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类社会不把永生的技术放在第一位?

  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在哪?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了,古人有很多追求永生,现在的小说也体现出了对永生的憧憬,生存是生物的第一需求,乃是人类本性,但我问过大多数同学都觉得永生太累,追求技术太累不如活在当下,老师从不觉得有可能诞生这种技术,朋友跟我讲伦理道德,父母说生命必有周期。我们是不是在断送自己的未来?传统文化腐化我们的心智,当技术可行时却不争取?叹前人已逝,望后人又及。生死交接,哀痛长存。我们是自私的生物,为何甘愿接受死亡?研发太慢了,有生之年难以达到,明明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但我看到的只有绝望。存天理,灭人欲,不过如此。注:永生这里指抗衰老并以永远活着为目的的技术

  除伦理外,永生在技术上到底有何壁垒?到底为什么做不到?

  (建议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让我们搜一下google scholar,与永生技术有关的基础科研领域,拿几个比较常见的关键词搜到的文献数量:

  光是关于P53的研究文献,数量就有2090000这么多:

  P53是细胞凋亡通路中的一个重要蛋白,通常认为它对细胞是启动程序性死亡还是进入癌变的选择,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实还有更多,比如心脏病也是致死率很高的一种老年病,相关的研究非常多。

  对比一下其他与永生无关的领域:

  量子热力学只是个比较笼统的领域,远非细分到“P53”那个级别的关键词。

  此外,生命科学的研究方向,比物理学要更细、更多;生命科学的科研工作者数量,也是所有基础学科中最多的。

  可见,确实有很多有钱有权的人,相比于某些对生存影响不大的基础科学而言,投入了更多资源在永生技术的研究上,希望能免死于癌症这类发病率与年龄呈正相关的疾病,甚至希望能逆转生命体的衰老过程。

  意愿上而言,确实有很多人非常希望实现永生。也有非常多的科研工作者,为了让人类活得更长,付出了很多努力。

  换言之,怕死是非常普遍的本能。

  但若问为何不是所有人(当然包括科研工作者)都对永生技术抱有强烈的意愿,那么可能的答案是:

  1)太难

  需要纠正一点:真正意义上的永生技术和可控核聚变的实现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后者更多是我们人类因为其他一些原因(比如政治),投入的资金尚且不够,导致技术难题还没解决。但因为它是个相对比较干净的物理系统,我们总还能不断优化核聚变过程的环境,不断调整还算有限的参数,姑且还能望见这种可能性。

  而生命体是一个复杂又充满漏洞的非平衡系统,处于一个很大程度上不可控的、高温的环境中(相对于绝对零度而言,充满了随机的物质交换和热扰动),想永远处于一种稳态,几乎绝对不可能,或者可能需要目前没法实现的那么多资源、能量或信息,才能做到。因此人们只能尽力去修复这个系统,延长它不偏离理想循环状态太远的时间罢了。

  所以,即便做研究,也没人真的抱有实现永生的目的,他们只会抱着探究、修复、让人活得更好、更长一点点的想法去尝试罢了。

  2)繁衍本就是另一种意义的"永生”

  大自然本来就很聪明。

  生命个体若想永存,需要消耗极高的能量。

  但若生命体能把环境中的非生命物质,整合成另一个保存自身存在信息的生命,则是一种远比保持无穷长的寿命更经济的做法。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光新生命体的端粒是新的,还有许多母体的缺陷,可能随着突变或染色体的配对、拼接而被掩盖或修复,让另一个自己以更适应新环境的方式存在下去。

  以单细胞生物为例,更易于理解:

  一个大肠杆菌分裂成两个,其中到底哪个是原本的自己呢?

  这个意义上讲,也可以认为现在我们肠道里的任何一个大肠杆菌,也都同时是地球上最初诞生的那一个。

  3)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实现个体永生

  I. 宇宙总在变化,新的生命总在诞生,因此环境总在变化。

  活得太久,会令人积累更多的陈旧信息,旧信息越多,越会更多地影响人当下所做的决策,这样人就会越来越难适应新的时代、新的环境。

  个体的永生若成了阻挡群体进步的癌细胞,那便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II. 更何况,衰老不可逆

  目前的多数以永生为目标的技术,比如治疗各种老年病,都建立在个体衰老不可逆这一基础上。因为逆转生命体衰老的难度比这件事还要高几个量级。

  衰老若不可逆,即便能永生,包括大脑在内的身体器官机能,将随年龄增长而越变越差,外表也将随年龄增长越变越丑,即便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总是痛苦的。

  4)生命纵然短暂,也仍然值得活

  引用一下我另一篇回答为什么从肚子里面拉出来的屎,未经处理就吃进去不健康?

  中的内容:生命是宇宙赠予我们的珍宝:虽然永远超脱不了自然规律,却能在局域的非平衡系统中创造出秩序,进而产生美(不论在具象还是抽象的意义上)。生活是追寻秩序和终极之美的过程;因此人们思考科学与哲学、画画唱歌,有时还结伴而行,做各种美好的事情。虽然成本很高,个体的生命也终将失败(死亡:系统的熵最终不可避免地增长),我们仍会竭尽全力地让这个体系,以及人群所组成的依然微不足道的体系所容纳的信息再多一点、更美一点。生命本身难免丑陋、渺小又脆弱,但又同时具有这种潜能,如此才使得这个多数时间与空间区域都无所谓目的的世界对生命自身而言不再显得那么绝望。

  “你知道吗,从理论上来说,人类是没有衰老这个设定的,所谓的衰老,实际上是人体不断地被破坏导致机能下降并最终死亡的过程。”

  “那破坏的源头是?”

  “线粒体产生的自由基,它们不断的破坏我们的身体,不断的氧化我们的身体。只要能控制线粒体,我们就能克服衰老,不,人类将不再会有衰老一说!”

  “你是说,永生不死?”

