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想聘你”素日高冷的谋士,一身喜服被18岁公主绑进洞房

  

  十八岁,我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一个最好的人。

  他是闻名天下的才子,也是心肠狠毒的谋士

  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仇敌。

  我爱他,我想成为他

  我也想……杀了他

  1

  云封死去的第二年。

  齐军攻破丹都,我南梁亡国。

  世人评说,北齐皇帝贤明,更有云封的高徒薛湛然作幕后推手,未来一统天下者,必为齐国。

  黎明时刻,我站在城楼,北望长安,漫天的火光里,仿佛看见云封走来接我。

  他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

  清瘦的身躯裹在宽大的素袍,戴着眉目清雅的温润面具,嘴角时刻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好像永远智珠在握。

  我曾打探他的消息,听说他病逝前的那段时光,时常在窗前,对山枯坐。

  有人问他:“你此生最得意的门生,是薛湛然吗?”

  他含笑道:“当然。”

  沉默良久,他往往又道:“其实……算了……”

  长长一声叹息。

  我也曾偷偷前往齐都长安,去看薛湛然,试图从他身上寻找他恩师的影子。

  我一无所获。

  那个年轻人有着明丽的面容,与睿智的眼睛,然而净干傻事。

  ——我看见他跟随一个活泼的女孩子走入一家面馆,还要假装是偶遇。

  他显然不招那女孩子待见,女孩子对他怒目相向,张牙舞爪。

  他笑得欣愉。

  我还看见他们经过一家点心铺子,那个女孩子停下来买点心,然后极不情愿地投喂他一小块,一小块,一小块。

  ——她其实情愿极了。

  我远远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离去。

  我从薛湛然身上寻不到半点关于云封的蛛丝马迹。

  这个云封最得意的门生,不羁的笑容底下饱藏深情,不似云封,饱藏深情的笑容下,心肠毒如蛇蝎。

  我爱死了他的毒如蛇蝎。

  也恨透了他的毒如蛇蝎。

  庆幸的是,我的爱与恨,都随着云封的死消失殆尽了。

  而我,也即将迎来我的死亡。

  云封在城楼下接我。

  他仰头,朝我张开手臂,笑容恬静又纯粹。

  这是南梁永兴十七年,冬。

  这是我与云封距离最近的一刻。

  2

  南梁永兴元年,春。

  天下四分五裂,纷争不休。

  各国求贤若渴,有当世大能断言说,“谋圣”弟子云封,精通筹略之能,身怀旷世绝学,得之可得天下。

  然云封其人,身份家世不详,容貌年纪不详,是男是女都不详。

  皇兄苦恼道:“朕多方探寻,实在找不到他。”

  我说我有办法。

  皇兄看着我。

  我道:“丹都最大的青楼,皇兄你帮我盘一下。”

  皇兄:“为、为啥?”

  我:“那地方龙蛇混杂,消息传播最广。”

  三天后,丹都苍洲,怡红院。

  我假借云封的名义,在怡红院摆了一台珍珑棋局,由天下第一美人何年年守擂。

  此消息一出,天下才子蜂拥而至。

  一半为了看何年年,一半为了云封的棋局。

  我躲在二楼雅间里观察。

  皇兄问我,这能看出什么来。

  我:“能破我棋局者,天下少有。”

  皇兄:“然后呢?”

  我说:“云封既然允许自己名声在外,说明他这个人注重名声,听说这里有人冒用他的名摆棋局,他怎么能够不来看看?

  “恃才者大多自负,他看见这么多夯货破不了一局棋,怎么能不手痒试试?”

  皇兄:“世事无绝对,万一有人在云封到来之前,破了你的棋局,你待如何?”

  我道:“若有人破得,说明那人并非池中物,即便不是云封,皇兄你白得一位能臣,也不亏。”

  “有理。”

  皇兄:“若云封就是不来呢?”

  我:“不来说明他没种,没种之人要来何用。”

  皇兄再问:“若找到云封,他却不能为我南梁所用,又待如何?”

  我道:“杀了他。”

  皇兄一耸肩:“你看着办就好。”说完,下楼找老鸨要姑娘去了。

  我望着他背影,叹了口气。

  3

  我在怡红院摆了一个月的棋局。

  耐心差点耗尽。

  我决定再多等一天,还不见云封现身,我就广邀各界名流,写诗做赋,败坏云封的名声,说他沽名钓誉。

  反正他没种。

  第三十一天。

  才子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都散得差不多了。

  何年年不知跟我皇兄暗中滚了多少回床榻,一心想要当贵妃,自然无心守棋局。

  我只好自己守。

  第三十一天的傍晚,红霞满天,柳絮癫狂如雪。

  我记得很清楚,云封穿着一身白衣,如天上流泻而来的一抹月光。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优雅在我对面落座,看了看棋局,笑道:

  “观此棋形,杀招尽显,锋芒毕露,长公主殿下身为女子,还真是有不输男子的志比凌云。”

  我道:“先生怎知我的身份?”

