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去医院检查痔疮,医生是五年前暗恋过的同学,没脸见人了

我怎么都想不到,来医院检查个痔疮,还能碰见年少时代的暗恋男神。
我觉得这辈子的脸面要全栽在了他身上。
1
市医院等候厅,叫到花年年的号时,她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肝肠科医室门。
右脚刚踏进,她眼神就迅速犀利地扫了一圈,除了电脑后的李主任,四下空荡。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来之前,她是有做好攻略的,就是不能接受那些抱团而来的实习医生,因为……哪怕她脸皮再厚,芳龄也不过才二十三!她还是个大网红!
这要是被爆出去,她脸往哪搁?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妥定时,一位染着亮眼的大绿色头发年轻实习生突然推开了门。
花年年听见声响下意识地扭头望去,仅一眼,脑子就炸开了。
他穿着白大褂,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像让她如遭雷劈:“李主任,我刚路上堵车……”
一切仿佛化为虚无,花年年怔怔地盯着他胸牌前烫着两个黑字:林触。
回忆像海浪翻滚波涛汹涌地灌入她脑海,那个高中永远不好好穿校服的少年,考试成绩能和她倒二媲美,会幼稚地收她三块钱保护费,会带她逃课去赏月……
分别五年,现在他活生生地空降在面前,一点预示都没有,还是在这种地方,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应付。
林触见她好一会没反应,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花年年回过神来,猛得抽过单子捂在脸上,耳朵连着脖子火速烧了起来。
他咳了咳声,手指向一旁的帘子:“那个……床在帘子后边。”
听到这句话,花年年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现在叫她扒了裤子躺到床上?!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主任以为她是怕检查害羞:“小姑娘,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花年年脖子红得像猪肝,她不知道现在开口拒绝合不合适,虽然医生眼里无性别,但……
算了,迟早都得治,豁出去了!
她心理别扭地挣扎了好一会,就打算不要脸了时——
“我临时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林触忽然开口离开。
花年年一顿,她抬头,正撞见他弯了眼。
“……”
老医生挠挠他没剩几根的头发,不知道他们俩暗底下的波流涌动:“怎么了这是?”
人一走,她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赶紧扒了裤子躺到床上,她怕林触突然后悔。
但很快,花年年的尴尬,难堪全被抛到脑后,转而是彻响整个走廊的嚎叫声。
……
出了肝肠科,花年年一手捂着屁股一边往大门口跑去,想要快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老天好像在跟她开玩笑,
左脚刚跨出医院大门,眼前徒然横空出现一只手臂,她啊地叫了声连忙往后退。
始作者却懒懒地靠在墙壁,一身潮牌,绿发下面戴着副黑色墨镜,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哟,老同学,好久不见呀。”林触一张微笑脸看得人畜无害。
他忽视掉花年年怨恨的眼神,自顾自道:“这么久没见,走,请我吃顿饭吧。”
2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
花年年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林触,也是既尴尬又恨。
她初次对林触有印象是在她高二那年,彼时九月份,太阳当头照,学校不知抽什么疯,给他们请了教官,实行第二次军训,美名其曰要提高他们的精气神,这样学习才能更有动力。
一天下来,大家叫得苦不堪言,一放学,集体全往校门口冰淇淋店面冲去。
花年年喉咙渴得冒烟,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手里的冰棍。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简直比自己的脸还要干净。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她逐渐被人拥挤到前面,等意识到时,四面八方都是人。
这时,站在面前的同学恰巧转身,他个子高,手边的甜筒刚好怼到她面前。
大概是甜筒太诱人,亦或是她太渴了,花年年竟一大口咬了上去,刹那间又甜又凉的快意涌上心头,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慢慢地吞了下去,甚至还舔了舔嘴角,回味无穷。
待花年年回过神来,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举动,顿时窘迫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抱歉!对不起……我……我不是……要不我赔你吧……”
可林触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就着手上的甜筒也咬了口,语气冷漠:“呵,想要这种不排队的方式骗我甜筒?同学,你小看我了。”
这下轮到花年年惊讶了。
林触是新转来的学生,恰恰好跟她分配在了同一个理科班,即使五年过去了,花年年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自我介绍时的模样。
耳边张扬地打了枚耳钉,穿得一身黑,前面的碎发被他撩到后面,痞帅痞帅的,在黑板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名字:林触。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混子,南山巷的人最讨厌混混了,不学无术、喜好干架,看见他们,都得绕路跑。但林触是个意外,单凭外貌,就俘获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3
痔疮手术安排在五天后,花年年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螺蛳粉,掰了筷子就往嘴里塞。
难怪现在那么多人得了痔疮,无辣不欢呐。
“我说花年年呀,五年没见,你怎么还这么小?”林触不好好嗦粉,逮着她就问个没完。
花年年白了他一眼:“你一米八了不起哦,但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靠的是演技,不是身高!”
