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女配

  女真人表示,狗血拌饭你吃过没?

  这可是地道的女真美食,而是这还是大菜,开国宴的时候才能吃的硬菜。

  这菜这么做呢?

  首先要煮出一锅稗米饭,什么叫稗米呢?就是狗尾巴草那个籽,撸下来。拿这个煮出一碗饭。

  饭煮好了之后,立刻去杀一只狗。把流出的狗血浇到这个稗米饭上。

  有人可能会说,这个有点腥啊。

  这一点女真人早就想到了。他们还会添加生的韭菜,葱和大蒜。

  把上面说的这些东西放到一个碗里搅拌均匀之后,你就可以吃了。

  恰恰说明她爱你。

  我女朋友也是,她跟前三任都睡过,跟我在一起大半年只拉过手,但我不介意。因为只有跟我是奔着结婚去的,要把我们最美好回忆的留在新婚之夜。

  论迹不论心~~

  而且行政处罚居然拿刑法的“犯罪未遂”来套?

  只能说五千年来中国最先进的法律居然还是“永徽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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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打赌,你和这起判决的相关法院,警察人员说一句“意欲之”。

  以他们的水平百分百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典故~~~

  大伯送出去过一个闺女,后来听说那闺女在公职单位上班就去认亲,一群人哭的不行,人家女孩就是不认。听说这事后,我觉得还是有脑子清醒的人的。

  为了给我哥救场,我参加了综艺《种地吧少女》。

  小花摆烂划水美美自拍,我在地里收割小麦,动作飞快。

  影后说我爱表现搏出位,我反手掏出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稳如老司机。

  影帝前男友对我念念不忘,千里追妻,上节目当飞行嘉宾。

  我刻意避嫌,没想到全网都嗑起了我俩的 cp。

  1

  去年我哥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正在筹备一个直播种地的慢综艺。

  我以为他只是脑洞大开一时兴起,不会真正实施。

  在这个心浮气躁的时代,没人会耗费长达半年的时间陪他玩种田游戏。

  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买地招商,招募嘉宾,一气呵成。

  然而中间出了点小插曲。

  节目临开机前,原定的一个女嘉宾生病住院,无法参与录制。

  我哥问了一圈,没有艺人能空出半年档期。

  恰逢我休学在家,于是我哥打起了我的主意。

  「哥的小金库全给你,救哥狗命!」

  我立即表示:「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爱种地。」

  学农十年,我早就从种地小白变成农田高手,对我来说,这节目纯纯就是专业对口。

  节目开拍当天,我坐着大巴来到白云村。

  这里海拔很高,天际低垂,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白云。

  金色麦田尽头,是一排白墙红瓦的农村自建房。

  苏乾在镜头后朝我挤眉弄眼,我直接无视。

  他是娱乐圈有名的鬼才导演,又有着媲美顶流爱豆的帅气长相。

  我可不想被过度关注和打扰。

  但我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

  看看我哥的长相,也能想象我爹妈的基因是何等优秀且强大。

  镜头一对准我,弹幕就炸开了花。

  【我靠!内娱终于有浓颜美女了,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我单方面宣布,她就是本综的颜值担当了。】

  【无语,毫无名气的十八线糊咖,倒是爱给自己加戏。】

  刚出场的我,已经被弹幕默认为十八线糊咖。

  嗯……有没有可能,我根本就不是圈内人?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我是第一个到的。

  白薇和徐晓春也踩着点来了。

  徐晓春是个社恐,弱弱地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就默默地坐到角落。

  白薇倒是个话篓子,自来熟地拉着我谈天说地。

  实时弹幕兴奋地讨论起来:

  【居然是徐晓春!Kiss 女团解散后,就没听过她的消息了,一直觉得好可惜,没想到她也来了。】

  【唉,这几年选秀出道的限定团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火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其妙糊掉。】

  【我想起来了!她是那个内向腼腆的女生,跳起舞来又很有反差感。】

  【这个白薇看着好眼熟,有什么作品吗?】

  【好像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参演了几部网剧,不过都没什么水花。】

  【所以才另辟蹊径,上综艺刷脸熟吧哈哈哈。】

  【都是糊咖,无人在意,她们仨的粉丝加起来,都没赵婷婷或者陈舒怡多吧。】

  【节目组怎么想的,让婷婷女鹅和舒怡姐来给这群糊笔抬咖。】

  我们在烈日底下硬生生等了三个小时,赵婷婷和陈舒怡才姗姗来迟。

  赵婷婷穿着小白裙,踩着恨天高,瞥了眼四周的环境后,嫌弃地皱了下眉。

  「什么破地方,我们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里。」

  和我们一起等候的村长,尴尬地笑:「我们村的位置是不太好找。」

  赵婷婷撇撇嘴,没搭理老村长。

  啧,她这情商,真是没谁了,难怪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当初她和徐晓春参加同一档选秀综艺,徐晓春末位出道,而赵婷婷以几千票之差,遗憾卡位,未能出道,成了许多粉丝的意难平。

  但她是影后陈舒怡的表妹,自带光环,即便没有出道,也在圈内混得风生水起,手握无数资源。

  可惜实力配不上资源,演技尴尬,五官乱飞,还性格骄纵,爱耍大牌。

  连扑几部大女主剧后,她的资源也不如从前了,如今在圈内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维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

  相较之下,陈舒怡不愧是圈内老油条,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路上太堵,让你们久等了。」

  奇了,她俩能堵整整三个小时,开碰碰车来的?

  在烈日下干等了三个小时的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看着我们怀疑的目光,陈舒怡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2

  我不想浪费时间,拆穿她蹩脚的谎言。

  倒是白薇,耿直地来了一句:「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起床?我就是怕堵车迟到,所以六点起床,七点就出门了。」

  赵婷婷神情不自然地说:「我们出门也很早啊,但我们是从西湾别墅区来的,路上可堵了。」

  白薇疑惑地歪着头:「诶?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一点都不堵啊,你们到底是几点出门的?」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赵婷婷和陈舒怡沉默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在心底默默为白薇点赞。

  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这个白薇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真倒胃口。】

  【还有那个苏玫,什么表情,一点都不友善,对前辈这种态度,果然有的人不火是有原因的。】

  【所以赵婷婷和陈舒怡根本就是说谎被拆穿了吧,估计是自己睡懒觉起晚了,随口编的借口。】

  【就我一个人觉得,赵婷婷和陈舒怡迟到三个小时很不礼貌吗?】

  这条弹幕很快就被粉丝的彩虹屁淹没。

  因为她俩迟到,原本的节目安排被打乱。

  节目组匆匆 cue 了一遍流程,我们便进入了今天的重要环节:收割小麦。

  白云村采取的是冬小麦夏玉米轮作耕种模式,眼下正是收小麦、种玉米的「双抢」时节。

  今天我们五个嘉宾的任务,就是比赛收割小麦,按照排名分配房间。

  前三名能住进装修房,虽然外观是土房子,但内里设施齐全,有电磁炉和热水器,洗澡做饭都不用自己生火,还能睡柔软的席梦思。

  而排名末尾的两位,就得住进最原始的土坯房,做饭烧水得用土灶生火,只能睡土炕。

  村长带我们来到麦田,大致给我们介绍了一番。

  「从现在开始,这五十亩地就交给你们管理了。

  「抢收完的小麦,也由你们自行组织直播带货,盈亏自负。」

  白薇早就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赵婷婷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埋怨道:「我以为就是走走过场呢,真要我们自己种地啊?」

  陈舒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意识到节目是全程直播,赵婷婷干笑了两声,补救道:「挺好的,我以前还没有过这么新奇的体验呢。」

  我瞥了她一眼。

  要是没有陈舒怡给她保驾护航,她应该早就沦落到全网黑了吧。

  没想到弹幕粉丝这也能硬着头皮夸:

  【哈哈哈哈婷婷女鹅好可爱。】

  【婷婷小猪软乎乎,遇到困难呼噜噜。】

  【赵婷婷的粉丝,你们是认真的吗……】

  村长交代完就离开了,只留下几把镰刀。

  几个嘉宾看着镰刀面面相觑。

  陈舒怡眉头紧蹙:「这东西怎么用啊,没人教一下么?」

  赵婷婷立马看向徐晓春:「你肯定会用镰刀吧?」

  徐晓春面色微红,为难地摇头:「我从五岁就开始学跳舞了,爸妈没让我下过地。」

  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赵婷婷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没用的土包子。」

  这一幕却被我尽收眼底。

  徐晓春出身农村,末位出道后,赵婷婷的粉丝将她当成假想敌,没少围攻她。

  但徐晓春唱跳俱佳,业务能力没的黑,出身便成了她唯一的嘲点。

  赵粉夸赞赵婷婷是人间富贵花、娱乐圈小公主,嘲笑徐晓春是村姑土包子,还造谣她身上有猪粪味。

  看样子,果真是粉随正主。

  最起码的尊重都学不会。

  没救。

  我随手拿起一把镰刀,友善地对徐晓春和白薇笑道:「我会,我教你们吧。」

  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直来直去,喜恶都写在脸上。

  目前为止,我对陈舒怡和赵婷婷没有半点好感,一个撒谎不打草稿,一个优越感十足。

  所以,我对她俩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陈舒怡被我忽视,不满地皱眉:「你叫苏玫?是哪个公司的艺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年少成名,斩获影后桂冠,这些年被捧得太高,说话时难免高高在上。

