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反映人性不是写作的唯一出路

  站在文学高地谈文学,说文学的目的就是反映人性,我并不赞同。我这篇文章本打算说文学大师卡夫卡的,但是我一看自己写的,感觉又偏离主题了,但其实也并不偏离。我主要想讲的是,作家的作品在社会上能起到什么作用。当然,你可以把本文视为一篇杂谈。

  其实你创作小说的水平不取决于你对文学名著的理解,而是取决于你对自己生活的理解。你看现在大部分著名作家都过得无忧无虑,思考的问题跟“前辈作家”没啥区别,创作的小说无非还是反映人性——比如当下鼎鼎有名的铁西三剑客,孙频王占黑他们。

  当然了,即便你过得很不幸,也不代表你能创作出优秀小说,因为就像我之前说的,写作不是把你悲惨的经历写出来,而是要对自己的生活有所思考。人家陈春成写“精英阶层的痛苦”,写出了那种“努力奋斗的感觉”。而某些艺术创作者,写弱势群体写出了“被人可怜的懦夫的感觉”。比如像太宰治,比如《少年的你》啥的。按道理说,阶层精英的痛苦是不值一提的,《雪山大士》里面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年薪怎么着也得几百万吧(有的是几千万)。就算你遇到什么挫折了,比如遇到解约之类的事情,你也不会过得多么惨。陈春成写的那个职业足球运动员,人家遇到挫折了,可以开车豪车去某个地方散心。但是你觉得校园欺凌受害者,网络暴力受害者,有那个资本开车豪车去散心吗?没有。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郁闷得自杀。

  即便是受害者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也是无病呻吟,为什么,因为他没有某种意识觉醒,他的内心是自卑的,写出来的作品也体现出自卑来。陈春成没有自卑心理,人家写精英阶层,也是一副英雄的感觉。

  一个作者有自卑心理,有时候他不会感觉到,但他会把这种自卑意识带到作品里去。

  

  卡夫卡被誉为文学大师,其实他的作品也无非反映人性。我不会解读文学作品,所以有时候我会看别人怎么解读。

  说到《等待戈多》这部戏,它描写的是战争后的人们心理。下面的援引百度百科。

  《等待戈多》反映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资本主义世界普遍的空虚绝望的精神状态

  这部剧中表现的是二战之后一种典型的惶恐、尴尬、无所适从的心理境地。

  往日的精神支柱瓦解了,新的信仰没有找到,战后人们的精神空虚反映到文学作品上来,就形成了一种“没有意义,荒诞的主题”。——别人的解读。

  就是说,作家做的是把人们更深层次的心理描述出来。

  有人说,作家不负责指导大家怎么解决问题,作家只负责把人们的心理准确地描述出来。我觉得某些文学大师符合“这个人”说的这个标准。

  卡夫卡的《变形记》反映的无非是资本社会对人的异化。批判的是人们的冷漠心理。比如说格里高尔在能为家里赚钱的时候,家里人对他是非常关心的,但是当他变成甲虫后,家人就忙于生计,视“格里高尔”为家庭的累赘。

  卡夫卡变成甲虫是一种虚构,但是象征着什么呢,象征着“生病”。就是说,当格里高尔生病了,无法为家里赚钱了,家庭就视他为累赘。

  《变形记》从哲学上可以解读出许多内涵出来。但是我想,不管是《变形记》,还是卡夫卡的其他小说,都无非是反映资本社会下的人们的心理状态。就像某人说的,文学没有用,文学只不过是反映社会生活。

  卡夫卡是文学大师,但是我从别人的解读里可以看出,他的作品也无非是反映资本社会下的人性。

  反映人性有什么用呢?没什么用。反映人性的作家,就像画家一样,都是把现实生活描述出来,但是文学大师是把人们不易察觉的心理状态准确地描绘出来,并批判社会的冷漠。等等。

  文学大师做的也无非是反映人们更深层次的心理,但是不代表以后的作家都必须这么做。要说像卡夫卡这样的作家,除了反映人性,他们的作品还有什么内涵,我觉得那就是“哲学”上的内涵了。所谓哲学上的,就像笛卡尔叔本华他们的思想,什么“本我”了,“超我”了,等等。

  而我对文学的认识是,文学能提高人们对社会对自我的认知。——我这个想法在三四年前就有了。我之前的文章经常说这句话。所谓“文学提高人们对社会对自我的认知”,不是作家要给读者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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