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孙白杨,万人迷,理智通透,他怎么会爱上玉莹?

  孙白杨是万人迷。

  紫禁城内,福雅为他经年服毒,尔淳为他嫉妒成魔。

  紫禁城外,有妻皓雪,为他翘首以盼,又有知己香浮,与他相知相惜。

  不过,面对如花美眷的爱慕,孙白杨永远一副木人石心,金身不破的模样。

  他吸引着她们,却从不为她们驻足。

  

  直到某天,他失去理智,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侯佳玉莹。

  01

  孙白杨对玉莹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差。

  玉莹假装鲁莽愚钝,实则精明算计,别人还没有识破时,孙白杨便已经一眼看穿。

  当玉莹在他面前,惺惺作态时,孙白杨对玉莹的评价极尽挖苦之意:

  “小主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日后看见本官可免则免。”

  “懂得猜度人心,处处谋算的人,在六宫中,比比皆是,你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见得是最特殊的一个。”

  

  不过,尽管孙白杨对玉莹心存厌烦和偏见,但,他还是默默地帮助了玉莹许多。

  当玉莹失去了如妃的信任后,为了保护玉莹,孙白杨刻意诊断出玉莹患了疫病,让她迁离钟粹宫,得以明哲保身。

  

  然而,孙太医这种“自以为是”的举动,反而弄巧成拙。

  钟粹宫的宫女们,向来看人下菜,眼看玉莹失宠,于是借着疫病,将玉莹的所有物品都扔进了火盆。包括玉莹仅剩的银票。

  当玉莹发现银票在火盆里时,她不顾炽热的炭火,径直将手伸进了火盆,要将银票抢出。

  幸亏众人拦住,玉莹才没有受了重伤。但她的右手,已经烧成了焦糊。

  玉莹对银票的在乎和执着,大大超出了孙白杨的预料。

  他误以为玉莹还在企图用银票收买人心,简直执迷不悟,冥顽不灵,浪费他的所有好心和筹划。

  在为玉莹包扎好伤口后,孙太医终于忍无可忍,与玉莹面红耳赤地争论起来,直到玉莹下了逐客令,气冲冲地将他赶出了门。

  

  彼时彼刻,孙白杨对玉莹的厌烦到达了顶点。

  02

  事情很快迎来了反转。

  某天,安茜告知了孙白杨真相:

  玉莹并非贪财,她那么在乎银票,只是因为那是母亲留给玉莹的最后银两;而玉莹也并非贪图富贵,她在深宫的拼抢,只不过是为了给母亲争光。

  换言之,玉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亲。

  

  玉莹的这片孝心稳稳地戳中了孙白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孙白杨也是一个孝子。

  年幼的白杨,由母亲陪伴长大,母亲带他习字,教他作画,十几年的陪伴,他们母子情深。

  然而,白杨的母亲是苦命的,她每日都在等待丈夫的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撒手人寰。

  后来,白杨之所以成为深宫里的妇女之友,正是源于母亲。他同情母亲,也因此同情深宫里同样苦等皇帝的女子们。

  

  如今,看到为了母亲,甘愿进宫,苦等一生的玉莹,孙白杨莫名觉得心疼。

  03

  爱是摒弃傲慢与偏见之后的曙光。

  抛去偏见后,孙白杨开始能原谅玉莹所做的一切,也能理解玉莹所做的一切。

  孙白杨向来是后宫女子的及时雨,对于玉莹,他更是竭力相帮。

  中秋佳节,玉莹因为失宠,无法与母亲团聚,他孙白杨便亲自拿了药材与银两代替玉莹去探望玉莹母亲。归来时,他还特地带回来一幅玉莹与母亲的亲子画,借以让玉莹寄托相思。

  

  此外,他特意将玉莹生气摔碎的玉手镯,找到工匠重新补好,并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到手上。

  

  天气转冷,玉莹的伤手还没有痊愈,于是白杨便向福雅求情,要来一副手套送与,并认真地叮嘱福雅,一定要做得宽松一些,以防碰着玉莹的伤口。

  

  再后来,玉莹的亲子画被尔淳偷拿走,玉莹找不到画,失落难过。为了帮助玉莹排解烦恼,孙白杨凭着记忆将画重新描绘出来。

  孙白杨画技出众,但他从未给母亲之外的人画过,因为他的画,只为在意中人而画。

  

  当白杨毫不犹豫为玉莹提笔,并轻松便将玉莹的神态相貌描绘得淋漓尽致时,他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

  更何况,连玉莹送的一个小小钱袋,也被他当做了心爱之物,贴身珍藏。

  当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撒在身上,他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是否被烫伤,而是去检查钱袋。这种失态,更让他苦恼慌张。

  

  久处深宫,孙白杨一直笃信自己可以“顺水行舟,就水弯船”,可以从容自若,随心所欲,然而,到头来,这一切变为了笑谈。

  04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什么孙白杨唯独爱上了玉莹?

