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的弟弟威胁我当他舔狗，逼我伏在他身上做运动
重组家庭的弟弟威胁我当他舔狗。
逼我喝酒，给他洗马桶，伏在他身上做运动...
为了妈妈幸福，我红着眼一一照做。
后来，我被人按在墙角欺负时。
他眉眼却充满戾气：
“谁tm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1
上课路上，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接听后，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透过震耳欲聋的杂音传了过来：
“姐姐，来914酒吧。”
“周玉，我酒精过敏。”
话说到一半，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我叹口气，这年头的弟弟都这么难搞吗？
走进酒吧，虽然他周围有七八个男生，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周玉。
卡座昏暗的灯光下，他轻晃酒杯。
耳垂银色耳钉泛着冷光，黑色丝绸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挂着银色项链。
妖冶又性感。
跟我第一次见到他，完全不一样。
2
第一次见周玉，是在父母聚餐上。
他坐在玻璃窗旁，修长的腿交叠，侧脸清冷又矜贵。
抬眸对上眼，他眉宇温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疏离又礼貌。
他爸爸周叔叔倒是很热情：“阿玉，你们正好同一大学，以后多照顾你姐姐。”
“姐姐。”一声轻笑从他薄唇溢出，“以后一定，多多关照。”
我抿着唇，没有应答。
单亲家庭长大的我，自小就比别人更能读懂别人的情绪。
周玉只是嘴周围的肌肉在扯动，笑意并没有延到眼底。
他墨眸深处全是森森的冷意。
3
现在我眼前的周玉，眼神很蛊，带着戏弄。
“姐姐来啦，给大家敬一个吧，以后都是自家人儿。”
还没开口，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呦，姐姐这身段，挺靓啊...”
“哇靠，说来就来，真的挺很舔你啊。”
“.......”
我犹豫着怎么开口，才能不伤了大家和气。
周围却响起了质疑声。
“不给大家面子啊。”
“一看就是好人家，瞧不起我们这种花花公子呗。”
我下意识看向周玉，明明灭灭的光影下，他的表情看不清。
我想起那天聚会结束后。
妈妈很低落，她睁着水汪汪的杏眼：
“糯糯，你永远是妈妈的优先选择。你要是不喜欢他们，妈妈就不跟他交往了。”
我心一惊，“没有的，我很喜欢他们。”
她瞬间扬起笑容，弯成月牙状的杏眼盛满了幸福。
当时我暗下决心——
无论这个弟弟多糟糕，我都得忍住。
我咬牙，看着这杯酒。
市医院在不远处，喝完就去急诊，来得及。
我接过酒杯一口闷。
4
辛辣的酒顺着喉管滑下，呛得我眼泪直流。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起哄声。
“酒量不错，姐姐。”
他夺回酒杯，薄唇盖住我残留的唇印。
几滴余酒顺着他红润的唇，滑过他的喉咙。
“味道不错。”
周玉墨色的眼睛紧盯着我，极具压迫性。
许是酒精上头了，身上莫名一股躁意。
我嗫喏着开口：“打过招呼了，我先...”
