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面对积极还是消极的刺激,抑郁患者都习惯用消极情绪去面对
当我们情绪低落但需要在一个场景中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时;当我们在一个严肃的场合下想要发笑时,在这样的时候,我们需要调节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说,我们试图控制自己有哪些情绪、何时有这些情绪、以及明白这些情绪是如何体验或表达的。
情绪调节被描述为个体为了对环境需求做出适当反应而改变自己的情绪、对情绪反应的过程,是人们试图在某个方向上改变他们自发的情绪涌动的行为。

情绪调节策略是指人们有意识地对情绪信息进行处理时所选择的方式和策略,体现在调节情绪的过程中。
个体进行情绪调节的策略很多,但最常用和最有价值的降低情绪反应的策略有两种,即认知重评和表达抑制。
认知重评是一种注重前因的策略,被定义为认知变化的一种形式,个体在影响完全发生之前改变对情绪事件的认知,进而改变情绪对个体产生的影响,并解释可能引发情绪的情况,改变情绪事件对个人意义的认识。
大量研究将表达抑制与认知重评进行了对比,认为表达抑制是以反应为中心的策略,包括持续压抑情绪表达的行为调节模式。国内学者认为情绪调节策略是采用一定的策略来影响个体自身情绪活动的过程。

使用认知重评策略会降低表达行为和主观经验,使用表达抑制会降低表达行为,但不一定会影响主观体验,实际上可能还会增加某些方面的生理反应。认知重评从改变个体对事件的看法出发,通过增强认知灵活性,情绪合理表达,以期保护个体心理健康。
本研究采用国内情绪调节策略概念,将情绪调节策略定义为青少年采取认知重评或表达抑制来影响自身情绪活动的过程。
认为情绪调节可以在情绪产生的任何阶段产生作用,并提出了情绪调节的过程模型。情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在情绪生成过程中,在不同时间点介入干预都会产生不同模式的情绪体验、表达。
不同的情绪调节策略会产生不同的认知需求,这些差异本身可能会产生不同结果,不同的调节策略以不同的方式改变情绪轨迹。

情绪调节的过程模型包括五个过程:第一,情境选择。这指的是个体通过采取一定的行动,使其更容易处在期望会产生想要的情绪的情境中。第二,情境修正。这指的是个体采取直接改变情境的行动,以改变其情绪影响。
第三,注意分配。这指的是个体通过引导自身的注意力,来影响自己的情绪反应。注意分配的一种常见形式是注意分散,它既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特定情境中,又可以将注意力完全从当前情境中转移出去。
第四,认知变化。这是指改变个体对某一情况的评估,以改变其情绪影响。有时,认知变化会被应用到外部环境中;有时,认知变化被应用于内部感受中。认知改变中最常用、研究最广泛的策略是认知重评。
第五,反应调整。这是指在情绪表达中直接影响情绪反应的经验、行为。研究最为广泛的反应调整是表达抑制。

青少年自闭特质与情绪调节策略的关系研究:自闭症相关研究表明,情绪调节能力受损可能在自闭症患者的情绪障碍中起关键作用。
ASD患者使用情绪调节策略是有困难的,甚至在情绪体验控制方面也是困难的。他们可能无法使用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而是对情绪刺激产生冲动性反应,比如发脾气、攻击性或自残,这些行为通常被解释为故意的或挑衅的,但可能是由于情绪管理不善造成的。
与正常个体相比,ASD青少年的情绪失调与ASD的几个核心症状的严重程度有关,由社会反应能力受损、感觉异常以及限制性和重复性行为的出现导致。
ASD青少年的愤怒和焦虑更多,娱乐更少,较少地使用各种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更频繁地使用适应不良的策略。若将研究范围扩大到自闭特质,在非临床诊断中也会得到相似结论。
一方面,大量研究发现自闭特质与识别情绪、执行功能、想象力等认知能力的损害有关。认知重评的使用需要一定的认知能力,但是因为高自闭特质主体的认知能力不强,所以个体较多地选择使用非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而较少地选择使用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ToM是发展情绪调节的重要先导,然而自闭特质的出现预示着ToM的缺陷,因此ToM可能会将自闭特质与情绪调节联系起来,证明自闭特质和情绪调节能力差之间的关。
自闭特质与情绪调节减少有关,并且情绪调节在自闭特质和网络游戏成瘾之间存在中介作用。对中国大学生的研究也表明,自闭特质直接预测积极情绪的减少和消极情绪的增加,并通过限制重新评价的使用间接预测非适应性情绪体验的增加。
同时该研究还发现了性别特异性的影响模式:女性的自闭特质通过增加使用表达抑制的频率,进一步增强了消极情绪,且表达抑制的中介作用只存在于女性中,高自闭特质主体选择使用表达抑制的可能性更大,并且情绪调节策略在变量中起部分中介作用。
青少年情绪调节策略与抑郁情绪的关系研究改善青少年情绪调节策略的使用可以预防和缓解情绪问题,研究指出青少年良好认知习惯和使用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可以使其在面对负面事件或消极情绪时主动采用认知重评调整对情绪事件的理解和认识,缓解、调整情绪,有利于个体的心理健康。

首先,认知重评通过对情绪事件重新认识,可以减弱个体体验到的负性情绪,从而增加积极情绪。其次,表达抑制通过抑制消极情绪的表达会增强个体的消极情绪,而抑制积极情绪的表达会降低个体的积极情绪。
据此,双重的消极影响使得经常使用表达抑制的个体表现出更强的抑郁水平。通过分层线性回归进一步检查发现,青少年认知重评和表达抑制都能显著地预测个体的抑郁倾向。
有证据表明,抑郁患者在情绪调节过程模型中的大部分阶段都会出现情绪功能失调的现象。首先,抑郁症患者对积极的注意偏向较为缺乏,相较于积极刺激,抑郁患者对消极刺激的关注程度高。
消极情绪不依赖于环境而改变,无论面对积极还是消极的刺激,他们都会保持这种情绪。其次,抑郁患者很少将事件状况向积极的方向去解释。

抑郁情绪的维持与个体较少的积极情绪偏好有关,并且这种偏好与使用认知重评情绪调节策略的频率相对下降有关。
再次,他们很少根据不确定的积极证据转变其已经作出的负面解释,也不太可能使用认知重评来改变他们对情况的最初评估。
最后,抑郁患者更倾向于采用表达抑制情绪调节策略,这种策略会维持消极情绪。关于青少年的实证研究也证明了以上结论。在纵向追踪研究中,抑郁青少年在三个时间点自我报告的积极情绪偏好都相对较少,习惯性使用沉思和表达抑制使抑郁情绪得以维持。
相较于普通青少年而言,抑郁情绪较多的青少年更倾向于采用沉思的认知调节方式,采用自我责难等非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较少使用认知重评调节,这说明情绪障碍和青少年情绪调节策略使用关系密切。

因此,可推测青少年抑郁情绪和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呈负相关关系,抑郁情绪和非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呈正相关关系。情绪调节策略与社交焦虑存在密切联系。
一方面,情绪调节策略的使用影响着社交焦虑。多个模型都提到了情绪加工和情绪调节障碍是社交焦虑产生的起因和基础,情绪调节困难存在于抑郁、焦虑和其他情绪障碍的诊断过程中。
情绪调节过程模型为研究情绪失调在精神病理学中的作用提供了一个有力的理论框架,情绪调节与社交焦虑、抑郁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机制,情绪调节障碍被认为是社交焦虑、抑郁内化失调的关键,也可能是社交焦虑和抑郁同时发生的一个显著的危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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