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唐代娟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曰目曰曰 试析唐代娟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刘宁 O口 一4 摘要:从现存作品来看,娟妓诗和女冠诗在唐代女性诗人的创作中,数量最多,艺术 上也最为成熟,但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艺术差异.娟妓诗具有浓厚的应酬风格,缺乏鲜 明的个性抒情形象;女冠诗则较少应酬气,富于鲜明的个性抒情形象,艺术内涵比较深 入,代表了唐代女诗人创作的最好水平.本文从身份与社会处境的不同,分析了娟妓诗 与女冠诗艺术差异的成因,认为女冠在唐代社会中,以其独特的宗教身份,在行为方式 与社会交往等方面,都与娟妓有很大区别,由此对唐代女冠迹同娟妓的传统意见,提出 了不同的看法. 关健词:唐代婿妓诗女冠诗应酬风格独立人格 作为一个诗歌空前繁荣的时代,唐代出现了 为数众多的女性诗人,其身份涵盖了宫廷贵妇, 闺媛,娟妓和女冠等各种社会角色.本文将着重 讨论的是其中的娟妓与女冠的创作. 唐代女诗人的作品,在流传的过程中,散佚 的情况比较严重,从现存作品来看,娟妓诗和女 冠诗在唐代女性诗人的创作中,数量最多①,艺 术上也最为成熟.从内容来看,宫廷贵妇诗多为 应制,奉和之作,闺媛之作多写相夫教子,只有娟 妓诗与女冠诗,唱和对象广泛,情感内容也比较 丰富.薛涛,李冶,鱼玄机这些著名的女诗人,其 身份也属于婚妓和女冠.由于社会角色的差异, 娟妓与女冠的创作,存在着值得注意的不同,对 这一点以往的研究似未给予充分的重视.近代 学者苏雪林,谢无量等人关于唐代女冠迹同娟妓 的意见很有影响.苏雪林在其关于李商隐的研 究中,明确提出唐代女冠具有娟妓性质,是"半娟 式的女道士"②.谢无量在《中国妇女文学史》中 虽将娟妓文学与女冠文学分章论列,但具体意见 仍是认为"唐世女冠,亦迹近倡优",因此女冠文 学与娟妓文学并无明显区别.事实上,唐代女冠 虽然在两性关系上比较开放,但其社会地位,与 男性交往的特点,都与唱妓有明显的差异,由此 其诗作呈现出与娟妓之作相当不同的品质. 本文的目的并不仅止于对两类女性诗人创 作的差异做出描述,而是希望借此进一步讨论中 国古代女性诗歌研究中值得关注的一个问题. 女性参与社会活动的程度对创作无疑有直接的 影响,但通过比较唐代的娟妓诗与女冠诗,本文 发现,婚妓与女冠的社会交往都相当广泛,但诗 作者简介:刘宁,女,1969年10月生,1997年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北京师范 大学中文系副教授,目前主要从事唐宋文学研究,著有《唐宋之际诗歌演变研究》等. 仅以《全唐诗》为例,其中娟妓和女冠的作品,数量最多. (玉溪诗谜》,见《苏雪林文集》卷四,沈晖编,安徽文艺出版社1996年. ①② 万方数据 风却有明显不同,究其原因,是由于两者在人格 独立的程度上有明显的差别.猖妓社会地位卑 贱,在生活中俯仰随人.独立人格的缺乏,使其 创作难以摆脱逢迎应酬的格调,难以形成鲜明的 个性抒情形象,艺术内涵比较单薄;女冠则具有 较高的社会地位,与士人的社会交往相对平等, 因此具有相对独立的人格,创作中能够形成比较 鲜明的个性抒情形象.当然,唐代女冠的独立人 格,是在独特的宗教背景下形成,其内涵比较单 薄,在现实中也相当脆弱,但这种有限的独立因 素,对其创作的影响十分值得注意.独立人格的 薄弱是中国古代女性作家所普遍存在的一个问 题,这是使古代大量女性作家才华横溢,但在艺 术上不能深入开拓的重要原因.本文希望以唐 代的婚妓诗和女冠诗为具体个案,对独立人格这 一影响中国传统女性文学的重要因素做出一定 的说明. 一,唐妓之诗 类,《全唐诗》所收的娟妓诗人主要是家妓,官妓 和民妓②,没有典型的宫妓,如果采用比较宽泛 的定义,也许卷797所录的几首宫人诗可以归入 宫妓一类.③从艺术水平上看,官妓与民妓的创 作超过了家妓与宫人的作品.家妓与宫人,其生 活圈子都十分狭小,家妓为男主人所蓄养,而宫 人则更是局限于深宫之内.家妓的地位在裨之 上,妾之下,比较卑贱.