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爱情的女人

  作者:盛爱国

  一九九九年的秋天,似乎是在一夜间来的。那天夜晚,宜城县突然下了一场雨,城区街头梧桐树的黄叶纷纷飘落下来了,一片,一片,从容地离开了枝头,平静地栖落在雨地里,从此秋天到来了,天气变凉了。这晚,她静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他,看得痴痴迷迷的。他是她的丈夫,曾发誓要疼她一辈子的。可是他现在变心了,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了,他就要见不到她了,她正摸出一把锃亮的刀,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他醒来之前。女人望望刀,又望望男人,忽然落下了辛酸的眼泪,因为让她活不下去的人正是他。

  此时此刻的她,想着自己曾经憧憬的美好而又甜蜜的爱情,往事历历在目…

  他叫丁六子,家住宜城市王集公社新星大队。父母生下六个儿子,他排老六,因此叫丁六子。丁六子自幼低人一等,不是因为家境贫寒,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地主,他是地主的儿子,从小受尽人间歧视。丁六子父亲因为在建国前几年,将多年省吃俭用下来的钱财,全部拿出来置买了十几亩良田,又雇了两名长工干农活。解放后搞土改运动,丁六子父亲因良田多,良田被没收充公了,还被划成地主成分。丁六子父亲其实是个老实人,勤劳肯干,对待长工友善,不象其他地主恶霸那样去欺压、剥削农民,没有民愤,更没有血债。父亲是地主成分,丁六子是地主子女,地主子女的帽子压的丁六子从小抬不起头来,小学一年级没读完就辍学回家,从幼年就开始务农了。

  丁六子前面有五个哥哥,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英俊潇洒,都是干农活的好手。到结婚成家年龄时,因为是地主的儿子原因,五个哥哥全部入赘到女方家当上倒插门女婿,其中大哥和四哥入赘到寡妇家里。

  眼看丁六子长大成人了,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有哪个女子愿意嫁到地主家里去呢?丁六子父母着急了,多方求人说媒,听说丁六子是地主的儿子,吓得没有一个媒婆敢踏门。

  她叫杨香,是宜城县王集公社汉水大队的年轻女子。杨香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弯月眉下衬托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看上去她是一个既秀气又大方能干的农家姑娘,真漂亮,是该生产大队的队花。她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只差三分落榜了,算得上是个文化人,她就被公社革委会安排在大队小学当民办教师。杨香父母出身贫农,是个地道农民。

  有一次杨香到新星大队姑妈家玩,看到姑妈家邻居丁六子干活踏实,说话实在,长得有模有样,是一个标准的男子汉,年龄长杨香五岁。杨香心中起了爱恋之情,借机会就接近了丁六子。经过交谈,丁六子能说会道,待人诚恳,只是有一种忧愁环绕在心中,说起话来低声下气,始终不敢用眼睛正视杨香,给杨香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丁六子越是不敢正视杨香,杨香越是坚定了信心,认为这样的男人不正是我所想要的理想男人吗?尽管他是地主成分,可是他人好能干能吃苦,跟定他不会吃亏。于是杨香主动向丁六子表示愿意嫁给他,丁六子不敢相信,更不敢答应,因为他怕被广大贫下中农发现后,会认定是地主儿子在勾引贫下中农的女儿。抓住这个事实,丁六子就会被无产阶级专政,那样就会被批斗,甚至还会头戴高帽、胸挂木牌游街示众。

  杨香在姑妈面前透露出对丁六子爱恋之情,姑妈坚决反对,劝说早点断了念想,并将这个情况火速告诉了哥哥和嫂子。杨香父母知道后火冒三丈,坚决不允许女儿和丁六子交往,更不会眼看着女儿朝火坑里跳。无论父母怎样劝说,杨香态度坚决,绝不妥协,气得父亲直剁脚,实在无办法可施,倔犟的父亲就动手打了杨香的耳光,自责到:"我为什么养了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杨香不卑不亢,流着伤心的泪水对父母动情说:‘“如今,世道在变,中国正在搞改革开放,丁六子是地主儿子不假,但这不是他的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他本人吃苦能干,其父母为人老实诚恳,我跟着他,一定会过着好日子的。"

  女儿对爱情不懈坚持,父母无任何办法阻止。那时王集公社襄江大队有个算命大师,号称:"鲁瞎子",能掐会算,把人的命运掐算得准。于是杨香父母登门请鲁大师为女儿求卦算命。当把扬香及丁六子生辰八字报给鲁大师后,鲁大师扳着指头开始掐算,虽说鲁大师眼瞎了看不见,但这时眼神露出光芒,连忙说:‘’潜龙勿用,藏锋守拙。‘’

  杨香父母无文化,听不明白,陶出一张十元人民币递给鲁大师,请求鲁大师说明白点,鲁大师收下人民币后说:“先生(丁六子)象一只龙,现在潜伏在水中,暂宜不所作为,成婚后富贵在天,会飞黄腾达。但是,先生野性太大,现在是藏着锋芒,你女儿与他成婚后先生必定锋芒毕露。"

  扬香父母听鲁太师解说后,又递给鲁大师一张十元大人民币,求鲁大师指点,如何治才行?鲁大师说:“婚后你女儿要当家,一切事由她做主,命中注定你女儿有旺夫旺家之命,女儿要要把先生这匹野马驾驭好,要把先生锋芒打压下去才会大吉大利。否则,先生(丁六子)有血光之灾,你女儿有牢狱之灾呀!请切记,切记呀!"

  父母将鲁大师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女儿,杨香感到好笑,根本不在意,必定父母大字不识一箩筐,算命求卦是愚味无知的表现。扬香对父母说:“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鲁大师能掐会算,他的命运为何无儿无女?又如此凄凉呢?"说得父母无言回答。父母见女儿铁了心肠,认为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母,是福是祸是女儿自己选的,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成亲那天,丁六子给岳父岳母行大礼,跪在岳父岳母面前激动得痛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深切地说:“岳父岳母大恩深似海,我用世上最好的语言也表达不尽对您感恩之情!我今生今世一定要珍惜杨香一辈子,决不让她受一点委气,吃一点亏,请二老放心!"