  2050年,日本生物制药公司菲涅斯的自由基阻断项目宣布取得重大理论突破,有望实现人体寿命延长,该项目获得巨额投资。

  2052年,菲涅斯正式立项开启人体自由基阻断技术与线粒体编程技术的应用研究,项目名称为“许赋”。

  2058年菲涅斯完成动物实验后宣布开启人体实验,国际著名投资公司摩登银行董事长菲尔克劳斯自愿成为第0号受试者。

  2063年,经过5年长期观察,菲涅斯宣布自由基阻断实验初步成功,有效减缓受试者衰老进程。

  2065年,0号受试者菲尔克劳斯在家意外身亡,其巨额遗产以及公司继承权引发三女一子纠纷。最终其子卢克克劳斯获得绝大部分继承权,并加大对菲涅斯“许赋”项目的资金支持,计划开启批量人体实验。

  2067年,菲涅斯宣布线粒体编程项目获得初步成功,将开启大批量测试,并在全球范围内公开募集受试者。

  同年,全球各地出现大批涅菲斯的反对者,称生老病死是生命正常过程,菲涅斯的反自然行为必将招致人类的毁灭。并呼吁各国政府立法禁止相关研究。

  2068年,全球共计有超过十万人报名参加涅菲斯的人体线粒体编程实验项目其中仅有2000人通过筛选。反对菲涅斯的民间活动愈发激烈。

  包括印度在内,全球多地爆发宗教危机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2068年—2055年,参与涅菲斯人体项目的2000人中,有47人身亡,其中有39人被证实死于谋杀。

  2075年,包括中美英法等在内的33个国家将线粒体编程技术定义为违法行为,并通过立法禁止在其国内进行线粒体编程技术的人体应用及相关实验。

  2080年,菲涅斯公司宣布已完全攻克线粒体编程技术,通过掌握线粒体编程技术以及自由基阻断技术,人类已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同时菲涅斯正式将该项目投入商用。

  菲涅斯的巨大成功使得其投资人卢克克劳斯财富暴涨,一跃进入全球富豪榜前十。

  2081年,菲涅斯公司开通寿命延续服务,接受线粒体改造价格为3亿美金,每5年需进行一次价格5千万美元的自由基阻断维护。

  同年,首批接受该服务者人数为4152人,被改造者个人总资产占全球财富总资源的17%。

  2090年,全世界共有353714人通过线粒体编程实现永生。这些人占有全球87%的财富资源,贫富差距达到历史最大值,并在进一步扩大中。

  2092年,经济学家张一来发表文章—《阶级冻结,神与人的格局已经形成》

  人口在几个特大城市中大量聚集。

  同年,全球多地爆发示威游行,抗议菲涅斯公司线粒体编程过高的定价,示威人群多为城市中产人群。

  2100年,全球总人口为57亿。

  2183年,著名反菲涅斯政客,英国伦敦市市长文森特斯通,在访美期间死于飞机坠毁。文森特为下一任英国首相热门竞选人。

  第二天,纽约曼哈顿的一个咖啡厅里,在店内靠中心位置,有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穿着衬衣外套风衣,衬衣上打着精致的领带,典型的商务人士,对面的人却是牛仔裤卫衣,背着斜挎包一副大学生的打扮,两人坐在一起略微有点违和。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英国伦敦市长兼首相热门人坠机身亡,是意外还是阴谋?》

  大学生模样的男子率先开口,

  “好怀念啊,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报纸。”

  “李先生,这是您这次服务的报酬。”说罢,他从随身的公文包内,掏出一个小黑盒子放在咖啡桌上。

  “服务?你说话还真是会挑字眼。”

  “您的自由基阻断治疗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您的卡,去服务点直接刷卡就行。”

  “好的。”

  “先生,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别总“先生”“您”什么的,你这些上流人士的假礼貌我可受不起。”

  “。。。”

  “问吧。”

  “您到目前为止积累的财富,已经够您做一次永生手术了,为什么您却选择只是不断地做自由基阻断,明明一次性手术才是一劳永逸的,而且价格更低。”

  “我怕我会后悔。”

  “后悔?”

  “衰老和死亡,说不定也很有趣呢?我可不想自己没得选。”

  “好的我理解了。”

  “下次有活干记得再来找我~”

  “好的,您慢走”

  “怪人一个”风衣男对着咖啡店门外远去的背影暗自嘟哝了一句。

  2111年,永生者通过议院选举方式组成上帝之手协会,进行全球统一管理,各国政府名存实亡。

  2115年,获得上帝之手成员资格的永生者成员为23572人,其中议会成员为300人。上帝之手成立世界安全理事会,负责协管各国政府,并具有一定的军事权利。

  2117年,菲涅斯成立基因改造计划项目组,旨在通过对胚胎基因进行修改以求规避基因缺陷。

  2119年,全球所有国家通过无核化公约,通过全球安全理事会在全球范围内设置10个核武器安置所,将全球90%核武器弹头被分配至10个安置点保存。

  2120年,菲涅斯公司将基因改造技术已趋于成熟,并开始投入商用。通过基因改造工程对原有受精卵进行编程而诞生的人类,具有更高的智商,更强的体能,对现存的大部分病毒免疫,且天生具备永生能力,被称为“新人类”。此举引发永生者内部争议,部分永生者认为“新人类”违反自然,后患无穷。

  “我们已经永生了,为什么你还想要后代?”

  “正因为我们永生了,才需要后代,难道你就不希望有人和你一起享受这永远的天堂吗,卢克?”

  “天堂?你确定这是天堂?”

  “我们掌握着一切。”

  “我父亲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2145年,传闻称“上帝之手”之上存在更高一级决策组织“光照会”该传闻遭到上帝之手官方否认。

  2150年,全世界人口下降至23亿,劳动力大量缺乏。

  同年第一批成长起来的新人类开始进入“上帝之手”。

  “这个提案完全没有必要!”