《全唐诗》所录的家妓与 宫人诗,内容都比较单调.几首宫人诗,竟然都 重复了同一主题,即在深宫之内,靠御沟中飘流 的树叶和自己亲手缝制却不知落于谁人之手的 征袍,寄托对爱情的渴望与无奈.④这种巧合也 许有流传中人为附会的因素,但它也反映出宫人 诗内容单调的特点.家妓诗人的创作虽然比宫 人诗的内容稍见丰富,但整体上仍然是比较贫乏 的,如鲍家四弦的《送韦生酒》,《送鲍生酒》⑤,是 奉主人之命为客人所唱的劝酒歌.家妓身份卑 贱,其对主人谦卑柔顺的态度,在作品里屡屡流 露,如李愿的家妓崔紫云被李愿送给杜牧,临行 做《临行献李尚书》云: 唐代的妓女有不少人具有很高的文学素养, 善于创作,有关记载屡见于唐人的诗文笔记,对 这个现象,相关的研究已有丰富的说明,足资参 考,兹不赘述.本文所要分析的,是唐妓的作品 呈现出何种独特的品质. 唐代妓女的身份比较复杂,不同的学者有不 同的分类,郑志敏《细说唐妓》①在综合辨析有关 意见的基础上,将唐妓分为宫妓,官妓,家妓,民 妓四种,本文基本采用这个分类法.按照这个分 从来学制斐然诗,不料霜台御史知 忽见便教随命去,恋恩肠断出门时.⑥ 诗中虽然流露的是对李愿的感恩之情,但身不由 己的命运,还是很清楚的. 家妓无法支配自己的命运,但爱情的萌发不 可遏制,于是就有私奔的故事,如红峭妓与崔生 私奔,其《忆崔生》云:"深洞莺啼恨阮郎,偷来花 ①郑志敏《细说唐妓》,台湾学生书局,1997年. ②属于家妓的作者有红绢妓(《全唐诗》卷800),严(韩)续姬(《全唐诗》卷800);鲍家四弦(《全唐诗》卷800);崔紫 云(《全唐诗》卷800).属于官妓,民妓,或者曾经为妓,后从良的有孟氏(《全唐诗》卷800),关盼盼(《全唐诗》卷802) 0 ③有的学者认为,凡在内庭服侍者皆可称为宫妓,如果采用这一最宽泛的定义,则《全唐诗》卷799所录的宫人 诗,可以归入宫妓一类. ④《全唐诗》卷797开元宫人的(袍中诗》(又见宋曾糙《类说》卷51),天宝宫人《题洛苑梧叶上》(又见唐范德《云溪 友议》卷下),《又题》(又见唐孟桨《本事诗》),德宗宫人《题花叶诗》(又见唐孟桨《本事诗》),宣宗宫人《题红叶》(又见唐 范撼《云溪友议》卷下)都是这样的题材,嘻宗宫人的《金锁诗》(又见宋周密《浩然斋雅谈》卷中)虽然是以金锁为歌咏对 象.但构思与上述作品十分接近. 中国典籍与文化 ⑤见宋计有功《唐诗纪事》卷52,《全唐诗》卷8000 ⑥见宋阮阅《诗话总龟》后集卷35,宋胡仔《苔溪渔隐丛话》后集卷15,《全唐诗》卷8000 50 万方数据 目1口曰 试析唐代娟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1JL 一民」 下解珠挡.碧云飘断音书绝,空倚玉箫愁凤 凰."①诗中用弄玉萧史的典故,表达了脱离主 家,与情郎偕奔的愿望.当然,这样的愿望并不 容易实现,河南功曹武公业之妾步非烟因与人私 通而被答死②,步非烟身为人妾,催此惨祸,至于 人身依附性更强的家妓,其情感的自由无疑会被更 大地剥夺.从今天传世的作品看,唐代家妓的创作 内容比较贫乏,这与其地位与处境有直接的关系. 唐妓中最有成就的还是官妓与民妓,就《全唐 诗》的著录来看,其中最典型的官妓是薛涛,民妓则 有襄阳妓,王福娘,杨莱儿,楚儿,王苏苏,颜令宾,平 康妓,赵弯弯,徐月英等,至于像关盼盼,刘采春等, 则很难判定其为官妓还是民妓.官妓与民妓虽然社 会处境不尽相同,但两类诗人的创作呈现出类似的特 点,因此没有很大的必要对两者的创作再区别分论. 官妓与民妓的诗作,与宫人与家妓之作相 比,最大的区别是情感的内容丰富了.在花间尊 前的卖笑生涯中,她们比家妓接触到更多的人 事,这自然扩大了其诗作的表现内容.但卖笑的 生活内容再丰富,也毕竟不能摆脱俯仰随人的无 奈,所以徐月英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为失三从泣泪频,此身何用处人伦. 虽然日逐笙歌乐,长羡荆钗与布裙. (《咏怀)))③ 诗中写道,自己没有家庭,虽然日日生活在笙歌 之中,但内心无比羡慕那些虽然生活贫穷,却夫 妻和乐的良家妇女.这是对卖笑生涯的厌恶,当 然,更多的女妓并没有这样直接的流露,但这首 诗提醒我们,女妓的诗作内容再丰富,也不能摆 脱其身世的阴影,这种阴影使她们的作品在抒情 中始终带有逢迎的姿态与应酬的风格. 