话没说完，走过来几个漂亮的女孩，笑着闹着跟旁边的公子哥们打成一片。
周玉的视线也从我这边移开。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焦虑起来，身上已经开始发痒。
“边上还藏着个小姑娘呢？”刚来的某个金发短裙的女人，她举起手中酒杯：“姐妹，喝一杯。”
全卡座的视线又都集中在我这。
5
我快哭了。
身上已经痒到不行。
我扯了扯周玉的袖口，低声说，“我不能喝了。”
“扫兴。”他眼皮都没掀，带着倦意挣开我的手。
眼看冷了场，金发短裙女孩赶紧走过来，把酒递到我手上，低声劝我：
“这酒度数不高，喝一口妹子。”
骑虎难下。
我攥紧拳头，手微微颤抖着去接酒杯。
正准备仰头往嘴里灌酒时，手里的酒杯被一股大力打翻。
“艹！”
是周玉。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按倒在沙发上。
他眼眸沉沉，单手攥住我双手手腕，越过我的头顶，按住。
另一只手唰地扒开我的衣领。
“周玉！”我惊恐惊呼。
6
“赵糯糯，你想搞出人命？”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脖颈胸口全是过敏的红点。
下一秒，我整个人失重。
他拦腰把我抱起，我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显得小小的一只。
一路上他脸色很差，到医院还被医生骂了一顿。
急诊的陪护椅上，他忽然嗤笑声：
“想要嫁进豪门的人，进门前个个都是小白花。”
他忽地朝我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觉得你和你妈，什么时候会露出白色的狐狸尾巴？”
我眨眨眼，小声说：“哪有那么多目的，我就是希望我妈妈能幸福。”
他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大掌攀上我的后颈，把我往他面前一推。
我被迫盯着他的眼睛，与他呼吸交缠。
“我成全你，表面我们做豪门姐弟，”
“前提是，私下你当我舔狗。”
“随叫随到，哄我开心。”
他嘴角邪恶地勾起：“不然小爷一不高兴，就喜欢拆散别人的姻缘。”
果然是豪门子弟的恶趣味。
我：“说话算话。”
他满意地松手，看着我像欣赏一样刚到手的...玩具。
嗡嗡嗡。
手机收到消息，我低头点开。
“糯糯，妈妈跟周叔叔临时决定去他妈妈家拜访，大概一周才能回来。”
“你跟周玉一起住互相照顾哦，行李下午已经让司机搬过去了。”
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7
我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温馨的两室一厅。
怎么看都不像周氏家族的住所。
“周玉，这不是周叔叔家吧。”
他哼笑，“这么想住进大别墅？”
他长臂一伸，大掌抓住我颈后衣服，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我拎进来。
“乖乖待着。”他边说边往浴室走，“小爷今天累了，懒得开车回去。”
我满身不自在地走进客厅。
余光中暼见几个相框，是小时候的周玉跟她妈妈的合影。
我忍不住拿起来看。
周玉真的很像他妈妈，都是一眼惊艳岁月的容颜。
他大概上初中的样子，酷酷的插兜站着。
“赵糯糯。”周玉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我一惊，手一松。
啪一声，相框碎了。
完蛋了！
8
“对不起，对不起...”
我急忙蹲下身要去捡，眼前却突然一黑。
头上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滚去洗澡。”周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赶紧将头上的东西扒拉下来。
一套干净男士睡衣。
犹豫再三，抱歉和感谢的话都吞回了肚子。
这下关系更僵了。
我刚沮丧地走到门口，又听到周玉冷到掉冰碴的声音，
“洗完后，用消毒液把厕所马桶，浴室都刷一遍。”
我咬唇，轻轻哦了声。
关门洗澡，越洗心里越难受。
相框的事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么下人自尊。
觉得我脏，就别带我回来。
我深呼吸将眼泪憋了回去。
为了妈妈，也要坚强。
出浴室，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去哪。
周玉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的发丝由于澡后沾了水，耷拉下来，颇有种人畜无害的假象。
“杵在那干吗？”他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去卧室睡觉。”
跟他睡一张床？
9
我愣了愣，“我睡客厅沙发就行。”
“随便你。”他不耐地抬眸，“养个姐姐比女朋友还麻烦。”
周玉起身去卧室，我坐在沙发上。
嗡嗡。手机震动。
竟然是周叔叔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
“糯糯，如果晚上有突发情况，要去卫生间找周玉哦。”
“自从他妈妈走后，他必须要睡在干净的卫生间才有安全感。”
“他妈妈过世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他对不熟的人脸很臭，其实内心善良又脆弱，有事就找他不要怕哦。”
我痛苦地捂住头，我还要踩他多少的雷。
早知道那是他的卧室，我今天就不去洗了。
难怪他刚刚让我消毒。
我把人家的床给糟蹋了。
咔嗒。门响了。
周玉抱着被子径直走向厕所，关门前撂下一句：
“我有起床气，你敢打扰我就死，定，了。”
我撇撇嘴。
我疯了不成，主动招惹你。
结果半夜，被尿憋醒。
半梦半醒直接奔向厕所。
10
开灯，看到蜷在浴缸里的周玉，一下清醒了。
周玉被灯光刺醒，面色不虞地盯着我。
我尴尬道，“我想上厕所。”
他闭上眼，“把中间帘子拉上。”
这...
