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日本投降,踩踏日本国旗,澳大利亚为何如此恨日本?

  

  文|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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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内瓦公约》中明确注明:

  禁止虐待、屠杀战俘。

  但是在日本天皇正式宣布二战投降之后,澳大利亚军队不仅对着放下武器的日军开枪,还在战争纪念馆前铺了一面日本军旗——想要进去,就得踩着日本的军旗!

  这不禁令人感到疑惑:澳大利亚和日本一个在大洋洲一个在亚洲,澳大利亚为何就恨透了日本呢?

  

  (二战期间澳大利亚宣传画:鬼子来了!)

  

  防备空虚的澳大利亚

  如果说澳大利亚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为同宗同种的不列颠流血的话,那么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则是责无旁贷地为人类正义事业和国家生存而战。

  1939年9月,德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两天之后,英国对德宣战,澳大利亚总理孟席斯当即摆正位置,迅速地通知英国,由于“英国已对德宜战,因而澳大利亚也进入战争状态。”妥妥的共患难。

  随后,澳大利亚政府组成战时内阁,并准备派远征军赴欧洲参战。

  

  (日本空军)

  1939年10月,澳大利亚宜布重新实行义务兵役制。

  翌年,“第二澳大利亚帝国军队”第六、七、九师先后开往中东战场,皇家空军与海军经整编后大部开赴欧洲,交纳英军指挥参战。

  澳大利亚义无反顾地将主要力量投入了欧洲与中东战场,而在和自己命运生死攸关的亚洲太平洋地区,澳大利亚却步入了听命英国、消极防御的怪圈,以至付出血的代价后才作出新的选择。

  在亚太地区,由于长期追随英国的外交政策,澳大利亚人相信英国海军足以保护澳大利亚的安全,澳大利亚对日本进一步扩大侵略估计不足,并抱有幻想。

  比如说,当时在伦敦与英国会谈的澳大利亚供应与发展部长R·G·凯西,在分析了远东形势后曾接连两次致电本国总理孟席斯说:

  “大家认为,日本将会继续致力解决‘中国事件’,就欧洲战争而论,它会保持中立。它将放手去自由寻求所能提供的贸易利益。”

  

  (二战中的澳大利亚士兵)

  他认为日本不可能进攻新加坡和澳大利亚,其理由是“日本对新加坡进攻至少需用5万军队在艰难的国家用4-5个月时间进行包围战,具有没长交通线常易被切断的十分不利条件。

  如果英国派遣精锐之师的话,日本冒此风险将不可能被考虑。”

  至于入侵澳大利亚的可能性,那也是相当之小,“因为这将关系到大量兵力的调遣和维持,当英国舰队到达这一地区时,其较长交通线很容易被切断。”

  这种错误的指导思想害惨了澳大利亚军队——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派遣到新加坡和马来亚等地,整个太平洋上除了日本人的军舰,就只有英国人孤零零的远东舰队了。

  

  在1940年和1941年中,当澳大利亚派往中东的三个师在北非、希腊、克里特岛和叙利亚作战时,“事实越来越证明新加坡防御的薄弱。”

  政府和反对党都一致对此感到不安。

  在1941年夏季到来之前,工党领袖柯庭和军事咨询委员会里的其他工党代表建议:

  “英国军队最好撤出北非,因为如果在那里遭到失败,整个英联邦保卫它在大西洋、远东和太平洋的领土和利益的力量将减弱了。”

  但孟席斯总理没有接受这一建议,他答复说:

  “如果在北非垮下来的话,便会在印度、以及对英国在整个亚洲的地位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结果,北非还没有被击垮,澳大利亚本土就陷入危机之中。

  

  残暴的日本军队

  1941年12月7日,正值北半球的隆冬时节,养精蓄锐的日本军队长驱南下,尽情地享受南半球的盛夏。

  

  (日本步兵)

  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菲律宾、香港、马来亚、新加坡等地都被日军攻陷。

  被澳大利亚政府寄予厚望、被称作“不沉之舰”的英国新式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和巡洋舰“击退”号,被日军轻而易举地击毁了——英国的远东舰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而整个太平洋也失去了赖以寄托的海上保护。

  仅仅新加坡这一弹丸之地,澳大利亚的15000多名驻军就全军覆没。

  而在当时,驻扎在新加坡和马来亚的英国士兵和澳大利亚士兵总计突破13万人,从兵力上来说完全碾压了日军。

  结果呢?日本靠着三万大军和四百多门火炮就大获全胜。

  更令世人没有想到的是,日本军队还接连攻占了与之隔海相望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

  

  (日军)

  而为了不让战俘拖累自己的行程,日本人决定将所有的澳大利亚战俘处死。

  此举无疑是激起了澳大利亚人的怒火。

  此后,日军将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当作轰炸澳大利亚的桥头堡,开始了单方面的碾压行动。

  1942年2月19日,日军188架战机和54架轰炸机同时作战,重创了澳大利亚的北部门户——达尔文港。

  硝烟弥漫过后,澳大利亚失去了八艘战列舰,仅存的二十多架战机尽数被摧毁,近千人伤亡。

  英国在欧洲战场上自顾不暇,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横冲直撞,澳大利亚人这时候才幡然醒悟:凭借自己的力量,独立面对日本人侵略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柯庭总理)

  遭受日本空袭的第二天,澳大利亚的柯庭总理庄严声明:

  “现在战争已经达到澳大利亚本土,作为政府首脑,我知道无需再说别的话,除了宣布——澳大利亚政府的政策是实行总动员……

  所以澳大利亚人必须自愿响应政府的号召,为国家尽一切贡献!”

