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高的境界:一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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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满身才华却等到四十九岁才获得一官半职;
他是“扬州八怪”之首,其诗书画世称“三绝”,是清朝著名的文人画家,一生却只画兰、竹、石,自称“四时不谢之兰,百节长青之竹,万古不败之石,千秋不变之人”。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应该是官途亨通,一生顺风顺水的。可他却历经坎坷,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七品芝麻官还被迫辞职。
这个一生成就非凡又坎坷的文化怪杰,就是郑板桥。
提到郑板桥我们不免想起他说的“聪明难,糊涂尤其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
为什么说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呢?因为拿捏好聪明与糊涂之间的度太难了。
太糊涂就变得愚昧了,太聪明又太痛苦了。
一半清醒一半糊涂,才是最完美自在的人生。
糊涂一点
郑板桥出生在康熙三十二年间,郑家是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他更早早地经历了失母、丧母之痛,而且还是一连几回。
3岁的时候,他的亲生母亲就患病去世了。后来,一直悉心照顾她的乳母费妈也选择了离开。
14岁的时候,疼爱他的继母也离开了人世。
郑板桥回忆给他诸多关爱的继母时曾说:“无端涕泗横栏杆,思我后母心悲酸。”
贫穷与饥饿缠身的困扰,远远不如与乳母的生离和与两位母亲的死别。
也许是老天特意给了郑板桥磨难,让他过早地体悟到了生命脆弱,死生无常。
但是,他没有过多地沉溺在生活的苦难、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而是发奋学习,跟随陆种园先生钻研诗词、书法。终于在20岁时,考取了秀才。
中了秀才后的郑板桥,书画词也大有进展,然而,就在他人生顺遂的时候,命运却又起波澜。
30岁这一年,他的父亲去世了,还给他留下了一屁股外债,还有一堆旧书。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贫寒的家境根本无力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他只好变卖家里几代人留下的古籍,以此度日。
读书人靠卖书过生活,其中心酸痛苦可想而知。
在变卖古籍时,他无意间翻到了几张家奴的契约文件,但想了想,还是一把火烧成灰烬,旧人旧事就让它过去吧。
上天虽让郑邦乔命运坎坷,却也给了他一身才华。
此后郑板桥到扬州以卖画为生,在这里结识了一帮仁人志士,他的才华也有了用武之地。
相传有一个豪绅想要巴结官府,求郑板桥写一个门匾。
耿直的郑板桥看不惯豪绅的卑劣行径,于是写了“雅闻起敬”四个大字,并且吩咐油漆匠只漆字的其中一部分。
时间一久,油漆的部分越来越清晰,没上漆的部分几乎看不到,“牙门走苟”(衙门走狗)这四个字越来越清晰,豪绅由此被官府拉去拘留并重罚了。
郑板桥一生都致力于考取功名来获得一官半职,好为百姓谋福祉,可他这样不惜得罪豪绅甚至是一些官府的人员,这不是糊涂吗?
这确实“糊涂”,但也心甘情愿,于心无愧。他自有风骨,不趋炎附势,不改初心,始终抱持“立功天地,字养父母”的信仰。
这是郑板桥的胸襟,也是他的人生态度。
一个人只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保留自己的“糊涂”,才能在喧嚣的尘世中保持自我,这才是人生的大智慧。
清醒一点
世人皆知郑板桥身上贴着“糊涂”的标签,可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
我们看他一生艺术成就,另辟蹊径;一生做官,为民请命;一生为人,心如明镜。
在清代,郑板桥是一个难得清醒的、不懈求真的艺术家。
董其昌、赵子昂的书法受千万人尊奉,大家循规蹈矩地学习名家时下流行的书法,书法很难得到突破性的发展。
郑板桥不甘心于此,经过刻苦的练习,他终于从传统书法中走了出来,创造了自己风格的“六分半书”,被世人称为“板桥体”。
郑板桥不仅书法艺术自成一体,绘画技艺更是渐入佳境。
为了精进画竹的技巧,他跟名画家石涛学习。一开始他只是模仿,可慢慢的,他有了自己的感悟,画出了自己的竹。
郑板桥画竹在当时可谓是无人能及,他的诗书画堪称“三绝”。
他曾在一幅竹石图上题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是一个清醒者的自述,他把自己一生的坎坷、见识、抱负等都揉进了这首诗里。
44岁那年,郑板桥在乾隆年间考中了进士,但却一直未有一官半职。原因是他既没有权贵推荐,也没有打点银钱。
到50岁的时候,才在慎郡王允禧的推荐下终于成为山东范县的七品芝麻官。
郑板桥这个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总算走上了为官的道路,终于可以实现他为国为民的伟大抱负了。
君子当求高远,但必走正道,郑板桥就是这样的君子。
郑板桥到了偏远的山东范县,雷厉风行地整顿官风、防涝治碱、肃盗审岸......短短四年间,范县的治安清明,老百姓安居乐业。
由于政绩斐然,郑板桥在乾隆十一年被升调到富庶的潍县。离开范县时,当地百姓还给他立了一座“德政碑”。
郑板桥调往的潍县是一个烂摊子,旱灾、涝灾、疫灾不断,可谓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上任后,郑板桥想尽了办法,不仅自掏腰包,还到当地富裕之家“募捐”,甚至等不及批准就开仓赈灾。
当地百姓是一片叫好,但他也因此得罪了地方权贵,惹怒了上司——此后,明枪暗箭不断。
在任职的第七年,他被告到吏部,不久后,就被罢免还乡了。
这一年,郑板桥60岁,回首十年为官生涯,他清正廉洁,却落得个待罪之身。
可这又何防呢?得志加泽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仰俯之间,无愧于心。
一个人若能如郑板桥一般,清醒处世,糊涂做人,一生始终如是,也值得钦佩。
一半,一半
郑板桥的一生,想清醒的时候清醒,愿糊涂的地方糊涂。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对当时的官员来说是常有的事,但郑板桥在这方面却“糊涂”得厉害。
他任职期间,廉洁正气,两袖清风,只有些不值钱的家当物什。辞官后,甚至往返于兴化与扬州之间,以卖画为生。
在很多人眼里,郑板桥既是官人,又是“诗书画”三绝的名人,他的字画不仅可以装点门面,还可以当礼送人。甚至连皇亲国戚都上门求画。
按理说,郑板桥想靠变卖字画发家致富完全可以,但他又犯“糊涂”了。
他卖字画,全凭喜恶,只为养家糊口。对上了眼,白送字画也无妨;对不上眼,黄金千两也不卖。
虽然郑板桥净做“糊涂”事,但有时他又“清醒”得很。
随着名气高涨,越来越多附庸风雅之人前来索画,要么巧取豪夺,要么纠缠不休。郑板桥干脆给自己的字画“润格”——当真惊世骇俗!
要知道,把自己的字画明码标价拿去卖,但凡是读书人,都不耻为之!
但郑板桥不管这些,必须先交钱才给画——如此,自然吓退了一批心思不纯之人。
而这些明码标价卖出的字画,他也用于救济百姓,帮助更多的人。
纵观郑板桥的一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半醉半醒、难得糊涂的怪人。
名利得失如浮云,他“糊涂”;文人风骨重于泰山,他“清醒”。
《菜根谭》有言:“花看半开,酒饮微醉,此中大有佳趣。”
也就是说,赏花,含苞待放之时最美;喝酒,微微醺醉之际最好。
人生也应如此,清醒一半,糊涂一半,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此中佳趣,实难与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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