  他拈起一枚白子,道:“我都没问你,如何知道我是云封。”

  言罢,在棋盘黑子“虎口”处刺下一着。

  我回以微笑:“说我狠毒,先生彼此彼此。”

  “见招拆招罢了。”语气未见多少谦虚。

  他再拈一枚棋子,打入我黑子阵势,下一招孤棋。

  我:“只可惜,先生看不到这一处是我故意设下的陷阱。”

  “殿下怎知,云某不是故意落入你的陷阱?”他自棋局上忽然抬眸,对我冁然一笑,看得我一怔。

  与此同时,他快速分落三子,截我“大龙”,赌我退路,分间我黑子势力,将我杀得片甲不留。

  我耗费两年心力布置的一局棋破得七零八落,顿时满盘皆输。

  我亲自奉茶与他,看他接过,才道:

  “实不相瞒,先生闻名于天下,归谁所有都是隐患,今日之前,我想等先生现身以后,杀了先生的。”

  他悠然饮茶,问道:“今日之后呢?”

  “我想聘先生为夫。”

  “……”他盖碗碰了桌沿,泰然的神色有了一丝裂缝。

  他道:“敢问公主,芳龄几何?”

  我:“十八。”

  “云某比你年长,咱俩不合适。”

  我:“男大三,抱金砖。”

  “云某痴长公主殿下六岁。”

  我:“抱两块金砖。”

  “……”他起身,道:“告辞。”

  走出两步,身子晃了两晃,难言地回头看我。

  “一点点蒙汗药,加软筋散,”我坐着不动,“先生棋下得高明,怎么就忘了,出门在外,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轻易进口?”

  “主要是没想到堂堂南梁公主能够如此卑鄙。”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4

  月上柳梢头。

  婚房内,龙凤喜烛高燃。

  云封双手举起,被红绸绑在床头。

  他醒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问道:“这是何意?”

  我亦身着喜服,怡然坐在床畔,道:“强娶豪夺。”

  “……”

  我一指室内布置摆设,道:“此乃公主府你我的洞房,你可喜欢?”

  云封苦笑:“你一个小姑娘,这样真的好吗?”

  “先生若再轻视女子,是要吃大苦头的,”我自床头小几斟了杯酒。

  “别忘了,我可是在青楼里等了你一个月,多少耳濡目染了些磨人的花样,你想试试吗?”

  他道:“我并非轻视女子,我只是轻视你。”

  “……”

  我道:“所以就栽在我手上了么。”

  他微微叹气,道:

  “我云游列国时,早就听闻南梁皇帝昏庸,南梁真正的掌权者,其实是长公主颜昭。她少聪颖,秀外慧中,侠肝义胆,从不强人所难。”

  我:“……”

  我有选择地听,道:“难为先生对我南梁国情如此上心。”

  “云某对各国国情都上心。”

  “我没有先生这般心胸,一生所求,不过保住我大梁这一方国土与子民,免他们乱世飘摇,先生你呢?”

  “什么?”

  “除了匡扶天下的宏愿,你可还有其他小一点的愿望,说一说,本公主为你实现。”

  云封又看了眼身上,“我希望嫁娶自由。”

  我柔声道:“换一个愿望吧。”

  他:“……”

  “你若想不出来,我帮你提一个,”我道,“比如收我为徒,如何?”

  他道:“我从未收过徒弟。”

  “难道你就娶过妻?”

  “……也没有。”

  “凡事总有第一次,万事开头难,先生你可以的,加油。”

  他无奈道:“收你为徒与娶你为妻有何区别,还不都是要被你留在府上,百般摧折。”

  我想了想,道:“有天壤之别。

  “收我为徒要珍视我,疼惜我,关爱我,帮助我;娶我为妻要珍视我,疼惜我,关爱我,帮助我,被我睡。”

  他:“……”

  他:“假如云某此生还有收徒的机会,公主殿下一定会是我最出色的徒弟。”

  意思是答应了。

  我的目的达到了。

  “叫我颜昭便是,”我满意把酒杯举到他唇边,“饮下这杯合卺……拜师酒。”

  水晶杯底,白色粉末摇晃。

  他:“……”

