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最好的？-1992年大陆歌手与港台歌手之间的

　　

　　◎金兆钧（音乐评论家）

　　大型音乐综艺节目《声生不息》正在热播中。三十年前，港台歌手和大陆歌手的状态非常微妙。有一天，共青团中央杂志《中华儿女》的编辑张宏宇要我写一篇关于大陆著名歌手的连载文章。

　　我犹豫了：说实话，你知道，我总是更关注作品，推而广之，关注词曲作者。我真的对歌手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说：总有你觉得好的东西。问题是现在港台歌手这么火，大陆歌手却经常被诟病。

　　我想我只是采访了几个人，所以我决定先写韦唯、那英和田震。《盛名之下话韦唯》《那英那歌那人》《田震，歌震人也震》，所有这些话题都是张宏宇发起的——我的话题不是商业性的。

　　同时，我在《流行歌曲》（1992.5）上写了一篇关于《到底谁棒——关于内地歌星与港台歌星的漫想》的文章：

　　多年来，内地歌手很难与港台歌手竞争。仔细想想，大概也就是1987年到1988年间，大陆歌手还兴盛过一阵子，那几年还真的没有什么港台歌手。但自1988年下半年齐秦、苏芮跨海而来后，港台歌手疯狂涌入。说来也怪，不管是谁，也不管真的是港台的“腕儿”还是昨天的明星，哪怕是一个很普通的饲养员，去大陆也能拿到口罩。但这似乎已经商定。现在我们逼大陆歌手，他们以为赚的多，交的税少……铁了心要把他们“毁了”。电视台可以用国家媒体来反感歌手，报纸只关心哪个歌手可能患有某种疾病，电影导演总是从歌手的私生活中寻找素材——但他们不尊重自己的意见。而且港台歌手唱走调也能说出好听的话。就连港台人士也承认，大陆对港台歌手的热捧，挽救了很多港台歌手，甚至港台唱片公司。

　　这倒不是说港台歌手在内地就红了，至少都是同胞和家人。问题是连曲子都会唱的歌手，两岛还有市场，而大陆歌手不如人家？

　　港台歌手的第一个优势，在我看来，就是创意。近年发行唱片之所以火爆，其中一个原因是内地的制作实在是太烂了，而港台，主要是台湾，却在不停地往内地推新歌。而且，这些作品确实比较新，是年轻一代音乐人的新创作，特别符合都市年轻学生的口味。第二个是一个很好的音乐封面。港台录音带制作比较严重，次品很少。在越来越先进的音频设备的情况下，这种优势变得更加明显。然而，陆地上的音轨质量仍然大多较低——越来越多的磁带直接使用MIDI（音乐计算机）制作，完全是伪造的乐器。制作成本省了（约1/3），但听起来一般观众虽然看不出来，但也知道不好。三是歌唱成熟。很多港台歌手的歌其实都是磨出来的。我们的许多歌手都是小丑。只要这首歌还在听，很少有人会尝试唱出更高的水平。

　　我曾经和台湾作曲家托尼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得很形象，大陆好的歌手太多了，他们的声音都很好，而台湾和香港的声音就是这样（他用手捂住喉咙）。其他一些港台影音企业家和歌手也承认这一点。说到内地歌手的文化优势，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那么问题就很清楚了。我们的歌手显然缺乏严格和全面的训练，否则整体水平会大大提高。歌手之所以缺乏如此严格和全面的训练，根本原因在于我们的流行音乐从来就不是一个以歌手为中心的体系。这又是法律制度和运行机制不完善的结果。长效机制的倾向也造成了观众的审美倾向。

　　我希望尽快看到大陆流行音乐运作机制的真正改革——一个有助于释放生产力（出好歌好歌手的生产力）的改革。否则，内地歌手很难正常成长，也很难有与港台歌手平等竞争的机会。

　　文中提到的Tony就是翁庆熙先生，他是邓丽君♂等多首歌曲的作曲者。在随后席卷台湾乃至大中华地区的音乐浪潮中，他与孙怡、古越（左宏远）、庄奴、罗明道，以及后来的刘家昌、陈彼得等支持罗大佑或胡德福、李双泽，和台湾乐坛前的杨先。我在江陵见过他。那时候，他深感内地好声音太多了，特别佩服毛阿敏和朱华。但谈到歌曲创作和制作时，他摇头。

　　2023年3月4日

　　供图/金兆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