  一、玉莹的孝心,无疑是叩开孙白杨心扉的钥匙。

  因为对玉莹体恤与怜悯,因为共情,所以他对玉莹没有设防。

  但是,宫中至情至性的女子,不止玉莹一个。

  尔淳为寻姐进宫,安茜为奶奶报仇而长留深宫,福雅为了让尔淳幸福,而不与之相认。

  如此相比,玉莹为母牺牲,其实并非最珍贵。

  

  二、更重要的原因是在玉莹身边,孙白杨很轻松,很舒服。

  孙白杨为什么喜欢住在嘈杂的嫣红阁?在那里,三教九流汇聚,嘈杂不堪。

  他不想回家住,其实,完全可以住进更好的旅馆客栈,没必要选择嫣红阁。

  但,他偏偏选择住在那里,其实是为了对抗寂寞。

  幼年时期,白杨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是母亲,在母亲离世后,与父亲关系欠佳的白杨,其实内心是孤寂的。而他又自视甚高,不轻易与人交心,更加剧了这份孤寂。

  也正因为孤寂,所以,他刻意地靠近喧闹,他渴望外界的喧嚣,可以抵御内心的孤寂。

  而从小看惯了母亲对父亲的等待,那些压抑与悲伤,也让他更渴望找到一个与母亲不一样的女子。

  尔淳、福雅、香浮、皓雪,她们都如同白杨母亲的翻版,贤良淑德,默默守候。那种贤惠温柔,只能让白杨生起怜悯,却无法动心。

  而玉莹则不然,她从来与贤惠搭不上边。她像一个生机勃勃的小兽,可以搅动风云。

  她开心时,笑容盎然肆意,连同梨涡里都盛满了春风;她恼怒时,咄咄逼人,怒发冲冠,那怒火仿佛能烧了半个紫禁城;她哭泣时,又是梨花带雨,凄凄惨惨戚戚,惹人心疼。

  

  其实,玉莹也想要变为尔淳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的女子,奈何她心有余而头脑不足。

  但,这反而成为了孙白杨觉得有趣的点。

  在玉莹身边,孙白杨被这些鲜活的情绪感染,人也变得活泼俏皮许多,在玉莹面前,他变得眉飞色舞,也格外喜欢逗弄玉莹。

  在此之前,孙白杨从来没有过如此惬意的感觉。

  

  三、更何况,玉莹还那么美。

  玉莹极美,她像娇艳的玫瑰,有尖利的刺,难以靠近,却芬芳馥郁,而且她还十分善于用自己的美貌当武器。

  别的女子在白杨面前,彬彬有礼,端庄自持,而玉莹则不走寻常路,与白杨还没有深交时,便宽衣解带,用美色证明自己的魅力。

  

  彼时,孙白杨望向玉莹闪烁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动。

  四、玉莹偏偏不爱孙白杨,更加深了白杨对她的爱。

  孙白杨是万人迷,太多女子痴迷于他。于是,在爱情里,他便有了一种无往不利的自信。

  但,玉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一直以来,玉莹的目标就是获得皇帝喜爱,光耀门楣,为母亲争光。

  因为目标坚定,所以对于孙白杨的偏爱,她从不往别处想。

  

  甚至于当第一时间明白孙白杨爱自己时,她不为之感动,想到的却是利用这份爱。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玉莹的不在乎,让孙白杨备受折磨,却也无法自拔。

  

  05

  后来,为了能挣脱这份不可能的爱,孙白杨他做了很多事情:

  他亲自将玉莹送上了龙床,劝告自己米已成炊。

  

  他逃回到嫣红阁买醉,一杯杯酒下去,却更加思念成灾。

  然后,他又躲回到家里,在母亲的画像面前忏悔,却依旧无济于事。

  再后来,他被诱惑,让玉莹怀了身孕,为了斩断孽缘,离开皇宫,白杨自断三指,从此,他不仅要承受断指之痛,还要承受无法再为人诊病的遗憾。

  

  但,纵然如此,当天理教攻入皇宫时,他最记挂的依旧是玉莹。

  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就像一个陷入流沙里的可怜人,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06

  最后的最后,当玉莹为了母亲放弃出宫,孙白杨选择了与玉莹殉情。

  他生前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关于这段感情,他问玉莹,她是否爱过他。

  玉莹最终以一个吻回应。

  

  白杨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07

  白杨去世后,十里坡,孙父依旧等着。

  飞过的神鸦,扔下来一块碎掉的扳指。那块扳指残片的主人正是白杨。

  那枚扳指,似乎藏着深情诅咒。

  扳指曾经的主人是白杨母亲,深情等待,误了一辈子,如今,扳指的主人,再次为情,付出了性命。

  一直以来,孙父就力劝白杨远离深宫。因为他本人深陷其中,被困了一辈子,被人拿捏了一辈子。

  其实,困于深宫,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个人甘愿困在一段感情里,并甘愿为之沉迷,为之牺牲一切。正如白杨其人。

  

  08

  有人曾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我想,当白杨拥着玉莹,在熊熊烈火间,共赴黄泉时,他的笑容一定是心满意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