她的青春一腔热血,敢做敢想,哪管它是那么遥不可及——她想当个大演员。
直至今日,成了网红拍短剧,四舍五入,也算圆了梦。
吃完饭,花年年趁着林触去上洗手间的空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了家。
她喘着粗心脏砰砰乱跳,两眼一闭躺倒在床,嘴抿成了一条平线,好一会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说到底她还挺对不住林触的。揭开这些尴尬的表面,花年年对他更多的是愧疚和不知所措。
毕竟,当年林触真的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她却在高三那年背弃诺言,丢下他,孤身一人闯北方。
4
那时候花年年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再加上南山巷是一个小县城,大家的见识都仅限于此。
模特、演员对他们来说就是高大尚的词汇。
花年年站在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大大方方地宣告自己的梦想:“我未来一定可以当一个演员,就像龚雪一样!”
瞬间,班级闹腾了。一些人毫不掩饰地嘲笑:“花年年,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十七岁的花年年热血沸腾,觉得只要够努力,她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放学回去的路上,她的美好幻想被终止,不巧遇见一堆社会青年,林触挺拔的身姿站在里面脱颖而出。
花年年见此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跑,可林触眼尖,叫住她:“哟,这不想当大明星的花年年嘛。”
他嘴里咬着烟,深吸一口,便亮起猩红的点。呼出来的气随风尽数喷在她脸上。
花年年闻不惯烟味,就好像去了公共厕所被屎臭味环绕,她不得不屏住呼吸。
林触也不说话,奇怪地看着她一张逐渐扭曲的脸。
很快她就涨红了脸,被呛得弯下了腰咳嗽。继而她看见烟被他踩在脚下撵灭。
等她直起身,就见他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有点坏:“来,交保护费!”
花年年虽然傻,但她不瞎,毕竟从林触的穿着上怎么看都是不差钱的豪门少爷。
她想反驳,可看到身后一群社会青年,还是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翻开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低头思索了会,然后神情很认真地同他讲道理:
“七块钱是我明天的午饭,我一般点两道素菜,再买根冰棍,所以我只给你三块钱。”
林触听完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第一次遇见这种被堵了还跟他讲理。
他瞅着姑娘,马尾辫,校服,一张白净的小脸,是可爱的类型。但他又想起自己是混子,得凶。于是声音提高了三分贝:“你当我的保护只值三块钱呢?”
花年年眨巴眨巴眼,显然摸不着他的意思:“甜筒都有三块和五块,为什么保护费没有三块?”
林触又是一愣,竟觉得还挺有理,可混混哪有讲道理的道理?
就在他要假装发作时,班主任鬼出神没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触当了这么多年的坏学生,脑中警铃立马作响,仅一秒他就拉着花年年跑了五十米开外,等他们气喘吁吁停下来时,花年年问:“你为什么要拉着我跑?”