  听她这话,大概也和弹幕观众一样,把我当成了面生的娱乐圈新人。

  我冷静地答:「我没有公司,只是个爱种地的普通人。」

  陈舒怡一脸不信。

  但我并不打算解释。

  3

  我拿着镰刀走进麦田,白薇和徐晓春都跟了过来。

  陈舒怡和赵婷婷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并不信任我。

  无所谓,到时候她们要是出丑,我也不会出手。

  我耐心地演示了镰刀的正确用法。

  白薇和徐晓春悟性很强,尝试了两三次,就轻松掌握了其中技巧。

  我们几个在麦田里吭哧吭哧地干活。

  转头一看,好家伙,赵婷婷居然拉着陈舒怡在麦田里自拍。

  还挺有闲情逸致。

  弹幕吵成一团:

  【精致的婷婷女鹅,妈妈爱你!】

  【宝贝好米,我好爱,今天我能在微博看到这几张照片吗!】

  【都 2023 年了还在立摆烂人设,这群 208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真无语,别人都在干活,就她俩在这里划水,粉丝还有脸刷屏。】

  我看不下去,提醒道:「你们本来就耽误了三个小时,现在还不干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赵婷婷不以为然:「这才录制第一天,急什么?!」

  我气极反笑:「你们参加节目前,都不熟悉流程的吗?农忙抢收本来就争分夺秒,一刻也不能耽误,照你们这么悠闲下去,错过夏种时期,到时候秋收减产,你们负责吗?」

  她俩高高在上也好,卖萌耍乖也罢,都与我无关,但她们不能对土地和粮食没有敬意。

  赵婷婷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夸张?」

  陈舒怡示意她闭嘴,随即无辜道:「抱歉啦,我们第一次看到麦田,觉得新鲜,所以才想多拍几张照留念,我们现在就干活。」

  不愧是圈内出了名的高情商女神,真会圆场。

  我没再多言,继续埋头苦干。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陈舒怡「啊」了一声。

  她没掌握好力度和角度,把鞋子划破了。

  边上的赵婷婷花容失色,把镰刀扔到一旁:「好危险啊,这麦子非得我们亲自割吗?」

  白薇眨眨眼:「危险吗?不会啊,我和晓春按照小玫教的方法割麦子,又快又安全,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还飞快割下一茬麦子演示了一遍。

  「你看~」

  为了让她们赶上进度,我耐着性子表示:「我可以教你们。」

  谁知赵婷婷并不领情,扭头道:「不用!这有什么难的,我看一遍就会了。」

  得,放下助人情结,避免乳腺结节。

  她俩要是真的天资聪颖也就罢了,可惜只是嘴强王者,不行还要硬上,一天下来,就属她俩效率最低。

  陈舒怡还煞有介事地对着镜头说:「只有自己体验过辛苦劳作的感觉,才能明白农民伯伯有多不容易,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赵婷婷也点头附和:「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弹幕被一大片【宝贝辛苦了】刷屏。

  我欲言又止,她们辛苦什么了?辛苦凹造型摆 poss?

  节目热度水涨船高,弹幕里的路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嘲讽拆台:

  【绝了,三个干活的女生一个都没说累,这两个划水的倒是先喘上了。】

  【大姐,人家割的麦子都装了两三框了,你俩的一把就能抱起来,矫情什么。】

  谁在认真劳动,谁在浑水摸鱼,排名结果说明一切。

  死要面子的结果,就是活受罪,陈舒怡和赵婷婷喜提土坯房。

  我美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看网友评论。

  这届网友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节目开播前,本来就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说是种地综艺,估计就是一群 208w 去地里玩,根本不会真种。】

  【让内娱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种地?节目组开什么玩笑。】

  节目开播后,观众终于意识到,这地,居然是真种!

  在我们认真务农三人组的对照下,赵婷婷和陈舒怡摆烂划水的行为引起了公愤。

  陈舒怡这些年灵气耗光,很久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三天两头上综艺维持热度。

  之前她在别的综艺划水混日子,还有粉丝买账,夸她造型美、金句频出。

  这次却口碑大翻车。

  【陈舒怡拿了奖后就飘了,演技越来越差,不好好磨炼演技,整天上综艺,和她同期的大花都演了好几部口碑不错的正剧了。】

  【希望这些 208 早日清醒,她们喂的屎,只有脑残粉才会照单全买,别来糊弄我们普通观众,不想努力工作就退圈,没人想看你们拿钱喊累。】

  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评论区。

  ……

  被网友群嘲后,赵婷婷和陈舒怡学乖了,在镜头前疯狂表现。

  亮相时精致的小白裙和高跟鞋被锁进箱子,老老实实地穿上胶鞋汗衫,灰头土脸下地干活。

  尽管如此,光凭我们几个,要靠人力收割整整五十亩麦田,还是太耗费时间和精力。

  我思忖一番,找到村长,好说歹说,才借来一台村里公用的联合收割机。

  师傅把车开来后,看着我们几个种地少女,很是怀疑:「你们有人会开收割机吗?不会的话,借给你们也没用啊。」

  我正要回答,赵婷婷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来都来了,就不能帮我们把麦子都收了吗?」

  4

  师傅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呆了。

  白薇忍不住呛声:「这是我们的任务,怎么能让别人干,我们又不是来农家乐度假的。」

  赵婷婷脸色尴尬。

  陈舒怡笑着打圆场:「婷婷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没人会开收割机,只能请师傅帮忙了呀。」

  我慢悠悠地打断她:「谁说没人会开?」

  赵婷婷投来质疑的目光:「难道你会?」

  陈舒怡也轻轻蹙眉,柔弱无害的脸上写满担忧:「苏玫,我知道你们刚出道的新人不容易,想要多争取点镜头也无可厚非,但什么风头都出,只会害了你。」

  我不知道她这温柔似水的语气,为什么说出的话能字字藏刀。

  她这是在内涵我爱表现搏出位呢。

  赵婷婷也跟着一唱一和。

  还好我早有准备,来节目时,特意带上了我的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

  我拿出驾驶证,皮笑肉不笑:「谢谢关心,什么风头都出,只会让我有风头出。」

  说一下我经历过的熊孩子吧,为了不让大家生气,所以说一个下场很惨的熊孩子,给大家解解气。

  事情发生在某个三线城市,我当时居住的小区。我们那个小区,是拆迁后分配的房子,所以整栋楼住户那是相当的多。

  一共33层的居民楼,一梯四户。一百多户的住户,住了几百人。但是最缺德的是,电梯只有两部。每天高峰点,电梯都要等很久。

  后来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电梯口堵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等一部电梯,另外一部电梯一直停在25楼的位置,一动不动。大家都以为电梯是坏了,所以只是嘴里抱怨抱怨物业。

  

  可是后来一联三天,那部电梯只要到了下班点,就一直停在25楼,但是我们清楚的记得,有时候,不是高峰点的时候,那部电梯明明是可以使用的。为什么每次都坏在25楼。

  心里带着这个疑问,刚好我住在22楼,那天为了一探究竟,我特意爬了三层楼,来到了25楼,到了25楼,我才发现,气死了,原来25楼的那部电梯被一个小板凳卡主了,大家应该都见过那种情况,电梯门不停地关上,然后卡主小板凳,就自动松开。

  所以不是电梯坏了,而是电梯门一直被小板凳卡主,永远也没办法关上,所以这部电梯才没办法使用。看到这个场景,真是莫名其妙的一肚子火,这明显是人为的原因,当时我也不客气,直接站在25楼的走廊里骂了起来。

  “真TM的缺德,这谁干的,吃人饭不干人事……”一大堆骂人的引来了很多人,很多24楼,26楼,以及其他楼层的人都被我骂出来了,原来24楼和26楼的人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24楼的一个小姐姐告诉我,是25楼2501的一个孩子放在那里,为的就是方便自己家大人出入方便,不用等电梯,可以随时随地有电梯用。

  我们一群人直接敲开了2501业主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当时我心里就觉得,糟糕,肯定是个护犊子的,果然,老太太听完我们的来意,假模假样的批评了自己的孙子两句。但是那个熊孩子,大概10岁左右,还冲着我们做鬼脸。我们当时就知道,这熊孩子,不可能改的。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两部电梯全部停在了25楼,同样的小板凳,把两部电梯直接档住了,这下子算是惹到了众怒了,我和24楼的小姐姐(后来才知道,这位小姐姐是在公司做HR的,最擅长的就是调动人事。)我们两个决定做民意代表,去彻底解决这件事。

  当天晚上,我们找到了物业,先对物业一番警告,让他们别想再和稀泥,因为我们拿到了超过80户用户的集体签名。物业看到这个阵势,早就吓坏了,毕竟得罪一户,和得罪80多户相比,那个重要很简单。

  然后我和小姐姐直接找到了熊孩子的父母,这次熊孩子的父母在家了。我和小姐姐,把集体签名的举报书,放在了这对父母面前。

  熊孩子的妈妈还算是冷静,仔细的看了电梯视频监控,以及大家的签字,然后开始装作生气的样子开始骂自己儿子,但是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所谓的骂孩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熊孩子的爸爸和奶奶,更是直接公开偏袒了。

  

  熊孩子的爸爸引出了那句经典的:“他还是个孩子。”

  熊孩子的奶奶就更加直接撒泼:“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打了打了,骂也骂了,不行你们来管,有种你们把他打死,我们绝对不拦着。”