  但在此期间,日本针对澳大利亚的空袭活动一刻也没有停止。

  在达尔文港遭受重创之后不久,日本飞行编队再度轰炸达尔文市,投弹量甚至超过了突袭珍珠港时所扔下的弹药量,一千多名平民命丧当场。

  在历史上最严峻的关头,澳大利亚人紧急行动了起来。

  当时澳大利亚全国人口仅有670万,但报名参军的人数却超过了九十万人,平均每七个人里就有一人扛枪上战场。

  

  (澳洲战场)

  与此同时,有一半的澳大利亚人参与了战争的后勤工作,说是全民皆兵也不夸张。

  但是,澳大利亚人的反抗并没有能够完全阻止日本人的残暴。

  为了援助澳大利亚,美国曾派遣运送医护人员的客船,结果在途中被日军战机击沉。

  侥幸逃命的美国护士,被早就封锁了太平洋海域的日本舰队捞起,送到前线战场上充当慰安妇。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1942年冬天,满载平民的一艘客船在撤离途中被日军战机攻击,不到百人幸存。

  因此,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战争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争夺地盘的战役,而是两个民族的决战。

  为了阻止日本人,澳大利亚人能有多拼呢?

  

  (丘吉尔)

  1942年年初,英国首相丘吉尔联合美国总统罗斯福亲自写信,要求澳大利亚军队开赴缅甸。

  但是时任澳大利亚总理柯庭一口回绝,坚持将澳大利亚军队第七师调遣回本土防御。

  这般毫不留情的拒绝让丘吉尔异常的恼火:

  “我们不能想象澳大利亚竟然会拒绝我们的恳求,同时也是美国总统的恳求。”

  一直和美国军队、英国军队并肩作战的澳大利亚人,在历史上第一次拒绝了同一宗族人的请求。

  可见日本人给他们的压力是多么的大。

  在1942年夏季开始并一直持续到次年春季的莫尔兹比战役中,澳大利亚的守军浴血奋战。

  面对着数量四倍于己的日军,在装备、给养远不如日军的情况下,澳大利亚军队苦守三个星期,最终等来了美军援助的军团。

  澳大利亚军民不但在抗击日本法西斯的前线流血牺牲,而且在后方为支援前线作出了巨大贡献。

  

  (澳大利亚军队)

  澳洲妇女顶替男子担负起战时生产的重任。战时,共有6.7万妇女参军,25万名女工在工厂从事男子的工作,尽管她们挣不到同男子一样的工资。在兵工厂,妇女占到的人数的40%。

  1944年年末,美军开始了解放菲律宾的战役。深受鼓舞的澳大利亚军队同盘踞在澳洲本土的十几万日军进行决战,取得了歼敌16万,收获战俘4.4万余人的骄人战绩。

  伴随着美国接连在日本本土投下了两颗原子弹,日军宣告投降。但是澳大利亚人却不答应。

  

  战后的故事:澳大利亚人脚踩日本军旗、占领日本本土

  即使日本已经宣布投降,但是澳大利亚人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枪,声称拒绝接受日本的投降。

  为了缅怀历史,澳大利亚修建了诸多的战争纪念馆,有的纪念馆门口特意在地上摆放着日本军旗,想要进入纪念馆就必须踩着日本的军旗进入。

  

  (地上铺着日本军旗的澳大利亚纪念馆)

  如此做法自然招致了日本人的严正抗议,但是澳大利亚人并不在乎日本这群战败者的想法。

  而且同时,不少年轻的澳大利亚小伙子因为没能参与战争而感到遗憾,便和英国、新西兰以及印度组建成了英联邦军队,简称BCOF,参与了战后对日本的占领工作。

  1946年2月中旬,一支由1200名澳大利亚军队组成的先遣队在吴市登陆,这是BCOF抵达日本的第一支队伍。

  吴市曾是一个军港,是日本帝国海军四个总部之一的所在地。

  19世纪90年代末,日本与俄国的外交冲突刺激了吴市海军造船业的发展。吴市不仅拥有最先进的造船厂之一,而且还有飞机厂。

  吴市在日本人中尤其出名,因为它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大的两艘战舰之一的巨大的战舰“大和号”的诞生地。

  

  (日本吴市)