看不见，但是会有声音啊。
我脸爆红：“周玉，你能不能出去下，我不太好意思。”
话落，他唰地睁眼，额头青筋微跳，“搞快点！”
他走后，我顺利释放。
正在洗手，周玉就进来啪地把灯关了，臭着脸躺回浴缸。
好凶。
我借着客厅微弱灯光，打着手电，安静快速地又给厕所消了次毒。
擦完准备走，转身却看到一个人影，吓得我一个激灵。
周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结结巴巴：“怎...怎么了？”
他蹲下，黑得发亮的眼睛与我平视：
“不觉得我奇怪？不觉得我脏？”
11
“不会呀。”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家里养狗，我都跟他一起睡狗窝诶。”
“他们身上不比消毒了卫生间干净吧。”
静了好一阵。
黑暗中失去视觉，昏暗的光线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其他感知被无限放大。
他温热的体温却越来越近。
我下意识往后，却抵上了冰凉的马桶陶瓷壁，退无可退。
周玉温热的鼻息仿佛就喷洒在我脸颊周围。
“姐姐。”他尾音微勾，挠得我心痒，“小心，别越界了。”
我咽了咽口水。
身前的人抽身，离开。
我赶紧爬起，回到沙发上。
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是马桶壁咚？
我按住狂跳的心，告诫自己：
他可是要成为我弟弟的人。
12
我站在这...一二三四五个男孩面前，不知所措。
早上周玉主动让我坐他的顺风车来学校时，我就应该猜到。
他心怀不轨。
这里堪称娱乐者的天堂。
有打电动，有玩桌游的，室内高尔夫...
我们一进门，他们就震惊地停下手中的事。
“周少竟然带女孩来了！”
“奇迹啊。”
“啧啧，铁树开花。”
我紧跟在周玉身后，躲避着他们试图打量我的眼神。
周玉一脸淡漠地看着嚼舌根的人。
隐隐的不怒自威。
大家不再起哄，又做回自己的事。
我扯扯他衣角：
“周玉，我今天有课，得去上课。”
他凉凉道，“忘记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随叫随到，哄他开心。
我气馁了，掏出手机，给班长发消息：
“苏南，我今天请假。”
他秒回，“怎么了？王富又找你麻烦了？”
王富是我们院的公子哥，前不久他表白被我拒了。
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来骚扰我。
苏南帮我出面解决过。
“没有没有，有点私事儿。”
“嗯嗯，需要帮助记得找我。”
“好的，谢谢苏大暖男。”
最后，扔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姐姐，过来，”周玉略带紧绷的声音传来。“坐在我身上。”
我摁灭手机。
他正做着一种健身姿势。
面朝上，屈肘支撑上半身，下半身用小腿支撑，从肩膀到小腿弯都是悬空的。
我纠结着，最后从他身上跨了一步，面朝他坐了下去。
现在就是很，尴，尬。
这个的姿势像上大号似的，很不雅。
前面视野内，那几个不相识的男生又总往这看，互相递着揶揄的眼神。
我羞得脸爆红。
忽然，周玉的身体明显一僵。
13
他眼神晦暗不明，声音都仿佛压抑着什么：
“姐姐。”他顿了顿，“往下做点，坐到我肚子上。”
我咬紧下唇，觉得他就是在羞辱我。
再往下，我下身跟他脸的距离就......
“我不想往下了。”
他眼神蓦地变深，我明显感受到某个地方发生变化。
我蹭地站起来，双手攥得紧紧的。
流氓！
周玉不慌不忙地站起，轻笑，“都让你往下...”
空中响起极响亮的巴掌声。
他的脸被打歪向一边。
我的右手生疼。
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阿玉你没事吧？”
“我去，怎么还打人啊！”
“下死手啊，脸都肿了。”
“......”
周玉用嘴角顶了顶腮帮子。
我嘴唇颤抖，又羞又恼又害怕。
他板着脸转过来。
随即目光凝住，渐渐惊愕。
我伸手抹掉眼泪，嘴唇发抖：
“周玉，你凭什么羞辱我？”
他眉梢紧皱，向我伸手。
我向后捯饬两步。
周玉的手僵在空中，骨节微微作响。
许是气上心头，壮了胆。
我扭头就走。
14
当事人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下课，我反而愁上心头。
刚刚一时硬气，这下可怎么收场。
肩膀被人一揽，我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苏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什么呢？差点被人撞到”
我瘪瘪嘴，“没事，饿了。”
他嘴角一弯，显出浅浅的梨涡，“一起吃饭？”
我刚要点头，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
我眉心跳了下。
周玉身长如玉，眸色如墨。
“说好一起吃饭的，忘了吗？”
什么时候说了？
我对上他的眼，看到里面赤裸裸地威胁。
“糯糯，这位是？”苏南迟疑地问。
我心里堵得慌，“我弟弟，周玉。”
“我们下次约饭吧，我今天跟他约好了。”
苏南爽朗一笑，“下次约。”
说着朝对面的周玉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南。”
我等着他俩寒暄.
