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心理咨询师指责来访者“三百都不愿意付!”
以下文章来源于Zoey左一 ,作者左一
注:本文篇幅较长,若想要了解心理咨询师报考相关事宜,可直接拉至文末

“三百都不愿意付的来访者,你觉得心理咨询能有效果吗?”
这是前天与一位对我来说极为重要的人的交流中对方所提及的。对方是一位从业多年,资深且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处理的也一直是饶有难度的神经症性或人格障碍倾向的来访,其中还以青少年居多。
同时,她是我的爱人,所以我深知她的为人,一个善良的,为人着想的,拥有着足够的涵容与善意的,同时也是知性、美丽、优雅的人。我们每晚都会有对案例,对各种理论,对哲学或是其他领域的探讨,当然也有生活化的,属于我们俩亲密关系中的交流,几乎雷打不动的一到两个小时。
但是对于心理咨询的理念主张,我们其实很少交流,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能有不同的立场和观点。比如我会更愿意从较为宏观的视角去看待个体生命阶段的发展与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她其实更愿意从个体视角去看待每一个具体的来访当下状况。所以一直以来也会有对于和而不同的包容。
昨晚算是第一次理念上的交锋吧,之前的一些行业批判的文章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刺痛感,毕竟这是她热爱的职业,让她感受到自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这让她很愤怒,终于也是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于是在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中,她问出了这句话。也正是这句话点着了我接触心理学以来至今,隐藏着的质疑感和愤怒感。
说这么一长段自然不是特意来“自曝家事”博得理解,而是更深入的完成对于理念的探讨。正因为我明白和清楚她的为人,反而更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对于这套语言系统,伦理系统,观念系统的质疑。
当一个最初极好的观点被视为圭臬,作为恒定不变的尺度时,你却会发现事情总是渐渐往可怕的方向发展。
01
何不食肉糜?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愤怒的说:“你知不知道我知觉小组一个成员怎么描述她的日常生活?早上6,7点就起来,给孩子做饭,送孩子上学,急匆匆赶去公司上班,下班急匆匆去接孩子,然后回家做饭,做好饭洗好碗,坐下来整孩子作业,到了8,9点钟有点空了,然后来到知觉小组,她说一周两天能跟着大家读读书,说说话,感觉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才是一个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其中有非常多的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舍得花三百快钱去做一次咨询,更别提去她那做七百一次的咨询,哪怕自己真的抑郁了,哪怕自己过的很痛苦,因为这就是生活!要还车贷,房贷,孩子学费,上各种培训班,老人要看病,要体检,吃喝拉撒一家子用度,平时可能给自己买杯奶茶多花几块钱都会觉得内疚,总想要把最好的留给家里人。
这是在中国这块地界上的,绝大部分老百姓的常态。人生不易,生活艰难。什么抑郁不抑郁的,能抗就要抗到死,哪怕是今天生病难受,能撑就撑过去,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还能耐着那就耐着,自己少花一毛钱,就能让家里多一毛钱。这是中国老百姓最朴实最朴素的家庭观和为人父母,为人夫妻,为人子女的最真切的情感表达——这比西方人动辄一句“我爱你”实在多了。
在我看来,这是很伟大的,非常坦率的承认,我真的不一定能做到。虽然我也是为人父,但是我仅仅能把孩子的学业兼顾着就感觉头大,更别提每天接送,做好早饭晚饭,还得好好工作,然后把钱通通省下来只为家里能过更好的日子。
无论精神分析如何评判“中国式父母”,我依然发自心底的觉得,中国大部分的父母真的太不容易了,那个耐受力根本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自由主义者们能够去承受的,他们也许有这个那个的问题,但是他们的伟大,他们人性的光辉,中国传统文化带给人的道德感召,它不应该被否定。
而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自带赋能和光环的职业。成为了心理咨询师以后,其实自然而然的,你会在不断拓展交际圈的过程中,进入到一个相对富庶的社会阶层,并且将自己之所见,视为某种常态。
本身咨询师势能就是天然高于来访者的,而建立关系的过程中,来访者也需要投注以足够的信任。而心理咨询的收费则注定了,普通人家除非真的已经糟糕到不行才会来做心理咨询。
他们是焦虑的,他们必然的会带着目的心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咨询师“我大概做几次可以了?”。他们是恐慌的,他们必然的会去合理化,甚至翻脸“这个咨询讲讲话怕是没有效果,要么还是去医院看看吃点药”。因为他们口袋里没有钱,所以脱落率自然而然会非常的高。