  杨香嫁给丁六子后,辞去了原民办教师工作,一心一意和丁六子过日子,第二年又给丁六子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全家生活得甜蜜幸福。

  八十年代初期,时篷中国农村搞包产到户,丁六子家分了责任田,父母又是种田能手,责任田的庄稼长得好,当年大丰收,粮食又卖了个好价格,从此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全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

  好事又纷至沓来。包产到户那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给"地、富、反、坏、右"黑五类分子摘了帽子,不搞成分论了,不再以阶级斗争为钢,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从此,丁六子放下了压在自己身上多年的思想包袱,和其他农民一样过着扬眉吐气的生活,再不会因是地主成分受到歧视了。

  再后来,丁六子由于受父亲遗传基因的影响,就做起了贩卖物质的生意,当时称为投机倒把。丁六子每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走乡窜户收购鸡蛋,同时把火柴、香烟等紧俏商品贩卖给村民,把收来的鸡蛋运到襄阳市去卖个好价钱。时间长了,当地农民都认识他,都会把家里攒的鸡蛋卖给他,他也会把紧俏物质卖给农民,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经过一年多的贩卖生意,丁六子积累了经验,认为贩卖物质只是小打小闹,要想积累更多的财富,真正做到发家致富奔小康,必须走经商之路。他把想法告诉杨香及父母后,全家人都支持他的想法。

  于是,丁六子就在宜城县城区的望江路栏杆桥地段的三叉路口摆起了滩位,出售香烟及日用百货生意,生意由小变大。丁六子在县城区站稳脚跟后,租了两间平房,把杨香接到宜城城区来,虽没住上那雅致的楼房,但总算把家搬进诚里了,起码也算半个城里人了,杨香知足了,每天领着孩子买菜、做饭、洗衣服,时不时帮丁六子在滩位上做生意,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几个月后,那时城市市容市貌管理不严,丁六子就在路口旁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货棚,继续贩卖商品。那时走私香烟猖狂,而且是暴利。丁六子被荆门市一个叫刘晶的女人拉下水,做起了走私香烟生意。

  刘晶刚满28岁,比丁六子小十岁,她长着一副萍果脸,一笑脸上就露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瓷白的肤色,两眼含情,一袭红红的连衣裙裤将那不胖不瘦的身体衬托得凹凸有致,那裙裤开衩处露出的肉色丝袜罩着的性感十足的腿,能将男人迷得魂不附体,夜不能寐。她和丈夫在荆门市干起了多年的走私香烟生意。一天经人介绍,丁六子在刘晶那里进了几条走私烟,一来二往就成了生意伙伴人,三人就捆邦一起做走私香烟生意。那时租用出租车到长沙市进走私烟到宜城,一次进走私烟一百多条,除去租车费及其他开支,一次能赚一千多元。那个年代,干部职工月工资平均不到一百元,可算一笔可观的收入。

  随着一次次的走私香烟的成功,丁六子和刘晶及其丈夫胆子越来越大,胃口越来越大。一次租用一辆万山牌面包车到长沙市进走私烟30箱,每箱50条,即1500条香烟,当晚从长沙返回宜城时,面包车行驶到荊门市十里铺时,被公安及烟草局人员检查。丁六子和刘晶及其丈夫害怕被抓坐牢,三人和司机趁夜黑之机,弃车而逃,结果面包车及走私香烟被没收。四人窜进一个小山岗,天空飘着小雨,山上的崎岖小路难行走,刘晶的丈夫不慎跌入山谷下被摔死了。丁六子、刘晶及司机只好抬着尸体走出山区,天亮时终于将尸体运回荊门市家中,由于是见不得阳光的事,第二天刘晶在丁六子等人帮忙下,就冲冲安葬了丈夫。刘晶为失去丈夫而痛苦,看着刚满三周岁的年幼儿子,又想到车辆及走私烟被没收,丈夫才三十岁就离开了人间。刘晶失声痛哭的说:“真是祸不单行,以后的日子我该怎样过呀!"当时就想随丈夫而去。丁六子安慰刘晶,并承诺以后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决不让刘晶及其儿子挨饿。丁六子和刘晶这次亏大了,因为是租用的面包车被没收了,花大几万元进的走私香烟被没收了不算,就这辆面包车一事,就赔给司机五万元现金。

  丁六子帮助刘晶办完了丈夫丧事后,就回到宜城,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杨香,后悔这次走私太冒险了,亏本了不说,还搭进了一条人命。丁香安慰丁六子说:"世上哪有什么事都顺风顺水的,这次你没有抓进去坐牢就好,车没了,烟没了不要紧,不就是亏了本,赔了五万元,只要你人在,一切都会好的"。感动得丁六子抱着杨香痛声大哭。

  刘晶丈夫死后,刘晶带着年幼的儿子继续在荊门市区门面房卖香烟及副食,失去了丈夫后,生意就淡了起来。丁六子没有食言,经常到刘晶商店里帮忙,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一来二往,刘晶就依靠丁六子,家里无论有什么事,都叫丁六子去干,丁六子也愿意去干。有一天丁六子到荊门帮刘晶去处理完家务后,己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丁六子没赶上荆门通往宜城的未班车,拿着行旅包准备去住旅社,刘晶挽留丁六子说:"你去住旅社花钱是小事,可哪个地方不安全更不卫生,你就住在商店里吧,将就一晚上。"

  丁六子看着刘晶诚恳的态度,又带着央求语气,丁六子茫然得不知如何为好。刘晶上前把丁六子行旅包夺下来放在屋内不让他走。晚上门市部只有一张床,刘晶睡在床上,丁六子就睡在沙发上。丁六子难于入眠,想了很多事,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睡。

  夜深人静了,刘晶走到丁六子面前,看着他强健的身躯,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有规律,她忍不住用双手扶摸着丁六子胸部,这时她的呼吸伴随着深入的口气和轻微的呻吟声,丈夫死后她没有了性生活,更没有了性冲动,这次她心跳得更加快了…

  丁六子好象在做梦,刘晶用双手脱下丁六子穿在下身的短裤后,又用手指轻轻地逃逗动他的下身,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这时,丁六子睡醒了,才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他就象一头刚睡醒的雄狮,一把将刘晶抱在怀中亲吻,之后把她压在身下,两人在床上缠绵了数小时,汗水不断地从丁六子身体中流淌出来,将整个床单湿透了。她的身体一次次地颤抖,仿佛无法承受那刺激的感觉。丁六子享受着她身体的反应,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掌控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动作变得更加剧烈和激烈,力度和速度进行得更加猛烈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好像要彼此融为一体。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他的力量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她越来越感到她快不行了,快要到达极限了,快要死去了。

  最后,他和她同时达到了高潮。两人身体颤抖着,仿佛要摧毁床铺。两人的呼吸变得更加凶涌。这一夜,丁六子感到自己在刘晶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印记,而刘晶更加感到丁六子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二人经过暴风骤雨之后,渐渐地平静下来了。刘晶赤裸裸的身体依偎在丁六子怀中,她脸上仍留露着无比兴奋、无比满足、无比幸福的微笑。过了很久,刘晶对丁六子说:谢谢你给我的幸福,你今后就象今天这样,每个月给我一次就知足了。丁六子满口答应。从此后,两人的身体和灵魂经常彼此交触,成为了彼此一部分。彼此相惜,让对方感受到最狂野、最温柔、最自由的自己。

