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推荐!高分书刊《书的故事》,情节丰富读来非常惬意!

  今日推荐:《书的故事》 作者:伊林。搜索书名开始观看吧~

  

  -----精选段落-----

  下卷

  如果说我们现在很少在石头上刻字,那只是因为在石头上刻字不是易事,并且,移动这种几十或数百普特

  自古以来,人们就想找一种比石头更轻巧,但同样坚固的书写材料。

  人们曾尝试过在青铜器上刻字。我们至今仍能看到刻有铭文的青铜板,这些青铜板一般用来装饰宫殿和庙宇。有时,这种青铜板会占据整整一面墙。如果青铜板正反面都刻字的话,人们则把它挂在锁链上。

  在法国的布卢瓦城,有一扇教堂的青铜门,类似于书,门上刻有伯爵艾提安与市民们的契约。市民们在伯爵的城堡周围建一排城墙,就可以获得征收酒税的权利。酒早已喝干,喝酒的人已在坟墓里长眠,城堡周围的城墙也已倒塌,但契约仍在青铜门的门板上光彩夺目。

  石头书和青铜书都沉重而庞大,但这却不是它们的主要缺陷。最糟糕的是,在上面刻字非常费力。要是现代作家都戴上围裙,手握锤子和刻刀,变成一个雕刻匠,那会怎么样呢?哪怕只是刻一小页的字,作家也不得不敲一整天的锤子。

  不,还是我们现在的书写方法更好。实际上,纸张是种使用寿命极短的材料。但是否有一种书写材料,像石头那般永久,如纸般容易写字呢?

  生活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河谷的巴比伦人和亚述人早就已经使用这种材料。在尼尼微古都废墟库云吉克,莱亚德

  用泥土做的砖板相当大,而且非常厚,抄写员一般用三面尖细的小木棒在上面刻画符号。抄写员把小木棒压下去之后快速拔出,这样笔画粗度就会均匀,末梢尖细。巴比伦人和亚述人用这种方法,能快速在整块砖板上写满笔直细小的楔形文字。

  写完字后,如果想让砖板更加坚固,人们会把它送往陶匠那里焙烧。现在陶匠已经跟图书业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在古代亚述,陶匠不仅烧制瓦罐,还烧制书。

  在阳光下风干和炉子中焙烧之后,泥版书就会变得如石头般坚固持久。这种书火也烧不坏,不会因潮湿而腐烂,也不会被老鼠咬坏。实际上,泥版书可以被打碎,但碎片可以收集起来重新拼凑。整理好在尼尼微找到的泥板碎片之前,学者们不得不绞尽脑汁研究。

  在尼尼微图书馆里,有三万块砖板。像我们的书有很多页一样,馆内每本书由数十块或数百块砖板组成。当然,这些砖板无法像我们装订书页一样装订起来,所以,不得不把所有的砖板编上编号,并在每块砖板上写上名称。

  关于创世的书,开头是这样写的:“原先,我们头顶上的东西,并不称为天。”这本书的每一块砖板都写着:“下接1号”“下接2号”,一直写到书尾。

  除此之外,依照惯例,所有书上都有图书馆的印章:

  亚述巴尼拔王宫,士兵之王,人民之王,亚述国王。涅巴神和加斯米塔女神赐予国王灵敏之耳和敏锐之眼,以搜寻服务于先王的本国作家之作。为致敬供养我的智慧之神涅巴,我收集了这些泥板,并下令制作副本,注明我的名号,再陈列于王宫中。

  这座图书馆的书应有尽有!有记载亚述王与吕底亚、腓尼基和亚美尼亚作战的书籍;有记载勇士吉尔伽美什和长有牛腿、犄角和尾巴的朋友埃巴尼的功勋之书;有讲述女神伊丝塔前往冥府,并从那里带出自己丈夫的故事;还有把世界变成一片汪洋的大洪水故事。