  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但是我们依然觉得,能教育出这样的熊孩子,果然是一家子的熊家长。我和小姐姐没有说话,只是直接退了出来,然后我们找到了25层的另外两家,25楼的四户人家里面,2502和2504都住了人家,2503还没装修,是空的。我和小姐姐得到了另外两家的证词,证明了这件事完全是2501一家的所作所为之后,就开始了我们的行动。

  第二天,我和小姐姐直接找到了熊孩子的学校,把这件事彻头彻尾的和熊孩子的老师,详细的说了一遍。学校老师直接撤掉了这个熊孩子小队长的职位。因为昨天我和小姐姐去这个熊孩子家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这个熊孩子,居然还两道杠,这样的熊孩子,居然也能当小队长,简直没天理了。

  熊孩子被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们把电梯里面的监控全部都给学校老师看了,学校老师发现这个熊孩子堵电梯的行为之后,直接撤掉了熊孩子的职务。熊孩子在家里是熊孩子,但是在学校却还装的人模人样的,听到自己被撤掉了,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熊孩子的妈妈也被老师叫到了学校,虽然熊孩子的妈妈一直的道歉,但是我和小姐姐都看的出来,这位熊妈妈根本不打算悔改,从她看我和小姐姐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熊妈妈后续会更加差劲的。

  但是我和这位小姐姐是早就不打算给这位熊妈妈任何机会了,因为下午的时候,熊妈妈的单位,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公开举报信。内容就是熊妈妈为了自己上下班用电梯方便,唆使自己家孩子堵住电梯。上面还附上了我们整栋楼80多户人家的联合签名。

  熊孩子的妈妈那个单位,说起来比较特殊。某个四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我们就说平时穿的那么正式,肯定是一份正式的工作。要知道,酒店毕竟是服务型行业,自己单位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酒店当时就让这位熊妈妈回家休息了,虽然没说开除,但是熊妈妈单位的经理说的很清楚,要是不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了,就别回来上班了。

  熊爸爸在一家私企里面干销售的,我们也发了邮件,但是是私企,听是只是被罚了500块钱。

  但是老天有眼的是,当天放学,熊孩子因为我们的

  举报,被撤掉了小队长的职务,回家以后在电梯里生气的又砸又撞,然后电梯终于被撞坏了。

  这次物业终于不再装死人了,电梯维修费1200,让熊孩子家出,熊孩子家不想出都不行。证据确凿,不服不行。

  加上熊爸爸今天在单位被罚的500块钱,一下子损失了将近2000块钱,而且我和小姐姐也找出了法律,证明熊孩子家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如果再不妥善更改,我们就直接起诉了。

  

  熊孩子爸爸这下子再也不护短了,在一楼的大厅处,当着几十户人家开始打熊孩子。大家放心,没有一户去劝的,如果你每天下班要爬几十层的楼梯,或者等电梯等几十分钟,你也不会同情这个熊孩子了。

  熊孩子被他爹打的,哭的好像死了亲爹一样的惨。熊孩子爸爸嘴里骂道:“小畜生,就因为你,家里损失了这么多钱,叫你不干好事。”好吧,感情这位熊爸爸并没有觉得自己家熊孩子有错,只是心疼家里的钱。

  熊爸爸越打越生气,但是其实熊孩子爸爸也只是打屁股,或者用脚踢孩子屁股。总之绝对不会对熊孩子造成什么伤害的,但是熊孩子熊惯了,当着邻居们哭着喊道:“不是你们让我堵电梯的吗?现在我小队长都被撤了,你凭什么打我。”

  这下子熊孩子的爸爸脸上就更挂不住了,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熊孩子的淘气,现在熊孩子嚷嚷出来,就成为了整个家庭品质不行了。

  熊孩子爸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个巴掌抡圆了抽在熊孩子脸上,熊孩子被打倒在地上,熊爸爸随手拿起了一把拖把,就是那种墩布拖把木头把子的,特别结实,一棍子抽中了熊孩子的胳膊。然后……

  熊孩子的胳膊就被他亲爸抽骨裂了.…….

  昨天其实并没有完全写完,今天和大家说一下后续的问题,首先呢,这个事情并不是编的,地址是安徽一个很靠近南京的城市,我们老家身份证的开头

  是341,大家可以自己查一查。

  至于当初熊孩子妈妈被停职,是因为那位做HR的小姐姐,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她亲自给熊孩子妈妈所在的酒店发邮件,估计酒店也是看小姐姐的面子。以造成不良影响为由,给熊孩子妈妈停职了,不过后来熊孩子妈妈还是回去上班了。

  说说熊孩子爸爸吧,熊孩子爸爸确实是在私企,至于他被罚款,那是因为他们公司是做销售的,因为我和那位做HR的小姐姐,几乎是以大字报的形式闹到了他们单位,导致他们当天上午的客户流失了很多,才被罚款的。

  再来说说这对熊孩子的父母吧,其实他们本身就是很自私的人,也确实是他们教孩子替他们堵电梯,好方便他们,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孩子是真的熊,居然当众拆穿他们,挂不住脸,把熊孩子打骨裂,当然不是存心,是失误。

  再来说说这个熊孩子吧,大家真的不要同情他,因为他做的坏事真的太多了。他的胳膊被他爸爸打骨

  裂以后,这个孩子依然没有停止作恶。

  熊孩子开始做更可恶的事情,比如我们在家里好好的,突然停电了。出来检查以后,发现是电闸被拉了,那个时候我们各家的电闸总开关都是在楼道里,最开始没上锁,所以这个熊孩子到处拉别人家的电闸。有时候别人回来的晚了,家里的冰箱长时间断电,整个冰箱里面的东西都臭了。

  因为熊孩子隔三差五去拉别人家的电闸,虽然有监控拍下来了,但是这对熊父母,再次以熊孩子只是觉得好玩来敷衍,大家有怒难言,最后只能整栋楼的电表都装锁。

  但是大家要记住,坏人肯定又恶报的。这次熊孩子的恶报就更严重了,在我们那栋楼里面,住着一个老大爷,特别爱好喂流浪猫狗。这位老大爷是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成家,本地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家条件好,住在别墅区。老人女儿孝顺,隔三差五就把老人接回去住一段时间。

  但是有一次,这个老大爷家被这个熊孩子给拉了电闸,老大爷刚好那几天去女儿家小住,没在家住。但是老爷子走的时候,冰箱里放了一些猪肉和虾,本来放在冰箱里,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冰箱断电时间长了,冰箱里面的东西就开始变质了。

  那个时候是五月底,几乎和夏天没什么区别了,老爷子本来在女儿家住的好好的,但是邻居们打电话报警了,因为邻居闻到房子里恶臭味传出来,还以为老爷子在房间里去世了,邻居们好心,打了报警电话,最后通知到老爷子女儿那里,老爷子才匆匆忙忙赶回来,大家可以想象,就算冰箱关着,那些猪肉和虾在五月底的天气里放了一个多星期,那个味道比化粪池都要恶心,当时几乎上下三层楼的人都没办法住。

  

  老大爷女儿派人过来打扫,多花了三倍的钱,才有人愿意接单。而且最让人恶心的是,大家都知道电闸是熊孩子拉的,但是只要你找到这个熊孩子,他不但不会道歉,反而一脸的得意洋洋,那个得意的样子,换谁都想打他。

  老大爷和他女儿去找熊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次这位老大爷彻底被惹生气了,以前电梯的事情,这位老大爷住的楼层低,大不了就爬楼梯,现在惹到自己头上了,老大爷就不打算再袖手旁观了。这位老大爷喜欢喂流浪狗°,流浪狗里面总有那些凶神恶煞的。

  后来就在老大爷的那个楼层里,有一天的晚上,熊孩子的惨叫声突然传来,等邻居们闻声出来的时候,哎呦喂,熊孩子被咬的好惨呀,熊孩子爸妈赶过来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但是邻居们都躲进自己家里。反正狗是流浪狗,和自己家无关就好。

  因为是被流浪狗咬的,熊孩子爸妈害怕有狂犬,不敢打狂犬疫苗Q,直接打的血清,要知道,血清十块钱一斤,熊孩子又让他爸妈花了一千多。关键是,这个熊孩子的爸爸去调监控的时候,才发现,那条狗就是跟着老大爷进的门禁,咬了熊孩子以后,熊孩子爸爸本来打算去打死那条流浪狗解解气,但是监控里,这位老大爷手背在身后,这条狗就跟着老大爷又出去了,至于后来去了哪里,整个城市这么大,熊孩子爸爸找了好多天也没找到。

  后来这位老大爷遇见那个熊孩子的时候,悠悠的说道:“别人家的楼道,最好少去,这次是被狗咬了,万一下次,谁放一条土奎蛇(我们当地的最毒的蛇)咬一口就能要命。”这下子熊孩子算是彻底老实了。

  完结

  我是恶毒女配,但我摆烂了。

  我相公名为栢翊冰,是个秀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读书啥也不会。家里的一切家务都由我来操持不说,我还要没日没夜的绣花赚钱供他读书。

  我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十岁,名为栢阳,一个八岁,名为栢夕。孩子和他们爹一样,除了读书啥也不干。

  我一人伺候这父子三人,还要供他们读书,越来越吃不消,这眼睛都快熬瞎了。

  我无怨无悔的供养着他们,但这父子三人却越来越看不上我,觉得我寒碜。

  其实成亲之前,我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儿。还不是为了他们父子三人,这些年被磋磨的弯腰驼背,脸色蜡黄,还很显老态。而我现在不过只有二十七岁而已。

  就在这晚,他们父子三人都睡了,我还在绣花。夜已经很深了,我的头和眼睛实在是撑不住了,竟是往下一栽,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让我爬不起来了,感到头晕目眩。我隐隐约约的看到相公被这动静吵醒,看了我一眼,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了。

  我想要呼救,但嘴却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样,我晕了过去。

  这一晕,我看到了自己的将来。我相公明年便会中举,接着一路高中,直至状元及第。他相貌生的好,被太尉千金看上。他给了我一封休书,将两个儿子接入京城。后来和太尉千金成亲,两个儿子认了太尉千金当娘。而我,眼睛瞎了,无依无靠,被小混混们欺辱至死……

  我猛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相公还在呼呼大睡。

  我艰难的站起身来,来到隔壁两个儿子的房间。月光从窗外照入,正好可以让我看清两个儿子的脸。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心如死灰……

  如果说栢翊冰抛弃我是他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但和我血脉相连的儿子,我从小精心照顾长大的儿子,为何也能做到毫无惭愧的抛弃自己的母亲呢。我想不明白,难道说他们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天性凉薄,只会以利当先吗?