  “劳动力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已经有大量新型公用机械在逐渐取代人力,劳动力问题的解决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有很多领域是机械无法替代的,而且按照目前的人口死亡率,在机械完全替代人工之前,您可能就要自己去下地劳作了。”

  2150年,上帝之手在非洲建立大型工业园区,南非成为全球最大智能重型工具产地。

  2152年,为解决劳动力匮乏问题,新人类代表在会议中提出“类人项目”,通过基因改造工程生产出大量高服从性低智力人类作为劳动力补充,为区别“新人类”,生产出的低智能人类被冠以“类人”之名。

  此提案引发大量争议。

  2153年,上帝之手理事会三名资深成员共同投资在东亚建造大规模休闲别墅,传闻称此举涉嫌秘密转移财产。

  “克劳斯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有必要推进类人的项目了,我们手上的资源还不够多。”

  “克劳斯怎么办,他手上掌握着最多的军事资源。”

  “我知道,那老狐狸是个大威胁,要利用一下南美和东亚的那群穷鬼。”

  2158年,第一批“类人”投入生产。

  2162年,上帝之手在南美及亚洲成立天堂生活区,将16亿贫困人口进行统一管理。

  2164年,类人+机械的组合替代了现有的大部分劳动力需求,劳动力危机基本解决。

  2166年,新人类取代旧人类夺得上帝之手实际控制权。光照会被证实实际存在,并被立即解散。

  2167年,美国休斯敦全球航空航天技术局(原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遭遇炸弹袭击,大量航空技术人员伤亡。

  2167年,上帝之手内部分化,旧人类永生者遭捕杀,大量旧人类出逃。

  2168年,新人类领导下的上帝之手更名为“超越者”,以菲涅斯公司作为总部,向南美东亚地区联军宣战,大量 民用类人被征召进入军队。

  2168年,以卢克克劳斯为首的永生者抵达南美洲,与普通人类结成“抵抗者”,并负责提供战略资源,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2168年夏,南美天堂生活区成为抵抗者联军重要军事基地之一,因存在大量生活设施,A至D区被改造成战俘营用以收容战争中俘获的敌军。

  天堂生活区,B-12营区,5条狭窄的过道将整个营区切割成6个长条形区域,每个区域被一道道水泥墙隔成一个个正方形的房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5-6个肌肉发达但又略比常人矮小的人。成百上千人挤在这小小的营区里,却没有一丝躁动。

  营区上方10米处的控制台里,两个人隔着玻璃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身影。

  “见鬼,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人权?!”

  “他们只是工具。”

  “工具?当初你将我们投入这个所谓「天堂」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么?”

  “那不是我的提议。。。”

  “但是你有权反对吧?”

  “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你就会知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那我应该永远到不了你那个位置。”

  “谁知道呢。”

  “以工具之名诞生,以工具之名生活,以工具之名去死。这就是你们吗?”

  隔离间里,一个类人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的望向高台。

  2169年,抵抗者南美基地战俘营出现大批战俘死亡。

  2169年秋,超越者军与抵抗者在南非交战,抵抗者溃败,超越者全面接管南非,与败逃后固守津巴布韦的抵抗者军形成对峙。

  抵抗军南美基地指挥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死了那么多战俘?”

  “报告长官,目前原因还在排查中!但初步检查没显示出任何异常。”

  “死亡人数呢?”

  “381人,还在上升中。”

  “传令下去,做好应急处理,尸体全部运到北区集中掩埋做暂时性处理,处理位置必须远离水源地,派一队人负责尽快设立焚化炉。调集医疗人员做好防疫情准备。”

  “没那个必要”

  在一片焦虑的目光中,卢克克劳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不用太担心,这只是他们的正常死亡。”

  “你疯了吗,那么多人,一下子全死了,你说这是正常死亡?”

  “死的应该是第一批投入类人。”旁边的中年人推了下眼镜,看着年轻的军官。

  “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些什么。”

  “这位是托马斯教授,他参与了类人项目的研发。”卢克头转向旁边的教授示意了一下。

  “类人原本的寿命设定就只有十年。”教授往将军方向略微靠近了一点,开始解释:

  “现在死亡的这一批根据时间推算应该就是第一批投入使用的类人。”

  “你们只让他们活十年?”

  “不是我们,是那些。。。新人类。在项目立项之初,他们就要求基因项目组在类人的基因中植入早衰基因,当一个类人脱离培养基,开始独立生存后,在成长到十岁左右,他们就会极速衰老,然后死去。”

  “为什么,让他们当工具不是应该让他们一直活下去么?”

  “活太久需要耗费的资源太多,这样会侵占了永生者的资源。而且科技的进步总有一天会进步到不需要人来充当廉价劳动力,既然会没用,那就没必要让他们过那么久。没了再造就是了,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仅仅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一旁的克劳斯接过话,

  “还有就是,他们怕,需要操作工具,参与劳动,就不能让他们的智力太低,智力不低的情况下,生活在正常人类的社会中。这些东西早晚会进步。”

  “所以是为了以绝后患?”

  “以绝后患。”

  “混蛋。为什么……”

  “因为这世界就是这样。”

  2169年10月,抵抗军与超越者军在韩国釜山、东非、越南胡志明展开交战。

  2169年11月,抵抗军釜山战区指挥官里维史密斯身死殉职,釜山道路争夺战以抵抗军失败告终。

  超越者军在东非发动蜂群袭击,大量小型遥控无人机参与作战,抵抗军伤亡人数达3万2千人,东非基地沦陷。

  越南战区演变成持久战,抵抗军节节溃败。

  2169年11月,抵抗军突袭香港,与超越者军团展开激战,在巨大的优势下抵抗军全歼敌军,宣布战役取得局部胜利,并全面接收香港。

  2169年12月,香港郊外山区,抵抗军士兵排成两列。向着山腰处一片别墅群前进。队伍的中间两名士兵望着前方的别墅,交谈着。

  “你说,那个卢克克劳斯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些新人类不是很聪明吗,又夺了权,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哼,再聪明又有什么用,你也不想想这货活了快两百岁,勾心斗角的经验是那群聪明的小怪胎能比的吗?”

  “可,再有经验这也?”

  “一百年前,这货就是连自己老爸都敢杀的狠人,更何况这百年的经验,论阴险,没人能跟他比。”

  “什么?你说他杀老克劳斯那件事是真的?!”

