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被挂上表白墙后,学校里疯传我是校草女朋友

  

  我被人挂在了表白墙。内容和评论有点尴尬。

  一张黄昏下的“合照”,配的文字是:“笑死我了。”

  照片中,有人怎么拍,怎么好看。有人怎么看,怎么傻态。

  江钟眠即使皱着眉头,也被疯狂吸颜。

  如果他手里没拿那几根被咬的烤肠……画面可能更美好。

  而背对着镜头的女子,正低头扒拉着他的外套口袋。

  宋咚咚×江钟眠

  1

  “从动作上看,她应该是送了帅哥几根烤肠,提着一个塑料袋往帅哥的口袋里倒.米。”

  一个校友进行了简单却具体的描述。

  “不对,应该是女朋友送男朋友几根烤肠,提着一个塑料袋往男朋友的口袋里倒米。”

  有个狗头像的校友“纠正”回复。达咩……

  上表白墙的女生,正是鄙人,宋咚咚。

  我给大家从头开始复述下整个的乌龙,起源因为一个“保温杯”。

  不对,一个“焖烧壶”,室友纠正道。

  下午,校外的我收到室友徐大胆的图片和语音。

  “我在网上淘了个焖烧壶,插电就可蒸米。你带点米回来。”徐大胆抱着个酷似老干部保温杯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此时路过烤肠摊的我正挪不开脚步。

  “福音啊。”咽了咽口水。

  我转头从超市里买了一袋米,配了几包榨菜。

  然后径直走向烧烤摊:“叔,来一根两元的。”

  “我要收摊了。这三根都快焦了,送你算了。”瘦瘦高高的叔边递给我边飞速地收摊。

  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下,我秉着大学生分享的好品质,一手拿着两根半烤肠,一手提着塑料袋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然后晃出了问题。

  当鞋子里特别硌脚的时候,我低头发现,口袋竟然被进校路旁的草坪戳漏了!

  白花花的“银子”此刻正在我眼前流水般逝去,突然我猛地瞥见了身边的一个衣服口袋。

  “同学,请帮我拿一下。”

  与其说拿,不如说塞。拉开口袋,倒米,一套动作行如流水。

  口袋真大。

  “还好,还好。”在我为余下的米找了个干净的“安身之所”放心时。

  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好什么?”

  我抬头,看见一条漂亮的下颚线,一张极好看的脸。

  江钟眠。大一军训时大家实在闲得没事票选出来的校草。

  此时的我,还能隐隐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不好意思啊。”我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袋子破了,我来不及想。”

  “没事。”江钟眠回道。

  显然,眼前这位帅哥具备了高素质的品质。

  许是那日没带脸出门。

  或是被烤肠和江钟眠身上的香混在一起迷昏了头。

  我捏着口袋,略显期待地说:“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帮我先装着?”

  “……”

  江钟眠递回烤肠的手停在半空中。

  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反应了几秒,还是说:“好。”

  给徐大胆发完语音,我掖着裙子蹲下来把洒得多的地方用手抓了一把。

  “还不走?”他回头。

  有风,阳光下的树影在他的淡蓝色的外套上跳跃,妈呀,他在发光。

  好帅,好tm……秀色可餐。

  “来了。”我追上去。

  “同学,你哪个专业的啊?”

  “其实平时我不怎么麻烦人的。”

  “同学,要不我送你点米吧?”

  江钟眠:“不用。”

  我盯了盯手里的烤肠,忍痛道:“一根肠?”

  他瞟了我一眼,抿了下嘴唇:“我不饿。”

  A区女生宿舍不太远,没一会儿,我便看见徐妍里面穿了个睡衣,随便搭了件外套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黑色垃圾袋。

  她见我来了,一路小跑。

  “寝室除了垃圾袋就没别的袋子了。”

  在不断瞟着帅哥的同时,她盯着我脏手上的米,问:“米呢?就这么点?”

  “这儿。”江钟眠那双白净修长的手从外套口袋里一把一把地掏出来。

  周围过路的女生们特意从我们身边路过,似有若无地在江钟眠身上停留了几秒。

  “谢谢啊。”我说。

  “没事。我先走了。”

  他接了个电话,似乎那边很急,但他走时仍不忘说了句“再见”。

  “怎么认识的?等会儿给我讲讲。”徐妍一脸坏笑,“你留了江钟眠的联系方式没?”

  “没。”

  “自报家门呢?”

  “没。”

  徐大胆对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扭头就走,扔了句:“你不单着谁单着。”

  “……”没什么,就是拳头硬了。

  等到晚上,徐大胆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扔过来。

  自此,江钟眠已有女友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所有人耳朵里。

  2

  翌日清晨。

  我打着哈欠进了学校老师们的行政大楼。

  刚进电梯,碰见了几个是老师助理的同学。

  “看表白墙了吗?江钟眠那条。”

  我竖起了耳朵。

  右边女生说:“嗯,就遗憾没看到女朋友的样子。”

  “也不一定是女朋友吧。”我开口道。

  “有人看见他都送到A区宿舍门口了。”宋宝说。

  “真的?”

  ……我还能说什么?