作为一名诗艺出众的官妓,薛涛的创作代表 了唐妓诗作的最高水平.她的诗作才情卓越,学 力方面也颇可称道,其目前传世的作品以绝句为 主④,初盛唐的绝句以"语近情遥,含吐不露"的 蕴藉取胜,而中晚唐的绝句则极重巧思.薛涛对 两者都能处理自如,如:《江边》"西风忽报雁双 双,人世心形两自降.不为鱼肠有真诀,谁能夜 夜立清江."⑤诗句刻画萧瑟秋意中的思念之情, 用笔飘渺,不泥行迹,足见作者出众的才情,钟惺 赞曰:"'人世'句之妙,真有烟波万里,苍茫一碧, 忽想身形,陡然一惊,不知其语之何从生也."⑥ 这样的作品正有盛唐绝句浑融蕴藉的风神.又 如《酬杜舍人》:"双鱼底事到侬家,扑手新诗片片 霞.唱到白萍洲畔曲,芙蓉空老蜀江花."⑦诗中 的杜舍人是指中书舍人杜元颖,他曾担任剑南, 西川节度使,薛涛作为官妓,应该与他有诗文的 唱和.这首诗是杜离开西川后,寄书给薛涛,其 中有自己的新诗作.薛涛接到来信后,写了这首 诗酬谢.诗的最后两句,用南朝诗人柳挥《江南 曲》的诗意"汀洲采白萍,日暮江南春","故人何 不返,春花复应晚",意思是说,蜀江上的荷花就 要凋谢,我思念远方的故人,不知他何时能归来. 诗中点化前人的诗句,写得十分含蓄.又如《西 岩》:"凭栏却忆骑鲸客,把酒临风手自招.细雨 声中停去马,夕阳影里乱鸣绸."⑧诗中的"骑鲸 ①见宋洪迈《万首唐人绝句》卷65,明曹学侄《石仓历代诗选》卷113,《全唐诗》卷8000 ②见《全唐诗》卷8000 ③见哎全唐诗》卷8020 ④薛涛的诗作散佚较多,宋晃公武《郡斋读书志》著录有《锦江集》五卷,钱谦益《绛云楼书目 跋》中提到楼中原 藏有宋刻唐诗数册,"中多未见诗,如薛涛,世但传其绝句耳,此中载涛律诗甚多."可见,薛涛的作品并非只以绝句擅长. 钱氏所藏后毁于火.另有一卷本《薛涛诗》,最早见著录于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今存明万历三十七年洗墨池刻本,今 所传薛涛诗大抵皆祖此本,其中以绝句为主. ⑤见(万首唐人绝句》卷65,明万历本《薛涛诗》. ⑥明钟惺《名媛诗归》卷13o ⑦见万历本《薛涛诗》. ⑧见万历本《薛涛诗》,《蜀中广记》卷80 万方数据 的特点太过浓厚,这就使其作品不能形成鲜明的 个性抒情形象,从而制约了抒情的深度.这种局 限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其官妓的身份所造成.作 为官妓,她的才华虽然为士人欣赏,但并不能赢 得士人的平等相待.诗人刘禹锡有《和西川李尚 书伤孔雀及薛涛之什》⑤,诗中将薛涛的死与被 精心豢养的孔雀之死相提并论,其在士大夫眼中 的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地位如此,俯仰随人 也就自然是她惟一的选择.薛涛所创作的《十离 诗》,是在获罪幕主的情况下写的一组哀恳之作, 在诗中她将自己的处境做了十个比喻,其中包括 把自己比作离主之犬,离厩之马,以及久用锋秃 而遭弃的毛笔.其《犬离主》云: 驯扰朱门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怜 无端咬着亲情客,不得红丝毯上眠.⑥ 诗中写道,自己就像富贵之家养的小狗,因为毛 香足净,惹得主人十分怜爱,但因为没来由咬了 主人的好客人,从此就不能再在主人的红丝地 毯上睡觉了.诗中流露的是谦卑与乞求怜悯的 语气.又如《罚赴边上武相公》是在获罪罚赴边 境时,写给西川节度使武元衡的恳情之作,其云一- 奢馨 典奥 客"是指隐居游仙的人,这首诗具体的投赠对象 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是一位隐士.诗中描写 夕阳西下,树头一片蝉声,远去的友人回眸一望, 深得意境传神之妙. 薛涛有些作品则明显以巧思取胜,如《酬杨 供奉法师见招》:"远水长流洁复清,雪窗高卧与 云平.不嫌袁室无烟火,惟笑商山有姓名."①诗 中用了袁安卧雪和商山四皓的典故.杨法师 本是出家人,后来被朝廷征召为翰林供奉,薛 涛在诗中说,作为出家人,你像袁安一样贫寒 冷寂并不令人奇怪,人们奇怪而且感到好笑的 是,你怎么竟然被朝廷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当 然,薛涛的椰偷,还是一种善意的调侃,四皓虽 然做隐士不纯粹,但他们毕竟还是做了流芳后 世的好事.