  “蠢货,除了他还能有谁?”右边的士兵白了一眼,继续说道:

  “你说那个老克劳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赚了那么多钱,又那么怕死,最后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离永生一步之遥的地方,哐当一下,死家里了,人一死,他儿子就撇下几个姐姐,拿了几乎全部家产。说不是他干的,谁信啊?”

  “可这,为嘛呀,自己老爹都杀,至于吗?”

  “至于。他老爹不死,那他那么大个集团,那么多钱,不就落空了?他爹要是正常人那还好说,这东西早晚有一天是他的,现在他老爹要一直活下去,他等了一辈子的公司就这么没了,你能忍?”

  “可是。。。”

  “立正!”队伍前方的军官大声吼着:

  “全部人!按队伍排列,十人一组,每一组负责一栋别墅!前后门!一二楼!分别两人把守!阳台院子!分别一人把守!技术员进入地下室完成操作前,严禁擅离职守!清楚了吗!”

  “清楚!”底下的士兵齐声应答。

  2169年12月,抵抗军接收卢克克劳斯香港元朗别墅群,获得其预先安置在此的大量战略物资。

  2169年12月,抵抗军东亚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宽广的指挥室呈阶梯布局,大屏幕前的会议桌上10个人分列两边,仿若两队人在进行敌对谈判一般。会议桌被三面大阶梯环绕着,每一面阶梯上都有5-10名军官或在通过耳机对话或在紧张的敲打着键盘。

  两边的出口各自有两名持枪士兵守卫。

  中心会议桌上两边的中心,分别是抵抗军总司令艾德布利尔以及战略顾问卢克克劳斯。

  “香港战区指挥官陈洛贤要求接入”一旁的女通信官看着闪烁的屏幕大声报告。

  “批准,信号投到大屏幕上。”会议桌左侧的军官应到。

  会议桌前的墙面开始亮起,一个皮肤黝黑的男性出现在屏幕的另一边。

  “报告,抵抗军上校香港战区总指挥陈洛贤在香港战区发回战报!”

  “情况如何?”

  “敌人基本全歼,已抽调部分人力现在正在城内进行搜查,战略目标元朗别墅群已经接收,正在清点地下室物资。”

  “重点目标是13号,14号,23号,24号这四栋的地下室。”

  “上述目标已初步确认,物资类型与情报一致,正在清点数量。”

  “那好,清点完之后,开启改造进程,以别墅群为中心,这里的建筑在设计之初就以具备军事功能。”

  “了解。”

  “半小时内,汇报清点情况,现在先这样吧。”

  “是!”

  2169年12月,抵抗军东亚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宽广的指挥室呈阶梯布局,大屏幕前的会议桌上10个人分列两边,仿若两队人在进行敌对谈判一般。会议桌被三面大阶梯环绕着,每一面阶梯上都有5-10名军官或在通过耳机对话或在紧张的敲打着键盘。

  两边的出口各自有两名持枪士兵守卫。

  中心会议桌上两边的中心,分别是抵抗军总司令艾德布利尔以及战略顾问卢克克劳斯。

  “香港战区指挥官陈洛贤要求接入”一旁的女通信官看着闪烁的屏幕大声报告。

  “批准,信号投到大屏幕上。”会议桌左侧的军官应到。

  会议桌前的墙面开始亮起,一个皮肤黝黑的男性出现在屏幕的另一边。

  “报告”画面另一端的军官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抵抗军上校香港战区总指挥陈洛贤在香港战区发回战报!”

  “情况如何?”

  “敌人基本全歼,已抽调部分人力现在正在城内进行搜查,战略目标元朗别墅群已经接收,正在清点地下室物资。”

  “重点目标是13号,14号,23号,24号这四栋的地下室。”会议室内靠近屏幕一端的军官重点指明。

  “上述目标已初步确认,物资类型与情报一致,正在清点数量。”

  屏幕闪烁中,慢慢变暗。

  “那现在开始吧。”司令官压低了声音,眼神示意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副官。

  副官得令,头转向一旁面向周遭的通讯员:“会议开始,无关人员全部离场!”

  二十多名通讯员纷纷摘下耳机,从两边的通道往外走去,在确认室内无其他人之后,四名卫兵走出门外并关上通道门。

  “香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攻下来了,现在可以说说地下室的物资到底能怎么样拯救我们了吧?克劳斯先生。”

  司令官如质问一般,眼神直盯自己对面的卢克克劳斯。

  “在这里,我对此次战争中逝去的英灵致以万分的敬意,他们的牺牲必将成为人类反攻胜利的基石。”克劳斯交叉着双手,低头致意。

  司令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球下方的肌肉似乎有些抽动。

  克劳斯抬起头继续说,

  “目前的局势,新人类拥有绝对的优势,虽然我方持有全球超过一半的军事设备和相关资源,但大部分的设施和资源都处于超越者的控制范围。虽然没有我的钥匙他们没办法打开,但同样的我们也没办法使用。”

  “第一要务是保证生存,我们军备方面虽然暂时处于劣势,但差距还没大到立刻决定战局的地步,问题就在于超越者们的三个武器。”

  “核弹?”

  “这是第一个。”

  “在核安全计划时期,上帝之手从各国收集的核弹有接近百分之50%被销毁。剩余的分置在10个安全区中,被销毁的弹头其中有一部分被我拦截下来,带到了这里。”

  “您给我们带来的帮助,是我们这场战争之初得以存活的基础,对此我们心怀感激。”

  “合作罢了,杰。”他朝旁边的年轻人点头,对方从地上的公文包中拿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上帝之手的核储备,应该说是超越者了。在我离开之前,他们的核弹数量是26731枚。具体当量、类型,文件中都有。”

  “接近30比1啊。。。”

  “核武器的问题不在多少,而在有没有。”年轻人提醒道。

  “超越者主要人员集中在东京和纽约,是两个非常大的目标,对于核打击而言再好不过,但按照我们现有的军事力量,以及他们的防备情况,即便进入核打击,我们也不占优势,核弹很可能在进入射程前就被激发引爆。”克劳斯指着桌面上的分析图。

