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些年，这些年｜不争气的地名

　　就发村的小孩上五年级就要到完小了，这完小就一个级五年级，每届学生也就四五十人，教学成绩在镇里的几所完小里也就中等。五年级毕业就参加初考，考上了就到镇上念初中，考不上就复读一年再考或回家“修地球”了。

　　

　　在就发村小学读的恩久等四位同学也一起考到了完小读五年级，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也就五十多个，考进来时恩久的总成绩在全班也就二十名左右，属于中等偏上吧。

　　

　　读到五年级恩久比在村子小学时稍稍懂事了一点，他知道过一年就要考试，考上了才能去镇上读初中，考不上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这一年他让阿老鸡叫过两遍时叫他起床，背书，鸡叫过三遍就天亮，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就发村这一片通电比较早，恩久出生前两年他们所在的行政村除了较远的一两个村子外都通电了，比其他离镇上较近的自然村早通电五到十年不等，只是由于条件限制，刮风下雨就经常断电，只能用自制煤油灯。有的家庭为了节约用电，晚上小孩看书写字时才开电灯，其他时间大家围坐在火塘的周围拉家常，有客人时也会点一下煤油灯。恩久的阿妈也经常这样。

　　

　　很快五年级上学期就要结束了，恩久的学习成绩也上升了一些，数学到了十四五名，语文就差了一大节，三十五六名左右。从期中开始的几次测验，就发村和凹家村两个村多数学生的成绩就在四十名左右徘徊。凹家村在就发村对面那座山山脚的一个凹地上所以叫凹家村。

　　

　　这一天发的是期末前的最后一次语文测试试卷，就发村和凹家村共十人，全部在四十名以后。发完试卷，男老师在讲台黑板与讲桌之间，背靠黑板，双手张开杵在讲桌上，不出声，抬着头，转动着黑眼珠扫描着下面的学生，对于语文成绩，老师对就发村和凹家村已批评过几次了，这一次就发村和凹家村的学生看到老师这样子，感觉那就是在找自己的眼神，低着头不敢喘大气，煎熬中等待着不可预知的结果。

　　

　　过了“长长的”两分钟左右，老师开口了：“唉，你们看，就发村和凹家村的十位同学还组团到了四十名后，你们怎么读的书，干什么去了，看看都是四五十分，与名次还比较对应匹配。”老师站了起来，在那里走来走去，接着说：“就发是不是就要发，凹家是不是在凹凹里舒服的意思？我看你们真是‘就发就发它不发，凹家在凹凹里提不上来’。”接着轻轻的说了一声音“下课”，就摇着头叹着气出去了。其他同学有的带着特殊微笑的表情，有的做着鬼脸看着恩久他们几个，叽叽喳喳地说着“就发就发它不发，凹家在凹凹里提不上来”就跑出教室玩去了。

　　

　　从此，课间其他同学看到恩久他们这几个就发村和凹家村的学生就会来一句“就发就发它不发，凹家在凹凹里提不上来”。以后到初中，周末大伙一起去上学或回家的路上，有的同学来还时不时来一句“就发就发它不发，凹家在凹凹里提不上来”的玩笑来活气氛。

　　

　　“就发就发它不发，凹家在凹凹里提不上来”这一句“经典”在以后的十多年里成了就发村和凹家村念书小孩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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