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变形记》：每一个负重前行的中年人，都是背着壳的甲虫
作者：洞见·方圆在网上看到一句话：
“中年人就像蜗牛一样，都背着重重的壳，里面装着家庭和事业，外面迎着暴雨和狂风，还不敢喊累，不敢停。”
这让我想起百年前，卡夫卡在《变形记》中塑造的一个背壳人。
书中的主人公格里高尔，原本是个中年打工人，突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型甲虫。
从顶梁柱变成拖油瓶的他，经历了事业受挫，亲人离心，最终带着伤痛在黑暗的房间中孤独死去。
美国诗人奥登曾评价说：
“卡夫卡写的困境，就是现代人的困境。”
扛着沉重的负担，过着狼狈的日子，尝着极致的孤独……
书中那个背着厚壳的甲虫，何尝不是无数中年人的缩影？
1
每个中年人
都独自困在生活的壳里
格里高尔原本是个工作狂，每天都早出晚归拼命赚钱。
一天清晨，格里高尔照例准备起床上班，却愕然发现自己变了模样。
他的背部长出了硬壳，腹部长满了白斑，四肢则变成了纤细的虫腿。
一开始，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新身体。
他费劲地从床上翻身下地，为了能前进几步，在冷硬的地板上摔了无数次。
等他好不容易能顺利爬行，就赶紧打开房门，冲出房间。
他焦急地和家人解释一切，却换来他们惊恐的眼神。
原来，他的长篇大论在家人耳中只是一阵虫鸣，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他想跟母亲求助，母亲吓得掩面而泣，想跟妹妹亲近，妹妹却落荒而逃。
父亲二话不说，拿起拐杖把他赶回了房间。
无法与人交流的格里高尔，只好待在屋里，静观其变。
有一天，妹妹和母亲商量，把格里高尔的房间清空，方便他爬行。
从陪伴许久的挂画，到亲手雕刻的木作，一件件物品被搬出房间。
格里高尔不想失去心爱之物，于是从床底爬出来，试图跟家人沟通，打消他们的想法。
母亲丝毫不懂他的心思，只以为他要伤害自己，惊得手脚发抖，晕了过去。
父亲见状，捞起一盘苹果就砸，把格里高尔砸得遍体鳞伤。
从那天起，格里高尔整日躲在黑暗的房间，不再踏出房门一步。
困倦时，他钻进逼仄的沙发底，窝在黑暗的角落。
无聊时，他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爬来爬去，躲在窗户边欣赏风景。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格里高尔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去的时光。
在以前，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从疲惫的工作抽身回家，在昏黄的灯光下和家人相聚。
而现在，他只能独自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吃着残羹剩菜，熬过一天又一天。
有人曾说：
“人到中年，真正的危机，是在人声鼎沸中活成孤家寡人。”
每个中年人，都独自困在生活的壳里。
一睁眼回望四周，心中的压力和委屈，都变成了他们耳中的阵阵虫鸣，无人理解，更无人关心。
曾经亲密无间的伴侣变得相顾无言，形影不离的伙伴开始渐行渐远。
那些工作的压力无人能懂，生活的苦难没人能说。
你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把心掏出来缝缝补补，咀嚼自己难言的孤独和心酸。
委屈、孤独、无力，是所有中年人的常态。
2
中年人的背脊上
都背着重重的壳
曾经，格里高尔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伙子。
父亲的骤然失业，让他一夜之间被迫长大，匆匆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他成了推销员，成天周旋在不同的客户中间，用一滴滴汗水，换来了一叠叠钞票。
大家都说格里高尔谋了份高薪的好工作，但他光鲜的背后，却是老板的打压，同事的排挤。
格里高尔无数次起过这样的念头：
“这鬼工作我真的受够了！”
但马上就会被另外一个想法压下去：
“再过个五六年吧，等我存够了钱，还清爸妈欠的债务再说。”
工作五年以来，格里高尔一天病假都不曾请过。
一想到父亲的欠债、母亲的药费，还有妹妹小提琴的学费，他就一刻也不敢停下。
发现自己变成甲虫的那一刻，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饭碗，拼命思考着如何赶上出发的火车。
因为自己迟迟没到单位，经理特意上门催促。
格里高尔只好操控着笨重的虫形，挣扎着走出房间，想跟经理诉说自己的难处。
