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鬼神敬仰是否值得推崇?春秋战国时期,鬼神对人们的作用有哪些

  #历史开讲#

  对鬼神观念,一般的看法是负面的,认为它是社会思想中最落后、最愚昧的内容,是禁锢人们精神世界的枷锁。但是鬼神就仅仅发挥了这样的作用吗?

  要客观认识春秋战国的历史,就必须正确认识鬼神观念在其中发挥的历史作用。

  没有鬼神的世界,古人是无法想象的。

  鬼神是春秋战国时期人们世界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维持社会秩序的重要方式。

  鬼神观念是那个时代思维的合逻辑的展开。鬼神观念的存在和延续有必然、合理的一面,不能仅仅用欺骗、愚弄等词简单地概括其作用。具体说,鬼神观念的历史作用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对社会成员的精神安慰和品行完善的作用

  鬼神观念就是春秋战国时期人的世界观,是解释世界必不可少的手段和追求美好生活的寄托。

  它之于古人如同科学之于今人,构成了认识世界的基础。正如今人的思维和行为要问问是否合于科学一样,那时人的思维和行为都要问问是否合于鬼神,最担心的就是违背天意,遭到鬼神的惩罚和报复。

  鬼神观念的存在使人们能够通过对诸多神灵的崇拜,祈福祛灾、战胜困难,使恐惧感得以减弱,使心灵找到寄托,使精神得到抚慰。

  天命鬼神的存在可以为人们提供无法替代的心理支持,帮助人们克服人性的软弱,战胜来自于社会各方面的困难和挫折。

  这种安慰作用的突出体现就是祭祀。

  人们向鬼神祈、报、饵的目的是希望神灵按他们的愿望安排自然现象的发生。

  他们眼中的鬼神并没有今人想象的那么邪恶,它们大都有赏善罚恶的道德品质,是惩恶扬善的权威只要自己能够按照社会道德标准行事,就会得到鬼神的保佑。

  

  由“民神异业,敬而不黯”造成“神降之嘉生,民以物序,灾祸不至,所求不匾”的效果就是鬼神信仰的魅力。

  孔子相信自己有天生之德、天赋之命,所以在遇到困难或危险时,总是自认为天会保佑他。面临种种困境,孔子深信天无绝人之路。在身边的弟子害怕、失望时,孔子总是能够乐观地看待,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合乎天意的,不用过分担心。

  反之,

  许多人担惊受怕的就是违逆天命或由于不敬先祖,疏于祭祀而得罪鬼神,失去保佑。

  周人的神灵是有意志的道德的化身,可以根据人的德行好坏而给予奖惩。这就是所谓的“神福仁而祸淫”。

  凡是不合乎道德的行为,总是会引来灾祸而敬、信、仁、义、孝等合乎道德的行为,往往会带来福佑。这就使人们对道德的修养重视起来。

  祭祀对个人品德的熏育和培养,以及个性的塑造和完善都有着重要的作用。

  

  祭祀是为了侍奉鬼神,在事实上又由于有许多道德的内容,而成为一种道德实践。

  祭祀变成了对万物神灵的尊重、对自我虔敬之心的历练,成为修身养性的重要途径。

  祭祀可以培养人的“礼义、忠信、诚罄之心”。

  这是民众所以能团结在一起的粘合剂,

  祭祀不单是向神灵飨荐祭品,而是向神灵致意,使自己修诚致敬的方法,

  这一点还可以从周人设置祭祀对象上看出来。把先世的杰出人物加入国之祀典、立为道德楷模,要求人们祭祀。

  祭祀前要用严肃庄重的心情考虑事情、准备所用服装物品、修整宫室。

  祭祀时颜色要温和,行动要表现出谨慎小心。

  祭祀后要再回想先祖亲人。整个祭祀给人精神的满足是无可替代的。

  

  祭祀要求虔诚地敬事神灵,在祭祀前要斋戒,祭祀中又十分地恭敬严肃。

  祭祀中庄严神圣的气氛,加上相应的音乐配合,这些宗教性因素起到了磨砺品行,激发意志的效果。

  孔子就很重视祭祀的道德教化功能,他认为祭祀先祖可以培养人的孝的品质,进而化成民俗,有助于整个社会道德体系的构建及社会秩序的稳固。

  这是孔子主张敬鬼神的宗教原因外的一个社会原因。

  荀子虽然否定了祭祀的宗教性本质,但和孔子一样肯定了祭祀的社会意义。

  荀子指出了丧礼、祭礼有了宗教以外对个人精神的安慰意义和品行的完善功能。

  这是祭祀作用的一个重要表现。

  