  丁六子继续干走私香烟生意,只是更加小心,更加隐蔽了。每次先把走私烟中转到荊门刘晶门市部里,然后由丁六子骑着摩托车一次只带三十条香烟到宜城出手。之所以骑摩托车走私香烟,是因为摩托车目标小,不易暴露,即便被发现,摩托车行驶速度快,又能在弯曲小路穿行,公安人员根本追不上,更无法驾车在弯曲路上行驶。因此,丁六子走私的活动从没有被查获过,走私香烟的收入每次都是二一添作五,与刘晶平分,刘晶很满意。

  丁六子和刘晶产生婚外情后,他把门市部交给杨香打理。杨香的确是个有文化、有素质得女能人,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积累了财富后,就在宜城市栏杆桥旁租了两间门面房,除了经营烟酒外,还经营日用百货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好,积累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当年年底,杨香花两万元现金在城关六组购买了地皮,又花十余万元现金建造了一栋三层小洋房,大家都羡慕杨香夫妇,超越了所有人,提前步入小康家庭了。

  丁六子对刘晶没有食言,并且超越完成了每月兑现一次性生活的任务。时间长了,对妻子越来越冷漠 。开始杨香认为他走私香烟太辛劳,没有精力享受夫妻间的天伦之乐。后来,发现丁六子常去荆门,有时几天不回家,再宽心的女人也会想到他变心了,她不敢想下去。丁六子在家时间越来越少了,常借口走私香烟到荊门,他往家里打电话也越来越少了。扬香给他打,他却说,没事少打电话,省点儿电话费吧。丁六子和扬香性生活越来越少了。过去都是丁六子主动,猴急猴急的。观在扬香主动表示,丁六子总是以"太累"一推了之,实在无托语拒绝了,就三下五除二,简单应付几下,根本满足不了杨香需求。

  杨香渐渐感到丁六子变了,他是不是和刘晶在一起偷情呢?杨香就想了个办法去试探他。有一天丁六子又到荆门市走私香烟去了,晚上没有回家,杨香夜晚呆在家中无法入眠,直至等到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刘香用借来陌生人手机号给丁六子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呀?半夜三更的?

  杨香愣了。

  然后杨香就问:你是谁?

  那女人反问道:你是谁?

  扬香听出了是刘晶的声音。理直气壮地说:“你是刘晶吧,我听出你声音了,我是丁六子老婆,叫丁六子接电话?"

  刘晶也愣了,不敢回答,丁六子在旁边听见是妻子打电话的声音,立即夺下电话,就挂了,然后关机了。

  扬香再打,却始终是移动小姐那录制好的娇柔声音:“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杨香呆呆地看着屋的天花板,泪水泉眼般地涌了出来,一夜难于入眠。

  天亮了,丁六子把电话打了给杨香,然后将编好的假话脱口而出:“昨晚和几个做香烟生意的朋友喝多了,就在宾馆住下了,服务员刚把我送到房间,你正好打来电话,她见我喝醉了,就替我接了一下,正好手机也没电了。"

  扬香啜泣地说:“你不要再编了,也不要再瞒我了,那个接电话的人就是刘晶,我再傻也会分辩她的声音的。"扬香说完后,生气的挂了电话。

  丁六子那头,刘晶听着电话,丁六子说:“这,这,怎么办呀?"

  刘晶看见丁六子乱了方寸,有点生气的说:“看你这个熊样,当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就是她发现了吗?她若不许你跟我好,大不了离婚,你跟我结婚罢了。"

  丁六子听到刘晶话后,对她表情及态度很吃惊,她往日留下温柔的印象全不在了,她现在变得就象个泼妇,颜面、自尊、同情心被狗吃了,丁六子感到后怕。

  丁六子知道妻子发现自己和刘晶有婚外情后,自知亏理,一连几天不敢回家面对妻子 。思前想后,就决定与刘晶断决这种婚外情,必定这样过着是见不得阳光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想到这些,丁六子牙齿一咬,婉转地对刘晶说:“你还年轻,人长得又漂亮,又有自己的商店,我不能为了自己而不管你的前程,咱们还是早点断了这种关系吧?"刘晶听丁六子把话说完后,坚决地回答:“你想断就断,为了生存,我搭进了丈夫的生命 ,除非你把我丈夫救活了,否则,就别想!"

  丁六子央求的对刘晶说:"我们断了这种关系,你找一个人结婚好好过自己日子,我决不干扰,我仍然会对你负责,仍然会在生意上尽自己力量帮助你。"

  刘晶说:“我们这种关系你就想断,你又怎样帮助我?"

  丁六子又央求说:“比如给你一笔钱,就算是对你的赔偿。"

  刘晶苦笑了几声,然后说到:“人命值多少钱?你现在想撂挑子,妄想!逼极了,我去公安局自首,你和杨香也会坐牢。"

  听到刘晶要去自首的威胁话,丁六子在心中暗暗地后悔,心想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难怪圣人孔子曰:世上唯小人女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只怪自己没有把握住自己,事也至此,是福是祸那就听天由命吧。

  几天以后,丁六子硬着头皮,还是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家中。杨香象没有发生什么事的,仍然和往日一样关心着丈夫,越是这样对待,丁六子越感到自责,杨香把痛苦憋在心中,强忍着对丁六子微笑,笑得丁六子心里发毛。晚上睡觉前,扬香端来洗脚水,和往日一样帮丈夫洗完脚后,心气平和地对丁六子说:“我要和你谈下心,可以不?"丁六子连忙点头说:“好。"杨香对丁六子说:“你想怎么办?"

