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奇案:美丽少妇庙中避雨惨遭不测,县令杀死囚让真凶现行
清朝乾隆年间,嘉定县桃花村有个村民叫许三旺,常年以卖豆腐为生。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娶了邻村的曹美丽为妻。曹美丽年芳二八,长得是花枝招展,分外动人。村里人都说许三旺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娶到如此漂亮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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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夫妻二人倒也十分恩爱,但偶尔还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争吵;每次只要一吵架,曹美丽就会回娘家住上几天。一日,许三旺卖完了豆腐,在县城茶馆里跟几个狐朋狗友喝了好几壶茶才回家,因此到了家时,早过了吃饭时间。曹美丽心中不爽,故意将煮好的饭倒了喂狗,然后让许三旺自己做晚饭吃。
许三旺卖了一天豆腐,加上又走了十几里山路,回到家时早已是腿膝酸软,因此当曹美丽让他自己做晚饭时,他就鬼火乱冒,很快就跟曹美丽大吵了一顿。曹美丽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被骂之后也毫不示弱地回怼。许三旺更是生气,甩手就给了曹美丽一巴掌。曹美丽气不过,当晚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再次回娘家去了。
家中父母看到曹美丽又回来了,眼中还泪水涟涟的,赶紧问明了原委。曹美丽没什么心计,便如实道出了细情,曹父一听事情是因女儿而起,不由得责备道,“美丽,就算三旺跟他朋友喝茶回来晚了,作为妻子,你也不该把煮好了的饭倒了喂狗啊!你妈若是这样对我的话,我肯定也会扇她一巴掌。所以这件事,还是你有错在先啊!听我的话,今晚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家给三旺认个错,这事儿就算了。”
曹美丽本来还觉得十分委屈的,可曹父责备她之后,曹母又来责备。曹美丽这才意识到确实是自己有些作了,于是答应第二日一早回到许家。不料到了第二天,曹美丽又改变了主意,撅着嘴告诉父母,“不管怎么说,许三旺打人不对,所以这次,他不来曹家向她道歉,她是不会回去的。”父母亲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
如此地过了四五日,许三旺都没有来曹家。曹美丽忽然有些急了,于是在父母的催促下,当日下午,她不得不带上行囊回许家去了。天色渐黑之时,曹美丽走到了松树岭,偏偏天公不作美,竟在此时下起了瓢泼大雨。曹美丽在树林里躲了一阵雨后,浑身被淋得潮湿。正当她一筹莫展时,半山腰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曹美丽忽然想起,在这山上还有一座蟠龙寺。
寺中住了三个和尚,一个是六十余岁的主持法宁,另外两个是他的徒弟静清和静心。静清四十多岁,因为又穷又丑,找不到老婆,才来寺里出了家;静心还不到十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因为他父母早亡,好心人在他五岁那年将他送到了蟠龙寺,所以这些年,他是跟着法宁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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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曹美丽莽莽撞撞跑进蟠龙寺时,浑身衣服已经湿透。静清见色起义,假意对曹美丽说道,“小娘子,你这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如果一直穿在身上的话,怕是要着凉啊!正好贫僧房里有几件干净的僧衣,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暂且换上我的僧衣,待我将你的湿衣烘干之后,你再穿不迟。”曹美丽只当这些和尚都是清心寡欲之人,于是毫不防备地点头应允,“谢谢师傅。”
之后,她便随着静清到了他房间里。静清假意拿出僧衣,趁曹美丽换衣之时,冲上去就侮辱了她。完事之后,静清笑盈盈地穿上衣服对哭哭啼啼地曹美丽说道,“小娘子,这等事情,只要你不说出去,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你也不用再害羞难过了。”话音刚落,法宁竟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来,这个老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偷看静清干完坏事后,他也走进来要行不轨之事。曹美丽当然宁死不从,这时法宁就笑着威胁道,“你若不同意,我就把你们刚刚的事情说出去,看你以后还有脸没脸。”
曹美丽一听这话,顿时心如死灰,埋头就朝雪白的墙上撞了过去。法宁和静清都没有拦住,“咚”地一声,曹美丽直接撞了个头破血流,过了一刻钟时间,竟一命呜呼了。法宁和静清害怕遭罪,赶紧背着静心将这曹美丽埋在了庙后的大槐树下。当时,静心还在诵经阁专心地朗读经书,完全不知道二人所干之恶事。等他念完了经书,准备睡觉的时候,曹美丽早不见了踪影,他便以为她已经下山去了,自然也没有多问。
如此的又过了两日,曹美丽还不归家,许三旺终于急了,于是急急跑到曹家去找人;可是曹父曹母却说,曹美丽早在两日之前的下午回了许家。许三旺以为他们撒谎,便将曹家翻了个底朝天,可哪里有曹美丽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只得跑到嘉定县城去报了官。
钱知县接到报案后,让许三旺将事件的详细经过道出,然后又传曹父,曹母上堂问话。曹父曹母皆答:美丽确实是在两天之前的下午离开了娘家,现在她失踪了,他们也很着急。钱知县见三人不像是在撒谎,于是又传了曹家的邻居问话,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曹美丽确实在两日之前的下午回许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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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三旺又说没有见到人,那这个曹美丽究竟去了哪里?为了查明真相,钱知县退了堂,化了妆,然后带上两名随从,去桃花村和曹美丽的娘家走了一圈。两地相距五公里,按行人的正常速度估算,需要一个小时。曹美丽是在申时离开曹家的,按正常速度,她应该在酉时到达许家。这个时间段,天色还没黑,路上应该还有行人,沿途的人家或许还能看到曹美丽的身影。于是钱知县便去沿途挨家挨户地打听,当打听到松树岭附近的一户山民家里时,一花甲之年的老者皱着眉对钱知县说道,“这位客人,你问的那个姑娘,是不是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衫?那天下午,我正在地里干活,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我远远看见那个姑娘往松树岭跑去。”
“没错!她当日就是穿着淡粉色的长衫!”这个细节,钱知县过堂的时候就问过了曹父曹母,因此最终,他将曹美丽的失踪地缩小在了松树岭一带。彼时,树林里的道路还未完全变干,泥泞铺就的小道上依稀还有不少脚印。钱知县和两名随从寻着一双小脚的踪迹,找到了盘龙寺之外。这时,随从张甲望着树林尽头的小路就轻声对钱知县说道,“大人,咱们刚刚好像也从这松树岭走过,从桃花村到曹家,这个松树岭应该是必经之地。当日酉时,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曹氏经过这里时,为了避免衣服被淋湿,她很有可能跑到庙里来避雨了!”
