。3时,敌人先头部队占领了赤岸南的一处高地。刘伯承才下达了转移命令:按计划北过清漳河,静肃前进。刚出村口,后卫队就与日军接上火了。

  夜静静的,队伍无声无息,一气行进了10多里,背后不断有枪炮在夜中作响。回过头来还可以看到日军焚烧村庄的火光。便衣侦察队气喘吁吁赶上来报告说:日军已由涉县到了赤岸、王堡,一时摸不清我们的去向,正分兵搜索。北面偏城方向没有敌情。

  队伍继续北进,刘伯承突然下令:回头向南,朝西岗方向前进。不少人一路走着心里直犯嘀咕,南面是日军的大部队,怎么还往南走? 但军令如山,何况无人不相信刘师长,大家紧紧跟随。

  队伍快到西岗,刘伯承突然下令东折,向邯长路前进,经北岗、更乐、转入了涉县东部的大山谷。这里高山绵亘,重峦叠障,山间似乎无径可寻。

  

  

  

  

  

  

  此时大家才明白是真正转到了安全地带。

  刘伯承说:“我们的目的就是东移到涉县东部的险峻地带,但偏绕了个大圈。如果我们从赤岸直接向东,有被敌人在邯长路以东堵截或尾击的危险。因为他们了解涉县东的地势,知道我方会利用。先北行一段,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突然向南向东,等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时,已来不及阻拦了。这如同《孙子兵法》所说‘形人而我无形’。”

  经刘伯承这一番点拨,同志们恍然大悟。

  1941年11月6日,遭到游击战打击又失去进攻目标的日军分别撤向黎城、武乡、辽县。9日,日军第36师团5000人以闪电战法,突然奔袭黎城以北的黄烟洞、水腰地区。这里是太行山中段,有一个水腰山,水腰黄崖上有一天然大石洞,黄烟洞兵工厂就设在这里。

  特务团全部进入阵地。敌人以波浪式集团冲锋,数度猛攻,其冲锋队在我手榴弹威力内吃尽了苦头,加有200多人冲到断沟边,企图搭起人梯,爬上我阵地,被守军第8连痛快淋漓地往沟里投弹。数以百计的手榴弹、地雷在沟里爆炸,断沟里气浪翻滚,弹片来回撞击,整个断沟如同一锅开水,200多敌兵,找不到一具完尸。敌人恼羞成怒,极残酷地使用燃烧弹、毒气,前沿的干部战士中了毒,却仍前仆后继,坚守阵地。

  6月17日天亮前,特务团按计划全线退入第二阵地,敌人占领了厂区的谷地,遭到我水腰山火力射击,敌人转而欲攻水腰山,占领高地的第2营又侧击敌背,敌人又要攻第2营,水腰山的我军就打敌人的后部。搜索机器的日军除找到数十栋厂房外,连一根铁钉也没找到。

  敌进入黄崖洞时,刘伯承指挥第385旅、新编第1旅等四个主力团,猛击敌人侧后。第385旅第13团夜袭黎城,突入城内,埋设地雷百余颗。日军出动时造成了较大的伤亡。 各地游击队也不断出击、袭击,到处挨打的日军不得不在风雪交加中仓皇撤到西井。

  刘伯承判断敌人归巢心切,斗志已衰,且有恶劣的气候条件可资利用,他将伏击地点设在三十亩、曹庄、长畛背一带谷地,这是日军从西井窜回的必经之路。

  刘伯承令第385、386旅、新编第1旅的五个团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坡上。

  6月19日9时,日军先头部队进入曹庄。伏击队隐蔽未动。半小时后,日军大队人马也进入伏击圈内。霎时,激烈的枪炮声响彻山谷,两侧坡地火力一齐喷射。仅半个小时,日军全线溃乱,惊惶失措,收拾起500多具尸体逃回黎城。我军乘胜直追黎城城下,敌人放弃黎城逃往潞城。

  至此,太行地区22天的反“扫荡”,以胜利告终。刘伯承之决胜千里,算无遗策,造就经典战例。

  致敬抗战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