  丁六子对杨香说:"全是我的错,事已发生,我不想解释,任你处罚,你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杨香说:"你想多了,我不处罚你,更不会提任何要求。人非贤人,谁能无过。伟人毛主席说过: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改正过来就是好同志。"

  当听到杨香说毛主席语录后,丁六子立即心惊胆战,魂不附体,浑身僵硬,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立即吓得双腿发软就跪倒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就差点触到地面了。丁六子为什么如此害怕毛主席呢?这是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钢年代,每当搞运动开大会时,民兵会押着丁六子父亲进行批斗,责令父亲跪在广大贫下中农面前认罪;每当农业生产队因各种因素造成粮食减产时:每当遇到自然灾害造成粮食减产时,广大社员就对丁六子父亲进行批斗,认为是地主分子搞破坏造成的。特别是每年农历大年三十晚上,生产队组织群众开忆苦思甜大会,生产队长主持会议,首先宣布:忆苦思甜大会现在开始,将剥削劳动人民的大地主丁某某押上台来。然后有两个全副武装民兵一左一右地将丁六子的父亲押到大会台上,然后责令他面向群众跪在地上,开始向广大贫下中农谢罪。丁六子自从记事起,每次会被这个气势吓怕,每次主动跟着父亲样子下跪。这时生产队长带头呼口号,贫下中农们就会跟着生产队长一句接着一句地高呼着口号:“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打倒剥削地主丁某某!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叫他永远向人民群众谢罪!"群众的口号声震天动地,一浪胜过一浪高…

  这时生产大队长又宣布:“现在大地主丁某某向广大贫下中农谢罪并交代罪行。"丁六子父亲就向广大贫下中农认罪及交代罪行,他语气诚恳认罪说:

  “我有罪,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我剥削了广大人民,我欺压了劳动人民,我是剥削阶级分子的走狗,我是反对社会主义的大地主,我是大搞资本主义的反动分子,我是人民公敌蒋介石的孝子孝孙,我接受广大人民群众批斗批判,接受人民监督和管理,决不乱说乱动,一切听社员安排,努力干活,搞好生产,决不挖社会主义墙角,我完全地、真心实意地接受批斗,接受批判。"

  丁六子父子向人民群众谢罪后,生产队长激动万分的领头高呼:“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群众的口号声如排山倒海之势响彻天空!

  最后一项内容是吃忆苦思甜饭,为了声情并茂,达到真实効果,最为滑稽的是贫下中农吃难于咽口的野菜饭,而丁六子的父亲吃白米饭和大肉。生产队用大锅将野菜加上粗粮粉煮熟后,一人一碗的分发到社员们及男女老幼们,开始吃着这难于咽下口的饭,开始忆苦思甜了,回忆过去的穷苦日子,上了一场阶级斗争的教育课。而给丁六子父亲做了白米饭及香喷喷肉食,叫他吃,意味着这个地主从前天天就是过着这样花天酒地的生活,丁六子因为是地主儿子,也享受着这种一年只有一次的美味,吃得津津有味,这恐怕是丁六子一年当中吃得最好一顿饭了,丁六子在心中渴望父亲常常批斗,这样他可以再美餐一顿了,可惜一年只有一次,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才能享受到。

  生产队斗地主的这种情景,丁六子自记事起,每年多次出现,年复一年的出现,每当他父亲下诡低头认罪时,小小年龄的他,就学着父亲样子下诡谢罪。这在他幼小的心中烙下了永不消失的烙印。每当听到毛主席这三个字出现时他自然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刻骨铭心感觉太神奇了,他不得不敬佩毛主席的伟大,毛主席的人格魅力,他决心永远爱戴毛主席,决不象父亲那样反对毛主席,他在幼小的心中痛恨父亲,痛恨父亲是个地主,痛恨父亲是个剥削者。丁六子从幼小心灵深处,就与父亲划分界限。丁六子幼年时,看见和自己一样大小的小伙伴们,经常参加小朋友之间打架骂人事件,丁六子从来没有参与过,也不敢参与。同龄的小伙伴常去生产队菜地里去偷摘黄瓜、西红柿及能生吃的农作物,丁六子从来不干这样的事,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这样的事,因为他怕干了坏事,会被毛主席发现,对不起毛主席。

  r有段时间里,全国掀起学习毛主席著作高潮,社员们要向毛主席早请示晚汇报,要会背诵毛主席的老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大多数人背不熟练,可小小年纪的丁六子背得滚瓜烂熟。生产队长可惜的说:这个娃娃若不是地主的儿子,可以评上学习毛主席著作的先进人物了。丁六子每当背诵毛主席著作时会产生一种力量,决心永远跟党走,永远跟毛主席走,永远忠于毛主席,誓死保卫毛主席。

  杨香看见丁六子听到自己引用毛主席话开导他时,他听到毛主席后恐吓如此可怜的样子,知道丈夫是听到她提毛主席之后的本能反应,这是他长年形成的习性,一生难忘,终生难改。她对丁六子说:“对不起,我把你吓怕了,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再讲毛主席语录了。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只要和刘晶断了婚外情关系,我拒往不究,咱俩好好过日子,你看行不行?"

  丁六子听到妻子引用毛主席的话教育自己,自己感到对不起毛主席,对不起杨香,当然愿意和妻子继续过日子,可是想到刘晶威胁的话,只好狠心的回答:“是我对不起毛主席,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父母,咱俩离婚吧,房产及门市部全留给你和女儿,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杨香望着丈夫那张英武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她泪眼汪汪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象往日一样爱这个家。"杨香虽这么说,心到底是寒了,"嗖嗖"地往外冒凉气。她本已受够了他的冷漠,如今又要被他一脚踢开。她是多么爱他,可除了这份爱的感觉,她现在没有了爱,要房子要财产又有什么用。她对丁六子说:“她(刘晶)就那样的好,她身上没长着花朵吧,不就是比我年轻一点,漂亮一点,你那么离不开她?你死了这个心吧,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扬香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逼得丁六子差点说出实情,丁六子还是忍住了。晚上,夫妇睡在一个床上,各想各的心事。夜深之后,杨香望着熟睡中的男人,万念俱灰的她决心孤注一掷,她早就俏俏藏了一把锋利的刀,准备必要的时候死给丁六子看。她本想尽力把对丁六子爱做到极致的,可是丁六子把自己的人生逼上了绝路。杨香握刀的手不禁微微有些颤抖。刹那间诵上脑海的是婚后的甜蜜以及眼下的绝情,这两种感觉如此地纠结、搅挠着她绝望的心扉。当年,她不顾全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一个倍受歧视的地主儿子的他。日子再难再苦她也不怕。婚后刚开始,生活很窘困,他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沿街叫卖,她也相浪着风里雨里打拼,还时时牵挂着他的冷暖。那时,丁六子是那么依恋她,需要她这样无私的"给予",而他也默默地享受着这种“给予"的幸福,心里很满足。有时吃着饭,丁六子会突然冒失地问一句:你为啥对我这样好呢?扬香回答说:“爱需要理由吗?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注定要我这辈子偿还你。"杨香涨红着脸嗔责说着。看着丁六子傻乎乎的样子,她心里甜丝丝的。

  从什么时候起,这种状况悄然改变了呢?就是从刘晶丈夫摔死后,丁六子开始腻顺她的絮聒,抢白她善意的提醒,继而疏远了她温柔体贴的关心。刚开始的时候,她真的没往心里去,只认为丁六子为刘晶丈夫的死而内疚,去刘晶那里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后来丁六子开始躲避她,接着发展到夜不归宿,有时一连几天不进家门。她不得不相信,丁六子有了外遇,没想到得是刘晶,你跟别个女人我会好受些,偏偏是这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好言相劝,丁六子不答应,他却如此绝情地要离婚。男人啊男人,要女人怎样的爱才能焐热你的心呢?