手腕上突然一紧，他直接无视苏南，拽着我往前走。
“磨叽死了。”
我赶紧回头朝苏南拜拜，只见他尴尬地伸手留在原地。
15
回到秘密基地。
他们又惊奇地围了上来。
“姐姐，你怎么还健在？”
“没缺胳膊，没少腿。”
“奇迹啊。”
“......”
我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他们左右打量着我和周玉。
“刚刚姐姐你一走，他满脸煞气地追了出去。”
“照理说应该揍你一顿的。”
“毕竟从没见过有人打了他，还能完整的。”
“女生也是，他是个疵瑕必报的主。”
“......”
周玉冷冷打断：“吃饱了撑的？”
一干人立马噤声，互相推搡着散开。
我一走他就追出来了，那他站在教室门外等了我整整一上午？
“赵糯糯，我道歉。”
嗯？
他嘴角勾了勾，“平时跟一群大老爷们闹惯了，没分寸。”
周玉垂眸紧紧地盯着我，眸色认真，“没有故意要羞辱你。”
我的心怦怦跳。
很奇妙，委屈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我低声，看着桌上的披萨：
“我饿了，想吃披萨。”
他眼睛深处的紧张消散，浮现点点笑意，像星星一样亮闪闪的。
我啃披萨，他冷不丁又问：
“苏南，有女朋友吗？”
16
我思索了下：“没有吧，单身。”
我转头，他勾唇：“正好，你跟他说，我给他介绍。”
我敷衍，“哦。”
刚刚还给人家甩脸，现在又要给人介绍女朋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忽的，唇边一凉，一只手指擦过我的嘴角。
我浑身一僵。
“碎渣。”周玉墨瞳眼波流转，似有情愫涌动。
下一秒，他把指腹上的碎渣，含进嘴里。
暗示意味十足。
我猛地站起，“弟弟，我要回家了。”
话落，手腕一紧，我整个人往下坠。
缓过神后，周玉已经压在我身上。
“姐姐。”他眸色发紧，嗓音喑哑低沉：
“我要追你。”
17
我原本以为周玉是逗我。
但是他每天都来接我下课，陪我吃饭，还跟我一起泡图书馆。
我冷处理几天，完全没用。
还有十分钟才下课。
那抹熟悉的身影早早地站在教室外，手里还拎着我爱喝的红豆奶茶。
“又是你弟弟来接你？”苏南看向门外的人影。
我点头。
“有他在你也安全点。”他背上书包，“我警告过王富，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骚扰你了。”
“别太担心。”
我垂头，王富二流子弟还不值得我操心。
我心里很乱，是因为周玉。
我绝对不能跟他有超出亲情的感情，这样会断送妈妈的幸福。
重组家庭姐弟成爱人，也会成为周氏家族的丑闻。
教室人渐渐走光了，我还坐在座位上。
“姐姐。”周玉拖腔带调的，顺手把奶茶放在桌上，“还不走？”
我下定决心，冷着脸抬头，“周玉，我不喜欢你。”
我将奶茶推回去，明确拒绝：“别做无用功了。”
他敛唇，眼眸沉沉。
我避开视线，他轻笑一声。
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撕开吸管，啪一声插到杯中。
“姐姐。”他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我看他。
“这人就跟奶茶一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他低头，猛地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呼吸一窒，睫毛扑闪。
“况且，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笑容在他嘴角弥散，他眼底都是愉悦。
他往后撤，我脸上发烫。
我这才记起要呼吸。
下一秒，唇上一软，甜甜的奶茶在唇间散开来。
我惊惧，想往后撤。同时，后颈攀上一只手，将我往前送。
醇香的奶茶被迫顺着喉咙，流过靠近心脏的食管，落到空空的胃里。
我整个人烧了。
cpu彻底烧干。
他离开时，蹭掉了溢出嘴角的奶茶，眼尾带着丝魅意。
“口是心非，这不挺喜欢的吗。”
这是我的初吻。
脑子还没反应，手自己拿起书包，腿自己快速迈出。
是的，我没出息地跑了。
18
风很快吹散脸上的躁意。
却吹不散我心中的躁意。
正好旁边有家商店，我心思一动，走了进去。