“没错!”钱知县点了点头,走进了寺庙之中。当时,只有小和尚静心在院里打扫落叶,法宁和静清都不在庙内。钱知县见这寺庙颇大,估计不止静心一个小和尚在里面,便问他这寺庙总共有几个人,还有的人都在哪里。
静心如实回道,“施主,这寺庙除了我之外,还有我师父和我师兄,最近来庙里上香的人少,他们都出去化缘了,只留下贫僧一个人看庙。”
化缘?说得好听,恐怕是畏罪潜逃吧?钱知县更加怀疑庙里的和尚有作案嫌疑,不过他也不好道破,只将静心拖住,然后让那两个随从以上茅房为名,暗地里在寺庙里搜查了一圈。
不久,张甲悄悄走到钱知县耳边禀报,“在一间卧室的白墙上发现了新刷的石灰水,估计上面溅了血——所以那个曹美丽,很可能凶多吉少了。大人,要不要抓人?”
抓人?去哪里抓?庙里总共三个和尚,另外两个却不见踪影,很有可能这二人听到了风声躲起来了,如果现在就贸然抓人,那二人肯定不会再回来了!钱知县当即退出了寺庙,然后命人暗中将寺庙监视起来。另外,他又故意命衙役将为他们指路的那个花甲老者刘老汉抓了,然后广而告知:刘老汉见财起意,半路欲抢劫曹氏,曹氏拼死反抗,于是刘老汉一怒之下将其掐死。至于尸体,则谎称被刘老汉烧掉了。
不久后的一天傍晚,刘老汉更是被押到县城东门斩首示众了。这事过后没多久,出门化了近一个月缘的静清和法宁和尚也回来了;二人都以为风声已过,正暗暗侥幸时,几名差人忽然从庙门外蹿出,用链子将三个和尚锁了就往县城里送。
在公堂之上,法宁还是满脸诧异地问钱知县,“大人,您为何要抓贫僧啊?”
钱知县将惊堂木一拍便道,“为何?你还有脸问我这个问题?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把加害曹氏的经过说出来!”
法宁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不过这小子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知县吓唬他的,于是他强作镇定道,“大人,杀害曹氏的不是那个姓刘的恶贼吗?他不是已经被斩了吗?你怎么会怀疑起贫僧来了?贫僧这一个月可都不在嘉定境内啊。”
这个老和尚,可不是一般的狡猾啊!钱知县没从他口中诈得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只得命人将他暂时收监。然后继续提静心过堂。面对这个小和尚,钱知县故技重施地将对老和尚的话说了一遍,静心慌忙摇头摆手,“大人,贫僧没有杀人。当日静清师兄带那曹氏去换干衣时,贫僧就去诵经阁了,后面的事全然不知。”
钱知县盯着一本正经的静心,发现这小子眼睛清澈,不像是在撒谎。而他那个师兄静清的嫌疑,更加上升了。为了让这恶徒认罪伏法,钱知县不得不改变策略,故意对单独过审的静清说道,“恶贼,你师父已经将你们一起加害曹氏的事情招供画押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你是招还是不招?招了的话,你会被砍头,但会免遭皮肉之苦;不招的话,同样也会被杀头,但还要遭受皮肉之苦,那可是没有一点儿舒服的时间,所以究竟作何选择,你自己选吧!”
“大人——我招!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啊!”静清心里素质差,经不住吓,立马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末了,还道明了曹氏的埋葬地。钱知县当即命人去盘龙寺后院挖出了曹氏的尸体,当时正值秋季,曹氏的尸体还未腐化,依稀还能看到她额头的撞伤之痕。
案件真相大白,整件事情因静清色心而起,这小子最终被判死刑;至于法宁,则被杖打了二十大棍后,发配边疆,静心无罪释放,准其继续在盘龙寺出家。至于故意被钱知县冤枉的刘老汉,则在得到了十两赏银后,回到了他的家中。原来,为了让法宁和静清相信这个案子早已告破,钱知县特意命人斩了一个死囚冒充“替死鬼”刘老汉。法宁和静清不知是计,于是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重新回到了盘龙寺。可惜他们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衙役给抓了。
这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