久而久之,咨询师眼里的“愿意为这个价格买单”似乎成了一种正常,一个家庭一个月花几千块钱做咨询,是一种正常。能够忍住焦虑,能够深度信任,愿意日复一日的前来咨询,是一种正常。而周遭的朋友圈,越来越多的是有钱有资源的人汇聚过来,基于信任,帮你介绍个案,基于信任,帮你链接资源,然后放眼望去一个比一个能量大,一个比一个生活过的好。
然后问:“300快钱都不愿意花的人,心理咨询能有效果吗?”——这和晋惠帝说“百姓既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如出一辙。
02
收费的动力学设置
但是我们也都知道,收费其实是一个动力学设置,而不完全是咨询师真的为了一己私欲去满足自己,才如此收费。你付费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更强烈的意愿更深入的投入到咨询关系中去,有更强烈的渴望让这个咨询物有所值,也因此而更愿意去信任咨询师,追加信任成本时间成本等等。
这个心理路径和抢着吃的饭才香是一样的,每天大鱼大肉的免费的给你吃,吃不了多久就腻味了,当你要花费很多甚至能让你感受到肉疼的钱,你再去吃一顿,你会觉得简直美味到人间仅有。这是人一个原初的心理结构,从而发生的体验也势必会截然不同。
因为心理咨询是需要走入到深层次关系中的,因而对信任的需要,对开放度的需要,对动力的需要,也会比一般社会活动更多,所以付费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动力来源,来访付出越多,就会推动来访越配合,也越投入,那么咨询也会越深入,咨询的效果也会越显著,来访越能够收获到更多。
所以不可否认,收费越高动力越强,相对而言中长程脱落率越低,关系质量也会越高。
大量的社会公益咨询中,实际上大部分来访都是只来一次下次就不会再来了。说穿了人家就是来体验一下什么感觉,结果发现就是动动嘴,咨询师首次访谈又基本以倾听为主,一想到还要花钱去跟别人讲话,大部分公益的、免费的来访可能反而会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东西是没什么用的。”
所以在观念的层面上,其实大家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收费一定是需要的。某种程度上来说“300快钱都不愿意付的人”,他们缺乏去做心理咨询的动力,甚至缺乏去了解心理咨询的动力,即便他们进入到心理咨询关系当中时,也时刻因为流逝的金钱而感受到焦虑不自在,既无法全情投入也无法全盘信任。
而同时,我们确实也必须对我们内心“多余的善意”,保持足够的警惕,多留心自己“超越个体”的部分有足够的觉知。
因为那部分是属于咨询师自己的,而不是属于来访者的。这在移情反移情发生的过程中,会带来关系的搅缠与张力,带来的彼此越界的渗透式的无意识互动,以及双方自恋的挫伤。
也因此,在观念上我是认同的,所以我所做的批判从来不是针对某个个人的,在雪崩并未来临时,每一片雪花都是纯洁干净的。但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一切的冲突并未发生在具体实践中,在具体实践中的指导,我没有任何的异议。这是发生在理念世界中。每一件让人感觉糟糕,感觉世界不美好的事情,当一个人在这么做的时候,我们会认为是这个人“坏”,当一部分人在这么做的时候,我们会认为是“洗脑”“愚蠢”“受影响”,但当绝大部分人在这么做的时候,我们必须看到,这一定是背后理念的力量,而不是那些个体是“坏人”,是“不道德者”,是“不近人情”之人。
他们也许很善良,他们也许怀抱着一腔热情投身到这个助人的工作中去,他们很多人也想要帮助到更多的人,也希望这个世界美好,比如我的爱人,她帮助了非常多的家庭困境中的孩子回到正常的序列中去。
但正如我所说,这一切发生在理念的世界中,心理学作为一个西方学科,它不可避免的发源于西方的形而上理念世界中,也不可避免的附和着西方意识形态理论系统。我们要进入到理念的世界里去,观察并看到,它局限的地方,不足的地方,以及不适合我们的地方。
你在同一个维度永远解决不了这个维度的困境,所以我们必须提升自己的维度。
03
去政治化
当我想要开始剖析心理学背后潜伏着的意识形态理论时,在我们训练营的一位伙伴发来福山的另一本书《身份政治》中的几页,其中就提到了福山评价在精神分析式的心理治疗语境中,治疗师无意了解我们内在中的实质内容,也无意探究周围社会是否公正这种抽象问题,而只聚焦于改善病人的自我感觉,而这就要求病人提升自身的自恋水平——而整体自恋水平的提高虽然阻止了“法西斯主义”等类似的意识形态,却导致社会普遍的去政治化。而去政治化就使得为争取社会正义而进行的斗争沦为了个人心理问题。
比如说,必然会有很多咨询师在看我文章过程中努力的分析着我这个人的内部结构是如何,他的批判的攻击性呈现是源于何处,他的“攻击”背后是不是自恋式的要求着更多的观众,要求着普遍的关注,作为自身自恋的补充等等等等——这种问题我都是评估过的。
但我们发现没有,内容的主张不再变成一个核心的议题,核心的议题永远是——这个人怎么了?而不是:他在说什么?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全球社会就进入到了去政治化的阶段,大家纷纷开始拥抱资本社会,商品社会,娱乐社会,一个表象的社会——同志?这是多么愚蠢又落后的称呼。意识形态化已经落伍了,已经out了,现在是自由人的自由世界了,我们在消费中完成了自我认同,在娱乐产品中完成了自我理想化的建构,在资本逐利的大潮中将生活的重心放在怎么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以及迭代下自己消费欲——让每个人都拥抱American Dreams,一边奋斗,一边享受。——“自由”作为一种符号和理想化自我的足够大的想象空间,主导了我们的意识倾向。