挑东西的时候，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几张图片配了一行文字：
你妈妈跟周玉爸爸要重组家庭吧。如果照片不小心散出去，你对你弟弟那点心思可就藏不住了哦。
几张照片全是刚刚我跟周玉亲密的动作。
我手脚冰凉，脸色惨白。
嗡。又发来一条：
晚上九点，廉洁楼三楼男厕所，一个人来见我。
我颤抖着手，打了个好字。
绝对不能被发现。
绝对不能。
八点四十，我迈着虚晃的步子，我提前到了地点。
我厌恶地站在厕所门口，这间厕所貌似被废弃了很久，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呦，赵小姐来得挺早。”王富顶着猥琐的脸，从走廊尽头走来。
我手伸进包里问，“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他搓搓手，嘿嘿笑：
“明知故问啊，陪我玩一晚，一切好说。”
19
说着，他发黑的手朝我胸口袭来。
我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脸一阵乱喷。
“玩你个大头鬼！”
谁料，他头一侧，眼疾手快地反握我的手。
我手腕一阵剧痛。
“呸。”他吐了口唾沫，“给脸不要脸！”
王富拖着我进厕所，地上成堆的灰被我的身体拉出一道道划痕。
刺鼻的恶臭涌入鼻间，胃里阵阵翻涌。
黑暗中绝望的气息要将我吞没。
我手在四周乱摸，除了黏糊糊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他把我甩到墙角，扒了外套就往我身上扑。
我尽力往墙角缩，如同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忽地，空荡的房间回响起他的惨叫。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立在我面前，将我完全笼罩。
“谁tm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声音很凶，很狠。
是周玉。
我脑袋里紧绷着的弦，啪一下，断了。
一下松了劲儿，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伴着拳拳重击声，王富的惨叫一次比一次弱。
我害怕出事儿，尝试着叫了声，“周...周玉？”
他动作一顿。
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朝我伸出手。
我手下意识向后躲了躲，“我身上脏了。”
他定了定，没走开，反而蹲下来。
微弱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薄唇紧抿，眉宇间还有着浓浓的戾气。
忽得一双手穿过我腿弯，一只手扶着我肩膀，他将我稳稳地抱起来。
我心一颤。
“周玉，我身上真的很脏..”
“闭嘴。”他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20
“啧，听声音揍得挺惨，给人留了一口气吧。”
“难说...”
还没出去，就听见外面的讨论声。
到走廊，才发现外面竟然有十来个男生。
“小祖宗，可算找到你了。”
“你家周少折腾一晚上，学校周围的监控都被我们翻烂了。”
“......”
我内心五味杂陈。
抬头，他的下颌依旧紧绷着。
周玉的声音又冷又硬：
“里面的人，收拾掉。”
回到家，他沉默地给我放洗澡水。
我突然想起一件被我忘了的事。
“周玉，王富手里有我们的亲密照！”
他压低眉眼，顶了顶腮帮子，“都解决了。”
水满，他准备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鼓起勇气，拽住他的袖口，讷讷道：
“谢谢你啊。”
他脚步顿住，猛然将我抵在墙上。
我的背猝不及防地抵上冰凉的墙壁。
周玉咬着后槽牙，压抑许久的感情倾泻而出。
“你知道今晚我有多担心吗？”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哽咽。
“为什么没找我？”
“我以为我能解决的。”
而且，今天之前，我都不怎么能信任他。
他的眼眸闪了闪，痛苦地闭上眼：“我很害怕。”
他将头埋在我的肩窝里，像只受伤呜咽的小兽。
“怕你像我妈妈一样，突然消失...”
