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重逢初恋她醉酒吻上我来,正心动时,却瞥见她手上戴着婚戒

  

  高中毕业,我被追债人打电话恶威胁,再不回来还债,就等着给我爹收尸。

  我哀求他:“韩哥,求求你,可不可以等我上完学,上完学,我就可以用学到的本事赚钱还债了。”

  韩烁好像冷笑了一声,慢悠悠说:“休想。”

  1

  面前的男人脱掉上半身衣服时,我被白花花的肉体晃得一阵眼晕。

  我摩挲着他紧实的腹肌,有些爱不释手。

  “喜欢?”

  黑暗中,男人眸光微深,语气玩味。

  我舔舔嘴,诚实回答:“喜欢。”

  男人发出一声冷嗤,将我带在身下,呼出的气息令我颈窝间一阵酥麻。

  我强撑意识,终于问出了口:“请问……你是许立吗?”

  男人身形一顿,揣度地看着我。

  “你认识我?”

  我点点头:“我也是泰平一中的,小你几届。”

  他听后蹙起眉,没说什么,继续手中的动作。

  “学长,你不是考去北京了吗?怎么回县里了?”

  “……关你什么事?”

  我被噎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奇。”

  许立没再理我,麻利拉开我皮裙的拉链,却听到布料被撕开的清脆一声。

  不出意外,裙子出了意外。

  这男人看着一脸禁欲,原来这么狂野?

  “学长……等下结账的时候,麻烦结一下裙子钱,新世纪百货买的,45块。”

  许立的手掠过我的头顶,“啪”一声按开了头顶的钨丝灯。

  昏黄的灯光霎时铺满这间简陋又凌乱的小破屋,我衣衫不整,看着眼前半裸的许立,双颊瞬间发烫。

  许立蹙起眉,不满道:“你话怎么这么多?我都没感觉了。”

  “对不住,我一紧张,就容易话多。”

  他认真打量我的脸:“你难道是第一次?”

  我没说话。

  我确实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为了钱。

  我僵硬一笑:“学长,给次机会吧。”

  许立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忍耐什么,但他最终竟然穿上了上衣,还给我扔了块毯子。

  “周沐是吧?”

  我点头,有点惊讶:“你记得我?”

  “记你个鬼。你理发店不就叫‘周沐理发’?”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这人怎么会记得我。

  许立双手交叉在胸口,懒散道:“我可没劝人从良的爱好,不过看你还没入行,提醒你一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看着许立离开的背影,我颓废向后一趟,深呼吸了几下,外屋飘来的劣质洗头剂味道刺鼻又上头,熏得人直想流泪。

  怎么第一次干这种事,就遇到他了。

  2

  县城的熟人都知道,我是赌鬼老周的女儿。

  印象中,我不是在躲债,就是在躲债的路上。

  周全生把我塞进三姑六婆家,他很有本事,让我小小年纪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看人眼色的日子。

  后来亲戚们看见我,先是关门,再是放狗,硬起心肠,也不管我当年小小一团,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理解他们。救急不救穷,都不是圣人,谁愿意长期扶贫。

  后来上了初中,开始寄宿制,才终于有了个落脚地。

  我就是在泰平一中念书时知道许立的。

  他大我三届,名气很响,老师们都说,他是考清北的苗子。

  我第一次见他,是他代表新生发言,那年他高一,而我刚懵懵懂懂念了初中,还在愁今年的住宿费该向谁借,见他上台,脑子一时不转了。

  他站在学校破败的演讲台,表情淡淡,带点早起的散漫和倦意,脊背却如白杨树一般宽阔平直,像越不过的山峰。

  彼时初升的阳光披散在他身上,我仿佛真的看到了神,一时竟屏了息。

  他的声音笃定有力,脸上写着傲气张扬。

  “学习,是你们逃离这儿的唯一方法。”

  许立丢下这句话后就下台了,留下一脸懵懂的孩子们,大眼瞪小眼。

  我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脸上渐渐浮出笑意。

  我终于知道自己怎么过上想要的日子了。

  不必因为被追债而东躲西藏,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安稳度日,逃离这个地方就可以。