听上去很美好,但事实同时也告诉了我们,这永远是少数人的享乐,少数人的获利,少数人的自由,少数人的美好世界。就如同我前面提到的,咨询师做着做着,眼睛里面看到的“人民群众”就变样了。
我们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没有声音的人”。
2020年的时候全国普查,全国人口中有大学文凭的人才2.2亿,初中高中文凭的人有6.9亿,小学文化水平的有3.5亿,甚至还有3800万人是文盲。请问——你们是不是感觉到好像这个世界人人都是本科生?硕士生现在都满大街的跑?
2021年全国统计中国收入最高的20%家庭(约3亿人)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153元/月,最低20%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元/月。请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月入过万”几乎成了标配?是不是觉得那些人低收入的人在偏远的乡村,山窝窝里面?
而这里面有多少人,在世界上是没有声音的,是看不到的,甚至可能都不被经济学家,社会学家给统计到里面去,甚至可以说,这些人在这个象征社会里都已经剥夺了成为“人”的身份。
而更多的人,则是如我一路在职场所见到的,背着房贷,拿着三五千块钱月薪,早上来上班,晚上接孩子,偶尔的娱乐就是逛一下附近的公园,偶尔的消费就是带着一家人下一趟馆子,操心的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孩子成绩以及明天吃啥。
你说他们没有痛苦吗?他们有的,他们没办法去看到,去觉知到。你说他们没有追求吗?谁不想能快乐每天幸福每天?生活的压力压得人早已麻木了。你说300快钱都拿不出来,就别来做咨询了,因为你们没有动力的。
可是,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中国学生24.7%的抑郁率,7.4%的重度抑郁率,根据2019年的数据统计,抑郁终生患病率(一生至少一次)为6.8%,12月患病率(12个月内患病)为3.6%,算上14亿的庞大基数,这里有多少人能为“300元/次”的心理咨询买单?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的。这条线,清楚明了的将绝大部分人拒之门外,是的,作为个体我们可能无能为力,我也不主张大家去当圣母,但是作为行业,就不得不去批判。
有时候我真的不禁想发问,一帮子所谓的大咖们,一大堆协会们,除了抢山头圈地盘卖证卖课做培训出书搞直播,对这个社会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理念传播?有人会说他们普及了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普及了心理学对于人的重要性——然后就普及成了少数一部分人的需要吗?
我说一句“上梁不正”过分吗?可怕的并不是它不合理,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认为这很合理,哪怕是一个原本善良正直的人在完全认同这套行业语境和行业伦理后,竟然也会如此认为。
这是一个行业去政治化之后的结果,他们眼里只有个体的问题,而不再有社会的问题了——也或者说,社会=市场。
04
语言的腐败
在这里我要引用张维迎老师在《语言腐败及其危害》中的一些观点和佐证(这也是之前的伙伴所推荐的),什么是语言腐败?就是人们处于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的目的,随意去改变词汇的含义,甚至赋予他们与原来的意思完全不同的含义,忽悠民众、操纵人心,这就是语言的腐败。比如西方社会对于“民主”概念的垄断,将它等同于“多党制”“民选制”从而去实现他们全球意识形态操控的目的。
当然这里只提到了政治领域,意识形态领域的语言腐败。但是心理学同样存在的,这里我也引用一个维特根斯坦的故事来加以解释。
1939 年秋天,当时二战激战正酣,维特根斯坦和他的学生马尔康姆在伦敦的泰晤士河畔散步,两个人闲聊的时候说起一则八卦消息:德国政府正在谴责英国政府煽动一起谋杀案,谋杀的对象是希特勒。维特根斯坦评论说,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我也不会惊讶。马尔康姆反驳他说,这种行为跟英国人的“民族性格”是不相容的。这种争论本来是无伤大雅的,但是维特根斯坦却非常生气,他们本来是好基友,但是从此之后,维特根斯坦跟马尔康姆割袍断交了。
过了五年,马尔康姆已经离开英国,到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上服役,这时候他收到维特根斯坦的来信,终于了解了维特根斯坦为什么会生气。在那封信里维特根斯坦是这么回忆他们的争论的,他说:“你关于民族性格的议论,它的简单幼稚使我吃惊,我因而想到,研究哲学如果给你带来的只不过是使你能够似是而非地谈论一些深奥的逻辑之类的问题,如果它不能改善你关于日常生活中重要问题的思考,如果它不能使你在使用危险的语句时比任何一个记者都更为谨慎,那么它有什么用呢?”