  “而他们也同样没办法对我们下手,我方的阵地分布分散,且隐蔽,没有一个足以让其发动核打击的目标,而无差别攻击显然是他们不乐意的,他们仍然需要地球上的资源。只要保持这个共识,双方核战争还打不起来,我们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个我们都知道,那后面那些呢?”一旁年轻的军官抬了一下下巴,指向另两份文件。

  “这就是这次会议的重点,《天幕计划》和《杀人蜂项目》”

  “这是。。。。”司令翻开手上的文件,显然有些吃惊。

  “天空母舰,一种研发中的航空武器运载平台,你可以把它看做是天上版的航空母舰,不同的是,这个要大得多,而且自身具备相当强的作战能力,可以说是一种空中堡垒”

  “动力呢?”司令左侧较为年长的空军军官额头开始冒出点点汗滴,用一种艰难的语气问道。

  “核动力驱动,具备多组独立涡轮发动机”

  “说重点吧。”克劳斯面无表情,轻声打断了旁边越说越兴奋的年轻人。

  “火力、速度、数量,这东西都具有非常强大的优势,但这些都好说,最大的麻烦是。。。”

  “制空权”

  “对,这东西一旦发射,就在空中永远运转,其设计飞行高度最高达2万米,搭载军事侦察模块,多种激光制导远程武器,计划通过24个这种东西,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打击网,这就是天幕计划。”

  说完,左边的五位军方高层都桌上文件中的设计图,霎时间说不出话来。

  “现在,他们这个计划到哪一步了?”

  “就我所知,目前是搁浅状态。”

  “有技术问题无法攻克?”

  “不,因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都死了。”

  “休斯敦的那次爆炸是你们搞的?”

  “我们能杀死研究者,但我们没办法毁掉知识,距离休斯敦那件事已经快三年了,目前他们进展到哪一步,我们毫无头绪,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具体要怎么做就要交给在座的诸位了。”说完,克劳斯叹了一口气,反复放下了什么。

  “我了解了。”司令官看着文件,眼神久久无法移开,沉重的慢慢点头。

  “那这个杀人蜂项目是?”最右侧的军官指着他面前的文件问。

  “肖先生?”

  “好的,诸位好,我是原美国空军研发设计师肖进,现任抵抗军联合部队武器研发顾问,接下来这部分将由我来进行说明。”最左侧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回应着克劳斯的话,探过身去将最后那份文件另一边的军官面前拿过来,放置在会议桌的中间。

  “此次突击香港的行动,取得了重大成功,但我想问一下,相应的牺牲是否在预计之内?”

  “不,伤亡远超预期,原定的东非,越南,韩国战区用以吸引火力,为突击香港做掩护,但对方火力之强超过我们的预料,其中东非战区近乎全军覆没。”

  “造成的原因想必你们也十分清楚吧?”

  “火力,军备,对方那种新型的无人机攻势十分有效,那种低空巡航搭载轻火力的无人机在前线对我方造成的杀伤非常大。”

  “好的,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讲的杀人蜂项目。”

  “你是说那种无人机?那种无人机虽然确实有效,但还不至于左右战争吧?”司令副官翻开文件,看着无人机设计图。

  “是的,那种无人机名为雀蜂,搭载改进型5.56口径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预计重量可承载70发5.56子弹外加4枚榴弹,长宽约60×40cm,全机重量26.5kg,最高时速50km,虽然棘手,但仅限于战场之上。但是。。。”

  “但是什么?”对面突然的停顿,使得司令不安的抬起头。

  “但是如果这东西变得虫子一般大小怎么办?”肖先生边说边将文件翻到中间,一架结构截然不同的无人机设计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超越者军团最新的无人机—杀人蜂。机体长度不足五厘米,垂直升降,集合小范围军事侦查模块,内置N5型炸弹,有效杀伤半径3-8米。”

  “这就是杀人蜂么……”众军官看着眼前的设计图,恍惚间仿佛无法理解对面在说什么,三秒过后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们应该已经想象到他的应用场景了吧?”

  “这东西已经实现量产了?”

  “很不幸,是的。具体的应用场景各位应该能想象到。”肖进腾翻过一页,吸引着对面军官的目光。

  “侦察、暗杀、即便是在正面战场,这个大小也很难击中。”

  “嗯,非常麻烦,极高的机动性,极高的隐蔽性,而且目前现存的常规武器中并没有能够有效反制这个杀人蜂的存在。”肖现身接过对面的话继续说道

  “飞行源动力系统,具体结构?”

  “蓄电池,通过设计图可以看到这种无人机采用三段式结构,头部用来信号接收和处理器,中部是蓄电池和升降式发动机,中部上方是方向调节,尾部是搭载的N5炸弹。”

  “如果是这种精密的设计的话,EMP武器应该能起到作用吧?”

  “很遗憾,”肖进顿了一下,继续道“先不说EMP武器的应用还不成熟,杀人蜂的主要器件是用微机电器件与纳米技术所研制,器件与传感器的尺寸远小于微波波长。器件极小的体积使得微波频率不能以足够引起损坏的能量耦合给该器件,所以杀人蜂基本可以说是免疫电磁脉冲。”

  “所以,你们有相应对的解决方案吗?”司令双手紧握,注视着对面的克劳斯。

  “这就是这次香港作战以及此次会议的重点。”克劳斯开口,肖进微笑着低下头去。

  “如各位所知,我曾经在上帝之手任职,也曾今掌管过全球部分的军事权力。在那之前,在前几年,我花了一些时间在东亚以及东南亚地区投资了一些别墅,这些别墅以及娱乐设施,这些设施大部分都是以军用要求建造,其中也有大量的军用设备、物资以应对我预计可能发生的战争,在香港的别墅群中就有着对应杀人蜂的方案。”说罢,旁边的肖进从身旁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横放在桌前。

  “不急”克劳斯手压在箱子上,向着大屏幕看了一眼,肖进被突然被制住正有点发愣,克劳斯继续说道“先看下香港那边怎么说。”

  “连线陈洛贤。”司令移开注视着箱子的目光,看向了大屏幕。

  “报告长官!”两名士兵分别提着一个金属手提箱走入一号别墅的庭院处,面对陈洛贤行军礼。

  “这就是13、14号地下室里的东西?”陈洛贤看着两个士兵手中的箱子问道。

  “是的!”