  只要学习就行吗?我会的,我会往死里学的。

  可事实证明,我那时还是太年轻,竟以为能跟命运搏一搏。

  先是因为囊中羞涩,又急着赚钱还债,高中毕业后选择学了美发,但好歹是跑去了省会。

  念了一年,被追债人韩烁打电话恶狠狠威胁,再不回来还债,就等着给周全生收尸吧。

  他是县里出了名的疯狗,说得出做得到。

  我绝望哀求:“韩哥,求求你,可不可以等我上完学,上完学,我就可以用学到的本事赚钱还债了。”

  韩烁好像冷笑了一声:“你休想。”

  我收起哭腔,抹了把泪:“去死吧。”

  3

  我知道许立为什么会回来。

  因为他爸妈出车祸死了,他不得已回来照顾弟弟妹妹,连大学都没念完。

  隔天,许立阴沉着脸,拉开了“周沐理发”斜对街的卷帘门。

  在他开门的瞬间,一股瓜果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连许立身后背着的娃娃都被呛得咳嗽不止。

  隔壁饭馆的赵姨站在街边,瓜子皮沾了一嘴,感叹道:“这小伙命真苦啊,学习那么好,还得回咱这小地方卖水果。”

  我呆呆看向许立,他正手忙脚乱把孩子从身上解下来,拍打他的背。

  我犹豫了一下,上前去,想要接过孩子:“我抱着他,你去拿点水给他喝吧。”

  许立一看是我,愣了一下,把孩子抱远了些,淡淡道:“不必。”

  我手上一顿,因为昨天的事,他这是在嫌弃我?

  我笑得天真无邪,轻轻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去找鸡的事。”

  许立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正要说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他顺着我示意的方向一看,是街对面嗑着瓜子饶有兴味盯着我们的赵姨。

  许立收起目光,没再理我,抱着孩子进了门。

  看他像躲瘟神一般,我心头一阵悲凉。

  其实,我是想感谢他的。

  幸好昨晚遇到的是他,否则我一时冲动,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给客人剪头发时,我偶尔分出心看看许立,只见他全神贯注收拾打扫水果铺,铺子里的烂水果成堆成堆往出运,却怎么也运不完。

  再晚一些时,街上的铺子陆续关门,除了几家烧烤摊,就剩我的理发店和许立的水果铺还亮着灯。

  县城的理发店到了这个点基本就关了,但我一心想练练技术,晚上清闲时才得空,有时运气好,也能遇到几个顾客,再赚个几十块。

  每次给人剪发时,总能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割麦子,手起刀落间,一茬一茬的麦子纷纷扬扬飘落而下,我的心竟然能奇迹般平和下来,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只专注于手中一把剪刀。

  门帘这时被粗暴掀开,一个男人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

  我转头一看,眼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又是韩烁这疯狗,每次喝醉酒都会来闹一通。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着面前的假头双手上下翻飞。

  他却猛地靠近我,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理发刀。

  我大惊,骂道:“你疯了?”

  他双眼猩红,铁钳一般的手掐着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周沐,你看不到我进来了吗?你怎么敢无视我的?啊?”

  我几乎要窒息,猛烈咳嗽起来。

  他看我脸憋得通红,终于略微松开了手。

  我怒火中烧,声音都在颤抖:“你捅死我吧!反正这辈子我都还不完你家的债!被你这么折磨还不如死了算!”

  说着,揪起他拿着理发刀的手,往脖子上抹去。

  他看我这样,惊慌失措扔掉刀,似乎恢复了些神志。

  我指着窗外,歇斯底里:“韩烁,滚出我的店,现在就滚!”

  他笑了一声,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我偏不。”

  接着像疯了一样,对着店里的东西乱砸一通。

  我气得要上去和他拼命,却被他一推,重心不稳向后栽去。

  “周沐!”