薛涛用这样的典故,巧妙地表达了 对杨法师的独特的祝贺.这首诗也显示出了 诗人的才学. 薛涛有些作品则善于以秀丽旖旎的语言书 写情致,语言极有个性,如《棠梨花和李太尉》: "吴均蕙圃移嘉木,正及东溪春雨时.日晚莺啼 何所为,浅深红腻压繁枝."②其中"浅深红腻"一 句,写棠梨花十分传神.在才学方面,薛涛也很 可称道,不少作品善于用典,如《酬文使君》:"延 英晓拜汉恩新,五马腾骤九陌尘.今日谢庭飞白 雪,巴歌不复旧阳春."③又如《和郭员外题万里 桥》:"万里桥头独越吟,知凭文字写愁心.细侯 风韵兼前事,不止为舟也作霖."④两首诗对典故 L的运用十分贴切.薛涛的才学和格调,使她的作 品具有一种典雅的风格,这是她深受士大夫欣赏 ,的一个重要原因. 然而,单靠出众的才华与学力并不足以造就 优秀的诗人,薛涛最大的局限在于她的作品应酬 萤在荒芜月在边,萤飞岂到月轮边. 重光万里应相照,目断云霄信不传.⑦ 诗中把自己比作荒野中的飞萤,希望得到月轮的 照耀,流露出恳请幕主施恩的卑微姿态;其三云: 按害岭头寒复寒,微风细雨彻心肝. ①②见《万首唐人绝句》卷65,万历本《薛涛诗》. ③④万历本《薛涛诗》. ⑤唐刘禹锡《刘宾客文集》外集卷7o ⑥见韦庄《又玄集》卷下("驯扰"作"出入","毛香"句作"为知人意得人怜","无端"句作"近缘咬著亲知客"),五代 }.定保《唐披言》卷12,五代后蜀何光远《鉴戒录》卷10("驯扰"作"出入","毛香足净主人怜"作"为知人性足人怜","无 端"作"近缘"),万历本《薛涛诗》. ⑦宋陈应行《吟窗杂录》卷30a 中国典籍与文化 .口目..口 52 万方数据 1目口曰 但得放儿归舍去,山水屏风永不看.① 试析唐代娟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Od 一尸匀 诗中写道,自己在寒风中徘徊在崎岖的山路上, 风雨冷得直往心里钻,如果得到您的哀怜放我回 家去,那时就是画着山水的屏风,我也永远不想 见到,免得再想起如今徘徊山路的痛苦.诗意的 构思虽然很巧妙,但以自己在边地寒风中瑟缩的 形象来打动武相,则不免有乞怜的寒窘. 薛涛诗作的应酬气主要表现在:一,酬赠之 作太多,而自抒怀抱的作品太少.二,善于体贴 酬赠对象的情感,缺少自我情感世界的展露.这 种应酬气正是俯仰随人的个人身世的流露.据 说,西川节度使韦皋要奏请朝廷封薛涛为"校 书"②,事虽无稽,但文才出众的薛涛,的确与承 命于幕主的"校书"颇多近似.其诗作的应酬气, 典型地反映了由于诗人独立人格的缺失而带来 的诗歌个性形象的模糊,而这无疑会极大地制约 其抒情的深度. 薛涛的局限在娟妓诗中是普遍的,其他女妓 的传世之作,基本上都是与狭客之间的酬醉,有 些还落入色情一路,如史凤《迷香洞》,《神鸡 枕》③等作,赵莺鸳《云矍》I《柳眉》,《檀口》,《纤 指》,《酥乳》④等作. 二,女冠之诗 在讨论女冠诗作的特点之前,我们有必要先 辨析一下唐代女冠与婚妓的区别. 认为唐代女冠迹同娟妓的意见可以上溯唐 末,皇甫枚《三水小犊》,孙光宪《北梦琐言》都对 鱼玄机有所非议,认为她"不能自持"⑤,责其为 "娟妇".⑥宋,元,明,清对唐代女冠放浪之风 的批评日见增多,明末钱谦益《绛云楼书目》载 "沈亚之诗集九卷",下注"附李季兰,妓女",是 将李冶的诗附于沈亚之集之后,而其题记以李 冶为妓女,显然反映了他对唐代女冠的看法,因 此近代学者认为唐代女冠迹同猖妓的意见也由 来有渐. 事实上,唐代女冠是唐代社会的一个特殊的 女性群体,无论从宗教身份和社会地位上讲,都 与娟妓判然有别.女冠所属的道士阶层,社会地 位较高.李唐王室尊崇道教,道观虽分布于全国 各地,但道士的户籍,所在地方政府无权管辖;道 士,女冠犯罪,还须"准道格处分,所由州县官不 得擅行决罚".⑦唐代女冠普遍出身大家,良家妇 女,其中上层妇女占有相当的比重.清人龚自珍 曾说:"唐世武v,杨玉环皆为女道士,而至玉真 公主奉张真人为尊师,一代妃主凡为女道士可考 于传记者四十余人."⑧至于相门之女,高门命 妇,也多有出家入道之人.玄宗时宰相李林甫之 女李腾空出家学道;中书舍人谢良弼之妻王氏, 因道士吴绮为其治愈宿疾,于是虔心奉道,二人 都成为学道有成的女冠.⑨至于在家修道的风 气,在上层妇女中更为普遍,李商隐集中就有不 少为大家妇女所撰写的黄篆斋文.