  刘香对曾经美好时光回忆,就象电影一般在在眼前浮现,美好的生命将要结束了,她用死去捍卫自己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于是她缓缓地举起刀,痛苦地喃喃着:“就让这一切结束吧!"说着心一横,手里刀用力朝自己胸口砍了下去,这时丁六子突然睡醒了,一把夺过她的刀,由于她用力大,结果将丁六子手腕砍伤了,溅成了血花。丁六子听到妻子的饮泣,知道她要自杀,凉惶地及时把她抱住了。丁六子被杨香疯狂的举动吓傻了,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

  杨香看他这么紧张,渐渐地平静下来,旁敲侧击地问丁六子:“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再说,你怎么断定我要自尽?而不是想杀你?"丁六子眼睛突然潮湿了,喃喃着说:“你不会杀我的,你是那么爱我。"

  男人一句不经意的话,听得杨香这个女人失声痛哭起来。

  杨香对丁六子说:“你还离婚吗?"丁六子抱着杨香说:“不会的,你放心吧。"

  杨香又问:“你把她(刘晶)怎么办?"

  丁六子态度认真的说:“断了呗,从此我和她一刀两断。"

  杨香接着说:“你说的是真心话?"

  丁六子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向毛主席保证。"

  然后,丁六子马上站起身来,两腿并拢,以立整的姿势站立着,表情极其严肃,极其认真,然后将握紧拳头的右手抬起,就向毛主席保证:

  “毛主席啊!我们敬爱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啊!我要向您老人家教育我们的那样:要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我辜负您的教育,违背了您的指示,犯了滔天罪行,我要改正错误,不断地进行世界观改造,我坚决地、彻底地与刘晶断决非法男女关系。请毛主席监督我。否则,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保证人:丁六子。"

  丁六子向毛主席的保证的景情,在以阶级斗争为钢年代常常做,自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来再没有做过,这次又向毛主席做保证,丁六子感到亲切,感到荣耀,感到心潮澎湃,感到身心受到一次洗礼。丁六子心想,我现在所犯的走私罪以及与刘晶犯下的男女不正当关系罪,不正是这些年没有向毛主席保证,放松了思想改造造成的,不得不说以阶级斗争为钢是有好处的,那个年代流行的一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阶级斗争一抓就灵。"说的太精辟了,说的太有真理了。丁六子的表情及保证过程让杨香哭笑不得,知道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性。但是丁六子保证让杨香十分高兴,看到了丈夫回心转意的希望,决心抛弃前嫌,继续与丈夫同甘苦共患难,当晚和丁六子共度了一个美好的时光。

  荆门的刘晶,一连几天见不着丁六子,心里急的象热锅的蚂蚁,上串下跳,好不难受。心想难到丁六子真的要和我绝情,越想越难受。她连续几次给丁六子打电话,开始不接,后来就关机了,这不是要与我滩牌?谁怕谁?于是刘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到宜城县,先到杨香家中找到杨香后,只奔话题:‘’我与丁六子好了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你们夫妻恩爱有佳,可我离不开丁六子了,你就放手他吧?‘’

  杨香把刘晶话听完后,气不打一处来,凶上前就抓住她头发,一边拽一边骂到:‘’你不知 廉耻,你偷了别人男人还这么理直气状。‘’

  刘晶也不是好惹的女人,也用双手拽住杨香的头发,一边使劲的拽,一边大声地叫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丈夫不会白死,我去自首,大家都完蛋!"

  杨香听了刘晶的话后就愣住了,自然无力再拽对方头发了,就松手了,刘晶也松手了。两个女人目光相互藐视了很久,屋内平静的象一团死水一样,一动不动的。杨香这时头脑清醒了,原来是丈夫受到刘晶这种威胁才要和我离婚的,这个女人真是心黑手辣,我遇到对手了,我该怎样对付她?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就忍住气,看下一步这个恶女人还有什么花招使出来后再说。

  这时刘晶才对杨香和气地说:“其实,我也不想那样,我和你换位思考,你处在我这个地步,你会怎么办?"

  说的杨香无言回答,心想:她必定死了丈夫,是参与走私犯罪而死的,是见不得阳光的。她提出任何要求我会满足她,而她想要我丈夫身体我决不答应的,世上再傻的女人哪有把丈夫拱手送给别个女人的道理。杨香来硬得不成,就来软的,于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湾,于央求语气说:“刘晶妹子呀!我知道你苦你难,可你年轻漂亮,丁六子快成个老头了,他配不上你,我愿拿出一笔钱的赔给你,趁你年轻,找一个小伙子好好过日子吧,妹子,我的好妹子呀!你看这样行不行呀?"

  刘晶不答应,态度坚决的说:“我不需要赔偿,你再多的钱也赔不起一条人命来,我只希要丁六子本人。"

  杨香听到刘晶把话说到这步后,心想刘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要拿出杀手锏先把她吓跑再说。于是杨香故意气冲冲走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握在手中,朝刘晶面前走去,可刘晶呢?她面不变色心不跳,纹丝不动。杨香本认为她会害怕,她会被吓跑,而她依然那样镇静,难到她为爱而不怕死吗?现在我该怎样做?杨香是个机智过人的女人,来了个脑精急转湾,改变计谋,她把手中握的菜刀递到刘晶手中,然后说:“你想跟着丁六子,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不答应,你杀呀!"

  刘晶是个聪明人,知道杨香在施计,刘晶把菜刀扔在地上,甩出一句:“刚才你不杀我,说明你还有理智。你叫我杀你,我不会上你的当。我只需要我的那一份,那就是丁六子本人。"

  杨香听到这些话后,又气又恨,看来这个女人,是个人精,是个城府似海深、机变无敌的白骨精,她是个现代版的祥林嫂,真会见风使舵。经过几次的较量,刘晶明显占了上风,杨香无计可施了,最后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又感到很傻逼的话:“丁六子有何能何德?让你爱得死心踏地,他不就是性功能强一点吧?"

  刘晶听到杨香说的话后,并不感到难为情,而认为说得是大实话,然后认真地说:“是的,我需要得就是这个。你不离婚也行,我不在乎名份,我愿当个小三。"

  听到刘晶的话,杨香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的较量和斗争,比教科书上写的还要经典。最后杨香只好骂了一句:“你不知廉耻!你真不要脸!你给我滚,莫脏了我的房屋。"

  就这样,杨香认为斗不过这个难缠的女人,不得不找个借口,匆匆收场。于是她把刘晶轰出屋外,“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后背低着铁门,感到后背如冰块一样的冰凉,头脑一片空白,感到太茫然了。心想,这个女人不简单,丁六子呀,哪个女人不能惹,可你偏偏惹了这个女人,难怪你要和我高婚,你惹了这个女人,够你喝一壶的。杨香再往那邪处一想,脸上流露无耐的苦笑,自言自语的说:“丁六子呀!你这个死鬼,吃了狗屎运,艳富不浅呀!"