  此刻的我,痛苦也罢,但也接受了现实。既然你们不爱我这个母亲,那我便也不爱你们了。就是在这一刻,我下定决心,啥也不干了,他们父子三人爱怎么活就怎么活。

  天亮了,我还在睡觉,并未像从前那般为他们父子三人准备好早饭。这令他们父子三人很是不满,对我先是来了一波声讨。

  他们说我本来就一无是处,今日还如此懒惰,连相公和儿子也照顾不好,真是不配为人妻,不配为人母……

  这种话他们父子三人天天都会对我说,其实就是为了贬低我,好让我放低姿态全心全意,毫无怨言的伺候他们。当然,这怪不得孩子,都是栢翊冰那个混蛋引导的。

  我躺在床上,做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轻轻开口道,“相公,我昨晚似乎摔坏了身体,起不来了。你们先去自己做些早饭来吃吧,我再缓一缓,晚些起来劳作。”

  我必须一步一步来,慢慢让他们适应没人照顾的生活。否则将栢翊冰惹急了,将我休了便得不偿失了。

  我爹娘已经不在了,我虽有一个弟弟,但他是个败家子,整天不务正业,连自己的妻儿也养活不起,根本无法依靠。所以,我的想法是,反正三年后也是被休,就从现在开始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吧。至于三年后的事,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不能被辱。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才在栢翊冰的催促之下慢慢起床。我装出一副闪到腰的样子,看上去虚弱又笨拙。

  早饭是他做的,他好多年没有下过厨房,简单的早饭也令他手忙脚乱。所以这才不断催促我起来做午饭。

  我手扶着腰,有些为难的说道,“相公,我打不了水,麻烦你帮我打些水来做饭吧。”

  没有办法,栢翊冰只能去井边打水。他很是不耐的将水桶放在厨房的地上,就要走。

  “相公,还要麻烦你将水倒入锅中,我拎不动水桶。”

  我的话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你有完没完,做个饭还这么多事。真不知道养你这女人有什么用。”

  栢翊冰愤愤说道。

  我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泫然欲泣,“相公,我知道自己没用,但你们要吃饭啊,尤其是不能饿到孩子。所以,只能麻烦你帮帮忙了。”

  栢翊冰,“……”他竟无话可说……

  他只能又将水倒入锅中,这才愤愤离开了。

  我不着急,知道要慢慢来。所以我便像是往常一般,继续做饭。

  没过一会儿。

  “相公~”

  正在院子里看书的栢翊冰又听到我在叫他,眉毛皱了起来,但并未动身。

  “相公~”

  我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朵,虽说他更加不满,但为了能吃上午饭,还是来到厨房。

  他的眉头紧蹙,很是不悦的看着我,“你还有甚事?”

  我将大勺子交到他手里,有些为难,有些惭愧,有些自责,情绪到位后,我才开口道,“对不起,我太没用了,一用力就腰疼的厉害,所以还要麻烦相公来炒菜了。”

  我说着,手还扶在腰上。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栢翊冰没有办法,只能拿起那把笨重的大勺子,在我的指导下笨拙的炒菜。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我指挥着,没有机会再走出厨房,直到饭菜做好,上桌。

  两个孩子坐在桌前,大口朵颐,连连称赞这次饭菜味道不错。

  其实他们是因为早饭没吃好,现在正好饿了,才会觉得好吃。

  我也随声附和,“这可是你们爹爹做的,相公真厉害,第一次炒菜就能做的这么好。”

  栢翊冰被称赞,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净。

  吃过饭后,我直接起身离开这里,坐到别处,拿起绣品,继续绣花。

  栢翊冰见我没有收拾碗筷的意思,不满的心思又升了起来。

  “你这懒婆娘,不就是闪到腰了,怎能如此娇气,什么事都不干了。”

  栢翊冰训斥道。

  我抬起头来,轻声说道,“相公,我的腰弯不下去了,实在是做不来。你去井边打些水,让孩子们刷碗吧。他们这么大了,也该为父母分担一些家务。等我好了,你们便不必做了。所以,这段时日就麻烦相公和孩子们了。”

  栢翊冰见我态度谦和,又说得头头是道,这令他无处发难。他实在是不愿意自己刷碗,所以还真的打来水,让孩子们刷。

  小阳和小夕自是不乐意的,但他们爹教育他们,身为读书人,最重要的是懂孝道。难道看着娘亲受伤,就连这么一点家务活都不肯做吗?这简直是有违圣贤!

  两个孩子被他爹教育的无话可说,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始刷碗。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苦笑一声。这栢翊冰平时带孩子们读书,天天满口的仁义道德,但却引导孩子们看不起自己的母亲。这还是第一次,他能切实的让孩子们为母亲着想。但也是出于他的私意而已。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孩子将来会如此无情的抛弃母亲,因为他们被凉薄的父亲教成了伪君子……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两个孩子的品行扭转回来,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到了下午,栢翊冰实在受不了那些繁琐的家务,所以破天荒的为我请来了大夫。他倒不是怀疑我是装病,他只是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继续承担家务。

  其实我曾经确实闪到过腰,毕竟繁重的家务没少让我磕磕碰碰。上次我是强忍着疼痛,也没想请栢翊冰帮忙,他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即便是他请来了大夫,我也不慌,绝对能装出个九成来。

  果然,那个年纪很大的大夫来了,询问我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我特意说得严重一些,结果可想而知,他断诊我就是闪到腰了,需要卧床静养。

  栢翊冰问大夫我养多长时间才能劳作,大夫很不满的看他一眼,说要想劳作,怎么也要一个月以上。

  我在心中对这个大夫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大夫可真是个好人。

  大夫走了后,我又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来,说道,“相公,我没事,以后我还可以做一些轻活儿,至于重活儿,就麻烦相公你了。”

  栢翊冰的脸色像是便秘般难看,但他自诩为君子,又不能说出太难听的话来,所以只能憋着了。

  就这样,我利用这一个月好好的将身体养了养,皮肤好了,又注意仪态,恢复了一些当年的美貌。

  栢翊冰数着时间过日子,到了一个月后,他似乎感觉终于熬出头了。那一大堆的家务,一件也不做了,也不让孩子们做了。理由是他们要专心读书,既然我的伤已经养好,那便像以前一样,都交于我来做。

  我懒得和他装了,反正他现在做家务已经习惯了,不像是刚开始时那般无法接受。

  所以,我直接回道,“这个月耽误绣活太多了,我要赶一赶,相公,你还是要分担一些家务。”

  栢翊冰很不满,谁让他觉得熬出头了,结果我又说出这话,所以他是不同意的。

  “你这婆娘,让我一个大男人承担这些家务,读书的时间便少了,将来还如何高中。我们一家还如何脱离这种贫困的日子。”

  他走来走去,说得振振有词。

  我坐在椅子上,继续绣花,头也没抬,“现在的日子都青黄不接了,还说什么将来。你看着办吧,这绣活儿如果再赶不出来,我们买米的钱都没有了,更何况你们父子三人的笔墨纸砚。”

  栢翊冰更急,“难道你就不能如从前一般,晚上赶赶活儿?”

  我叹息一声,抬起头来,看着他,一脸的伤心之色,“相公,我的眼睛不行了,一到晚上绣花就疼的厉害。你难道想要我瞎了吗?”

  我此时的姿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很容易惹人怜惜。自然,这也是我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

  栢翊冰面对着恢复一些美貌的我的这种姿态,竟真的生出了怜惜之情……

  他当初求娶我,主要是见色起意,看中我的美貌。如今我又拿美貌当武器。多少还是能拿捏他一些的。

  果然,他没有再说什么,愤愤出去了。

  两个孩子扒着门边听我们交涉,看到他们父亲败兴而去,也是气鼓鼓的离开了。毕竟他们也不想做家务了。

  直到现在,在这两个孩子心中。这些家务活本来就应该是娘的,她凭什么不做?