我们这个时代因为知识的普及和资讯的发达,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毫无门槛接触到各种各样抽象的、玄奥的哲学理论和莫测高深的超级概念,用维特根斯坦的话说就是那些“危险的语句”。但是正像维特根斯坦所说的,如果人们非但没有因此养成谦卑的习惯,学会鞭辟入里,小心谨慎地分析,反而借此赢得了知识上的骄矜,随心所欲地滥用这些危险的语句,那将不止是对哲学的践踏,而会戕害公共讨论的品格和日常生活的常识感。
反观心理学领域,其实也是一样的。当我们被限定和框死在某一概念系统或者解释系统的时候,这种大他者的隐形控制其实是我们无法体会到的,而这就来自于语言这套工具背后象征秩序的权力结构。
举个简单的例子,“自尊”这个词在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从未出现在各大社会性语境当中,没有登上过报纸,没有进入到大众视野。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低自尊”概念的运用出现在我们的日常语言系统中——而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现象,因为任何类似反应都可以被冠以“低自尊”的名号,而忽略了其背后的实质内容。
例如当一个愤怒的青年,被冠以低自尊愤青的名号以后,他所诉说的内容就被事实上掩盖了,而大家对这个人的聚焦,从“他在主张一些什么”转向了“他是一个低自尊的人”,以此来完成了对某一现象或过程,统摄为一个简单的标签覆盖,一个暴力的结论。
而这在心理学语境下,一言以蔽之的情况屡见不鲜。我不需要去阐述更复杂的情况,我只需要给你一个盖棺定论的结论即可。例如我曾经有一位咨询师朋友参加同辈督导,她说她太愤怒了,她在描述个案当下的心理路径如何,她是如何来解决的,而其他的咨询师似乎看不到这些,总是希望用“她的母亲如何”“她的原生家庭如何”“她是什么情况”来一言以蔽之的给予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往往又是逻辑自洽而无法去反驳的。
这就是语言的腐败,它在那一刻,语言“贪污”了言说内容的权力。
05
我思
说以上的部分,绝非是在说,我们需要拒绝专业性语境,恰恰相反,我虽然总是在说西方理念存在如何如何的问题,但是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学习到如今,无论是阅读还是自己表述时所使用的概念,都是以西方的认识形式和概念系统为主的。
我想能去打败魔法的,也只有魔法本身。能打破心理学语境的,也需要运用到心理学的概念本身。重要的是,我们引入了哪些新的部分,我们出发的视角又在何处,我们在哪个维度进行探索。
今天在群里大家聊的很起劲,有关于AI暴露程度,一个新概念。就是指向在AI时代来临后,哪些职业更容易遭遇到挑战,而心理咨询行业就在前20名之列。
这也符合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如果在未来要和AI竞争,停留在“专业性”上,是毫无竞争力可言的,比如你要说对于概念的掌握程度,你对理论的理解透彻程度,甚至包括分析,包括阐释,包括技术运用等等。这些AI毫无疑问将远远的超越人类。我们还残留着一丝幻想,是因为人类的局限性导致我们无法想象那个将理性发挥到极致的AI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反过来说,人超出理智的部分,恰恰反而成为了其优势所在,例如说AI机器人要学会走路都非常非常非常的困难,光光是保持平衡,波士顿机器人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够让机器人做到“不摔跤”,这还没有算上各种复杂动作与复杂环境,还需要考虑电力输送,能量守恒乱七八糟一大堆的问题。
回到个体身上来也是,我们的优势不在于“通过语言解决来访问题”,更不在于“通过分析解决来访问题”,而是通过你作为一个人和对方的交往解决问题。
什么是人?比如说个人魅力,比如说个人影响力等等,我们会发现有的咨询师第一眼过去就让人特别信任,有的咨询师则特别有权威的气场,有的咨询师非常具备个人魅力,有的咨询师则亲和力爆表——这里面是个体性的,每个人的场是不同的,如何发掘自己,将自己的属于人那部分发挥到最大,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更不是通过知识堆砌可以完成的。