  刘晶被杨香轰出家门后,直接来到丁六子门市部里,看见丁六子正在门市部里卖物品,忙得满头大汗,丁六子看见刘晶走来后不知说什么好。还是刘晶先说话:“刚才我见了杨香,向她滩牌了,她不许你再和我交往,因此我俩发生了争吵,你不要怕,大不了,你拍屁股走人,她能把你吃了?"

  丁六子用央求的语气对刘晶说:“你们两个女人互不让步,我真没办法,你们都在逼我。"

  这时,杨香朝门市部走去,远远看见刘晶和丁六子站在门市部说话,她真想冲上前和刘晶拼了,拼个你死我活才能解心中的气愤。可她转念一想,家丑不可外杨,人言可畏,刘晶不要颜面是她的事,今后我及女儿还要在这个城市生活,我们有何颜面面对这里的群众。想到这里,杨香只好站在远处,眼巴巴地观望着这对狗男女,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看两个狗男女有何花招。丁六子发现了杨香站在远处在观察,低声对刘晶说:“你先回去,至于怎么办,我先考虑几天,给你答复。"

  刘晶语气生硬的对丁六子说:“你还有什么考虑的,摆在你前面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离婚。限你三天时间,你必须到荊门去找我,否则我进公安局自首,说到做到。"

  刘晶说完威胁话后,昂起头、挺起胸大步走出丁六子门市部,回荆门市了。

  杨香看见刘晶走后,才有气无力得朝门市部走,当走进门市部门口时腿脚不听使唤,一头跌倒在地上,丁六子跑上前,把她搀扶了起来。杨香这时对丁六子说:“把门市部关了吧,我们回家。"于是,丁六子顾不了生意,就把门市关门歇业了,两人并肩朝家中走去,遇到熟人,杨香强打起精神,面带微笑的向熟人打招乎,没有露出心中忧愁。回到家中,杨香目视着丁六子,又气又恨对丁六子说:“你哪个女人不能惹,偏偏惹这种女人,看你怎么办?"

  丁六子自知理亏,就向杨香赔理道歉认错。

  杨香说:“ 你现在向我认错有什么用,得想个周全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丁六子说:“这种女人太恶毒,赔钱她不要,若要,就是倾家荡产我也会和她做个了断,但是…,但是…"

  杨香看见丁六子把活说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接过丁六子话说到:“但是什么,你如实道来?"

  丁六子这时才把刘晶威胁的话全盘托出。

  杨香听完丁六子把刘晶威胁话说完后,来来回回在屋内走着,思考着,自言自语的说:“她限你三天离婚并答复,还要你必须到荆门去找她,否则去公安局自首。我断定她那是在用计,在恐吓你,丁六子呀!你枉做了男人,就你这点胆量还去招惹这种女人?"

  丁六子说:“我认为她敢说就会敢做,若那样,我们都会判刑坐牢的。她现在丈夫死了,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听了丁六子话后,虽然杨香嘴硬,但是心中还是怕着。心想刘晶如果那样,这么多年的打拼积累的财富,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牢狱之灾,那么未成年的两个女儿怎么办?于是问丁六子:“你真心想和这个女人生活?"丁六子对扬香讲了实话:“以前我是动了心,看上她年轻、漂亮、风情,可现在她为了自己私欲,不择手段,跟这种女人过日子就是与狼共舞,她迟早会吃掉我的,害死我的。"

  杨香听丈夫把心里话讲了出来后说:“你有这种认识就对了,我们好好商量个办法。"两口子商量来又商量去,始终想不出个好办法。丁六子说:“三天后,我就去一趟荊门,探探她的口气,摸清她的情况,我们再想办法对付她。"杨香听丈夫说完后,认为事也至此,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丈夫的要求。

  接下来的三天里,刘香每度过一分钟是那样的煎熬。她曾想到去除掉刘晶那个恶女人,可她在荆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恰好第二天上午,妹夫毛某到宜城城区办事,中午就到家里吃午饭,丁六子和毛某这两个挑担子喝了不少酒,毛某喝多了,就在姐夫家里休息,丁六子到市门部营业去了。杨香看着妹夫在睡觉,突然脑海闪来一个恶念,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闪现,就这一念之间改变了多人的命运。

  杨香认为,今天妹夫的到来是上天安排的,就想借妹夫的力量把那件事解决好,只要有妹夫的帮忙,自己才会敢干。杨香看妹夫睡了两个小时觉后醒了,准备离开姐夫家,杨香对妹夫说:“有一件事,姐姐想请你帮忙,你愿意吗?"

  毛某说:“你是我姐姐,帮忙就是了,还客气什么?"

  杨香严肃说:“这是个大事,是个天大的事,你还愿意帮我吗?"

  听得毛某象似天空中飘动得云彩,又象拟天空中飘游着的迷雾,不知姨姐子说的什么天大的事。毛某开玩笑对姨姐子说:“莫非请我杀人不成?"

  杨香听见妹夫这样说,当即给妹夫下跪,伤心流泪的说:"就是请你杀人,我被逼得走头无路了。"然后把丁六子和刘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妹夫,请他务必帮姐姐一把。

  毛某看着下跪的姨姐子,同情这个伤心流泪的人,但想到杀人,就害怕了,就说:“这个忙我无法帮,自古以来就是杀人低命。"

  杨香央求的说:“我不要你动手,你只要站在旁边给我状个胆,我动手。"

  毛某还是没有听明白,就问:“你到底要杀谁?"

  杨香说:“我最想杀刘晶,可她在荊门,无法下手。她死活要和丁六子结婚,我得不到得,别人休想得到。我要杀丁六子,是他逼的。"

  毛某听说要杀丁六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你不能这样干。"

  杨香说:“你知道,我为他付出的牺牲太大,至今好日子到了,他要踢开我,我实在想不开和忍不下去了。"

  杨香看妹夫不答应,就施出一个计谋,她从跪着的地上站了起来,用目光对视妹夫的眼睛,加重语气说:“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丁六子不死,我就对他说是你出的主意,你早就勾引我并睡了我,是你说把丁六子杀死后,你暗地里做我的情人,看丁六子怎么收拾你!"