  真的。但也不是真的。

  真相应该是,善良的江钟眠同学做了件好事,不求回报,老天非要奖他一个玩笑。

  六楼的校报室。

  “老师好。”

  “来值班了?”校报老师笑着抬了抬眼镜。

  “嗯。”

  他招呼我过来,说:“你来,我们学校的团队这次获得全国机器人格斗大赛一等奖。你看看能不能找这个团队重点采访一下。”

  老师打开官网,指着团队中的一个名字说:“学生中,特别是他。”

  我揉了揉眼睛。

  江钟眠。

  ——

  [江钟眠同学,我是记者团宋咚咚,我们昨天见过的。]

  宿舍里,我咬着唇想了想,后面继续写道:[恭喜你们比赛获得一等奖,我能不能采访下你们团队和指导老师?]

  检查之后,我发送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短短几句中,既有了自我介绍,又拉近了关系,同时表达了喜悦和自己的诉求。我很满意。

  一分钟。

  一个小时。

  一个晚上。

  我在贴吧看了会儿江钟眠的帖子,众家之评“平易远人”。

  大概就是性格好,学习好,疏离感,怕麻烦。

  怕麻烦。

  完蛋,我不会在黑名单吧。

  在我觉得信息已石沉大海,看了会儿吃播准备睡觉时,他突然同意了。

  江钟眠:[抱歉,之前在忙。团队可能来不齐,后天上午老师刚好在,十点钟你过来吧。]

  我:[好。]

  我返回主页看了眼日期,29号。默默删除了文本框中“我请你吃饭吧”几个字。

  我:[好人有好报。]

  周五,八点五十。

  我头次看见学校的机器人基地。

  “来了?”江钟眠双手插兜,恰好从对面走来,“进去吧。”

  地板光滑整洁,两边放置的几台电脑。中央的几张桌上立着几个机器人,及收纳的各种零件。

  几个少年坐在桌前聊天。

  “宋咚咚?美女啊。”有点酷的男孩向我挥手,转看着江钟眠,“我突然知道原因了。”

  “滚。”江钟眠踢了下他的腿。

  那个酷男孩叫任非,是江钟眠的室友。

  跟着他们简单参观了下,我和他们面对面坐下。

  “介意录音吗?”

  江钟眠摇头:“你录吧。”

  我打开笔记本,问问题的时候,顺便记下关键词。

  采访用了四十多分钟,比平常慢了些。大家后面彼此熟悉起来,越来越放得开。

  “很累的时候怎么坚持下来的?”

  一个男孩说:“陈老师很负责很温暖。”

  另一个像是想起什么,边笑边补充道:“钟眠是队长,也一直鼓励着我们,刚报名时他就保证会对我们每个月进行三次心理辅导。”

  我看向江钟眠,有些好奇:“你还会这项技能呢?”

  江钟眠玩着手指,瞪了他们一眼,不太自然地咬了下嘴唇:“嗯。”

  “看来你们对心理辅导满意度挺高啊。”

  “那可不。”任非伸出三根手指,“我一个月就靠这三次在海鲜店吃撑。”

  “……”

  结束后,江钟眠带我去找老师,任非请假和我们顺一段路。

  半路上,任非忽然盯着江钟眠的脸:“钟眠,今晚回宿舍跟我一起护肤吧。要是有了黑眼圈颜值减分,女朋友会跑的。”

  江钟眠和我对视了一眼。

  “狗兄”一行字,辟谣跑断腿。

  “其实那个人……”我刚开口。

  他推开任非的脸:“不是跟你们解释了?”

  “这不开个玩笑嘛。”任非搭在江钟眠肩上,“但你得赶紧找一个。不然你除了有压力,还有孤独,你寒暑假家里一个人多冷清啊。”

  江钟眠扬起了手:“有完没完?”

  “我滚,我滚。”抱着头的任非跳开了,隔着江钟眠跟我再见,“咚咚,拜拜。”

  “拜拜。”

  从A栋楼到教师办公室需要穿过长廊。风吹起了江钟眠的衣角,吹得我心里也痒痒的。

  从军训票选帅哥时,贴吧就有江钟眠的很多消息。

  有人说,他家庭条件很不错。

  有人说,他爸妈不喜欢这个专业。

  有人说,他从来不跟爸妈联系,关系很差。

  综合任非的言语,我脑海中已经上演了一部偶像剧。一个少年与父母闹掰然后勇敢追梦的偶像剧。

  一股夹杂着对江钟眠造成困扰的愧疚和乐于助人的异样情绪迅速萌发了。

  不知怎的,我突然一把拉住那片衣角。

  “怎么了?”他高过我一个半头,垂眼看着我。那双眼睛很漂亮。

  “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

  我捏紧了他的衣角:“江钟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很了不起的,付出了努力后,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其实,你看,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他明显愣了片刻,然后微微轻笑起来。

  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真的很好看。

  江钟眠勾着嘴角:“你看贴吧了?你不是校报记者吗?未经证实的消息都信。”

  “对不起。”

  蹭地一秒,我的脸上急速充血。

  有地缝吗?我想钻。

  江钟眠扯回企图逃跑的我:“不采了?”

  他一路揪着我衣服帽子带到办公室门口,明明表情淡淡的,但我感觉他还在笑。

  “行了,不逗你了。他们每天都忙,对我很严格,要求我必须做到最好。”江钟眠低头轻声说,“其实你说得很好,没人跟我说这样的话。”

  “真的。”他特意咬着这两个字。

  我看着江钟眠的喉结,香气在我鼻尖乱窜。

  江钟眠叩了几下办公室的门。

  “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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