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道化身女性引爱慕
“男子作闺音”自古有之,但绝大多数为诗词。至清末民初时,男人借用女性笔名发表小说的情况才渐渐多了起来,如周作人取名“萍云女士”、陈伯平标为“挽澜女士”、罗普自称“岭南羽衣女士”。然而,尤为令人津津乐道的是顾明道化身“梅倩女史”。
1916年前后,顾明道开始为《眉语》供稿。好玩的是,他一人“分饰”三角,常常彼此互动,或“梅倩女史”点评“明道”的小说,或“明道”赞誉“侠儿”的佳制,或“侠儿”解读“梅倩女史”的妙笔……看上去十分热闹,却皆出自一人手笔。
在《眉语》上,“梅倩女史”既有创作,又有译作;善于在忧国忧民的大义中叙述婉转悱恻的儿女情长,且文笔优美,情感充沛,极具才思。几年后,顾明道在其《正谊斋随笔》中,十分得意地回忆起这段往事,称“余投稿《眉语》杂志,曾戏署‘梅倩女史’之别名,屡见不一。友朋中有知者,来函辄戏呼余为‘梅倩’。而眉语社亦曾函索倩影,余尝饰词谢绝之。某日,余忽接一函,面书梅倩女史亲收,拆阅之,其辞云:‘梅倩女史妆鉴,曩在报章,屡见佳作,情文缠绵,百读不厌。何其入人之深耶!以女士咏絮之才,而发为稗官家言,绿意红情,清词丽句,宜乎为仆所望风怀想,而愿拜倒于石榴裙下者也。仆技等雕虫,才输倚马,然亦雅好舞笔弄文。倘蒙女士不弃,愿结文字之姻缘。’”
顾明道假扮女儿身做小说,竟引来读者求爱,可谓中国近代文坛上的一段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