  夜里,当亚述国王失眠时,就会派奴隶去图书管理员那里拿一些书来。图书拿来之后,国王会命令随从大声朗读。听着古老的传说,国王也会忘了自己的忧愁。

  亚述人不仅在砖板上写字,还在上面印章。他们用宝石做成印字辊,印字辊上有凸出的图画。当要签订某项合约时,用印字辊在泥板上推滚,就会得到一个清晰的印痕。

  有趣的是,我们现在也用这种方法在布匹上印制花纹。轮转印刷机的工作原理也是如此,活字版安在旋转轴表面就可以印刷了。

  很多印有图章的收据、账目和合约被保存了下来。印章旁边,常常可以看到签字—手印。也许,以前不识字的人就是这样签字的。

  第二章长卷书

  砖头书已经够稀奇古怪了,但古埃及人发明了一种更令人诧异的书。

  想象一下,一条长长的带子,有一百步长。这种带子似乎是纸质的,只是非常奇怪罢了。从光感和手感上看,这种纸有许多细条纹组成的方格子相互交叉着。倘若你试着撕开一张纸,你就可以确认,这种纸正是由条纹做成,宛如编织的草席。这种纸像蜡纸一样易碎,从外观上看,呈浅黄色,光滑而富有光泽。

  并不是整条长带都会写上字,一般只写上几十格,或者几百格。要是整条长带都写满字的话,那阅读时就不得不在带子两端来回跑。

  这种奇怪的纸,是由更奇怪的材料制作而成。在尼罗河畔的沼泽地带,生长着一种外形奇特的植物。它不是树,而是一种水生植物,比人高,茎秆修长而平滑,茎的顶部有花簇。

  这种植物被称为纸莎草。在许多语言中,“纸”这个词大都源自“纸莎草”(папирус),德语称纸为papier,法语也称纸为papier,英语称纸为paper。俄语中的“папка”(文件夹)也是源于纸莎草。

  这种植物是埃及人的真正朋友。埃及人不仅用纸莎草来造纸,还食之饮之,裁衣做鞋,甚至用来造舟。纸莎草可以烤着吃,可做成甜蜜的果汁,可做成布匹,草皮可做成草鞋,茎秆可绑在一起做成小船。所有这些东西,埃及人都可以通过这种外形平凡、有点儿像牛尾巴的植物获得。

  一位罗马作家曾亲眼目睹了莎草纸的制作过程,给我们描绘了古代埃及的造纸厂。

  埃及人用针把纸莎草的茎分成或纤细或略宽的条纹,然后把这些条纹一条紧挨一条粘在一起,就做成了完整的一页纸。造纸工作一般在桌子上进行,造纸之前,会用尼罗河多淤泥的水浸湿桌子,淤泥能起到糨糊的作用。之后,桌子会斜放,以便水分流走。

  粘好一排条纹之后,埃及人会把两头修剪好,然后再在上面横着加另一排。最终得到类似布匹的东西,横竖各有一排细线。

  做好一叠莎草纸后,在上面放上重物来压平。最后把莎草纸放在阳光下晒干,再用兽牙或贝壳把纸面磨光。

  像现在用的纸一样,莎草纸有很多品种等级。最好的莎草纸是用纸莎草茎的髓部做的,有十三个指头那么宽,略大于我们的练习本。埃及人称这种莎草纸为“圣纸”,因为他们用这种纸来写圣书。

  罗马人一般从埃及人那里购买莎草纸,他们称一等品的莎草纸为“奥古斯都纸”,以纪念奥古斯都大帝(屋大维);称二等品的莎草纸为“利维娅纸”,以纪念奥古斯都大帝之妻利维娅。