  吃完晚饭,两个孩子收拾好碗筷,回屋读书去了。

  栢翊冰也拿起书本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栢翊冰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在读书上确实努力。包括督促孩子们读书这件事上,也很用心。也怪不得他明年会中举了。

  我则是又开始绣花,毕竟现在天还不算太黑。

  等到天大黑了,我去孩子们的房间催促他们赶紧睡觉。将他们哄睡后,我回到房间,开始铺床。

  将床铺好,我刚躺上去,栢翊冰也躺了上来,压在了我身上。他这是要和我行夫妻之事……

  他猴急的脱我衣服,边说道,“娘子,我们有好几个月没有过了,今日便来一次吧。”

  他会这样,想必是我白天的姿态,让他有了想法。他说的没错,我们真的好几个月没有过了。

  我虽然心中厌恶,但没有拒绝。他本就对我不满,如果在这件事上拒绝他,那这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下去了。而且我不认为自己吃亏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女人,那方面还是有需要的……

  我不怕怀孕,自从生了老二后,这身体便出了问题再也怀不上了。

  完事后,他的心情终于好了,呼呼大睡。

  后面的日子,我们就这么奇怪的相处着。白天他对我诸多不满,晚上那个一次也就没事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我每天主要做的事便是绣花,还有做饭。家里杂七杂八的其他事,我硬是固定的安排给了他们父子三人。

  他们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慢慢习惯,时间长了便也不排斥了。

  我感觉轻松了很多,这日子过得也自在了。原来凡事多为自己着想,少些为别人好的心思,真的可以豁然开朗。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坐着绣花。我的大儿子小阳跑过来,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不解,“怎么了?”

  “你去给我交束脩,我要去上学堂。别人家的孩子都去学堂读书,还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我也想去。”

  小阳说道。

  我放下手里的绣品,看着他,说道,“学堂的夫子哪有你爹学问高,你若上学堂去,恐怕会耽误了学习。”

  小阳不干,委委屈屈的,“别人在学堂可以学的快乐,但我和弟弟只有沉闷。再说了,我和弟弟总是在家里,还怎么学习与人相处。”

  我沉默了,小阳说得有理,但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钱给他和弟弟交束脩了。

  后来,栢翊冰回来了,我和他说起了小阳想要上学堂的事。

  栢翊冰很不屑,他自认为才高八斗,丝毫未将那些学堂的夫子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让孩子们去上学堂,简直就是耽误了自家孩子。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相公,你看这样行吗?你来办私塾,收些孩子做学生,这样小阳和小夕也可以有小伙伴了。”

  “我哪有那个功夫,这不就耽误了我读书,还如何高中?”

  栢翊冰直接否定了我的提议。

  我也是叹息一声,“好吧,要不你去和小阳谈谈,多听听孩子的想法。莫要伤到了孩子的自尊心。”

  他眉头紧蹙,但也点点头。

  其实这些事,在我那段记忆里并没有。我所获得的那段记忆,是从栢翊冰高中后开始的,并且很零散,生活琐事也没有。所以,我并不能未卜先知,只能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小阳态度很坚决,就是要去上学堂。还口口声声说,如果不让他去学堂念书,他便不读书了。小夕看哥哥这么坚定,竟也跟着添乱,也要去上学堂。

  栢翊冰急了,对两个孩子一阵训斥。结果更是引得两个孩子哭闹的厉害。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读书人也是无计可施了。

  没有办法,我又上前劝道,“相公,你就办私塾吧,这样能让孩子们学会与人相处,也不会耽误孩子们读书。再说了,你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中举,倒不如将精力放在培养孩子上。”

  他最听不得说他中不了举这种话,当即便和我急了,大声训斥道,“三十岁又怎么了,难道三十岁便不能继续考了吗?想我栢翊冰才高八斗,却屡试不第,无非就是时运不济。你如此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这辈子都中不了吗?”

  他这个样子将孩子们吓到了,停止了哭泣,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将两个孩子搂住,连连安慰他们没事。将孩子们哄好后,让他们出去玩儿。

  我则又和栢翊冰说道,“相公,不知有多少名流之家,也是几代人的积累,才能培养出一个高中的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参加科考,只不过不要太执着了。毕竟我们还有希望,这两个孩子这么好,早晚会为栢家光耀门楣的。”

  这话说得栢翊冰心中一动,是啊,他这些年似乎太过于执着科举这件事了,反而越是执着越是不中。既然已经这样,那为何不能放轻松些呢……

  其实我这样劝他也是有私心的,对,我并不希望他高中,毕竟我的悲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最终,栢翊冰还是答应了办私塾。他的学问在这附近是最好的,所以很多人家都愿意将孩子送过来。

  我们将家里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作为私塾使用。由于屋子不大,所以顶多只能招十几个学生。

  这晚,我和栢翊冰算了算账,办私塾便可收束脩,虽只能招收十几个孩子,但也可以让我们家的日子好过多了。

  我很高兴的夸赞道,“相公才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以后我和孩子们全指着相公过上好日子了。”

  我现在很会哄着他,知道他爱听什么便说什么,顺便就将他拿捏了。

  栢翊冰很受用,搂住我,“那是自然,身为一个男人,必然是要养家糊口的。”

  说完吻了下去……

  按照王朝律法,秀才可以来办私塾或学堂,所以私塾办的很顺利。

  自从私塾开起来后,栢翊冰几乎将全部精力都用在教导孩子们上,根本没有时间再去研习学问。有时他也会抱怨,但每次都能被我几句话哄了去。

  最高兴的是小阳和小夕,他们多了那么多小伙伴,除了学习之外,还能一起玩儿。两个孩子确实比以前沉闷的状态快乐多了。

  时光飞逝,终于到了乡试的时候。那段记忆里,栢翊冰这次终于中举了,那是一个春风得意。中举后的他更是看不上我了。

  我倒是好奇,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中,亦或是中了后,还会不会如那段记忆中那般嫌弃我。

  乡试结束后,在等结果的这几天,我明显能感觉的出来栢翊冰坐立难安。按说已经考完了,他该继续给孩子们上课了吧,结果他说没心情,非要等结果出来再继续开课。

  我笑话他不至于这样紧张,小心失了君子风度。他反而更急,还信誓旦旦的和我说,如果此次不中,他便不考了。

  我只能一脸无奈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有时他看我意态闲闲,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便会损我几句,说我这婆娘当真是心大。

  这天,我坐在院子里了悠闲的绣花。他将我手里的绣品拿掉,又是不满的训斥道,“你这婆娘,难道真不想当官太太了?”

  我头也没抬,无所谓道,“当不当都行,顺其自然,随便啦。”

  他坐在我的对面,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你是怎么练出如此心性来的?”

  我不解,抬起头来,看着他,“什么心性?没心没肺?”

  他竟不禁笑了出来,无奈摇摇头,“不,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

  他说着,用手挑了一下我的下巴。因为我的态度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虑。

  他们读书人讲究圣人之道,而其中一条道理就是不为外物所动。但天下读书人,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此刻,在栢翊冰眼里,他曾经看不上的这个婆娘,倒是有了些许这种心性。

  过了一会儿,这座小院儿的常客又来了。是郎员外家的大小姐,年芳二八,正是要出嫁的年纪。自从她弟弟来这里上私塾后,她便天天来接送。

  其实她家距离我们这里并不远,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自己来的,只有她每天接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就是冲着栢翊冰来的。少女怀春,她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旁人的眼睛。

  这位大小姐名为郎倩,相貌倒也秀丽。娇俏可爱的她不拘小节,大大方方的和我们打了声招呼。

  然后便凑到栢翊冰身边说这说那,一个眼光再也没有给过我。

  我只能无奈笑笑,站起身来,说道,“相公,郎姑娘,你们聊,我要出去买菜了。”

  我可不愿意继续碍人家的眼了。

  栢翊冰怕我误会,忙说道,“娘子慢走,为夫和你一起去。”

  说完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郎倩,“郎姑娘,我们夫妻二人要出去,你看是不是先行离去?”

  被下了逐客令,郎倩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一个大姑娘主动上门讨好,却被赶离,这让她很没面子。但她也没办法,只能愤愤离去了。

  其实郎员外也是支持女儿这么做的。在郎员外看来,栢翊冰这么有才华的人,高中是早晚的事。如果自家女儿能和他成为夫妻,那他们郎家便不再是社会地位底下的商贾,也算是朝廷命官的亲戚……

  当然,郎员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家做妾。所以,只要栢翊冰中举,郎员外便以金钱引诱他休妻后另娶郎倩。

  这些土财主打的什么主意栢翊冰又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到秋试完,总会有这样的人上门推销女儿,结果他落榜了,便又一个个不见了,还当真是势利眼。

  自然,栢翊冰是看不起他们这种人的,所以也不怎么搭理郎倩。

  栢翊冰和我并行,明显不爽,“你这婆娘,怎么不吃醋,还不如从前,至少还是会伤心落泪。”

  “我相信你不会被勾引去,有什么必要吃醋?再说了,如果你真的动心了,我吃醋有甚用。”

  栢翊冰无奈笑笑,“为何我感觉你越来越不在乎我了?”

