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老照片:西南剿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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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18岁的时盘棋所在三野部队投入到了剿匪战斗中。
被我军击溃的国民党部队在撤退时,留下了许多散兵游勇,有的甚至整师整团地潜伏下来,他们和地方上的惯匪、地主恶霸等勾结起来,形成具有土匪性质的反共武装。
这些土匪割据一方,危害群众,武装袭击我军政人员。刚刚成立的乡镇政府,有的被他们捣毁,工作人员被杀害。川东军区司政机关下乡征粮的同志,多次遭遇土匪袭击,屡有伤亡。
为彻底肃清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巩固西南,救人民于水火,西南军区首长命令所属部队开赴山区剿除匪患。
1950年3月24日清晨,时盘棋随政治部警卫连到巴县木洞地区执行任务。正逢木洞有大集,街上熙熙攘攘。突然,不远处的山上传来几声枪响,老百姓立刻四散而逃——土匪来了。连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3月25日上午,连长派出两个班到山上侦察。12点钟,侦察班与土匪交上了火。由于敌情不明连长带领全连迅速撤到了防御工事里。通过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山上已经到处都是土匪,并对我军形成了包围之势。尽管态势对全连非常不利,但同志们并没有感到紧张,因为附近就有自己的部队,只要
能在这里坚守两天,等兄弟部队赶来,消灭眼前这股敌人并不困难。
就这样,时盘棋随全连一直与敌人对峙着。第二天早晨,三十六师的两个连闻讯赶来增援,敌人吓得赶紧撤退了。
这次交锋后,部队战胜土匪的信心更足了,警卫连多次主动出击搜剿土匪。4月2日,全连奉命和兄弟连队一起前往太和场围剿那里的土匪。
为了准时到达指定位置,凌晨两点半,全连就出发了。从驻地到太和场要走20多里山路,同志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旺盛。但作为连队里唯一的摄影员,时盘棋却有些担心:拍摄夜里行军难度很大,如果拍不出理想的照片,这次重要的军事行动就不能记录下来。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完成拍摄任务。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全连要与司令部警卫营的同志分头行动了,他们将沿另一条路包围敌人,而警卫连则要从正面进攻。由于路程一下子缩短了很多,大家便放慢了脚步,这下时盘棋有了拍摄时间。他不失时机地利用闪光器把同志们行军的镜头拍摄了下来,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夜间拍摄作战行动。
天亮后,部队向前推进的速度开始加快。就在这时,忽听“叭叭”两声枪响,紧接着机枪也响了起来,先头部队向土匪发起了攻击。 当时,时盘棋手中唯一的武器是一支手枪,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它显然派不上用场。
作为战地记者,时盘棋的武器就是手中的相机,他端起相机不顾一切地冲到了最前面。就在这时,有人高喊:“土匪向山下跑了!”于是,大家集中火力向山沟里打,连长还破例让他随一个班去追击逃敌。
时盘棋边跑边寻找合适的角度拍摄,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他全然不顾,抓拍着激战的场面。战斗结束后,他继续跟踪拍摄押送俘虏、宣传政策、土匪悔过自新、公审大会、枪决土匪头目等镜头。这次经历使他终生难忘。
1950年6月17日,正是时盘棋18岁的生日,这天却在他身上上演了一次生死考验的“插曲”。
为了消灭小河坝的土匪,部队决定晚上7点动身,利用黑夜隐藏接近敌人。由于刚下过暴雨,路上湿滑难行,刚走了十多里路,天就全黑了下来,行军的难度增大了。为了不暴露目标,上级命令任何人不准使用手电,行军时,只能靠听前边战友脚步声行进。突然,时盘棋的右脚一下子踩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滑到了山沟里,多亏有棵树挡住了他,才没有掉到山崖下。
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时盘棋慢慢爬了上来,他的左腿受了伤,痛得厉害,但他仍然咬牙坚持跟随部队向前走。当接到通知原地休息时,疲急的他一坐下就睡着了。天亮醒来,发现自己的左腿膝盖肿得高高的,真难以想象,昨天晚上自己是如何坚持走下来的。摸摸自己的腿,再看看胸前挂着的相机,心中暗自庆幸,相机没问题就是天大的好事。
从1950年9月开始,时盘棋随三十一师参加了川黔湘鄂围剿土匪的战斗。部队的作战目的是消灭黔东北一带的土匪。作为摄影员,他也急切地盼望执行这次任务。经过几个月的战地锻炼,他的拍摄技术有了提高,也积累了一些战地摄影经验。
在随后的三个月内,他跑遍了黔东北的正安、道真、务川、沿河、印江等县,采访拍摄了我军搜剿土匪、发动群众、召开农代会、宣传我党政策、建立农民协会、组织农民武装以及农民自动献粮等情景的照片。
时盘棋,1932年6月生,河南长葛人,1948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3年1月赴朝,1955年转业到新华社,1992年9月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