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痖弦的诗歌?
该回答分两部分,一为痖弦其人,二为痖弦其诗。第二部分不写,由个人体会。第一部分可以满看一下。
1.痖弦其人
20世纪中期,痖弦随军从大陆前往台湾。“痖弦”这一笔名也是在那时得以确立,“弦”对应痖弦家乡河南的一种弦乐器—坠胡,音色宏亮;“痖”通“哑”,意指诗人思乡以至家乡弦乐的音色听起来多少也有点嘶哑。
1953年,他在《现代诗》中发表第一篇诗作《我是一首静美的小花》,翌年10月,和张默,洛夫三人创办“创世纪诗社”,此后,正式开启自己的诗歌生涯。至1966年封笔,转心投向报纸工作,共计13年,诗作数量不到二百首。但在台湾诗坛的影响不小,乃至大陆诗坛也是一样,类法国的波德莱尔,后者也是凭较少的诗作享誉诗坛,当然有不少是其艺术评论的功劳。
1998年,痖弦退去报纸工作,到温哥华和家人团聚。至此他仍旧没有摆脱自己的异乡人身份,和张枣的处境类似,且两者在语言的运用上都有一种甜味,现代汉语的甜味。
痖弦的阅读史较庞杂,有论者据其诗歌意象将痖弦的创作历程氛围四个时期(由甜美至神秘,再到荒原和日常)。这样的分法大致捋清了痖弦的诗作总体上给人的感受,但作为分期仍是不够准确,有混淆的风险。该论者的依据在于以痖弦的阅读史一一对应,而忽视了创作本身的多义性和综合性,因而未能有更加深刻的探究。
痖弦在1956至1959期间发表作品较多,分受何其芳,里尔克,艾略特多人的影响,其中他们的影响并不能够分割清晰的,最起码的,何其芳和里尔克的影响应当划归到一起。两人都重视意象的美感协音乐性的呈现,按痖弦的原话来说,是一种“精致或小巧”的完美,语言是连贯的,有节奏的。到艾略特这边,语言得到了较高的地位,它的形式开始丰富起来,语言一转为连缀的,意象呈跳跃的姿态。再到后来,痖弦摆脱诸多心目中诗神的影响,走出自己的风格,这另列一个时期,完全是妥当的。
笔者认为比较合适的分法是分为三个时期(按痖弦的创作史来分),第一个阶段(1953—1958),何其芳—里尔克时期,于该时期,痖弦重视“绘画式的临摹”和诗歌内韵的呈现。第二个阶段(1958—1965)艾略特时期,诗人推奉一种跳跃的技术,诗歌由此有一种敏捷的特质。第三个时期(1965—1966)痖弦时期,诗人在意象上离弃了何其芳,里尔克等人的美感和音乐性的极端追求,转向日常生活;在技术上舍弃了艾略特及超现实主义者的跳跃性,转向自己平实的诗歌技术。由上,又可以有一种更大的划分视域,即从痖弦的诗歌生涯来划分,即前痖弦时期,在痖弦时期,后痖弦时期。前痖弦时期,痖弦分受何其芳,里尔克,艾略特多人影响,从1953年始到1965年结束,代表作有《春日》,《深渊》,《如歌的行板》;在痖弦时期,痖弦成为痖弦,开辟作有《一般之歌》;后痖弦时期,痖弦放弃写诗,对于痖弦来说是一个去诗化的时期,代表有编辑痖弦,老人痖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