  毛某听完姨姐威胁话后,只好说:“你叫我杀人,打死我,我不干,我最多在场,决不动手。"

  杨香见妹夫态度有所转变,然后就把杀人计划说了出来:“你今天莫走,晚上在这里吃饭,丁六子缠酒,他会多喝几杯,你不能喝多酒,他平时喝酒后晚上睡得象死猪一样,等他睡熟后,我从二楼走下一楼喊你,你跟我上二楼,只要你站在旁边给我状个胆,我下手。"就这样,杨香着手按照计划实施杀人方案了。

  晚上丁六子和毛某吃饭时,果然不出杨香所料,丁六子贪杯,多喝了几杯酒后,身体就支不住了,就先上到二楼卧室睡觉去了,毛某在一楼卧室休息。

  当晚,凌晨二时许,杨香看见丁六子睡得象死猪一样,正是下手的时机。她悄悄地走到一楼喊起毛某走到二楼上,毛某看见丁六子面朝天昏睡着,他站在床边象木头人似的不敢动,也不敢再看丁六子。这时,杨香把早也准备好的一把斧头握在双手中,走向丁六子面前,杨起斧头就向丁六子头上连砍两刀,丁六子头部被砍的同时,一股猩红的血液体象火山一样喷了出来,飞快得喷到杨香和毛某的面部,只听丁六子嘴中发出轻微的"呵"啍了一声,再也没动弹了,一命鸣呼了。如此恐怖的情景,恐吓的毛某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小便失禁。

  杨香望着男人血肉模模糊的尸体,突然失声痛哭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丁六子呀,我和你本可以幸福地牵手偕老的,那知眨眼间你命赴黄泉,对不起了,你莫怪我心毒,这是你逼的,我得不到你了,刘晶那个死婆娘休想得到你。"

  扬香看见妹夫吓成傻样后,把他挽扶起来,拿出一条毛巾把溅在妹夫脸上的鲜血擦掉,然后安慰妹夫说:“今天的事,我一人做一人担,你不要害怕,更不要向任何人说,连妹妹也不能露个半字,你要象没有发生什么事的,回家后当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公安人员找到你,打死你,你不要认帐。丁六子死了不会再张口;天知道地知道,天地不会说话;我不说,你不说,谁也没办法制你。你要记住姐姐的话,千万要记住。"然后,拿出一千元现金给妹夫,叫妹夫快离开这里回家,最后对妹夫说:“谢谢你,本来想多给你点钱,担心多给了可能会暴露,只要姐姐在,以后会多给的。"就这样,毛某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杨香的家,直接回到家中。

  杨香本来想把丁六子杀死后,和妹夫一起把尸体处理掉,但看见妹夫害怕的吓成那个傻样,担心会暴露,就没有向妹夫提这个要求。她想把丁六子尸体转走,最好的办法要用交通工具转运尸体,目标小,又隐蔽。于是想到自己的亲侄儿,也就是哥哥的儿子,他有一辆轿车,便以转运尸体。天亮了,杨香找到这个侄儿,先向侄儿把发生的事全部讲了一遍,请侄儿用车把丁六子尸体从家中转出,然后运到郑集乡何骆村的汉江沙滩上,将尸体掩埋那里。这个地方,杨香前几年曾帮人在这个地方干过农活,是个僻静的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当侄儿听完姑母把话讲完后,即感到碗惜又感到后怕,上过大学的侄儿是懂法律的,就劝说姑母:“你已经走错一步了,不能再走错了,人命关天,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安局查出来后,你会被判重刑的,有可能会判死刑,你判死刑了,两个表妹谁管?不就成孤儿了。而我呢?现在知道了这个事,我若知情不举,罪加一等。"杨香听完侄儿劝说后,冷静的想了想,认为侄儿话说得有道理,问侄儿:“现在我该怎么办为好?"侄儿说:“我带你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你会减轻处罚的。"杨香又问:“我自首后,会不会判死刑?"侄儿安慰她说:“不会的,这是法律规定的,你放心吧。"经过侄儿做工作,杨香决定投案自首。于是侄儿在当天上午八点钟,把姑母杨香带到宜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了。

  接到杨香投案自首后,刑警大队指定时任刑警一中队指导员蔡顺勇、刑警盛爱国负责办理此案。当天上午民警赶到丁六子家里,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丁六子被杀死在其家中二楼卧室的一张床上,头部被砍两刀,血喷到卧室里的墙面上,成点缀状,最高血迹有三米多高,符合杨香的交代,是用斧头打击头面部致死亡。现在勘查最后一环,带着嫌疑人杨香指认了现场并拍照,并提取了杨香作案工具斧头一把,斧头上有血迹,刀刃上有凹起状,那是砍丁六子头部所致刀刃受毁。最后,公安人员撒离现场,丁六子亲属才进入现场,安排丁六子后事。

  案件办理过程中,蔡顺勇、盛爱国对丁六子所居的居民进行了走访调查,有居民反映:案发当天有人看见杨香的妹夫毛某到过丁六子家中。民警再次提讯杨香,杨香陈述:“当天妹夫毛某是来过家里,中午在家吃饭,酒喝多了中午就在家中休息会,大约下午三点离开的。"根据着杨香的交代,毛某到姐夫家中做客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会引起民警的怀疑,可偏偏在出事当天出现在姐夫家,是存在疑问的。蔡顺勇和盛爱国分析了案件,认为杨香一个女子,在深夜对丈夫下毒手,两斧头砍向丁六子头部后,血喷三米多高,那个情景很恐怖。可是杨香那样痛下毒手将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丈夫杀死,表现的太胆大了、太自然了。于是两个民警决定到南营乡土城村去找毛某核实情况,不放弃任何疑点。

  当民警赶到毛某家时,其妻说:“前天他参加丁六子葬礼回家后,他说要出去打工,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旅出门打工了。"民警问去哪里打工了?毛某妻子说:“不知道去哪里,他没跟我说去哪里打工,又没有电话。"这样就引起两位民警怀疑了,民警就询问毛某妻子:“丁六子被害那天,毛某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毛某妻子说:那天早晨八点多钟回家的,我问他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来,他说在中午和丁六子喝多了,下午就在宜城一个录相厅里看录相,看到天亮才回家。"民警听了毛某妻子陈述后,对毛某怀疑上升了,他有作案的时间。即然参与,他所穿的衣服一定会喷上血迹,就提取毛某所穿的衣服,可是毛某平时穿的衣服全部带走了,这个证据无法提取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毛某参与作案。

  民警对案件进行了分析 ,毛某参加丁六子葬礼的当天,为什么突然离家出门打工,去哪里打工的地址和电话没有给妻子留下,只能说明是他故意所致,是他故意在躲避,这里边藏着什么秘密呢?该如何突破呢?