唐代女冠极 少出身娟妓,《历代真仙体道通鉴后集》中记载的 唐代女冠就没有一人出身娟妓.这些情况都说 明,唐代女冠和娟妓是两个很不相同的女性 群体. 后世认为唐代女冠迹同娟妓,虽然不符合唐 《吟窗杂录》卷300 <唐诗纪事》卷790 见明周嘉胃(香乘》卷27,《全唐诗》卷8020 见明曹学佳《石仓历代诗选》卷1130 唐皇甫枚《三水小犊》. 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卷90 五代王溥《唐会要》卷50. 清龚自珍《龚定庵全集类编》卷3《上清真人碑书后》. 《历代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4. 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 万方数据 -..!百.压睡了誉 代社会的情况,但也事出有因.从宋代开始,女 冠的社会地位就开始降低,出身也偏向于中下层 妇女.宋代娟妓入道的情况就时有所闻,《历代 真仙体道通鉴后集》中记载的宋代女冠,有不少 就是婚妓出身,如"曹文姬,本长安倡女"(卷6), "刘妍,代州妓女"(卷6),"徐道生"为山阳军妇 (卷6).女冠来源的变化,无疑会降低这一女性 群体在世人眼中的地位.在宋代,有些女冠已经 相当落魄,《历代真仙体道通鉴》记载,宋宣和年 间,有一断臂妇人"自称唐末人,左手为贼所断, 今游人间,唱上清蔡夫人法驾导引之词,乞酒一 杯".①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宋代有些女冠的地 位已经相当低贱.这也是导致后世人将唐代女 冠等同婚妓的一个原因. 当然,促使人们将唐代女冠与婚妓画上等 号的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唐代女冠过于开放 的两性关系.对这个问题,毋需否认与讳言. 唐代女冠在与士人的交往中,经常从友情发展 为恋情,其爱恋的对象往往不止一人,如李冶与 阎伯均,陆羽,朱放等人相恋;鱼玄机思恋的对 象有李YIN .温庭药等多人.②这种恋情当然也不 止于精神的恋爱.据《三水小犊》记载,鱼玄机因 错过与情郎相会而迁怒于牌仆绿翘,将其鞭答至 死,绿翘临死时责其"欲求三清长生之道,而未能 忘解佩荐寝之欢".这种云雨风流,在唐代女冠 中虽非个别现象,但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娟妓式 的行为. 唐代女冠与士人之间的相恋,是基于比较平 等的交往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女冠具有相对独 立的人格,与娟妓逢迎狭客的依附性人格有很大 的不同.唐代女冠入道后,由于在深入修道方面 受到限制,很多就转而成为道教的传播者.③这 就使得她们与外界的接触机会比较多.由于礼 法的束缚相对较轻,她们或居道观,或在山林修 炼,或漫游江湖,行动相对自由.从社会环境上 看,唐代的崇道风气使士人对女子学道比较尊 重,并能与之保持一种相对平等的交往关系.李 白有《江上送女道士褚三清游南岳》称赞女真褚 三清的飘逸行止;宰相李林甫之女李腾空入道, 李白称赞她"多君相门女,学道爱神仙".卢唾之 妻好道,也很受敬重.女冠李冶与当时的著名诗 人刘长卿等人往来酬赠,身预文人雅集而不受歧 视.据高仲武《中兴间气集》卷下记载,李冶在宣 州开元寺与刘长卿等人聚会,与刘长卿戏谑,众 人不以为非,刘长卿深为其才华所折服,称赞她 是"女中诗豪".李冶在晚年还因为才名而受到 朝廷的征召,她在临行前做诗留别故人,云"无才 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仰愧弹冠上华 发,多惭拂镜理衰容"(《恩命追入留别广陵故 人》).④诗意虽是自谦,但李冶以中年衰容而受 召,显然是由于才名.从某种意义上讲,士人与 女冠的交往首先是一种方外友,李冶有《寄校书 十九兄》,其尾联"因过大雷岸,莫忘几行书"⑤, 诗用鲍照《登大雷岸与妹书》之典故,表明自己与 校书十九兄的兄妹之情.在方外友情的基础上 有些女冠与士人会由友情发展为恋情,甚至共赴 阳台.但唐代的社会风气再开放,士人与女冠相 恋,还是要遭受一定的社会压力,如李商隐与女 冠相恋就感受到压力.