结果，经理被他吓得落荒而逃，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工作就这样打了水漂。
失去工作之后，格里高尔整天关在屋里无所事事，开始担心起家人的生计来。
母亲体弱多病，父亲退休已久，而妹妹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他每天偷偷趴在门缝，偷听家人谈话。
听到家人动用老本，变卖首饰，他转身把头埋进被子，羞愧不已。
看到家人不思饮食，郁郁寡欢，他夜夜难以入眠，甚至时常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门再打开，我要像以前那样去挑起家里的担子。”
变成甲虫的格里高尔，无时不刻想卸下身上长出来的壳。
可是，即使能卸下身上的壳又能怎么样呢？
生活的壳，比那要重百倍千倍。
人到中年，谁不是背负着种种的壳呢？
你要操心孩子的健康和教育，照顾父母的身体和情绪，还要腾出时间，经营自己的事业和爱情。
休闲娱乐给柴米油盐腾空，建功立业为家长里短让位，年轻时列下的梦想清单，都渐渐成了难以完成的待办事项。
想起卡夫卡说过的那句话：
“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背负的铁栅栏后面。”
中年人背上的壳像一把枷锁，每个人都被困其中，难以挣脱。
但是，带着镣铐的中年人，即使被苦难压弯了腰，也得担着责任挺直了背。
因为在生活的擂台上，你除了死扛，别无选择。
3
习惯为家庭撑伞的人
却忘了自己也会淋湿
格里高尔变成甲虫之后，一家人结束了岁月静好的日子，只能分头打工赚钱。
父亲换上自己的旧制服，每天早晨帮白领跑腿买早餐。
母亲把裁缝店的衣物带回家缝制，晚上的烛火要燃到深夜才熄。
妹妹则成了售货员，天天站在柜台后，看着顾客的脸色过活。
因为供不起高额的房贷，家里只好把一个房间租给了三个房客，赚点租金补贴家用。
有一天，妹妹搬出许久没弹的小提琴，在客厅演奏助兴。
格里高尔兴奋地偷偷推开房门，借着昏暗的灯光欣赏。
反观三位房客，却只顾着一边抽烟，一边低声交谈，对这场演出毫不在意。
格里高尔无法接受妹妹的表演被如此轻视，他顶开房门，试图向入侵的房客怒吼。
但是，父亲以为格里高尔要捣乱，立刻出声阻止，把他赶回了房间。
见到格里高尔的房客们毫不犹豫地退了租，任凭一家人怎么劝说也没改变主意。
绝望的妹妹愤怒地对父亲说：
“我们必须摆脱他！他已经不是我哥哥，如果是的话，他就应该会自己离开，而不是拖累我们！”
躲在房间的格里高尔，听到了妹妹的高声控诉。
他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能为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消失。
此时的格里高尔，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他趴在地板上，耳边萦绕着家人的指责，慢慢停止了呼吸。
人到中年，有多少人像格里高尔般，倒在生活的围追堵截之下？
我们曾埋头狂奔在崎岖的人生之路上，一秒也不敢停，一步也不肯歇。
但却忘了，再无所不能的超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再钢筋铁骨的身躯，也有伤痕累累的一天。
我们总是忙着为家人撑伞，却不曾想过，自己也被雨所淋湿。
但是，就像有句话说的：
“生活就是一场劫难，我们都是渡劫者。”
每一个中年人，宁可自己淋雨，也要拼尽全力护家人安全。
即使生活的浪再大，也要咬牙泅渡；人生的坎再多，也得奋力跨越。
即使浑身湿透，也要在风雨中，奋力保家人安康。
中年人不是不怕雨。
而是他们，早就活成了自己的屋檐。
4
在《变形记》的书评区，有人说：
“这本书像一面镜子，照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我离甲虫，只差变身而已。”
行至中年，谁不是像甲虫一样，背着重重的壳前行？
谁又不是用肩膀扛起生活重担，用背脊撑起一片蓝天？
摧毁一个中年人真的很容易：
一场疾病、一次失业、一张账单……
面对命运出的种种难题，我们只能咽下委屈，咬紧牙关。
就像《银魂》里的说的：
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活得光明正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沾一身泥巴。
不过，只要坚持走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泥巴会干燥掉落的。
每个中年人，都曾在崩溃中自愈，在撕扯中前行。
只要不被困难打倒，那些生活留给我们的伤疤，终将变成人生的勋章。
点个赞吧，愿你撑起生活的壳，抗住生活的苦，在人生的枪林弹雨中，与困难较量到底，永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