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家族》:血缘不是维系亲情的唯一纽带,那什么是呢?
近两年,讨论原生家庭的影视作品大火,《都挺好》描绘生长在虚伪又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中的苏明玉挣扎又无奈但始终坚强的一生,《狗十三》中张雪迎饰演的女主在中国传统原生家庭中度过叛逆冲撞又隐忍的青春期。
这些优秀的影视作品塑造出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因为代入感太强,让现实中的人们纷纷开始探讨,原生家庭困境和出路。
今天要说的这部作品,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这部影片站在原生家庭的对立面,探讨非原生家庭成员间扎心又感人的情与爱。
《小偷家族》中的每个人的经历和做法,都显示出影片在特定语境下建构解离的特殊家庭观。因而,比起原生家庭剧情给我们带来的真情实感,《小偷家族》中人物的冲突,更朦胧也更具想象空间。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亲情
1.血缘不是维系亲情的唯一纽带
"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爱"
由里遭到亲生父母虐待,却有一位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愿意以失去工作的代价保护她。
2.自己选择的家人,更需要用爱维系
家庭成员隐藏自己的痛苦生活在一起,看起来岁月静好,温暖动人。
在最温暖的画风中感受痛苦虐心似乎已成日本人的传统表达,在这部影片中,导演前半部分描绘了一幅温暖有爱的家庭生活图景,后半部分转写冲突和人性,极具张力的剧情和极强的对比给人带来更强的冲突力。
奶奶的去世,给看似温情的小偷之家添上第一抹阴翳,那些不见天日的秘密被掀开一角,真相渐渐来临。
不是母亲,也可以谈母爱
1.不是所有母亲都会毫无保留的爱自己的孩子
由里的出现,让生母和养母,在隐秘的角落中换了身份。由里的出生不是亲生父母期望的,所以长期被父母虐待,伤痕累累。生了孩子不一定就是母亲,没有生育能力也可以给予母爱
日本小说家伊坂幸太郎说过: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现实生活中,不是所有的母亲生了孩子就会爱孩子,因为太多母亲都还没学会爱自己,怎么奢望她们去爱孩子。
信代为了玲玲能留下来,被迫接受裁员的结果。她比玲玲的生母,更知道母爱的样子。
哥哥和信代在取完奶奶的养老金回家的路上,买可乐饼的店员叫了一声"妈妈,买点可乐饼当晚饭吗?"信代和哥哥相视一笑。
信代在和孩子们的相处中,学会书写母爱。
当信代在由里父母的争吵声中把由里按进怀里,当信代把由里的长发剪成短发,当由里(树里)成为玲玲,信代已经开始扮演玲玲母亲的角色,这种母性藏在信代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抵抗着现实的窘迫。
不同于世人的母亲的定义,信代面对他人的审问,发出这样的质疑.
但同时,给予了孩子们母爱的信代,最终却没有换来一声"妈妈",这终究成为她的遗憾。
向来倔强坚强的她怎么都擦不完的泪水,是她内心渴望母爱和给予母爱的真情流露。
以爱之名,不过各取所需
1.自私让爱更有厚度
传统中国家庭的父母,习惯强调爱的无私和伟大。
用无私的爱滋养自己的子女,将他们看作生命的延续。极端者将孩子看作所有物,打着培养的名义灌输给孩子自己的观点思想和期望,想将孩子打造成完美的艺术品。
但爱真的那么无私吗?爱的本质是需求的衍生品,情感需求、养老需求、甚至是面子需求,中国人的含蓄委婉让父母将需求掩盖,用对父母的"孝"和"爱"来替代。
《小偷家族》中,奶奶的养老金养活了一大家人,这份不多的钱财是家庭唯一稳定且正规的收入来源,这让信代和爸爸对奶奶的感情更牢固。因为有价值,才会被在乎。
同理,中国父母乐于年老后为子女带孩子,一方面出于情感需求,一方面借此实现真正的老有所依。
纱香问爸爸,为什么让他和信代生活在一起,爸爸指了指心脏。纱香转过头,收起了笑容。
爸爸说的很潇洒,但看起来温情的话语背后,是无法掩饰的现实。
当亲情无法用用血缘而是用爱维系,甚至要付出更多代价。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小偷之家,实则摇摇欲坠。因为他们面对的除了生存考验,还有无法逃脱的世界的规则和秩序。