她除了成绩不好外,还是一个乖乖女的,班主任的目标一定不是她。
然而少年正是死要面子的时候,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随口说:“我收了你的保护费,当然要保护你啊。”
花年年被他一系列的迷之操作弄得有些无语,心头道明明是你做贼心虚。
5
林触来的前几天,他们的对话统共不超过一只手,两人真正来往是她被同桌嘲讽的那一次。
记得那是一个大晴天,自习课上,花年年偷摸着把明星杂志压在语文课本下面看得不亦乐乎。
同桌游手好闲见她两眼放光,一头好奇凑了过来,看见封面,他捏着鼻子嘲笑道:
“花年年,你每天穿得像土鸡,明星也是你想当就当的呀?”
听见同桌又在嘲笑自己的梦想,她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还在喋喋不休:
“昨晚查了一下你口中的大明星,土不土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喜欢80年代的……”
“咋的,人家喜欢啥关你人生大事啊?嘴巴能不能消停点?吵到我睡觉了!”
林触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吓得他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嘴巴还保持着半张开的状态。
骂完后,他把前面的碎发往后帅气地一撩,在一群人迷惘的眼神中回到他自己远在天边的位置——垃圾桶旁。
花年年一时呆愣着,她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还未反应过来,班主任猛得抽出她的杂志书,另给她奖赏了三遍蜀道难。
看似平平无奇地一幕,她却记在了心上。
她对林触开始改观,觉得他是混混里最好的人,只有他不白收保护费。起码刚才,很明显就是在帮她呀!
——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夕阳折射在花年年抄的蜀道难上,她还未写完,叮铃铃一声,放学了。
等同学都走光,林触才懒绵绵地从臂弯里抬起头。睁开眼就能看见被光笼罩的花年年,一个人小小的,低着头忙绿背影有些孤单。
“不走?”
“我还没抄完呢,”花年年仰面,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带着点讨好“帮我一起呗。”
林触:“……”看不出来,她还挺自来熟。
见他不动,花年年立即补充道:“你昨天收了我的保护费。”
“……”
那天,花年年诧异地看着他手握三根笔写得游刃有余,一般人只能做到两根。而林触也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把自己多年的经验传授给了她。
后来,花年年问他,为什么一开始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另有所图?
林触听后使劲揉乱了她的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心话:“看你好欺负,就想给你作个伴。”
遇见林触之前,确实不难看出花年年好欺负。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花年年喜好表演,可每次学校举办的晚会永远都将她排除在外,甚至一个表演的机会都不给。
这次的校庆七十周年也是。
班长鄙夷地看着她一身红的猪猪侠,恨铁不成钢道:“花年年,是上台跳舞,不是上台表演猪猪侠变身!”
花年年无视他的讥诮,眼里反而亮亮地,开始扭她的呼啦圈:“晚会也有表演节目的呀,我可以逗观众笑……”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挤到一旁去。
花年年觉得不甘心,正要上前说理时,一旁的班花抱着胸哼笑出声:
“花年年,你看哪个演员不是长得好看啊?
哪怕是你口中的80年代明星龚雪,那也是个美人胚子,你呢?”
“你有什么?不及格的智商和异想天开的白日梦吗!”
花年年猛得一怔,她只是想当个演员啊,又不奢求有多好的成绩。
明星一词,明明都是你们给冠上的称号。
或许,班花的话给说到她心坎上,她没再像以往一样变着花样缠着班长给她一个名额。
傍晚,花年年心里实在闷,索性坐在街边数星星。
她自我安慰道:“今天摔倒了又怎么样呢?明天的太阳依旧又红又大!”
林触嘴里叼着冰棍,见她喃喃自语又穿得这么薄,不禁问:“坐这干嘛呢,不冷啊?”