  “行,放这里吧”陈洛贤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示。

  士兵将箱子放在陈洛贤身前,转身离开。箱子不远处是一张长形方桌,方桌的左侧放着一个投影屏幕。方桌左侧是一个简易办公桌,桌上的电脑与屏幕相连,桌前一个年轻女军官时刻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陈洛贤将两个箱子放在方桌上,横放打开。

  左边的箱子上交错的嵌放着四个长度约三十厘米,直径接近10厘米的棍状金属装置,装置的一端带有螺口,箱子的上半部分也交错的放着四根金属棍子,一侧是外露的螺口,一侧是尖端。另一个箱子则是放着两个外形与那四个棍状装置相似但体积要大得多的装置。

  “陈长官,总部请求视讯接入。”女军官侧头报告。

  “好,接入吧。”陈洛贤退到屏幕前。

  屏幕亮起,出现在屏幕另一端的是会议室中分坐两处的10人,陈洛贤快速抬手敬礼。

  “陈先生,东西没错吧?”克劳斯率先问道。

  “…………”陈洛贤眼神飘向右边的两个箱子。

  在视频那端十双眼睛的注视中,陈洛贤往前走去侧身从箱子中取出一个棍状装置,随后回到屏幕前捧着装置:“没错,从13、14、23、24号别墅地下中分别缴获代号RTX的装置,数量正在清点中,初步估计两款装置箱数量都超过一千台。”

  “对……”克劳斯眼中透露着一股无法隐藏的欣喜,随后他转过头去对着司令点头示意。

  “可以了。”司令与克劳斯短暂的眼神接触后开始下达命令:“尽快清点物资,加大对别墅群的防护,开始在香港驻军,按原定计划建立防卫网,后续增援部队很快就到。”

  “是!”陈洛贤敬礼示意,直到屏幕变暗才慢慢将高举到额头的手放下。

  说到永生,稍微谈谈阻碍永生的因素是什么。0:00 生命需要信息1:24 信息源于知识2:28 知识需要学习3:05 学习需要智能3:33 智能体的条件6:45 第一学习方法8:03 什么限制永生13永生的条件https://www.zhihu.com/video/1081267712499646464

  12永恒的条件https://www.zhihu.com/video/1081268293096132608

  学习观14的视频在熵增理论为什么让好多人一下子顿悟了?

  美国对各个学科的研究基金投入影响因子前10的科学期刊三大科学期刊

  举这些例子是说明我们其实已经为了解我们健康和生命投入了很多,很多都是以不断提高我们生命为基础的研究。

  实际上,人类在不断往“永生”发展,但“永生”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点一滴积累的。就像我们要建一座宏伟的大厦,大厦最高一层是名为“永生”的顶楼,那里带给人类的是充满想象的风景,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终极追寻的目标之一。那么那我在建这座大厦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一开始就着手盖最顶层只会一无所得,因为那是毫无基础也无法建立。因此人类是怎么做的:

  在石器时代的人类和现在的野生的猩猩、猴子并没有很大的不同,经常要面临食物短缺和能量摄入不足的问题,还会经常受到猛兽的供给。而火的使用不但让人类能够抵御危险,而且经过火烤熟的食物吸收效率还大大提高了,相当于同样的食物但能提供的能量要更多。

  人类在自然界的竞争增强了,生活质量和寿命也延长了,火的使用为这座大楼提供了良好的地基。古人用火

  但即便有火的帮助,人类在时期时代还是充满危险,境况好的时候有丰富的食物,但一旦环境变化便会陷入短缺,大量死亡。因此人类又发明了农业和畜牧业,分别驯化了野生的植物和动物,建立了农场和牧场,这样每年都能提供稳定的谷物和肉类,大大提高了生存率。

  更重要的是,因为农牧业的出现,人类开始聚居和释放生产力,让更多的人投入到非食物的生产中来,这样才让一些人释放出来进行研究和创新,比如发展医学。食物稳定的供给,给大楼打下了坚实的桩柱。古代农业和畜牧业

  群居的人类建立起村庄,发展了医学、科技,甚至建立了城市和发展出了贸易。这时候人类的生命已经要比石器时代要好很多了,但人类还在不断致力于提升自己的健康和生存环境,这个时候,公共卫生发展了起来。

  比如罗马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公共卫生体系,包括公共澡堂、引水渠、公共厕所和复杂的下水道系统。这样在群居的城市中对于致病物的传播和所有具名的卫生健康有了极大的提高,居民的染病率和死亡率大大下降,寿命也得到了延长。城市公共卫生的出现为这座大厦提供了良好的底层建筑。

  保障了基本的卫生后,人类开始向生命最大的敌人 -- 传染病宣战。传染病对人类的生命影响是巨大的,中世纪的黑死病肆虐欧洲,直接杀死了近一半的人口。入侵美洲时欧洲人带去的天花更是几乎灭绝了当地土著。

  得益于生物学和医学的进步,人类发现了致病微生物,发明了各种抗生素,还制成了各种各种疫苗,我们几乎消灭了历史上那些最骇人听闻的疾病:天花、麻疹、小儿麻痹、百日咳、白喉、麻风、血吸虫等等等等。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让人类的死亡率在上个世纪快速下降,更多的人能够免除在幼年和中年的传染病造成的死亡,活得更长。控制传染病让人类又在这座大厦的建设上继续升高。历史疾病造成人类的死亡率变化

  在控制传染病的同时,人类明白要持续获得健康和生命的改善,需要从最基础出发,也就是对于自身的了解。因此人们从DNA结构出发,了解基因,甚至花了30亿美金完成了人类基因组计划。包括众多和生命科学相关的学科:免疫学、发育生物学、基因组学、蛋白组学、神经科学、医学等等都得到了蓬勃的发展,对于生命和人类本身的了解也在不断进步。