2.报团取暖的小偷家族,每个人的付出都不纯粹。
爸爸说的用心在一起,还是逃不掉性爱的加持。
祥太追问当初救他的原因,爸爸依然选择了欺骗,抬到脑后的手泄露了所有情绪。
谎言能够骗过大多数人,但很难骗过最亲最近的人,这种欺骗,和商店老板善意的引导,成为鲜明对比,促使祥太一步步去揭露小偷家族的真面目。
奶奶死后,爸爸把藏在假牙盒内的钱财找出来,和信代一起开心的数着,他们将这视为奶奶的馈赠。姐姐亚纪到最后才知道,奶奶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联系,对她的爱护有每月3万日元的支持。
3.自私的爱更平等
父母常以"无私的爱"要求孩子、感化孩子、指挥孩子,在这种血缘维系的原生之爱中,孩子常会觉得自己受到了道德绑架。
久而久之,孩子在父母面前,总觉得卑微,总觉得愧疚。
而小偷家族中的人各有所需,所以他们的关系相对平等。没有谁能够强迫他人,一切出于自愿。
奶奶和妈妈的对话可以看出,其实她们为这一种相互选择且平等的关系而自豪。
正是这样,奶奶去世后,爸爸可以勇敢的说出:
人活着时用心爱彼此,死后四大皆空,不再挂念。
因为平等,尽管哥哥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但信代从不强迫。
婚姻也可能不是家庭的屏障
婚姻不只是家庭的保护伞,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遮羞布。
老话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家庭成员共同维护丑事,共同塑造面对外界的良好形象。而且,婚姻是法律赋予家庭的礼物,却不是幸福和爱的唯一倚仗。
信代和前夫结了婚但不意味着幸福,奶奶被丈夫抛弃作为被遗弃的人却能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正因此,奶奶一边感叹着血缘的关系挣不破,一边微笑的看着海滩边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贪恋着家的温暖。
婚姻没能给家中的两位女人带来的安稳和幸福,最终在小偷之家得以实现。
影片最后,信代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罪名。姐姐推开木门,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家人。
爸爸带着祥太去看望信代,玩乐后的两人接受了不得不分开的事实。
祥太在车窗内叫出口的爸爸,树里在阳台上望着远处,这一切诉说着这个离散的家庭未尽的情谊。拥有过爱的家庭,在破碎后也会留下温度。
但如果一个家庭没有了爱,就会成为一座孤岛,只能靠伤害来维系,孤岛中的人会想尽办法逃离。
大女儿亚纪出身富裕,但还是选择了逃离,因为因为和奶奶在一很安心,因为4号先生的肩膀很温暖。
借用网友的一句话,这本电影在观影时需要观众做的第一步是:放下三观。无论是原生家庭还是重组家庭,都不该为了自己的利益触犯法律的底线。因此,一直延续的婚姻和原生家庭有其存在的必然性。
《小偷家族》中的人看似是互相选择,但这种选择违背了法律和道德。
爸爸让孩子去偷东西,原因竟然是这个:
妈妈将奶奶埋在院子里,因为奶奶本就是被遗弃的人。
树里成为玲玲,在信代和爸爸眼中,是一种救赎。
信代和爸爸杀了前夫,因为不杀他,自己会死。
在法律面前,这些名为偷窃、遗弃尸体、诱拐、谋杀这样的重罪,在爸爸和信代看来情有可原。当父母的三观出现了问题,拿什么去教育孩子。
家庭是社会的最小细胞,除了是充满爱的地方,还该是培养正确价值观的温床。
违背了规则的小偷家族,在让我们重视底层人民的不幸的同时,也告诫我们正确的家庭观念对个人和社会都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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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特约作者: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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