我无措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在呢，以后有什么事，都会叫上你，好了吧？”
良久，他抬起头，脸颊上泛着微红。
转身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我抿嘴笑，还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等下。”我跑到书包旁，从里面掏出相框。
“上次摔碎你妈妈的相框，今天去商店买了个新的。”
“木质的不容易摔，还很温馨。”
我献宝似的递给他，嘴角微翘。
周玉视线滞了下，伸手接过。
但他的手却擦过相框，双手抚上我的腰。
哐当，相框掉落。
他轻叹似的呢喃：“姐姐，我忍不了了。”
他攻城略地，我溃不成军。
21
早上推开门，周玉正笨手笨脚地在厨房煮着粥。
他精致的眉毛皱着，臭着张脸瞪着锅。
又凶又好笑。
昨晚的吻，像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我想起昨晚心猿意马地回房后，给关机的手机开机后。
蹦出来十几条短信，几十条未接来电。
都是他的。
“姐姐，你在哪，我接你回家。”
“姐姐，这么晚了，再不回家我就要跟阿姨告状了。”
“赵糯糯，出什么事了？”
“接电话。”
“......”
心里涩涩的。
偏偏，我们即将成为姐弟。
此时，一种强烈的情绪驱使着我。
我抛弃一切不安的想法，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妈妈还有两天才回来，我就放纵自己，两天。
周玉愣了下，很快转过身反客为主。
他挑了挑我的下巴，轻佻道：“姐姐，今天这么主动。”
我咽咽口水，心脏咚咚猛跳。
遭不住。
我往旁边撤，他又将我拉了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
我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定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风尘仆仆的妈妈。
22
她有点惊讶，忽而眉眼一弯：
“才几天，你们姐弟俩的感情就这么好了。”
“妈妈好开心~”
差一点就露馅了。
我僵着脸，迎上前：“妈妈，怎么突然回来了，不顺利吗？”
她拉着我，满脸笑意，“很顺利，我们提前回来发现你们不在家，周叔叔就猜到周玉带你来这里住了。”
她放下手里带来的菜：“妈妈特意来给你们开小灶。”
“谢谢阿姨。”周玉一脸无事人的样子，乖巧道谢。
我蹭了蹭手心的汗。
吃饭间隙，我妈又开始八卦：“糯糯，谈男朋友了吗？”
我一口汤，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没有啦，还有别人在诶，干吗说这个啦。”
“玉儿又不是外人，”她压低声音，“那个苏南不是挺好的吗？”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妈一脚。
周玉正在盛汤的手却一抖，勺子掉到汤碗里。
他假笑，“姐姐，你刚刚踩到我了。”
我脸嗖的爆红：
“苏南就是班长，他照顾班级每一个同学。我对他没有意思。”
说话间隙瞥了周玉一眼，感觉他脸色阴沉沉的。
“都怪我。”我妈突然放下碗筷，一脸伤心：“早年遇人不淑，找了个男朋友，经常背着我打糯糯。”
“糯糯怕得只敢跟狗狗一起睡，让狗狗来保护她。”
“后来她就变得内向胆小，不爱跟人交往。”
她把手放在周玉手上，一脸郑重：“玉儿，辛苦你帮帮阿姨，多照顾姐姐。”
我抗议，“你拜托人家那么奇怪的事干吗。”
没想到周认真颔首，笃定地回答：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姐姐的。”
我累了。
这俩人比我更像亲人。
23
妈妈开心地跟我谈了一宿，分享了她这几天的快乐生活。
她越快乐，我越不安。
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顶着熊猫眼，我脑子迷糊地进了厕所。
门都没来得及关，被人一把搂在了怀里。
“没睡好？”周玉眼带心疼，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眼下。
我慌乱，“你别乱来，我妈妈在呢。”
他垂眸浅笑，“姐姐的意思是，妈妈不在，我们就能？”
我捂住他的嘴。
什么虎狼之词，别想往外蹦！
他微微昂头便摆脱我。
修长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撒娇：
“姐姐，我想你一晚上了。”
我心一软，他得寸进尺。
周玉墨眸加深，衬得红唇更为艳丽。
他轻轻碰了碰我的唇。
“赵糯糯。”旁边咻地响起我妈的声音，几乎近在耳边。
24
我快速挣脱周玉。
来不及了，妈妈已经发现了。
她杏眼里充满了震惊：“他是你弟弟！”