  这些对于生命本质的了解,为这座大厦建立了坚实的中层。人类基因组发展

  中高层搭建:慢性病管理

  进入近代,我们已经对婴儿死亡率、疾病死亡率有了很好的控制,我们还对生命和人类自身有了更高的了解,我们延长生命更多的注意力开始后移:对于慢性病和老年病的关注。

  比如我们最关注的癌症,在早期得癌症基本就是宣判了死刑,一旦发现离生命的终点就不远了。但各种医学的进步,如早期癌症筛查、更准确的诊断、精准医疗等等,让癌症的5年生存率在过去几十年大大提高了。现在如果癌症发现足够早,是有多种应对方法,慢慢地癌症也会变成慢性病进行管理。癌症5年生存率

  因此我们并不是不追求永生技术,恰恰相反,整个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提高生命质量和长度的历史。从石器时代人类平均寿命不到20年,到现在大多数人都能活过70岁,而且预期寿命还在不断增加。历史人类预期寿命的不断提高

  我们社会的经济、科技不断发展释放出了更多的生产力用于提高医学、完善公共卫生、研制更多新药甚至探索像人机接口这样的科技边缘。人类一直为“永生”所努力,但它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整个社会和科学的发展作为坚实的基础。

  最顶层的“永生”还很远,这座大楼人类还在一层一层坚实地推进。Exons - 基因真探

  人类关于永生的执念可是太深了。

  你知道吗?通过换上年轻小鼠的血能令衰老的小鼠“重返青春”。

  实际上,人类关于永生(抗衰老)的研究从来没有停止过。

  异种共生,换血,雷帕霉素,白藜芦醇,抗氧化物,端粒酶,干细胞和节食,今天返朴请来了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博士研究生王楠,来为大家讲一讲换血和抗衰老的故事!

  几百年过去了,人们对长生不老的追求依然没有停止。费尽心思搭配日常饮食,摄入胶原蛋白、保健药吃个不停,甚至植入干细胞……在美剧《硅谷》第四季中,亿万富翁Gavin Belson为了维持健康,定期从年轻的男孩身体中抽取血液输给自己。可以说,为了“永葆青春”,人们几乎尝试了所有的方法。美剧 Silicon Valley 里的换血 | medcitynews.com

  剧中的“换血”听起来有些吓人,但近年来的一些研究似乎为这种做法提供了一定的科学依据。有文章报道,年轻小鼠的血液真的可以使老年小鼠“重返青春”。不少公司已经开始为老年人或患有一定程度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人提供年轻人的血浆。斯坦福大学的Tony Wyss-Coray教授成立了Alkahest公司进行一些临床实验,希望能够研究年轻血液能否逆转人类的衰老。他多次出席各种会议、讲座,包括TED公开演讲,向公众介绍“换血逆转衰老(reverse aging)”的概念。

  然而,不断输入年轻人的血液真的能实现长生不老么?这方面的研究有哪些实验证据呢?我们能通过这些实验得到什么启发呢?目前,实验研究的对象都是鼠,那给人类换血是否会有新的风险呢?Tony Wyss-Coray的TED演讲 | TED

  

  年轻血液真的能令小鼠“重返青春”

  故事要从一个古老的实验开始说起。这个实验叫做异种共生(Parabiosis),它将两个有着不同特性、身处不同状态的动物连接到一起,让它们分享共同的血流,以此来研究血液中到底是哪种物质会影响健康。异种共生最早是在1864年由法国动物学家Paul Bert发展出的一种研究共享循环系统的模型:将两只小鼠的侧身切开,再将皮肤和肌肉壁缝合在一起,以此研究不同动物之间通过血液循环而产生的相互作用。

  Nik Spencer/Nature; Chart Data: A. Eggel & T. Wyss-Coray Swiss Med. Wkly 144, W13914 (2014)https://www.nature.com/news/ageing-research-blood-to-blood-1.16762

  异种共生模型曾为瘦素(leptin)的发现提供重要的线索。美国杰克逊实验室的Douglas Coleman发现,有一种基因缺陷的肥胖小鼠与正常小鼠相连可以减少进食并迅速瘦下来。他猜测肥胖小鼠体内缺乏某种抑制肥胖的因子,所以才会不停地进食而导致异常肥胖;与正常小鼠连体后,正常小鼠体内的抑制肥胖因子抑制了肥胖小鼠进食,最后让肥胖小鼠瘦了下来。而后,洛克菲勒大学的Jeffery Friedman采用现代遗传学手段,经过八年的探索,根据这个缺失的特定基因找到其表达的蛋白,最终找到了抑制食欲的因子——瘦素。[1] 为此,Coleman与Friedman共同获得了2010年的拉斯克奖。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的确,科研界和公众都很激动,以为“瘦素”可以成为我们减肥的良药。然而很不幸,“瘦素”这个对动物模型有效的东西完全无法应用到人的身上。因为胖子的大脑无法感知到体内瘦素的含量水平,无法弄清身上有多少脂肪,也就不会下达“抑制食欲”的命令。所以那些保健品给胖子补充瘦素是没有用的,胖子不缺瘦素(脂肪含量越高瘦素分泌越多),缺的是对瘦素水平的感知。(详见《为什么胖子减肥这么难?》)所以瘦素是一个动物研究的结果完全不能在人身上实现的典型。

  1956年,康奈尔大学的Clive McCay第一次用异种共生的动物去研究衰老。他发现,老幼共生的动物存活了9-18个月后,老年动物的骨骼重量和骨密度变得接近年幼动物。可是由于当时的实验方法存在一定问题,有些小鼠因免疫组织排斥或者饲养条件等原因出现死亡,因此这种方法之后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时间转到了新的世纪。斯坦福大学的Thomas Rando重新研究了异种共生的技术。他破坏了一些老年小鼠的肝脏和肌肉,并让它们分别与年轻小鼠和老年小鼠连接。结果发现,与年轻小鼠相连后,受伤老年小鼠的肝脏和肌肉的干细胞恢复到了更年轻的状态。这项研究部发表在2005年2月的Nature杂志[2]上,震惊了当时的医学界。与年轻小鼠共生的年老小鼠肝脏和肌肉干细胞恢复得更好 | 参考文献[2]