  二、对统治者自身的监督作用

  鬼神观念固然可以用来控制民众的思想和行为,但它同样可以起到监督统治者的作用。

  因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君主,包括周天子、各诸侯在内都相信神灵的威力,所以他们的重大决策必须要听从于鬼神的意愿。墨子也说明了天对统治者的约束作用。

  天对统治者的约束作用尤其明显。地位最高的天成为最有权威的监督者。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天的作用主要表现在对“德”的重视。

  虽然“德”的属性是西周初期统治者在改造商人至上神“帝”时赋予天的功能,但它起到了迫使其后继者修德的作用只有“敬德保民”才可天命永葆,政权无虞。

  天帝的赏善罚恶是西周初期宗教意识的中心观念。

  这个观念被春秋战国完全继承了下来。这样“创造”出来的上天也给统治者自己提出了嘉言懿行的为政标准。天命思想从理论上巩固了道德根基,它不仅规范着人们的道德实践,而且约束统治者的权力,规范统治者的行为。当时与统治者有关的大量政治、经济盟誓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这就是天命思想在社会政治实践上的重要意义。这是道德和法律都做不到的。统治者对天发誓之后,就会严守誓言,否则就会担心带来灾祸。

  对于统治者来说,敬重鬼神是加强自己地位的重要手段,而敬重鬼神实际上是要求统治者兴天下之利,而避天下之害。

  当时敬畏鬼神已经构成了对诸侯的巨大威慑力。

  对天的敬畏,对天志发自内心的绝对服从,能在包括统治阶层和百姓心中确立自我约束机制,使个人言行向着“尚德”的方向发展,对整个社会产生一种约束和预警作用。

  在天的监督下,统治者顺天有为,“听狱不敢不中,分财不敢不均,居处不敢怠慢”,

  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和睦相处国家间友好相处,互不攻伐,不以强凌弱,以众欺寡。

  鬼神以其公正无私、重德重礼的品格影响着统治者。

  

  三、对家族和社会的统合作用

  鬼神观念对社会和家族具有强大的统合作用。

  主要是人鬼祖先神对宗族的统合。春秋战国以后,各诸侯国的宗族组织和宗法观念在很大程度上有所发展,鬼神崇拜尤其是祖先崇拜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对祖先的祭祀是巩固宗族势力的一个重要措施。

  各个诸侯国也往往利用由祖先神所表现出来的宗法关系以加强相互间的关系。

  同一宗族共同推尊一个先祖,再用这一个先祖统合以后的宗族世系,以大宗为核心,在相互之间进行团结与合作。这就是所谓的“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

  宗庙是祭祀先祖的场所。当时人们相信“神不散非类,民不祀非族。”,人们只能祭祀本族的祖先,祖先神也只保佑本族的后代子孙。这表现出鬼神信仰重血统的倾向。这样,

  敬重和祭祀鬼神,不仅作为感情的凭依,也是作为明确各自家族地位和社会地位的重要手段。

  

  对共同的始祖神灵的崇拜和祭祀比如五帝、炎黄,使社会成员保持了强烈的群体意识。

  对社神的崇拜和祭祀也起到了类似的作用。祭祀社神的时候,民众都要尽数出动。为了获取祭祀社神的牺牲,所有的国人都要出动狩猎。

  这就使得社神成了联系贵族与民众,以及民众与民众的一个纽带,它在一定程度上统一了社会各个阶层的信仰。

  这成为社会结构稳固与发展的有利因素,墨子对鬼神观念的这一作用非常欣赏。

  虽然战国以后个体家庭的兴起和壮大对宗族制度有瓦解作用,但是实际上战国时期的统治者和贵族并没有废弃宗法制,而是将宗法制作为巩固自己地位的手段,将宗法制纳入于尊卑秩序之列。

  鬼神成为维持社会等级秩序的有力工具。

  

  当然,

  由鬼神观念引出的礼乐文化也成为统合社会的重要方式。

  礼乐文化逐渐发展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贯穿于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曲礼三百,仪礼三千”的礼仪制度在客观上有利于为民众创造一个安定和睦的生活环境,成为社会保持稳定的不可缺少的部分。

  “孝之本”道出了祭祀的教化作用。

  祭祀有利于培养“孝亲”、“尊君”的品质,所以统治者非常重视对祭祀所隐含的以“孝”为核心的伦理教化的宣扬。

  四、总结

  由此可见

  鬼神观念对社会、宗族乃至对单个家庭均有很大的统合作用

  。这种作用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能由鬼神观念来完成。由于中国古代一直没有完成血缘向地缘的完全过渡,所以这些作用对中国的历史发展持续产生着影响,到今天仍然可以看到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