彼时已经进入秋季,到了容易感冒的季节。
林触脱了外套罩在了花年年头上,一眼就猜出了她的心事:“落选了?那也人之常情嘛……”
“你也觉得我演不好是不是?”花年年撇开外套,适才压在心底的情绪被他的安慰一下就破开了,语气不免有些激动。
林触第一次见她这样落寞,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一瞬间仿佛针扎了一下。
花年年其实底子不差的,土就土在她的衣品惨不忍睹。
就好比现在她身上的猪猪侠,林触抽了抽嘴角,女孩正值青春期,都是爱美的时候,即使花年年平时不怎么打扮,但选个猪猪侠的紧身衣……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可谁让林触收了保护费呢,那就好人帮到底。他拍拍屁股起身,骑车带着花年年往服装街上去。
林触一眼就past掉了她看中的胡萝卜、熊猫等幼稚图案的衣服,随手挑了两件连衣裙,简单的体恤递给她。
花年年左看右摸面容惆怅,手里的袋子就像烫山芋一样,她连冰淇淋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呢?
显而易知,花年年的原生家庭不怎么样,父母在她吃穿用度上永远都是扣扣搜搜的,他们重男轻女,学费还是她自己暑假工挣得。
她与林触简直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为了不伤她自尊心,他说:“那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啊,算是给你的投资成本了。”
花年年一听,眉眼皆是惊喜,这表明是对她的认可呀!
“林触,那我也支持你的事业,下次我还交保护费!”
林触嘴角猛得抽蓄,还是头一次不想再收保护费了,不仅要帮她抄作业,现在还要帮她打扮,虽然都是他心甘情愿。
6
俗话说,人要改头换面,衣品占一半。
果然,花年年换上纯白连衣裙,清纯了不少,不再是平时那副傻兮兮的模样。
但林触摸着下巴打量了她一番,忽然想到什么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那些狐朋狗友,把他们的女朋友叫了过来。
他指着花年年道:“来,给她化个妆。”
“可是学校不让化妆。”
“学校的规定老子说了算。”
花年年不乐意了,她莫名地不再怕他,反而也会开点玩笑,胆子越来越大。
她笑嘻嘻说:“不化,要是化了能让你爱上我,那才叫好看。”
林触一时噎住,后知后觉竟不争气地红了脸:“花年年,我发现你的脸皮比我还厚。”
最后她化了个淡妆,林触去便利店买了把剪刀,对着她的头发就是框框剪。
越剪到后面,他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始心虚地转移她注意力:“我觉得吧,你还是扎起来好看,看得清爽一些。”
花年年:“……都说了不要你剪!现在好了吧!”
好在总体也不差,一下子从猪猪侠变成了一个甜妹。
林触看得直点头,对他的一番改造非常满意。
再去申请晚会的时候,班长惊讶地张大嘴巴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即使没有才艺上台,她也能高兴好几天。
从这以后,林触开始天天帮花年年扎头发。
学校不让穿私服,也不让散头发。花年年手笨,每次扎的头发不是这掉了一撮,就是那鼓起一个大包。
林触干脆咬着皮筋利落地给她扎了个干净,然后让她自己圈皮筋,再到后面,林触圈皮筋的手法也愈来熟练,他太闲,乃至到丸子头,蜈蚣辫各种花里胡哨的他都渐渐地了如指掌。
花年年以为自己变好看了,桃花运也会随之旺起来。可不仅没有,女生对她的敌意反倒越来越大,真正跟她玩的就只有林触一个人了。
高二下学期,花年年准备低头好好学习,这一想法吓了林触一大跳。
不过他很快就赞同了她的想法:“这个想法好!那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花年年茫然地摇摇头说没有,总之开始学就对了。于是她开始捧着书跑到学霸林愈的面前请教,
期间不免有人调侃:“哟,花年年聪明花开了,竟然开始学习。”
她抱紧了书眼神有些闪躲,两秒后她定了定神,装得胸有成竹说:“怎么,就你们能学习,我就不行啦?”
花年年不惜为了能跟他多待一会,连放学也不放过。
是了,她喜欢林愈。
学习好,长相好,性格温柔,与林触相比,林愈受得欢迎更多。
可林触不开心了,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花年年,你不会的题问我不行吗?你交了保护费,我也是可以教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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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年年惊诧:“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
林触哽住,但男人的第八感告诉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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