鱼玄机与李郑相恋,而李 郑高中之后,她立时感到彼此迹同霄汉,再不能 像以往那样往来.⑥这种限制说明,士人与女冠 的交往,就社会认可的常情而言,首先应该是一 中国典 ①《历代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6. ②鱼玄机表达恋情的作品很多,对象不止一人,如对李亿,李郑 .温庭绮,其《次韵西邻新居兼乞酒》,《迎李近仁员 外》也表达了男女相恋之情. ③元赵道一《历代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5记载蜀华阳女真谢自然,曾经向初盛唐之际著名道士司马承祯问道, 欲求道教上法,但"承祯以女真罕传上法,恐泄漫大道,但唯诺而已".可见,女子深入修道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④五代韦毅《才调集》卷10. ⑤唐高仲武《中兴间气集》卷下. ⑥鱼玄机《酬李4夏日钓鱼回见示》:"住处虽同巷,经年不一过.清词动旧女,香桂折新柯.道性欺冰雪,禅心笑 绮罗.迹登霄汉上,无路接烟波."(《唐女郎鱼玄机诗》,《全唐诗》卷804) 籍与文化54 万方数据 11口曰 试析唐代蝎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种方外友的关系,由于女冠的特殊性别而使方外 友变成人间的恋情,即使在社会风气开放的唐 代,也不能时时得到认可.至于士人与娟妓,就 一般的常情而言,是基于娟妓的人格依附而建立 的两性关系.士人狭邪,主要是在正常的夫妻关 系之外寻找新的情欲满足,尽管有些士妓之间萌 发了相互依恋的情感,但这并非多数的情况. 唐代女冠相对独立的人格,对其创作产生了 十分重要的影响.我们主要根据李冶与鱼玄机 的创作来分析这种影响. 作为两个成就突出的女冠诗人,李冶与鱼玄 机虽然生不同时,但其创作表现出近似的特点,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她们虽不乏酬唱之作,却并 没有浓厚的应酬气,而是直率地展露个性的情 感,形成了十分鲜明的个性抒情形象.李冶的不 少作品都是一往情深,如《感兴》:"朝云暮雨镇相 随,去雁来人有返期.玉枕只知常下泪,银灯空 照不眠时.仰看明月翻含意,俯晒流波欲寄词. 却忆初闻凤楼曲,教人寂寞复相思."①这首诗把 相思的缠绵婉转书写得淋漓尽致.《相思怨》是 乐府歌行一类的作品:"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 半.海水尚有涯,相思吵无畔.携琴上高楼,楼 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_;,0这首诗- 充分发挥了乐府歌行铺叙情感的特色,把相思之 情刻画得至深至切.《寓兴》一诗,内容十分独 特:"心远浮云去不还,心云并在有无间.狂风何 事相摇荡,吹向南山又北山."③诗意是在表达对 远行他乡的故人的思念,不可遏制的思绪,就像被 狂风吹散的浮云,飘向南山北山.这正是李冶情 感世界的写照,她的感情,一旦萌发,就不可遏制. 当然,李冶虽情感奔放,但作品并未变得粗 率.在诗歌艺术上,她追求含蓄蕴藉的效果,如 其《寄校书十九兄》之"远水浮仙掉,寒星伴使 车",描写校书七兄乘舟远行,披星戴月赶路的情 景,被高仲武称为"五言佳境".④又如《送韩撰之 江西》:"相看指杨柳,别恨转依依.万里西江水, 孤舟何处归.盆城潮不到,夏口信应稀.唯有衡 阳雁,年年来去飞."⑤明人钟惺论此诗"情深则 语特寄耳,只四十字中,往复难尽,想其直书别 况,全不作怨恨语,而怨恨之气,自有忿然不平 在".⑥这些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置之大 历十子之中,不复可辨".⑦但是,李冶学习流行 的诗歌艺术,并没有掩盖她奔放的感情,她的有 些作品在情感的热烈与诗句的含蓄锤炼之间,形 成微妙的张力,如《春闺怨》: 民d 一尸匀 百尺井栏上,数株桃已红 念君辽海北,抛妾宋家东.⑧ 诗中用了宋玉《登徒子好色赋》的典故,诗意说自 己所爱的人,在遥远的边塞,把自己冷落在家中, 无奈地面对周围青春俊美的男子.