此时此刻，愧疚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
我捂住火辣辣地疼的左脸。
同时，一只修长的手臂将我往后拦。
眼前不是妈妈心碎的脸，变成了周玉宽阔的肩背：
“阿姨，是我先追的她，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砰。”
卧室的门被妈妈大力关上。
我跌坐在地上。
身前的人也蹲了下来，周玉眼眸沉沉。
完了。
我攥紧他的衣袖：“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打我。”
一步错，步步错。
我掩面低泣，多希望有人告诉我，我没错啊。
周玉沉默不语。
只是将我重重揽进怀里，声音隐忍却坚持：
“赵糯糯，我不会放手的。”
25
“咔嗒。”门又被打开。
我推开周玉，他跌坐在地上，妈妈憔悴地站在门口。
“糯糯。”她走过来，终究是不舍地摸摸我的脸，满眼心疼。
“你们听好，我会跟周叔叔取消婚约。”
我拼命摇头，“不可以，妈妈。”
自从爸爸离开后，我从没有见过妈妈有现在这么快乐。
如果这样，我岂不是变成了亲自扼杀她幸福的刽子手？
“就这么定了，妈妈睡会儿，晚上再说吧。”
她回到卧室，我想要追上去，手腕却被紧紧拽住。
转头，周玉垂着眸，眼底情绪翻涌。
我挣开他的手，他又缠上来，向来深沉的墨色竟染上了哀求。
“对不起，周玉。”我朝他摇头，泪无声地流，
被妈妈发现的那一刻，我就跟他，再无可能。
“妈妈永远是我的优先选择。”
早该知道今天这个结果的。
当初真的不应该动摇。
26
到晚上了，妈妈还一直睡着。
我蹲在床头，等她醒来。
“咚咚咚。”敲门声。
我没应。
“糯糯，是我，周叔叔。”
我惊慌，叔叔怎么来了？
是来责备我们的吗？
我颤着手打开门。
他满脸疲惫，很明显是匆忙赶过来的：“你妈妈呢？”
我垂头：“在睡觉。”
“来，糯糯。”他拉我在客厅坐下，“你们的事周玉跟我说了。”
我使劲揪着衣角，不敢吭声。
“我和你妈妈不会取消婚约。”
明知道这是最好，最明智的选择。
我的心依旧阵阵发痛。
“但你跟周玉也要在一起。”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那怎么可以？”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不可以？”他摸摸我的头，“不要因为叔叔家被贴上豪门的标签，就束手束脚的。”
“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别在乎别人怎么看。”
“退一万步，豪门丑闻多了去了，还差这一小桩事。”
我一时不知道是改笑，还是改哭。
整个人待在原地，傻乎乎的样子。
“我担心周玉这个臭脾气碍事，把他赶回家了。”他站起来，“我现在去看看你妈妈。”
“对了，”他脚步一顿，朝我挤眉弄眼的：“刚刚那番话是周玉求我帮他时说的。”
“这也是那个臭小子，第一次求我帮他。”
这一刻，我听到我的心房完全坍塌的声音。
我以为在这段感情中，我是成熟的，他是幼稚的。
其实不然。
在我逃避的时候，他却选择勇敢面对。
27
我看着天空，感觉天气从未这么好过。
今天，周玉带我来见他妈妈。
此刻，他正站在墓碑前。
而我看着他，心里很充实。
妈妈在叔叔的劝导下，也放下了世俗的羁绊。
但是她不想举办婚礼了，在叔叔的坚持下，才愿意搞个家族婚宴。
“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听见。”
周玉满脸散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牵起我的手，“走，我妈妈想见见他儿媳妇。”
我掐他，“别乱叫。”
站到墓碑前，我俩都敛下玩笑的神色。
别说，还真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紧张。
“阿姨，你好。”
“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我瞪了过去，他抿嘴忍住。
“虽然您是第一次见我，但我是第二次见您，感觉很亲切。”
“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周玉已经成长为很好的大人。”
“您放心把她交给我，我和我妈妈会对周玉好，把你爱他的这份心继续延续下去。”
确定没有漏讲的，我转头看向周玉。
却见他眼眸墨色幽深，眼尾微红。
他沉默地牵着我离开墓园，走得很快。
刚坐上副驾，他站在门口，倾身。
我还没回过神，
细细绵绵的吻落了下来。
良久，他声音喑哑：“我们要个小糯糯吧。”
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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