  有一些文章报道,通过异种共生接触年轻的血液,老年动物的脊髓、大脑、肌肉和肝脏都变得更健康,换血还起到了抑制心脏肥大的作用[3-6]。然而,2016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Irina Conboy却发表研究,表明如果新老动物只是交换血液而不共享其他器官,得到的结果与异种共生是不同的——无论是在肌肉、肝脏还是大脑海马区,年轻的血液都起不到那么好的恢复效果了[7]。

  2014年,斯坦福大学的Tony Wyss-Coray给老年小鼠注射了年轻小鼠的血浆后,发现它们脑内负责学习记忆的海马区出现了更多的神经连接,且它们的行为记忆能力也得到了提高。而且,年轻的血浆甚至不需要来自于同一物种,给老年小鼠注射年轻人类的血浆也能提升它们的认知和记忆。[8]

  年轻血液可以使年老小鼠“重返青春”!这一实验结果固然令人兴奋、惊叹,但科学家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接下来,他们需要深挖客观现象的本质,也就是寻找令年老的小鼠重返青春的具体因素。究竟是血液里的什么东西起了作用?又是怎样起作用的?是年轻血液里的新鲜细胞?是一些化学小分子?还是一些蛋白质?如果是蛋白质,那又是哪种蛋白?……就好像青蒿素的发现——古代中医采用青蒿治疗疟疾,那到底是青蒿里面的什么化学物质起了作用呢?屠呦呦经过不断尝试,发现青蒿的乙醚中性提取物能抑制鼠疟原虫,最终发现并提纯了青蒿素。面对一个现象,抽茧剥丝地找到是哪几种因子在起作用,这就是科学家所需要做的事。不同的是,血液比青蒿复杂得多,而衰老也比疟疾复杂得多。疟疾是由疟原虫导致的,人类早已知道;而衰老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却没人说得清,所以想要找到衰老相关的因子,进而抵抗衰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逆转衰老,还是促进衰老?

  那么,抽丝剥茧,到底该如何下手呢?这就要提到科学研究的一种常用思维:“拆分” (fractionation)。它是用某种手段将一个混合物分成几种部分,再对各部分分别进行研究,再拆分,再研究,通过不断细化,最终提取出某种物质。从青蒿中提取青蒿素采用的就是拆分之法。要找到年轻血液中有“重返青春”功效的物质(因子),首先要缩小分析范围。血液由血浆和血细胞组成,血浆则主要由蛋白(蛋白是一种大分子结构)和小分子构成。科学家们发现,仅用血浆(不含血细胞)注射就能起作用,这说明可以使老年小鼠变年轻的物质不是年轻的血细胞。接着,科学家把血浆加热,令蛋白失活,再注射进老年小鼠体内,发现血浆不起作用了;于此同时,经过透析除去小分子的血浆却仍然有效,这说明我们要找的因子应该是某种蛋白而不是小分子。

  下一步就要鉴定到底是哪些蛋白在起作用。科学家利用组学(Omics)方法对血液中可能与衰老有关的关键蛋白进行筛选,比如分析转录组和蛋白质组数据库,找出那些随着年龄增长表达量出现变化的蛋白,那么这些蛋白就有可能是“重返青春”的功臣。目前,科学家主要鉴定出了四种功能迥异的蛋白质分子:CCL11,GDF11,TIMP2和VCAM1。不过,关于它们的作用,还存在着许多争论。

  CCL11

  2011年,Tony Wyss-Coray发现,年轻小鼠与年老小鼠异种共生后,大脑的突触可塑性降低,空间学习和记忆能力受损。他们鉴定出一种蛋白——CCL11,把CCL11蛋白注射到普通的年轻小鼠体内,能够损害其记忆力并抑制神经元的生长。[4]

  GDF11

  2014年,哈佛大学干细胞研究所研究员Amy Wagers和Richard Lee在Science背靠背发表了两篇文章。他们发现一种叫做GDF11(growth differentiation factor 11)的蛋白,在年轻小鼠体内含量丰富,随着年龄的增长,含量逐渐减少。通过实验,他们发现GDF11能模拟异种共生实验中的骨骼肌年轻化,也能促进脑内血管和神经的再生,改善小鼠肌肉、心脏和大脑的健康状况。[9,10]

  不过,2015年,诺华生物医学研究所的David Glass对这一研究提出了质疑。Glass等人的实验结果显示了完全相反的结果:小鼠体内的GDF11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多,并且会阻止骨骼肌的再生。这说明GDF11不仅不能抗衰老,反而会加速衰老的过程[11]。近几年,天普大学(Temple University)的Steven Houser教授也多次发表文章质疑GDF11的抗衰老作用:他的实验证据表明GDF11不能解救衰老相关的心脏肥大,并且GDF11虽然减少了压力负荷过度诱导的心脏肥大,却导致了使小鼠极度消瘦的恶病质和早逝。[11]

  GDF11在成年和年老小鼠中限制了卫星细胞的扩增 | 参考文献[11]

  TIMP2

  2017年,Tony Wyss-Coray和同事们测量了不同年龄的人和小鼠中血浆蛋白的水平,并向小鼠体内依次注射了几种不同的蛋白,比较它们的作用。他们发现,一种蛋白可以改善小鼠的记忆,这就是金属蛋白酶2组织抑制剂(tissue inhibitor of metalloproteases2, 以下简称TIMP2)。TIMP2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如将脐带血中的TIMP2去除,脐带血就不能改善年老小鼠的记忆了。不过,这一蛋白对大脑和衰老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研究。[13]

  VCAM1

  今年,Tony Wyss-Coray又通过转录组学和免疫组学分析鉴定出了一种新的存在于血脑屏障上的蛋白VCAM1。无论是人还是小鼠,年龄越大,大脑内皮细胞中的VCAM1表达越高。将老年小鼠或老年人的血浆注射给年轻小鼠后,小鼠大脑血管内皮细胞中的VCAM1表达会明显升高,同时小鼠的海马区新生神经元减少。令人欣喜的是,把大脑内皮细胞中的VCAM1基因敲除或者注射VCAM1的抗体阻断其功能,年老血液就不能再对年轻小鼠产生有害影响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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