诗中以"辽海 北"对"宋家东",对仗很工整,但表达的情感又是 如此的绝望和无奈.又如《寄朱放》: 望远试登山,山高湖又阔. 相思无晓夕,相望经年月. 郁郁山木春,绵绵野花发. 别后无限情,相逢一时说.⑨ 诗中三,四一联,对仗颇为随意,但正是情深而朴 的意味,而五,六一联,又化用淮南小山《招隐士》 的典故,古人的诗句是"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 萎篓",这里说春草又绿,而我对你的思念此时不 ①②《才调集》卷loo ③敦煌残卷俄藏,Tlx. 3872,38740),参见徐俊《敦煌诗集残卷辑考》卷下,中华书局,2000年. ④⑤《中兴间气集》卷下. ⑥《名媛诗归》卷11. 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86 0 ⑧《吟窗杂录》卷30a ⑨《才调集》卷10, 万方数据 .蓄}笼翻妇翻黔典: 可遏制.这首诗既直率,又含蓄.钟惺论曰:"情 敏,故能艳发,而迅气足以副之.他人只知其荡, 不知其蓄."①这个意见十分中的,李冶之情敏艳 发与含蓄蕴藉正是统一在一起的. 鱼玄机在个性情感的自然流露上,与李冶 十分一致,所不同的是,鱼玄机生当晚唐,对含 蓄蕴藉的大历诗风并无多少浸染.晚唐诗坛在 白居易元和体作风的影响下,诗风有追求透露 入俗的一种趣尚,这对鱼玄机的创作很有影响, 因此,鱼玄机的作品在大胆,直率上又超过了李 冶.读者可以更直接地感受到她内心的热情与 痛苦,体味她个性化的感受,如《春情寄子安》: "山路敬斜石瞪危,不愁行苦苦相思.冰销远Mill 怜清韵,雪远寒峰想玉姿.莫听凡歌春病酒,休 招闲客夜贪棋.如松匪石盟长在,比翼连襟会 肯迟.虽恨独行冬尽日,终期相见月圆时.别 君何物堪持赠,泪落睛光一首诗."②这首诗应 该是作于入道之前,诗中将思念之情写得絮絮 繁缉,惟恐不尽,其独特的感受正自肺腑流出. 入道后,鱼玄机仍然保留了这种直率的热情, 如《感怀寄人》虽云自己思恋的人无意于己,所 谓"早知云雨会,未起蕙兰心",但结尾处仍眷 眷不已地表示,"门前红叶地,不扫待知音".③ 具《愁思》云:"自叹多情是足愁,况当风月满庭 秋.洞房偏与更声近,夜夜灯前欲白头."④这 首诗也许可以和李冶的《偶居》对读,李诗是思 绪的不可遏制,鱼诗则是愁思的无可排遣,两 位女诗人的灵府都充溢着自己不能左右的情 感.有人认为,鱼玄机的作品格调不高,事实 上,这主要是因为鱼玄机抒情真率而又没有像 李冶那样吸收文人诗浑厚和雅的风度来调节, 但透过她的诗句,我们可以异常直接地感受她 内心的律动.她将女性独特的感受与情感真 切地表达出来,如《赠邻女》从"易求无价宝,难 得有情郎",进而发出"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 昌"⑤的赌气,意思是说,你不想念我,我就不 能去爱别人吗.这就写出了伤心无望中的一 种痴情. 女冠诗的又一特点,是表现了对人事冷峻 的领悟,这固然与其宗教背景有关,但也表现出 独立人格的感情力度.李冶有《道意寄崔侍御》 劝崔"莫漫恋浮名,应须薄世情.百年齐旦暮, 万事尽虚盈.愁鬓行看老,童颜学可成.无过 天竺国,依止故先生".⑥诗中劝友人不要太执著 于功名,人生苦短,世事变化无常.又如《八至》: "至长至短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远至近明月, 至亲至疏夫妻."⑦将人情翻覆的残酷冷静写出, 其体悟之深透,令人警醒.黄周星论日:"大抵从 老成历练中来,可为惕然戒惧."⑧鱼玄机也有类 似的诗句,如在《冬夜寄温飞卯p》中云"疏散未闲 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⑨《愁思》其一云:"落 叶纷纷暮雨和,朱丝独抚自清歌.放情休恨无情 友,养性空抛苦海波.长者车音门外有,道家书 卷枕前多.布衣终作云霄客,绿水青山时一 过."⑩这些不无思理的诗句在女性诗作中并不 多见. 个性情感的直率流露与富于思理的人生领 悟,这些女冠作品的独特品质,正来自她们相对 独立的人格,女冠既不像家庭女性那样为礼法所 持,也不像娟妓那样俯仰随人,她们可以比较独 立地表达情感,思考人生.