  此外,训练未来海军军官的海军士官学校傲然屹立在吴市附近的埃塔岛上。

  日本帝国海军的领导人就是从这里毕业的,这个精英机构给吴市带来了声望,那里有大量的民众在造船业、码头或相关行业工作。

  因此,在吴市工作的人口,包括职业军人、水手、工程师、技术人员和工厂工人等等,他们都对日本海军的传统有着强烈的自豪感。

  澳大利亚的年轻小伙子选择在这座城市登陆,就是为了彻底地击毁日本人的信念。

  战争期间,此地受到了的严重破坏。

  当1946年2月,澳大利亚士兵乘船抵达时,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港口,到处都是沉没的军舰,以及被烧毁的城镇、随处可见的棚屋和饥饿的人们。

  澳大利亚陆军医疗队的一名医生回忆起他第一次看到吴市的情景:

  他首先看到的是“无树的山丘”,在美国空军的密集轰炸下,围绕着港口的是被剥离的植被。它们看起来就像“最近被推土机推到的位置”。

  

  (一片狼藉的日本)

  当船接近码头时,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被低矮的瓦砾覆盖的海岸线,与以前多层建筑的一些较高骨架的遗迹形成对比”。

  正如他所说,“似乎没有什么是完整的”。码头的细节似乎暗示着死亡而不是生命,周围都是沉没的军舰和“明显的钢制码头”。他对港口的结论是:

  “这让我想起了在欧洲看到的被炸毁的大教堂的照片”。

  然而,无论吴市显得多么荒凉,斯坦福胜利号甲板上的许多澳大利亚士兵都很高兴,他们只是为达到海上航行的终点而高兴。

  澳大利亚特遣队的许多成员都是新来的年轻志愿者,他们在战争期间还没有达到参战的年龄。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加入英联邦军队为他们提供了去海外的机会——这是他们在战争期间所错过的。

  

  (英联邦军队)

  到达日本本土之后,澳大利亚人就选择以牙还牙,不仅克扣当地民众的生活物品,还肆意地与当地的少女发生关系,而不少日本女性也是心甘情愿。

  对一些日本妇女来说,在战败后的日本生存是十分困难的。

  东京以北埼玉县的一位家庭主妇,曾向全国性的报纸投书,哀叹长期悲惨生活的艰辛。

  她生动的描绘出了这样的生活场景:

  背着孩子,冲锋陷阵地领取配给的大米和物品;

  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捡拾柴火来补充家里缺少的燃料;

  早起晚睡忙碌了一整天,却拿不出一张电影票的钱甚至连一杯咖啡都买不起;

  吃饭时将难得一见的牛肉片或特别好吃的留给家里其他人;

  不化妆就出门,仍然穿着破旧的、松松垮垮的雪袴;

  在日常生存的折磨中,告别青春、丧失才智、失掉了一切。

  

  她解释说,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自画像,也是她身边绝大多数妇女的悲惨命运。

  所以,对一些日本年轻女性来讲,在此种情况下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选择占领军士兵作为结婚对象,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会比同时期的日本男人富裕得多。

  尤其是一些年轻女性,她们被澳大利亚士兵所信奉的西方理想所吸引,他们用轻快的谈吐吸引着东方的女人。

  但对日本男人来说,日本女人与一名占领军结婚几乎可以称为是一种耻辱。

  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澳大利亚和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直对立作战,大多数日本人仍然认为澳大利亚人和其他占领军是敌人。

  因此,在战后的日本,嫁给盟军士兵的妇女可以被视为自己国家的叛徒,许多日本战争新娘被贴上了妓女或挖金者的标签。

  

  本国的女人成为了他国士兵的枕边人,这对于日本人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那些真正的和澳大利亚人结婚的日本妇女,即使真正的跟随自己的丈夫回到了澳大利亚,也并不受待见,甚至完全沦为发泄的工具。

  

  结语

  在冷战到来之后,身为美国盟友的澳大利亚依附在美国身边,而被扶持的日本也以美国为马首是瞻,昔日有着血海深仇的日本和澳大利亚,在美国的撮合下也被迫握手言和。

  然而,历史的嫌隙岂可被轻易地填补?

  

  2001年2月,当年被日本轰炸的达尔文市举行了大型的战争纪念活动,参会的老兵明确的表示:

  “日本仍然在做鸵鸟,因为他们并不在教科书中正视那段侵略的历史。”

  此言一出,波澜再起,日本和澳大利亚两国的关系就像是一艘修修补补的破船航行在汪洋大海之中,稍有不慎,船毁人亡。

  

  参考资料:

  NAA; A463 (A463/63) 1963/2728, ‘Department of External Affairs: Inward Savingram,’29 January 1960.

  NAA; A1838 3103/10/12/1 PART 1, ‘Social Study of Children of Mixed Ethnic Origin in Kure City, Hiroshima-ken, Japan,’ 15 September 1958.

  MEA (Australia) to MEA (NZ), telegram 88, 20/3/46. Robin Kay, The surrender and occupation of Japan.

  [美]约翰·W·道尔:《拥抱战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胡博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 年版。

  张秋生:《澳大利亚亚洲移民政策与亚洲新移民问题研究: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8 年版。

  汪诗明:《由“硬”和平到“软”和平——论二战后澳大利亚的对日战略》,《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 年第 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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