  我:“别害怕,不过是软筋散,让你手脚绵软无力,形如废人。”

  他:“一定要喝?云某一介白衣,手无缚鸡之力,你府上禁卫重重,不喝也跑不出去。”

  我:“每日一杯。”

  不容拒绝的口吻。

  我看着他喝下去,给他松了绑,改口道:“老师安歇吧。”

  他揉着通红的手腕,不大想理我。

  我走出房门,想起一件事,回头道:“对了。

  “老师身上的喜服从里到外都是我换的,”我咂咂嘴,回味道,“老师的玉体可真是……令人色授魂与,心愉一侧。”

  水晶杯无力砸在我脚边。

  软禁散起效了。

  我笑着替他关上门。

  第一步,找到云封。

  第二步,留下云封,无论以何种身份,何种手段。

  我做到了。

  我仰望夜空,繁星如银。

  杀一人容易,但是无趣。

  驯服一个人,尤其是云封这样的人,其趣无穷。

  我走下台阶,管家朝我走来,垂手躬身。

  我:“调查得如何?”

  管家道:“小人东奔西顾,多方盘问一个月,云封的确是‘谋圣’收养的孤儿,没有其他多余身份。”

  各国百十年来你争我夺,不知造成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孤儿无家可归。

  “谋圣”为早已灭亡的楚国遗民,举世的智者,有无上的慈悲胸怀。

  他老人家年过期颐,常年隐居不出,偶然捡个孩子回去养,实在不足为怪。

  我放下一半的心,道:“继续查。”

  明天开始第三步:榨干云封的价值。

  晚风徐徐,明日必是一个好天。

  5

  次日,我让人送了套新衣裳给云封,邀请他与我一同用早膳。

  他甫一进花厅,看见满堂就坐的“蜂蝶”,步子稍顿。

  我道:“我吃饭喜热闹,老师请上座。”

  云封:“看得出来。”

  安步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了,巡视一圈默不作声规矩用膳的各色美男,波澜不惊道:“公主的喜好可谓多种多样。”

  “老师谬赞。”我往他面前的碟中夹了只虾饺,“在座者合起来,风采不及老师万一。”

  他身上新衣由鲛绡制成,寸织寸金,他穿来清然飘逸,恍若谪仙。

  他:“我不喜欢吃虾。”

  “可是我喜欢,”我道,“老师最好将你的不喜欢克服一二,适应我。”

  我将虾饺喂到他嘴边,“尝尝?”

  他仰了仰头,长眉微蹙,避让道:“搁这儿,我自己吃。”

  “好。”过犹不及,我慢慢来。

  他将那盛虾饺的餐碟推远些,改端粥碗,慢条斯理地吃。

  我托腮,含笑看着他吃。

  他:“……”

  他:“你这辈子是没见过别人吃饭吗?”

  “我是在等老师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接下来想让老师教我什么。”

  他放下粥碗,道:“颜昭。”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心间似被羽毛划了一下,不觉应道:“在。”

  “你可知我为何轻视你?”

  “请老师赐教。”

  他正面于我,凤眸目光如电,“因为你笨。”

  我:“……”

  我:“……”

  我:“你再说一遍?”

  我三岁能诗,七岁经史子集倒背如流,十岁上打败了棋圣,让他差点羞愤自尽。

  从来都是人说我冰雪聪明,颖悟绝伦,云封他居然说我笨?

  当世相人的大能真得没有看走眼吗?

  我杀了云封好不好?

  “因为你笨。”他果真又说了一遍。

  我问左右侍女:“我刀呢?”

  云封对我的威胁充耳不闻,不紧不慢道:“我本想说你蠢来着,怕你接受不了,这才换了个温和的说辞。”

  “……”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从你祖上三代开始,大梁历任君主昏聩无能,毫无建树,你皇兄而今更甚。

  “任谁都看得出来,南梁国力衰弱,积弊日久,早已是块腐肉,回天乏术,非一人之力所能挽救。

  “而你,非要逆风而上,做那力挽狂澜之人,行无谓挣扎之举,不是蠢笨,又是什么?”

  我道:“老师眼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蠢吗?”

  他:“既懂得审时度势,却不知及时止损,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聪明吗?”

  “……”

  “我没说完,不到你反驳我的时候。”他道,“你不仅蠢笨,你还虚伪。”

  我:“……”

  侍女把刀取来了,我拔掉刀鞘,举在手里,“你说什么?”