  韩烁似乎想拽住我,但已然来不及了。

  我绝望闭上了眼,身体却被一双手从后面稳稳接住。

  顺着手一看,竟然是那张熟悉的,如古井般无波的脸。

  许立不动声色扶起我,冷眼看着韩烁:“哪来的混混?”

  韩烁恶狠狠瞪着许立:“周沐,这他妈是谁?”

  我一米五八的个头挡在许立前头。

  “关你屁事?”

  我的态度好像激怒了他,他推开我,抡起手边的凳子朝许立砸去。

  我这辈子都想没到,自己能对着两个男人,喊出“你们不要再打了”这种羞耻台词。

  如果我是小说里不谙世事的女主角,也许一滴眼泪就能让男人们我见犹怜。

  但我就是个给人剪头的,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摔地上的电推子八十,那个被韩烁砸了的吹风机一百二,一扭头,许立怎么把我价值二百九十八大洋的焗油机举起来了?

  最后我像头母狼绝望哀嚎:“都滚啊!”

  4

  “周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韩烁离开时威胁我。

  我感到自己没了活气,给了他一个“你还是杀了我吧”的眼神。

  许立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轻蔑间带着几分不解:“打你的是我,你为难她做什么?”

  韩烁瞪他:“你也等着。”

  他走后,我看着一地狼藉,说不上是心烦,痛苦,还是麻木。

  许立吆喝我一声:“别发呆了,收拾收拾吧。”

  我看着这人,情绪复杂。

  我分不清他刚刚是见义勇为,还是借此发泄种种不得志的境遇,一声谢谢如鲠在喉。

  他看我站着不动,轻叹一声,拿起扫帚自顾自扫起地来。

  “你怎么惹上那臭鱼烂虾的?”

  “他是债主。”

  我平静回答,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理发刀。

  这套刀具即使每回用完都费力保养,刀锋还是钝了,其实早该换掉,但我一直没舍得。

  “你爸欠那混混多少钱?”

  “连本带利,差不多十万块。”

  十万块,不多不少,我却拼了小命也还不上。

  “怎么不报警?”

  我苦笑:“试过。后来发现在这个地方,没什么人能保护我。”

  许立点了点头,任何一个在此生活过的人感受大致相同。

  我笑笑,故作轻松问他:“听歌吗?”

  一个低抑沉重的男声从有点毛刺的音响中传出,歌声瞬间填满这个十几平的小发廊。

  在愿望的最后一个季节

  记起我曾身藏利刃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许立听着歌,有些愣神。

  我问他:“你打完架,心里舒服了吗?”

  他摇头,眼中一片暗淡。

  我用透明胶裹好摔裂的吹风机:“那以后试着好好生活吧,不要再想着堕落了。你不是那种人。”

  他静默的眼底藏着冰冷。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认真摇了摇头。

  我不了解他,但也知道,像他这样习惯优秀的人,哪怕身陷囹圄,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一直消沉下去。

  音响里的男声继续唱道:

  孩子,去和未来和解吧

  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用无限适用于未来的方法

  置换体内星辰河流

  热爱聚合又离散的鸟群……

  许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像是释然了。

  “周沐,今天对不住了,砸坏的东西我会赔给你。”

  第二天,许立早早等在店门口,看到我,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小米粥。

  “找你剪头发。”

  我调侃:“哦,从‘头’来过?”

  许立眼中含着笑:“小姑娘真聪明。”

  等我剪好后,他对着镜子一阵端详:“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跟谁学的?”

  “本身有些底子,再跟着碟片,书,自己摸索。可惜发质好的假人头太贵了,一颗只能用几次,平时客人只要求快剪,也没什么机会练手。今天还得谢谢你啊,就不收你钱了。”

  许立嘬一口粥:“你都这么拼了,我哪好意思让你白剪?”