  还有许多其他品种等级的纸,最差的莎草纸称为“商人纸”,有六根指头宽。人们不用这种纸来写字,只是用来包装商品。

  以前,最大的莎草纸厂都位于埃及的亚历山大港。“亚历山大纸”正是从这里运往罗马、希腊和东方其他国家的。

  用莎草纸写好内容之后,人们会把它们粘成百米以上的长卷。怎么阅读这种书呢?如果放在地上的话,它几乎能占据整个街区的面积,而且,趴在地上阅读也不是那么方便。

  把它贴在栅栏上吗?但有足够多的栅栏来贴所有要读的书吗,毕竟没有专门的“阅读栅栏”啊!再者,要是下雨的话,书怎么办?怎样保护书不受恶劣天气影响,如何提防那些几天就把一本书撕成碎片的坏蛋?其实需要阅读的时候,可以请两位朋友各拿着长卷的一端,把它完全展开。不,这种方法也行不通,去哪里找愿意每天给你举几个小时长卷的人呢?

  也许最好是把长卷剪成数页,然后像现在做的那样,把它缝成书。这种办法可行吗?不可行,因为莎草纸折叠时易断,不像我们现在的纸可以任意揉搓。

  埃及人想出来的方法就聪明得多。他们把书卷卷成筒,一般卷在木棒上以防断裂。木棒两端,刻有类似于国际象棋中王的图案。阅读书卷时,可以手握木棒。

  我们今天也常用这种方法来卷地图。报纸也常卷在木棒上以防破裂。

  以前读书时,左手握住木棒雕花的一端,右手翻阅书卷。也就是说,阅读时,双手都有事可做。当你用右手揉眼睛和拿笔时,书卷就会重新卷起来。这种书,无法抄录副本,也不能在上面做注。如果想从书上做摘录的话,就得两个人合作,一人口授,一人做记录。

  知识渊博的人,如果习惯周围堆满书,每本书都翻到所需页面,那他就会发现,这种书非常不便于工作。

  这还不是莎草纸书卷唯一的缺点。通常,一份手卷,只是一部书的一部分。厚厚的一卷的内容,在埃及人、希腊人和罗马人那里,却要分为几份手卷。那个时代的书,不能塞进口袋。想要随身携带书的话,就必须把所有的书卷装进有背带的圆桶里,像大帽盒一样,然后把它扛在背上。富人一般不会自己扛书,去图书馆或书店时,他们会带上奴隶,让奴隶带上装书的桶。

  那时的书店,更像卖墙纸的商店。长长的架子上,放着一排排书卷,像一卷卷墙纸。每一卷上都挂着写有书名的便签。

  从前,人们用黑红两色在莎草纸上书写,笔是有尖头的芦苇秆。每个埃及抄写员,总会随身携带笔盒与水杯。这种笔盒现在还能在艾尔米塔什博物馆(1)看到,它是一块小木板,上面有放置芦苇笔的长槽和放颜料的两个凹处。墨水是后来才出现的。

  古代墨水完全不像我们现在使用的墨水。古代墨水由煤烟掺水搅拌而成。为了让墨水更浓稠和不从笔尖渗到纸上,人们会在墨中添加阿拉伯树胶。

  古代墨水也没有现在的稳定耐用,用海绵就能轻易刷掉,海绵以前用来当作橡皮。不过,也有用自己的舌头代替海绵的情况。相传,在罗马皇帝卡利古拉的皇宫中,经常举办诗歌比赛,输了的人就得舔干净自己的作品。

  人们曾劈开芦苇笔,以便墨水能更好地流通。这种有裂缝的笔,有点儿像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钢笔。

  如果没有裂缝的话,笔会变得毫不中用。试试用断了一边笔尖的笔写字,你就会发现几乎无法书写。假如两边笔尖都完整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因为墨水可以通过笔尖中间的缝隙均匀流出。如果想要更粗的笔画的话,可以按压笔尖来增加“墨管”的宽度,增加墨水的流入量。简直太高明了!