当然这种独立是相对 的,她们生活在一个独特的社会空间中,离开了家 ①《名媛诗归》卷llo ②③见《唐女郎鱼玄机诗》,《全唐诗》卷8040 ④《万首唐人绝句》卷650 ⑤《才调集》卷10} ⑥《中兴间气集》卷下. ⑦敦煌残卷法藏伯3216,参见徐俊《敦煌诗集残卷辑考》卷上. ⑧《唐诗快》. ⑨⑩见《唐女郎鱼玄机诗》,《全唐诗》卷804 0 中国典籍与文化.口圈...56 万方数据 -目曰曰 庭,也并未进入当时主要由男性所支配的社会, 因此她们人格的独立是有限的,而且还经常受到 干扰和曲解.①然而,就是这一点有限的独立,造 就了女冠诗迥异于娟妓诗的独特品质.认识这 一独特的品质,对我们理解中国古代女性文学的 成就与局限,显然不无助益. 试析唐代猖妓诗与女冠诗的差异 ①在中国传统的男性中心的社会里,女冠与士人的平等交往无疑是相对的,《历代真仙体道通鉴后集》中记载了 一些唐代女冠在山林修道时,受到轻薄之徒的骚扰.而社会对女冠与士人交往的认可也有一定的限度,在晚唐就曾经 引起政府的反感,唐宣宗曾经下令整肃道观. 勺了 一尸匀 竺石健矿旦面乡'竺'妞石通三之石吧三吧1泛万吧布健石吧石妞石吧孟吧1吧石吧石吧石健'吧'吧石吧写之而泛召健而吧布健石吧石吧石吧石妞石吧石吧石吧石健布吧布吧石竺布吧石吧石竺石乡石竺万乡矛 博士论文摘要 《南宋诗僧丛考》压 在中国文学的百花苑中,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这就是迹,著述等方面的论述出现失误和漏洞的缺憾,也影响到 诗僧,他们所创作的诗歌称为僧诗."诗僧"一词的出现,对整个宋代诗僧状况判断的正确性.有鉴于此,本论文 据学者考证,以唐皎然的《酬别襄阳诗僧少微》一诗为最根据作者从国内外所搜集到的南宋诗僧的大量资料,对 早.但僧人写诗,却是自东晋时就开始了.此后历代诗有诗文集存世的南宋诗僧的生平事迹,交游,著作的编纂 僧辈出,其所作诗歌数量也越来越多,诗歌的内容和题材流传等情况进行考述,以澄清学术界长期以来有关南宋 也越来越丰富,对社会和文学的影响也越来越大.特别诗僧的基本情况方面的一些错误认识,从而为对南宋诗 是宋代诗僧及其诗歌,在唐五代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的僧的进一步研究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发展,形成了兴盛的局面.无论是诗僧人数还是诗歌数本论文分为八章.第一至六章分别对南宋宝FA居 量都超过了前代,题材内容涉及面更广,风格各异,具有简,永颐,斯植,绍篙,元肇,善珍,大观,道璨,文晌,行海, 其独特的审美倾向和学术价值.对南宋诗僧的研究,可梦真等十二位诗僧的生平事迹,交游,著述的成书,编纂 以使我们更加全面,详细地了解南宋文学状况,了解他们及在国内外的流传,今存等情况进行考述,其中涉及到他 与江西,江湖,理学诸诗歌流派的关系,从而更全面地把们与南宋诗坛主要文学流派如江西诗派,江湖诗派,理学 握南宋文学的风貌.也可以使我们了解南宋文人与僧人诗派等诗人之间的关系.第七章主要论述南宋诗僧诗文 之间双向渗透,交互影响的状况以及南宋的禅林状况,士集的流传特点及文献价值,总结南宋诗僧诗文集的流传 大夫的生活情趣,心理状态等,进而也为我们进一步了解特点及在国内佚失的原因,并从古籍整理与研究,文学文 宋末历史及社会状况,佛教对社会生活的影响,禅宗与理献,佛教文献,历史文献,书画文献五方面论述其价值. 学的关系,社会政治等与佛教的关系提供了线索.但是由于南宋诗僧与日本五山诗僧有着密切的关系,第八章 和正统的文人相比,诗僧毕竟是占少数的一个特殊群体,从南宋诗僧诗文集的刊刻流传,文学观念,思想等方面看 正如他们在文学史上所处的地位并非是主流地位一样,其对日本五山文学的影响. 对宋代诗僧的研究历来也处于非主流的地位,并没有引 起人们的足够重视,特别是南宋诗僧,由于他们的诗文集论文作者:北京大学中文系许红霞 在国内大都佚失不存,人们对他们的了解很少,对其研究专业方向:中国古典文献学 几乎还是一片空白,无论是一些僧诗选本还是有关宋代指导教师:孙钦善 诗僧的研究著作,都存在着由于对南宋诗僧基本资料掌答辫时间:2003年6月 握不足,从而对其基本状况认识不清,在诗僧的生平事 万方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