  我露出一副笑脸来,“别瞎想,我最在乎相公了。”

  果然,栢翊冰依然很受用。虽然他也听出这话没那么真诚,但谁让他就爱听好听的呢。既然爱听,我多说些也无妨。

  我们一起出门买菜,挑挑这种,看看那种。我养成了砍价的习惯,还时不时的和菜贩砍下来一文半文的。栢翊冰在我身边站着,忍不住被人调侃,他真是娶了个会过日子的媳妇。这样的氛围,也让栢翊冰暂时忘却了等待结果的焦虑。

  栢翊冰看着他的娘子,眼光也越发的温柔起来。曾经他会看不上这种市井行为,如今,却是感到了生活的烟火气。他甚至会想,哪怕是还考不中又怎样,他还有家人,还可以安稳的过日子……

  到了放榜的日子,栢翊冰早早的领着两个儿子去张贴榜单的地方等结果。

  我看着他们父子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知我平静的日子是否会因此改变……

  到了中午,外面传来欢天喜地的声音,我的眉毛皱了一下,心下明了,估计是中了。

  果然,只见栢翊冰领着两个孩子,在众人的拥护下高高兴兴回了家。

  乡绅老爷也跟着一起来了,先开口道,“栢夫人,恭喜恭喜,令夫中了乡试四十二名。”

  我忙行礼回谢,“谢谢乡绅老爷,快进屋喝杯茶吧。”

  在那段记忆里,栢翊冰乡试第五。看来我让他办私塾确实对他研习学问有了一点影响,但不大。

  他们几人高高兴兴的被我引了进去。

  我忙前忙后的为他们倒茶,他们则热闹的聊天,看起来人人都很兴奋。

  我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不是倒茶就是上干果,表面上倒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累了半天,这群人终于走了。栢翊冰又和我商量着摆酒席,计划要几桌才够。

  我才懒得继续伺候和他们,所以提议道,“相公,家里人手太少了,要是摆个十多桌,就算是有邻居们帮忙,我也是力不从心。要不我们去酒楼里摆,自从你开始办私塾,家中还是有些余钱的。”

  栢翊冰有些不高兴,“你这懒婆娘,就不能学学别人家的女人,就算自己累一些,也要计算着给家中省钱。将来我做了大官,让你这懒婆娘管家,那如何管的好。”

  我双手一摊,“你看着办,反正我干不了。”

  栢翊冰被弄得没脾气,气呼呼的出去了,口中还念着,“懒婆娘!”

  我不搭理他,继续砸核桃,砸好一个给孩子一个。

  两个孩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等着拿核桃。

  我又砸好一个,这次谁也没有给,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小阳一脸的不高兴,“懒婆娘,该给我了!”

  我撇他一眼,“你们吃了好几个了,该娘吃了。”

  小夕也是撅着嘴,“下一个给我。”

  “不行,下一个是哥哥的,下下个是你的,下下下个是娘的。”我蹲在地上,边说边拿着锤子继续砸。

  栢翊冰其实并没有走,就在门口看着。不知为何,这和孩子争食的懒婆娘竟让他觉得可爱……

  最终,还是按照我说的,在酒楼摆席,共摆了十桌。出席的都是男人,栢翊冰的那些同窗,先生,当地各个小官们,还有不少当地富商们也抢着来巴结。包括那个郎员外也在。

  隔壁婶子非要我在家里给女眷们摆几桌,我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弄的那些女眷们一个不好看,纷纷在背后说我闲话。说我也不知帮自己相公多应酬关系往来,说我上不得台面什么的……

  我才懒得搭理她们,反正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阳和小夕就像是两个小大人一般,见我只顾自己舒服,对他爹的仕途如此不上心,也是对我一阵数落。

  “娘,你说说你,就知道在家偷懒,为何就不能和那些夫人们结交?”

  这是十一岁的小阳说的。

  “娘,别人都说你不中用,继续这么懒下去,我爹早晚休了你。”

  这是九岁的小夕说的。

  正在包饺子的我,抬头瞪他们一眼,两个还在数落的孩子立刻闭嘴了……

  “你们爹如果真要休了我,你们跟谁?”

  我随口问道。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跟我爹!”

  “因为前途?”

  两个孩子同时点点头。

  此刻我有些心凉了,继续问道,“那娘无家可归了,变成街上的叫花子,你们会管娘吗?”

  小阳先答道,“那自然是要管的,不管怎么样,我也会求爹给娘一个住的地方,让娘有饭吃。”

  小夕说道,“我还会经常来看娘,不会让娘太孤单。”

  我的心又不凉了,起码两个孩子的表现比那段记忆里好多了。

  “你们爹要是娶一位后娘,你们怎么办?”我又问道。

  “爹要娶,我们也没办法。所以,娘,你表现得好一点,这样才能留住爹,我们才能天天和娘在一起。”

  小阳说这话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哦,那还是算了吧,太累了。”

  我边包饺子,随口说道。

  小夕小两岁不懂那么多,凑近我,竟有些委屈,“娘,你听哥哥的,好好表现,我不想娘被休。”

  我勾了小夕的鼻梁一下,手上的面粉染蹭了上去。

  “小小年纪,干嘛想那么多,去玩儿会儿吧,饭好了叫你们。”

  小阳见我一点不听劝,依然冥顽不灵,拉起弟弟,气鼓鼓的出去了。

  饭做好了,两个孩子闻着香味儿回来了。其实他们很爱吃饺子,平时并不容易吃到。毕竟包饺子太麻烦了,我平时也懒得总给他们做。

  两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不停的说好吃。至于刚才为我担忧的心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看着两个孩子吃的这么高兴,心中亦是满满的幸福。也许这种幸福持续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才会格外珍惜。不管怎么样,在我以后的日子,我更愿意一切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不用管他们是否高兴,只管我自己是否舒心。

  夜逐渐深了,两个孩子睡了。这个时候,喝醉酒的栢翊冰才被人送了回来。

  他的两个同窗将醉醺醺的的他交给我,在我的感谢中连连告辞。

  我将栢翊冰扶到床上,躺下,本以为他就这么睡下了。谁知他竟睁开了眼睛,抓住我的手,“娘子,今日有人要送我一位美妾,还要我在酒楼的客房过夜,但我拒绝了。”

  我总算明白了,刚才为何他那两个同窗走得又急又心虚。

  他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要求表扬一般的孩子。

  我赞同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没喝糊涂,还是有些定力在的。你若真的要了那美妾,将来不就被人拿捏了,对你仕途没有好处。”

  “我没想那么多,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对不起娘子。”

  栢翊冰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

  我用手帕轻轻的为他擦脸,“我就知道我相公最好了,但愿你的好可以延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吧。”

  栢翊冰坐了起来,眼里出现不解之色,“为何如此说?”

  “如果有一位大官的女儿看上你,你是否还能如此坚定的拒绝?”

  栢翊冰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你好歹是我的发妻。将来就算是我有三妻四妾,断然不会越过你去。”

  要不是有那段记忆,我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我忍不住撇撇嘴,“我信你个鬼。”

  栢翊冰,“……”

  只见他又躺了下去,不理我了。

  第二天,他又开始教学了。

  在我看来,他怎么也要再应酬几天,这么快开学干什么?

  栢翊冰和我说,应酬的事要适可而止,免得迷失了自己。他要继续教学,让自己处于一个积极向上的状态。

  转眼间,年关已过,会试的日子就要到了。

  参加会试要去京城,路途遥远,所以有很多需要准备的。

  栢翊冰看我只整理了他自己的东西,便试探着问道,“娘子,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毕竟全国各地参加会试的举子们,很少有带家眷一起的。主要是太麻烦了,还会影响研习学问。

  我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提议,但我是真心不愿意陪他长途跋涉的受罪。更何况,他在京城攀高枝,那我多尴尬。

  所以随即答道,“我们守着家,还是你自己去吧。”

  栢翊冰有些不高兴,“我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难道你就舍得和我分开?”

  “有啥舍不得的,都老夫老妻了。再说了,几个月后你不就回来了。”

  “你就不怕我在京城被别人看上?”

  “按你这么说,好像我跟着去你就不会被人看上似的。对我来说,你要变心,我天天跟着也没用。你若不会变心,即使我不跟着,你照样不会变。”

  “你这婆娘!怎,怎能如此不在意自家相公!”栢翊冰更急。

  “在意过,但我发现越是在意,越是吃力不讨好。”

  栢翊冰成功被我气走了……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小阳先说道,“娘,我和弟弟要陪着爹进京,你也一起,在路上照顾我们。”

  小夕接话道,“对,我们要进京,你必须一起去照顾我们。”

  我有些无奈,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但最终将视线放在了栢翊冰身上,“长本事了,居然利用孩子。”

  栢翊冰笑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没有办法,三比一,我只能认输,答应一起去。我的心中则盘算着,到了京城他如果不要我了,我该怎么生存?

  本来我还计划着,这里好歹熟人多啊,即使我被休了,应该还能找个活儿干,比较好生存。这要是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活儿也不好找。就算是卖身为奴,那些大户人家也不一定要我不是……

  栢翊冰自然是不知道我的想法,他只想着将我弄走,免得我红杏出墙!对,自从我对他不在乎了,他总疑心我在外面找野男人。

  我们一家三口租了一辆马车,前往京城。这里距离京城有将近一个月的路途,可想而知,这一路必然不太平。

  马车是租的,顺带还有一个车夫负责赶车。车夫常年在外面跑,路途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知道如何好走,如何避过山匪多的地方。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方便了不少。

  马车行驶了十多天,我们进入一条山道。车夫吓唬我们,说这里的深山里有一群山匪,时不时的会跑出来杀人越货。

  他的话将我和两个孩子吓到了,我一边搂着一个孩子,一脸的惊恐。

  栢翊冰看着我们三人无奈的摇摇头,“何必怕成这样,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他在诓骗我们?”

  我的心中依然惴惴不安,说道,“这里一看就不太平,要是真有山匪怎么办?相公,你只是一个书生,到时如何护住老婆孩子?”

  外面赶车的车夫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放心吧,在下刚才是开玩笑,这里曾经有过山匪,不过几年前已经被剿灭了。”

  栢翊冰懒得搭理我了,嫌我说他护不住老婆孩子。

  没过一会儿,疾驰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害得我们四人差一点摔出去。

  栢翊冰忙掀开帘子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他的脸色被吓得苍白,忙放下帘子,“山,山匪!”