  在金字塔的墙壁上,至今仍保存有大量埃及抄写员的图画。这些抄写员大部分是年轻人,坐在地上,左手捧着莎草纸书卷,右手攥着芦苇笔。抄写员像许多现在的店员一样,耳后插着两只备用的笔。

  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一个关于抄写员的故事。

  抄写员的故事

  如果扫视抄写员捧在手中的书卷,我们会惊讶于书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不像我们熟知的象形文字。这些鬼画符,与我们常在陵墓和庙宇墙上看到的雅致图画毫无共同之处。

  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因为在莎草纸上写字,比在石头上刻字要简单得多。在石头上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刻完的字,在莎草纸上只要几分钟就能写好。所以莎草纸上的象形文字,会失去精美的外形也不足为奇。草书不仅使所有线条变形,也简化了所有的图画。

  以前,祭司还考虑文字的美观,还会细心描绘每一个笔画。但不属于神职人员的人,只会关心书写的速度和简洁度。最后,埃及出现了三种字体:象形体、僧侣体(即僧侣的文字)、世俗体(即百姓的文字)。

  莎草纸的发明,就是埃及文字变革的导火线。

  我们所提及的抄写员,都是用世俗体书写的。当身穿白色围裙的工人把粮食运往粮仓时,他就记录着粮食的数量。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粮食验收员向抄写员喊出袋数时,他只能勉强记下,哪里还有工夫描绘每个笔画呢!

  木板台建在一排排圆顶粮仓上方,工人们就踩着砖砌的台阶拾级而上。他们把粮食筐掮往粮仓顶上的入口,往下倒完黍子,然后匆匆而返,给其他背粮食筐的工人让路。

  掮完粮仓前一堆堆已经过秤并堆成堆的粮食,工人们把粮食筐摞在一起,然后就回家了。抄写员把笔放入笔盒,卷好莎草纸书卷,倒出杯中用来稀释颜料的水,然后和其他抄写员从门里走出,在街上转悠。那些楼房那么高,在街上抬头只能看到天空的一条缝。这里生活的都是富人。抄写员的小房子自然不在这里,而是在市郊。

  途中,一些抄写员会结伴去小酒馆,共饮一罐甜酒或棕榈酒。但抄写员恩西萨蒙却不想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漫步回家了。因为还要十天才能发工资,而他的工钱早已用完了。他家里现在既没有小米也没有黍米和油,他也没活可干。但要知道,有一些抄写员可是拥有庄园和府邸的!

  比如,抄写员纳赫特穆特,就管理着国王的粮仓。据说,他盗取了许多粮食,所以现在城里没有谁比他富有。看来,老实人总得忍饥挨饿啊!

  恩西萨蒙回想起自己毕业后的七年光阴,整整七年的贫穷困苦!这可不是中学时人们对他说的未来。那时,恩西萨蒙是最聪明的学生。他总是刚一起床,穿好凉鞋,就开始读书了。他一整天都在学习、阅读和摘抄圣贤教诲:

  莫等闲,空悲切。手到,口到,心到,向师者问道。

  小孩的耳朵长在背上,有人打他时,他能听见。如果你在街上闲逛,我就把你的双腿绑起来,你也会像河马鞭一样腐烂。

  恩西萨蒙像自己的同学一样,曾非常熟悉这条河马鞭。因为,在中学这条鞭子像写有训诫的莎草纸一样,是必备的教学工具。但并不是鞭子让恩西萨蒙比其他人学得更好。父亲送他去上学时对他说的话,深深地刻在他心里:“我把你送去学校与名门贵族的孩子一起学习,就是为了让你得到教育,让你为获得抄写员这个美好的职位做准备。”并且,父亲千百次向恩西萨蒙唠叨,校方是出于善心才让他去上学的,因为学校是不让穷人的孩子上学的。

  所以恩西萨蒙学习非常努力!他读书写字比任何人都学得快。他能准确地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另起一行,即什么时候用红色颜料写另一行的开头,他也没有忘记,用红点把一行诗与另一行分开。《遇难水手的传说》《伊普韦拉语录》《赫蒂之子杜奥训言》和其他他抄录过的书,他都倒背如流。算术与几何学方面,他是学得最好的。这一科的教科书曾冠以以下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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