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庆遇见武则天总有岁月可回头
毛戈平的妆确实出神入化,解决了年龄问题,也就解决了年代问题,刘晓庆附着在武则天的躯壳里,雄霸天下的欲望,舍我其谁的君临感,起承转合的收放,都浓烈地梯次绽放出来。面对面传导中,观众能直接感受到演员内心的热度,你是入戏了还是游离中,一目了然。
当她一字一句地喊出:“我走到今天,能站在这儿——太艰难了。要经历多少背叛、出卖、无耻、残忍、算计、呕心沥血、忍气吞声!要有怎样的坚韧不拔,才能走过这数不尽的唾骂、诅咒和陷害,活得堂堂正正、无牵无挂!”情随心动的夺眶而出,深深地感染了现场观众,雷动的掌声,让人分不清演员自己,还是角色本身。
武则天哪里是范冰冰那样的演员能够“演”出来的呢?
1996年,刘晓庆为李翰祥导演的一个求助电话投资了《火烧阿旁宫》,明知李导的烧钱风格,明知李导的跋扈自负,明知李导已经70岁了,刚做过心脏搭桥,还是眼都不眨地投了。李导心脏病突发倒在片场,留下仅仅够剪四集的素材和一个巨大的残局的那一刻,也是刘晓庆后来一系列磨难的始点。
收拾残局需要强大的心理铺垫,从震惊到镇静,从乱云飞渡到抽丝剥茧,一点点理顺的建设过程,刘晓庆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老大”历练。后来再遇到多少不知所往的忧患,有了这碗酒垫底,就有了跌宕回旋的精神余地。心能定下来,人就能慢下去。所谓“伸出多少枝条就开出多少朵花。”
不是谁经历了归零事件,打回原形,都能死地而后生的;也不是谁都能把阅历转化为滋养余生的精神财富的。多少人在挫败面前萎靡不振自设心牢从此万劫不复?从困境中突围绝非一股力量的驱动,那是无数黑夜里自我战争、自我说服、自我发动的综合成果。
全剧快要终结的时候,老年武则天已经杀光了所有的政敌,在女皇的位置上坐了16年,面对迟迟不肯亮的天,无奈地发出了“无敌最寂寞,打不过时间”的由衷慨叹。那一幕刘晓庆破例演出了细腻的层次,让观众唏嘘,原来,一代女皇的内心,有时也很贫穷。
这部剧,巡演目标场次是138场,一次次重复,就是岁月的一次次回首。那些长钉子的往事敲打着记忆的神经,让武则天和刘晓庆同时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