  “你上学时说过,学习是逃离这里的唯一方法,我很认同,所以就逼自己一把。”

  我端详许立的脸,产生了一个想法。

  “学长,当我的模特怎么样?可以免费做发型的那种。”

  许立看着我若有所思,半晌开口:“既然是免费的,这便宜我得占。”

  寒来暑往间,许立的头发从黑染到黄,从黄染到红,时而飞机头,时而斜刘海儿,时而锡纸烫,时而懒羊羊同款。

  许立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发出灵魂一问:“周沐,我怎么瞅着今天这头像盘了坨屎啊。”

  我装傻充愣:“这是今年最火男士造型,大城市潮男标配。”

  许立狐疑:“是吗?”

  出了理发店,看到许立还在念小学的便宜妹妹正坐在水果铺门口,边哄孩子边扇苍蝇。

  这丫头平时就是个大嘴巴,看到他哥出来了,果然惊奇大喊:“哥,你头上怎么顶了一坨大便?”

  她这一声,把街坊四邻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许立的眼神仿佛看村口傻子。

  许立看向捂着肚子笑得扭曲的我,竟然不生气,只带着笑意说了句:“周沐,你真是胆儿肥了。”

  他那时的眼神,我记了好久,像漫天星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眼眸,转动间光华万丈,沧海无垠,好似点亮了我黯淡的人生,一如多年前那个清晨。

  5

  我去市场买了几种平时舍不得吃的食材,把许立叫过来吃海鲜火锅。

  许立奇怪地看着我:“你今天有点反常。”

  我给他盛了碗汤,笑而不语。

  赵姨拉着我投资了点小生意,购置了一批彩球气模,我终于不用只靠理发挣钱了。

  许立:“靠谱吗?”

  我来了劲:“那当然。像我们这样人口四十来万的县城,开业,竣工,婚礼,会议,生日一年少说有五六十场吧,这些都需要租彩球气模,如果能争取到三分之一的业务,那一年的利润可不小呢。”

  许立用碗碰了一下我的碗边:“那就祝周老板生意兴隆,马到成功。”

  我算了笔账,一个气模每天的租金是一百来块,抛去成本,房租,一年下来不仅可以回本,还能有得赚。

  加上剪发还能再赚一部分,快的话只要五年就能还清债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泰平县,离开那些讨厌的人,再也不用回来了。

  可事实证明,这桩生意根本没我想得那么简单。

  酒店一般都有合作的婚庆公司,基本一条龙服务包了,不需要再另外租,一般商场每年大大小小活动十几场,基本都会自己买,剩下就是小店开业,但只占很小一部分,连房租都回不来。

  很快,租赁店没了生意。

  我撸起袖子,去饭馆找赵姨干架。

  赵姨插着腰,满脸凶相。

  “小姑娘,做生意有赚有赔,你不懂啊?”

  我气得肝儿疼:“要不是你说你老公是干酒店的,能联系到业务,我能上套吗?现在倒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当初给我画大饼的不是你?”

  “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不是你啊,掉钱眼儿了,一心想走捷径!要怪就怪自己贪!”

  我把理发店关了三天,躺床上半死不活。

  我确实不想活了,那是我全部的积蓄,现在全没了。

  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沐!周沐!”

  门外传来许立的声音。

  我没吭声。

  不是我不想,是实在没力气。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把门打开的,他扶起我的身子,缓缓喂了些液体,甜丝丝的,估计是葡萄糖。

  几分钟后,感到灵魂终于归位了。

  “你不是很有出息吗?这就寻死觅活了。”

  许立拉开窗帘,一股刺眼的光涌了进来。我用手遮住眼睛。

  “诶,别拉窗帘。”

  “怎么了?被吸血鬼咬了?”