  他:“虚伪以外,你还怯弱,不想他人把你当女子轻视,却处处妇人之仁。”

  我:“……”

  他:“一如你昨日那盘棋,看似杀招凌厉,实则软弱无比。

  “想取得胜利,便不该给白子留任何活路,你非但留了,还留得浅薄,让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软弱。

  “执掌生杀大权最忌犹豫,有能力吃一百八十白子时,少吃一子就是给别人一分可乘之机,不是软弱又是什么?”

  他:“再有,你口口声声为南梁的万千生民计,那么今年伊始赵国国君求娶你为后,你便该答应他,帮助赵国吞并你大梁才是。

  “为黎民选一个英明的君主,而不是让他们活在苟延残喘中,方是真正为了他们好,而你没有。

  “你想保住的,不过是眼前的荣华富贵,和你南梁皇族个人的安危。”

  我笑不出来了。

  我道:“不是的,我不喜欢赵国国君。”

  云封轻笑:“国事面前谈喜欢,殿下还真是一点也不幼稚呢。你连自己的情爱都不能割舍,也好意思自诩狠心?”

  我:“难道你说割舍就能割舍?”

  他:“我遇到了才知道。”

  他:“还不到你批评我的时候,现在我们再来说说你识人不清的毛病。”

  “……”我绷着脸,“我看错了谁?”

  云封:“我。”

  “你说我胸怀天下,其实你错了。”云封道,“方才我说了,救世非一人所能为。我有自知之明,不蹚这趟浑水,不做无妄痴梦。”

  我道:“可你昨晚明明说,你对各国国情都上心。”

  他:“逸闻轶事、稗官野史、皇族秘辛,只要事不关己,谁不爱听?”

  我:“可你是‘谋圣’的关门弟子。”

  他:“胸怀天下的师父一定就会教出胸怀天下的徒弟吗?不尽然吧。连我师父都说,不勉强我心中有天下。”

  我:“可相师‘明镜’先生说,得你可得天下。”

  云封叹气:“就是说,我不过应师父所求,与这位老先生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也不知何处开罪了他,他要如此害我。”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没吃,我说你胡子这么长,吃饭一定很不方便吧?”

  我:“然后呢?”

  “然后他就跟我师父吃饭去了。”

  “……”

  我道:“可你还破了我的珍珑棋局,你还欺负我。”

  他:“欺负你?”

  我把桌子掀了。

  饭菜撒了一地,诸美男惶恐起立,我提刀乱砍一气,一时间花厅內汁水淋漓,杯盘狼藉。

  所有人挤在墙角,瑟瑟发抖,跪地直呼“公主息怒。”

  只有云封,端着粥碗,静观我发狂,岿然不动,神情自若。

  我转头,看着他。

  他勺子举起又放下,看我泪流满面,愣了愣。

  我哭着道:“对,你就是欺负我。

  “我真心实意想拜你为师,还送你新衣,你却把我责骂得体无完肤,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羞辱。”

  “此时此刻我深受打击,你报了软筋散和囚禁之仇,你满意了?”

  云封:“……”

  我眼泪汹涌。

  他语气微软,道:“你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你长得好看。”

  我一言不发,泪水决堤。

  他自被我劈成两半的桌子底下捡起幸存的虾饺,道:“我尝试喜欢吃虾,当偿还这身新衣,可以吗?”

  我还是哭,无声地哭,看着他。

  他:“那你要我如何?”

  我道:“我要你留下来,教我灭了赵国。”

  他:“……”

  他:“好。”

  过了片刻,他道:“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哭?”

  我道:“我还要你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不许有保留。”

  他:“到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一日,我就该死了,是不是?”

  我:“是。”

  我:“你答不答应?”

  他抬了抬虚弱的手臂,道:“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死。

  “反正我的拜师酒你喝了,到时我找一百个说书先生到你坟前去,反复告诉世人,你收了个又蠢笨又虚伪,又怯弱的女徒弟,她还识人不清。”

  云封:“……”

  我:“你没有胆子教好她,只敢选择赴死的方式偷懒,你辱没了‘谋圣’的门楣,也辜负了他老人家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我:“你能瞑目吗?”

  他:“……不能。”

  我流着泪对他笑了。

  他:“我错了。”

  “?”我歪头,看着他。

  “我低估了你脸皮的厚度,”他说着起身,“让你气得胃疼,出去走走。”

  我作出乖巧的样子来,点头:“老师且去,待我梳洗一番,便去找你。”

  “我能拒绝吗?”

  “同样不能。”

  他头也不回,低声哀叹。

  我竟听出了几分纵容与无可奈何。

  我望着他背影,迅速抹去眼泪,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的确低估了我。

  珍珑棋局下完了,我和他的博弈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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