  外面的马夫忙下车去跪在了那伙山匪面前,连连求饶。

  只见其中一个蒙面山匪先开口道,“里面的人出来!”

  尽管害怕,我们也不敢不从,战战兢兢的从马车里出来了。

  栢翊冰紧紧的将我们母子三人护在后面,连连向那群山匪作揖,“各位壮士,在下愿意将所有钱财交出,望各位饶过我等性命啊。”

  栢翊冰说完,忙将身上的钱袋子交了出来。我有样学样,将头上的簪子,耳朵上的耳环摘了下来,交给栢翊冰。

  那个山匪头子接过栢翊冰给的钱袋子和首饰,依然不满,骂道,“妈的!这么点东西就想将大爷们打发了?”

  那个车夫一个劲磕头,“壮士饶命啊,这辆马车值钱,也给了壮士们吧。”

  这时,山匪头子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手放在下巴上,一脸的审视之色,“这小娘子长得不错,正好我还缺一位压寨夫人。”

  栢翊冰一听这话,更是紧紧的将我护在后面,请求道,“各位壮士,我这妻子脑子不灵光,你们还是别要了。现在是太平盛世,你们做匪不易,倒不如抢些钱财离去吧,何必将事情闹大呢。”

  山匪头子哈哈大笑起来,“我等既然为匪,难道还怕事情闹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将这小娘子留下来,要不一起做我这刀下亡魂!”

  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大刀,冒着寒光,杀气腾腾。

  这话令栢翊冰陷入挣扎之中……

  我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生怕自己被交出去。但事到如今,不交又能怎么样,先不说栢翊冰了,就我自己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命丧于此。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放开两个孩子。站了出来,“好,我留下,你们放过他们!”

  我倒不是多么大公无私,主要是我活着就是摆烂,那就去土匪窝里继续摆吧,反正我也没想对栢翊冰多么忠贞。

  栢翊冰很痛苦,他确实不愿意将我交出去,但事到如今,为了活命,他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眼看着我被那几个山匪带走……

  在两个孩子的哭声中,他看着我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里,拳头紧紧的握着,始终没有松开。

  我被山匪带到了深山里的山寨,这里建的就像是一个村子,男女老少都有,各自劳作,倒像是个世外桃源一般。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我,在进入这座寨子的时候,似乎又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个绑我的山匪头子,将蒙面拿了下来,一脸的络腮胡子。这里的人都称他为石大胡子。

  石大胡子是这里的大当家,所有人都听他的。刚进入山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我,问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我的压寨夫人。第二,做兄弟们的玩意儿。”

  这还用选吗?我识时务的靠进石大胡子的怀里,“奴家愿意做大当家的压寨夫人。”

  见我如此识时务,不哭不闹不反抗,石大胡子将我拽出他的怀里,有些疑惑,“你难道就不表演一下身为女人的忠贞?”

  我摇摇头,“表演啥啊,又当又立的,演过头了被当成玩意儿就得不偿失了。”

  石大胡子有些烦恼的抓抓头,“你这样让我很没成就感,好歹表演一下自尽什么的吧。”

  “我不想死,干嘛要演?”

  我理所应当答道。

  石大胡子这下高兴了,搂住我,哈哈大笑,“爽快!老子就喜欢这么坦诚的女人。好,老子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留在这里踏实和老子过日子,老子决不亏待你!但倘若你是为了逃跑诓骗老子,老子定让你生不如死!”

  石大胡子说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将我抗起来,回屋去了。

  要说不怕是骗人的,我被他扔在床上,不自觉的后退。这种草莽汉子,凶神恶煞的。这种时候,难免令人恐惧。但我还是被他扑到了,稀里糊涂的被他办了。

  对于我没有太过激的反抗这个行为,石大胡子还是很满意的。

  栢翊冰带着两个孩子,总算是出了这片危险的峡谷。那个车夫哪里还顾得上管他们父子三人,早就逃的没影了。

  两个孩子长途跋涉的逃命,早已疲惫不堪。出了这片峡谷后,终于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着要娘亲回来。

  栢翊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这眼里都是恨意。

  两个孩子哭的他心烦意乱,终于开口了,“别哭了,你娘死了,回不来了!”

  两个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夕不信,抽抽搭搭的开口道,“我娘没死,就是被带走了,我们一定要将娘救出来。”

  栢翊冰的拳头握紧了,“不,她死了,她一定会以死明志,也决不会屈服那群土匪!”

  小阳已经十二岁了,自然明白他爹的意思,他爹这是希望娘死啊。

  他小心翼翼开口道,“爹,我娘如果没死,从了那土匪头子,你还能要她吗?”

  “倘若如此,她还有什么脸让我要她!小阳,小夕,你们记住。倘若你娘以死明志,那她就还是我栢翊冰的发妻,还是你们的娘。倘若她从了那土匪,那她便不是你们的娘了!”

  栢翊冰说这话时,眼里都是悲愤。

  两个孩子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的点点头。

  但小阳心中是明白的,他那个娘应该不会以死明志,八成是跟了那土匪头子了。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免得刺激到爹。所以,小阳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他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要将娘接回来……

  栢翊冰带着两个孩子到了附近的县城,因他举人的身份,受到了当地县令的帮助。

  也是从这位县令口中,栢翊冰知道了那石大胡子的底细。

  那石大胡子原是冷将军属下的一位副将。后来冷将军被人参核谋反,全家被下狱。但没有实证冷将军确实有谋反之心,所以这个案子便耽搁了下来。

  石大胡子受冷将军牵连,本也要被下狱的,他驻守的地方远离京城,在来抓他的人到来之前,他带着四五百人及家眷上山为匪。

  他们盘踞的深山曾经就有土匪占过,是个有险可守的好地方。朝廷派人剿过他们一次,但那几百人都是正规军出身,骁勇善战,又有险可依,所以上次剿匪以失败告终。

  这石大胡子毕竟出身清白,即使落草为寇也没有骚扰过附近居民。顶多打劫过往的商客,也从不杀人。告他们的人很少,朝廷便也不将他们当做祸患,至于剿灭他们的事,也就搁置了……

  这位县令还告诉栢翊冰,如果想要报仇,依赖地方这点兵马捕快是绝对打不过石大胡子的。所以劝他赶紧进京告御状去,只有中央派兵马来剿才有可能救出他娘子。

  栢翊冰明白了在当地告官无望,也只能不甘的继续赶往京城。

  我在土匪窝住了好几天,逐渐熟悉下来。这里除了那四五百土匪,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家眷,老幼妇孺,加起来有一千多人。

  平时他们不抢劫的时候,男人负责修建山寨,种地劳作。女人负责纺织做饭,养育子女,照顾老人,倒是一片安逸。

  石大胡子告诉我,他今年二十五岁了,父母早亡,十三岁便跟着冷将军打仗。从前忙于军事,一直未成亲。

  我告诉他我二十九岁了,比他大四岁。

  石大胡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还以为我比他小呢。

  我说我长得显小,这么说起来,好像是他吃亏了,抢了一个年纪大的婆娘。

  他说没关系,他长得显老而且丑,所以不吃亏。

  我觉得有道理,就这么跟他在这个地方过起了日子。其实我在这里还挺滋润的,他们都叫我夫人,还挺尊重我的。

  我也和其他嫂子或小媳妇一起劳作,为男人孩子们做做衣服啥的。我曾经是绣娘,手艺好,所以她们还挺喜欢我的。

  其实这里的大姑娘还是有一些的,我问石大胡子,为何不找个大姑娘成亲过日子,偏偏抢我这个老女人。

  石大胡子说那些姑娘都怕他,不愿意跟他。

  我了然,看来这石大胡子也不算是个坏蛋,起码不会勉强人家大姑娘。不过想想,我好像有点亏。当初如果不跟他是不是也不会被勉强?

  石大胡子告诉我别瞎想了,他不勉强寨子里的大姑娘,不代表不会勉强我这个外来的。再说他从见我第一面便把持不住了,他还说我比那些大姑娘都好看。

  栢翊冰父子三人终于到达了京城。他当即领着孩子去拜会了兵部尚书。

  这位兵部尚书名为王清,很有学识,也会收一些有才学的学生。

  栢翊冰的才学还算是不错,两个孩子聪慧也受到了王尚书的喜爱。所以,很顺利的,栢翊冰成为了王尚书的学生,住进了王尚书安排的住处,等着会试。

  当然,栢翊冰这样做,也是投靠了王尚书一派。

  会试后,栢翊冰果然高中,只是这一次他不是状元,中了进士。

  不过,能中进士对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足以光宗耀祖。

  栢翊冰的心里始终燃着一把火,就是去剿灭那伙抢他妻子的山匪。

  相貌出众的他,被京中好几位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中,其中也包括那位太尉千金,金小姐。他们二人在一次聚会中相识,那位金小姐对他一见钟情。聚会后,家中长辈便派人去打听他的情况。

  栢翊冰今年三十一岁,这个岁数不可能没有娶妻生子。太尉府的千金又不可能给人做妾,所以他们要打听的无非是栢翊冰原配的底细。若只是一位平民女子,他们便可以前途相诱,让他休妻另娶。再不济,贬妻成妾也是可以的。