所以我可以大胆的畅想一下,未来的心理咨询可能就是一个体感设备+AI系统+咨询师的组合。体感设备采集人类的所有物理指标和语音,AI系统来完成分析和解释,甚至可以设计技术路径,咨询方向,而咨询师则完成与来访者的关系的建构,通过自己独特的气质和气场去完成。
这和未来的翻译有些相似,我们可以想象,以前的翻译要求就是语言功能好,它的基本要求是完成转译的工作,让信息能够传递。但是未来如果每个人人手一个翻译器,就是流浪地球2里那个眼镜一样,甭管对方是什么国家的人,说的是哪里的话,直接无缝传递信息。那翻译的要求可能就变了,更多的是你如何完成语言之外情绪的衔接,就好像很多人谈生意,中间要带一个人,作为调和者。信息的交互是冰冷和僵硬的,情绪的交互却是火热和流动的。
这也是我们知觉小组要去完成的部分,你最后不是说要有多专业,而是你要在多大程度上具备足够的个人气质,让来访者愿意信任你,愿意和你去建立这个关系。我在我们自己小组探讨中始终强调,不要去看技术多么好用多么牛,你再牛如果建立不好关系,一切都是白费,我们要把主次分清楚。而如何发挥自己的个人气质,这不是学习而来的,是练习,实践,感悟而来的。
似乎有些偏题,回归正题上来,我们始终要警惕心理学的语境系统对于人的束缚,而不要太过于依赖所谓的“专业分析”,一切都是解释系统而已,你今天可以用心理学解释,我同样用哲学可以完成解释,我甚至通过科学语境完成解释,我还能通过一本道德经,一本论语来完成解释——任何信之为真理的东西,只要你讲出来了,它就不再是真理了。
所以我们要维持着自己的审视,经常从自己的封闭语境中跳出来看待才行。比如“不愿意付三百块钱的来访者,心理咨询怎么才能其效果?”“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让低价心理咨询产生效果?”,而不是一言以蔽之的将这些可能性抹杀掉。——知觉小组做的就是这个事情。
也有人觉得我在做这些事情是因为“高尚”。其实不完全是,当然我有自己良知的部分促使着我在行动。但是更大的理由是,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新的市场蓝海,新的商业模型,新的未来——一个让更多人受益同时能让很多人去实现更大价值的未来,而尝试永远是不会错的。
我们现在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这句话的重量是非常非常之重的,这个世界的巨变即将来到,而我们大部分人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里,还用着过去的经验推论着未来呢——还觉得我只要不断交钱培训以后就还是会在这条路径上“成长”“发展”“变厉害”——这一种在发展型社会中的线性发展观,而历史告诉我们,这在发展时代是正确的,但是一到大时代的来临时,社会不仅仅会往前,甚至还会往后,甚至还会同时往前和往后走。
所以我始终认为,低价市场是一片蓝海,这符合我们国家的政治理想和政治道德倡议。虽然现在也有很多心理咨询师收低价,但是用着却是不匹配的产品模型,这种不匹配绝对会导致要么产品不发生效果,甚至负面效果,要么就是咨询师自己在过程中越来越透支或被挫败。
一个220v的家电接上一个550v工业直流电压,只会原地爆炸。
小编有话
当然,成为一名合格的咨询师,光靠兴趣是不够,还需要系统学习(包括培训证书、入驻平台接单)、技能提升,找靠谱的督导,个案实操,个人体验等等
在这条路上,我们必须秉承着对来访者负责的原则,不断学习,才能真正成为一名优秀的咨询师。
这条路很难!
因为在进修的路上,你会遇到很多雷区、盲区,如各式无资质的证书、无保证的培训,所以,免不了要走很多弯路!尤其对于新手来说,很不友好!
如果你正在寻找适合自己的“终身职业”,恰巧你热爱心理学,心理咨询师可能是你最理想的终身职业选择。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需要直接面对有心理困惑的用户,通过语言、文字的交流媒介为其提供摆脱困境、解决问题的条件及对策。
外人可能会好奇,成为心理咨询师,路长、烧钱,为什么要一直学?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理由,但有一点,离不开热爱两字。
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既需要天赋也需要探索;既是艰难的,也是高投入的;而了解自身是否拥有成为优秀咨询师的潜质,自身在哪方面有潜力,在哪方面还需提高并且知道该如何去做的人,往往会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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