  按着平时办案程序,杨香涉嫌杀人案可以结案了,因为案情简单,杨香主动投案,交代是自己所为,现场堪查又符合杨香交代的案情。但是,毛某突然离家出门这个问题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又不能排除他的作案时间。如何办下去,办案民警分析:毛某不到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作案,因此不能对他采取上网追逃等侦查措施,只有对杨香的重新审讯,敲开她的嘴,才能揭开事实真相。

  于是民警制定了再次提讯杨香的方案。这次再提审杨香,没有安排主办民警盛爱国参加,因为盛爱国和丁六子夫妇是同村人,相互熟习,只是丁六子比盛爱国大几岁。前几次提讯杨香时,她哭着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向盛爱国交代。盛爱国同情杨香不幸的遭遇,安慰了杨香,语重心长对她说:“你要好好改造,好好活着,你今年才三十八岁,争力早点出来和两个女儿团圆。"杨香很感激,看到了能从监狱走出来的希望,当面表示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点从监狱出来。这次再提讯杨香,要观察杨香态度及反应,她要交代新的问题,一定会向盛爱国交代,因为她相信盛爱国。

  审讯的民警按照制定好的审讯方案进行,就存在的问题直接讯问杨香,要求杨香把问题全部交代请楚,争取宽大处理,开始杨香要么失口否认,要么拒绝回答。经过数小时民警对他教育后,她终于开口说:“我还有问题没有交代,我愿交代,但是我要见盛爱国民警。"

  审讯民警及时报告领导,领导同意了杨香要求。

  于是,盛爱国等人到看守所提审杨香,杨香对盛爱国讲:“我交代了新的问题,会不会加重处罚?会不会判死刑?"

  盛爱国明确地告诉她:"在公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他人犯罪实事之前,你交代或者捡举、揭发其他人犯罪事实的叫自首,不会被重判,还会减轻、从轻处罚,更不会判死刑。你我是同乡,你读过高中,又当过民办教师,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我这样讲,你听明白了吗?"

  杨香这时说:“我听明白了,我懂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务必如实答复我?"

  盛爱国说:“你讲吧,我如实答复你,决不谎言。"

  杨香问:“以你办案经验,我会判多少年?"

  盛爱国对她说:“这个问题我拿不准,因为我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那我只能先打嘴后说话,凭我多年的办案经验分析,判你死刑是不可能的,因为丁六子有过错,你又有投案自首情节。判你无期徒刑也有点重,法官会考虑你的遭遇和投案自首等因素。那么你就会判个无期徒刑以下,最高二十年,最低十年以上,我估计你一很有可能判十五年刑期左右。"

  杨香听完盛爱国分析后说到:"我害怕判死刑,见不着两个女儿了。这样我就放心了。现在我交代你们没有掌握的问题。"然后扬香将妹父毛某参与作案经过全部交代了。

  根据杨香的交代,公安机关及时对毛某采取上网追逃措施。两个月后,毛某在巴东县被抓获归案。原来,毛某参与作案后担心被抓,他想,虽然杨香承诺一人做事一人担,她投案了,会把问题交代。毛某在安葬丁六子后,他回到家中骗妻子说,我要外出打工,就急冲冲离开了家,逃到巴东县一个远方亲戚家里躲了几天,又叫亲戚介绍在巴东县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直到被抓获为止 。

  杨香投案了后,她的作案动机要查清楚,必须要找到刘晶。于是民警在杨香投案当天晚上赶到荊门市,在当地警方协作下,办案民警找到她,核实情况。开始她不交代,当民誓把丁六子被杀害情况向她说明后,她才交代,把责任推到丁六子身上,说他如何勾引她,如何欺骗她,把屎盆子往丁六子一个人身上扣。民警拿出她威胁丁六子和杨香证据时,她才讲实话,把她心里话全盘托出:“我逼丁六子和杨香离婚,并不是我真离不开丁六子,是想通过逼婚之计,逼丁六子支付一笔巨额赔款,那次他们夫妇答应支付赔偿,我若及时接受了,他们会怀疑。特别是杨香,她心计多,我故意威胁他们三天内离婚,其实是想逼他们就范,叫他们主动把巨款赔给我。没想到,杨香是那样的傻,又是那样恶毒,把丁六子杀了…"

  刘晶向民警交代时,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可怜的丁六子至死也不知道刘晶之所以投入他的怀抱,是因为这个恶毒女人精心设计的一个骗局,让他一次次上钩,然后俯首就擒,只因扬香没有识破这个骗局,因爱而恨死杀了丁六子,刘晶骗局才没有得逞。刘晶的所作所为令人愤怒,其手极卑鄙肮脏,但是没有构成犯罪,不能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她这种行为是极不道德的,将会受到道德的遣责,遭众人的痛骂。

  通过侦查,公安机关将案件依法移送起诉。几个月后,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香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毛某有期徒刑十年。对法院的判决结果,刘香认为公正,没有上诉。毛某认为判重了,提出了上诉。其上诉理由是自己没有动手,只是在场给主犯状胆,又是受到主犯言语威胁下所为。最后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认为:原审认定实事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准确,依法驳回毛某上诉,维护原审判决。

  在茫茫人海中,杨香与丁六子相爱了,爱与被爱都是幸运的,如果彼此相爱,心有灵犀,就该珍惜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心跳;如果是一相情愿,或者一方没了感觉,放开手让他走,就当是过眠烟云,花开花落。可是,丁六子不珍惜、不守望杨香奉献给他的无私的爱,与她人发生婚外情。而扬香一念之间原因造成如此凄凉地步,令人惋惜。杨香,这个因爱而产生恨的女人,她杀死的不且是丈夫,而且还有自己忠贞不渝的爱情,就是那一念之间造成的苦果。这个杀死爱情的女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监狱度过了十五年刑期后,当她从监犾走出来获得人生自由时,她头发斑白,面容褪色,曾经的灿烂只剩残留和调零。两个女儿在失去父亲时说过永远不会原谅宽容她,那是未成年时说过的话,现在两个女儿长大成人了,应该原凉宽容了这个年华逝去,繁华落尽的母亲。

  然而,当杨香走出监狱获得自由后,她那日夜牵挂的女儿不愿见她,更不愿原谅宽容她,于是她去到一个遥远的寺庙里当尼姑了,用艰辛的修行去感悟生命的真谛。唉!这个可怜、可悲、可叹、可恶的女人,为爱而将爱情杀死的女人,她销声匿迹是想从内心深处进行一场修行,修的是一颗心,心柔顺了,心清净了,她才真正解脱自己,也许她在寺庙里会找到那份平和安祥。

  作者:盛爱国

  二0二三年五月写于湖北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