  太尉府很快打听到栢翊冰的娘子被山匪掳了去,这个结果令他们很满意,当即便找了王尚书为中间人,说和这门亲事。

  金太尉和王尚书是好友,所以王尚书也是愿意促成这门亲事的。在政治上,可以让栢翊冰彻底站队他们一派不说,他们老臣之间的关系也可更加牢固。

  有王尚书出面,栢翊冰无法拒绝,否则就是拒绝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其实栢翊冰心中是不愿意的,他一心想着报仇,还真没有心情去谈其他儿女私情。

  为了在京中尽快站稳脚跟,栢翊冰尽管不愿意这么快和别人成亲。但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应了下来。

  金小姐相貌秀丽,端庄大气,除了脸长得不如那懒婆娘,家世,气质,性格,各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太尉府不想夜长梦多,当即便定下了亲事,成亲日子就在两个多月后。

  要说这太尉府为何如此待见栢翊冰,第一,栢翊冰是这帮进士里相貌最好的一个,家里的团宠大小姐喜欢,一见钟情。第二,他此次会试全国第十二,在三百多名进士里,确实算是优秀的。第三,栢翊冰父母双亡,金小姐嫁过去便可当家做主,不用受婆母的气。第四,寒门子弟,好拿捏。第五,也是最重要的,还有好几家的小姐看上他了,甚至有比太尉府更有权势的。要不提前占上,很容易被别人家撬了去。

  婚事定了下来,小阳和小夕很不高兴。他们还在惦记自己的亲娘,哪里肯接受这位只有十七岁的后娘。

  两个孩子对他们父亲一直没有好脸色。

  栢翊冰身不由己,被人这样安排,也是有苦难言。其实他如果豁的出去拒婚,大不了被派到地方做一个小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有雄图伟志,实在是豁不出去。更何况他还想着依靠这些朝中大佬去剿匪,报那夺妻之仇。

  我继续在山寨摆烂,能混一天算一天。

  两个月后,到了栢翊冰快要成亲的日子。也是这个时候,冷将军得到了平反,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冷将军复职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招抚他曾经的副将,石大胡子。

  栢翊冰打听到了这个消息,自动请缨,非要和冷将军一起去。

  栢翊冰对着冷将军跪了下去,一脸的悲愤,“冷将军,那石大胡子抢我妻子,我与他不共戴天。请允许我一起去,报那夺妻之仇!”

  冷将军眉头紧蹙,“你可知本将军此去不是剿匪,是招抚。你若为报仇,本将军更不能带你。”

  栢翊冰拜了一拜,说道,“冷将军,石大胡子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一个招抚便可抵消吗?我定要去和他做个了结!”

  冷将军只能无奈摇摇头,劝道,“栢大人,不出几天你便要成亲,何必为了此事伤了新夫人的心,影响了你的仕途。”

  “金小姐那里下官会去解释,还望将军成全。”

  栢翊冰的态度依然坚定。

  冷将军最终还是应允了他,毕竟这件事是石大胡子不占理。

  栢翊冰去到太尉府解释,自然引的太尉府不悦。金小姐反而觉得他有情有义,便同意他去了。但婚期必须提前在剿匪前,婚后金小姐陪他一起去。

  为了不惹怒太尉府,栢翊冰只能同意,提前几天和金小姐成了亲。

  到了出发剿匪的那一天,栢翊冰带着新婚妻子一起,踏上了路途。

  在马车上,含羞的新夫人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栢翊冰,轻轻开口道,“相公,若是姐姐还活着,我不介意你将她接回去为妾。”

  金小姐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这刚刚成亲便表现出了主母的大度。

  但栢翊冰可没那么大度,他如此坚持的要去,就是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死没死!自然,他是希望她死的,这样才能成全她对他的忠贞。

  大军经过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山脚下。冷将军先派出使者上山谈谈招抚事宜。

  石大胡子本就不想为匪,当初落草是逼不得已。如今冷将军亲自前来招抚,他自然是乐意回归正途的。

  石大胡子带着山寨上千人一起下山,在众官兵的包围中,毫无防备的,跪在冷将军面前请罪。

  我就跪在石大胡子身边,眼睛没有乱瞟,低眉顺眼的。

  栢翊冰的视线紧紧的定格在我的身上,眼里都是恨意。只因为我没有死,我没有为他守节。但他并未轻举妄动,他要等冷将军的后续处理。

  冷将军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到石大胡子身上,边抽边斥骂道,“石勇!你这不忠不孝的东西,竟敢背信弃义上山为匪,你可知错?”

  石大胡子向冷将军使劲磕了三个响头,“属下知错!愿接受招抚,请将军处罚!”

  冷将军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赏了石大胡子一帮男人各一百军棍。这场招抚算是安然完成了。

  冷将军对石大胡子是相当不错的,他亲自前来招抚,才能没有伤亡的顺利完成。若是交给别人,那招抚的官员为了立军功,难免不会刀兵相见,死伤一些人命。

  石大胡子他们被拖下去打,我则是很有兴致的看热闹。直到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栢翊冰。

  突然,一个人挡住可我看热闹的视线,我这才看到一脸阴郁的栢翊冰……

  这个场景令我有些尴尬,我该如何表现比较合适?想了想,还是做出一副感动又惊喜的样子,说道,“相公,你来救我了吗?”

  “娘子,看来你在这土匪窝过得不错啊。”

  栢翊冰的话里都是讽刺。但他的这声“娘子”的称呼,却让他身边的金小姐黑了脸。

  对他这个态度,我也懒得装了,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新妇,和那段记忆里的女子重合。果然,他还是娶了那位太尉千金,还真是命运不可违。

  “承蒙你护不住自己的妻子,让我可以悠哉的在土匪窝生活了半年。”

  我一点心虚没有,坦然答道。

  “你为何不以死明志,你为何还活着?好吧,活着也罢,你背叛自己的夫君,难道就一点惭愧都没有?”

  栢翊冰的话里都是悲愤。

  我也是无语,随即说道,“就当我牺牲自己救了狗了。”

  我的话差点将栢翊冰气的厥过去,金小姐忙在旁边扶住了他。

  “你,你难道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我摇摇头,“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为什么要死。栢翊冰,你既然已经再娶,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你离我远点,免得玷污了你的名声。”

  我的话令栢翊冰更怒,但又无话可说。

  金小姐看出栢翊冰对我还有感情,所以便在旁边劝道,“姐姐,既然你还活着,那便和相公好好认个错,相公也许还愿意接受你做个妾室。再说了,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在望眼欲穿的等着姐姐回去。”

  金小姐的大度令身边的栢翊冰心中升起了感激之情。刚才的悲愤和怒气也下去了不少。

  “不去,我跟石大胡子。”

  我想都没想的答道。

  “为什么!你这婆娘不要不识好歹!”

  栢翊冰彻底怒了。

  “跟你会被一辈子嫌弃,跟石大胡子好歹不会被嫌弃。栢翊冰,你就当我死了吧。”

  我说完向正在被打军棍的石大胡子那里走去。

  这个时代,没有给女人独立生存的空间,所以我只能选择对自己相对来说更好的一条路。

  石大胡子被打的嗷嗷直叫,我在旁边看着都疼。这大棍子轮一顿,还不打掉半条命去。不过我倒是没有半点心疼,觉得他是活该。

  石大胡子看我来了,忙说道,“娘子莫在这里看,别吓到你了,去女眷那里等着。”

  我摇摇头,“不去,我在这里看着你。”

  我是为了躲栢翊冰,但石大胡子很感动,以为我是心疼他。

  终于,一百军棍打完了,石大胡子爬不起来了。我蹲在他旁边,用手指头戳戳他茂密的胡子,“石大胡子,你可别死了,我后半辈子还指望你呢。”

  石大胡子艰难的抓住我的手,“娘子放心吧,我石勇定不会让你守了寡。”

  已经过来的冷将军,“……”

  他竟觉得打他一百军棍是便宜他了,应该再赏他一百棍才是……

  冷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和石大胡子,开口道,“柳氏,你是被石勇抢走的。今日本将军便放你自由,随你相公回家去吧。”

  我还没说什么,石大胡子窜了起来,将我挡在后面,“不行,她现在是我的婆娘!”

  这时,栢翊冰和他的新夫人也过来了。人都到齐了,看来是要商量一下我的归属问题了。

  栢翊冰丝毫不让,定要将我带回去做他的妾室。他的新夫人也不反对,表现得依然大方得体。

  其实金小姐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她表现得这么大度贤良不但可以博取栢翊冰的好感,还能利用我拴住栢翊冰的心,让他将来不再纳妾。并且在她看来,我没有娘家依靠,好拿捏的很。

  我则表示不跟栢翊冰回去,就要跟着石大胡子。女子卑贱,尤其是我这种被抢来抢去的,所以没有我说话的份,我的意见自然是无效的。

  但石大胡子很感动,跪求冷将军为他做主,成全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栢翊冰更恼,更是不让,还放话,如果冷将军偏袒石大胡子,他便去告御状,让皇帝评判。

  冷将军不愿意将事情闹大,毕竟这件事说到哪里也是石大胡子没理。

  最终,因栢翊冰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冷将军将我判给了他。

  石大胡子刚刚被打了一百军棍,再加上他对冷将军的敬畏,也不敢做出过激的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捂住嘴,开始干呕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好像怀了石大胡子的孩子……”

  其他人,“……”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栢翊冰抓住我的手腕,那样子恨不得将我吃了,可怕的很,“你胡说!生了小夕后,你就怀不上了,这才半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