  他一边打开窗户透风,一边说:“都臭了。”

  我靠在床头,虚弱无力。

  “学长,能给我口吃的吗?我好饿。”

  理发店所在的小楼很是破旧,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个小天台,可以随意上去溜达。

  晚上许立打点好弟弟妹妹,带了一打啤酒上来找我。

  我好几天没吃肉,正对着一锅涮肉狼吞虎咽。

  许立坐在对面的小马扎,递给我一罐酒。

  “玛雅人预测,12月21号是世界末日,再有几个月就到了。”

  “是吗?那我的债是不是不用还了。”

  我一脸没所谓,继续干饭。

  他在雾气弥漫中灼灼看向我:“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语气笃定:“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我不想死在这地方。”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喝的有点大了,在天台撒酒疯。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许立急着捂我的嘴:“安静点,小心邻居找上来。”

  我口中含混不清:“学长,一起唱啊,你起个调。”

  他试图把我安顿回座位,我却不肯受他摆布,晃晃悠悠走到天台边,对着楼下唱起来。

  “周沐,别闹了!”

  他一把将我拉回来,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脸是泪的自己。

  许立愣住。

  我垂着头,低喃:“学长,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不行呢?”

  我从不奢望任何权利,只求能自保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

  毫无防备地,我被许立揽入怀中,他一下又一下轻拍我的背,却一句话没有说。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绵延不绝的暖意。

  不知是我缺爱,还是许立当哥当久了,我总能在他身上觉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父性。

  也许就是这一点的特殊,让我能肆无忌惮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我在黑夜里恣意宣泄,却好像听到了靠着的胸口心跳如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6

  前一天发完疯,第二天还得继续干活。时隔几日,我终于打开了理发店的门。

  “学长,早上好。”

  我跟许立招手。

  他正在理货,听到我打招呼,直起身,冲我点了点头。

  我:“想笑就笑,小心憋出内伤。”

  “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确实挺像国宝的。”

  我扶了扶黑眼圈,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吗?夸张。

  上午生意不错,有个客人跟我说,我技术好,价格又公道,他这几天没去别家剪,专等我开门。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韩烁就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过来了,手里还擒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不用仔细看都知道是我亲爹。

  有时候我真佩服韩烁,周全生这些年躲债能躲出游击队水平,我这个亲闺女都找不见他,韩烁却能。

  他盯着我,一脸阴鸷:“周沐,你现在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是吧?几个月没给钱了?我寻思你不想要你老爹的命了,把他带过来问问你。”

  我心烦意乱,对着周全生无奈道:“要躲就躲远一点,别每次都被抓到好不好啊亲爹?”

  周全生赔笑:“爸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我对着韩烁笑得虚伪:“韩哥,这几个月的钱我会尽快补给你,你先放了我爸,有话好好说。”

  “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他抬头环顾了一下我的店。

  “把这理发店转租出去,应该有几千块吧,再把里头的东西卖了,不就还上了?”

  我还是低估了这人的无耻程度,咬牙切齿道:“不可能。”

  他好像轻笑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推了周全生一把:“说啊。”

  周全生面露难色,磕磕巴巴道:“沐沐,爹想着,韩烁这么优秀一个小伙子,也挺喜欢你,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嫁给他,这样,咱们家的债也不用还了,你的理发店也能继续开,没准儿韩烁还能给你开一家更大的,是吧,韩烁?”

  周全生小心翼翼看向韩烁。

  韩烁的脸竟带了些微红,转过头,别别扭扭“嗯”了一声。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全生,你终于要卖儿鬻女了是吧?”

  周全生听我这么一说,连连摆手:“爸可没那个意思,你不想嫁爸绝对不强迫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烁带来的人一脚踹倒在地,整个人向前一趴,跌了个八字朝地。

  “爸!”

  我慌忙扶起周全生,只见他的脸好几处都破了皮,整个人灰头土脸呆坐在地,显然是摔懵了。

  我用要杀人的眼神看向韩烁,只见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开我的目光,一脚踢翻刚刚那人,嘴里骂道:“谁他妈让你动手动脚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就是死,都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听懂了吗?”

  “你……”

  他被我的话激怒,正欲发作,一个人却挡在了我面前。

  是许立。

  他手里拿着一叠现金,递给韩烁。

  “这些钱,够还几个月的债了吧。”

  韩烁眯起眼,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又是你。你跟周沐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她还?”

  许立嘲弄道:“你光长岁数不长脑子?没眼力劲儿?”

  说完,一把搂过我的腰。

  “你说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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