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派对、奴隶亭、校园黑帮:每年2.46亿,谁助长了校园霸凌?
你,见过这样的弹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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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不久热播的校园霸凌复仇爽剧——黑暗荣耀。
震惊我的,不是剧情,而是写满霸凌者名字的弹幕。
密密麻麻的弹幕,像一道道被重新撕开、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这些名字和剧中的人物没半点关系,他们全部是真实校园里的霸凌者。
每一个名字背后,或许都是一个伴随受害者一生的校园霸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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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疼的是,有些受害者甚至连弹幕上都不敢写霸凌者的全名,他们或许正处于霸凌之中。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全球每年约有2.46亿儿童和青少年,遭受着校园暴力与欺凌。
联合国对18个国家近10万年轻人进行了调查,三分之二的年轻人表示,自己曾是欺凌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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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为何如此普遍?
为什么在如此重视未成年发展的今天,校园霸凌依旧屡禁不止?
少年的恶
来自少年的恶,可以有多大呢?
2021年,一场少女命案,震惊了日本市民。
女孩名叫广濑爽彩,她以绝对凄惨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令她惊恐的世界。
她的尸体,被发现于公园一角的积雪之下,警方判定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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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寒风刺骨的二月,人们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让一个美好年华的女孩,以活活冻死的方式结束生命。
随着更多细节的公开,人们才发现,将女孩逼入绝境的原因,是校园霸凌。
而且,霸凌者用在女孩身上的手段极为恶劣,简直刷新了人们对未成年恶的认知。
进入中学后不久,女孩就遇到了严重的性霸凌。
那些欺负爽彩的恶霸,会站在她面前,拿出她的裸照和视频,下流地讨论前些天欺负她的场景,甚至还把爽彩带到附近的厕所,一群人把她逼到墙角,要求她做自慰的动作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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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会以照片视频为威胁,要求爽彩出现在任何他们想要侮辱她的时刻,哪怕是漆黑的凌晨四点。
2019年9月,这些霸凌者在欺负完爽彩后,甚至要求她跳河自杀。
那一天,冰冷刺骨的河水并未将爽彩淹死,倒是把警察和女孩的妈妈引了过来。
但爽彩被霸凌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这群未成年以强大的心理素质,将爽彩跳河自杀的原因,全部推给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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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自己是爽彩的朋友,并声称爽彩之所以跳河,是因为她妈妈长期施暴。
心急如焚的母亲,也因此成为了警察重点关注的目标,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被禁止去医院探望女儿。
再之后,警察总算查明了女孩跳河的原因,但因为施暴者全部在14岁以下,只是受到了“严重警告”的处分。
和轻微的处罚相反的,是爽彩的状况。
爽彩妈妈为她换了学校,但伤痛并没有因此消失,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迟迟不敢走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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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也依然感到惶恐不安。
她的妈妈,几次听到女儿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惊恐颤抖的声音说着“对不起,请杀了我”这类令她心如刀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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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跳河事件之后,女孩是否又受到了霸凌,但2021年,这个饱受欺凌的女孩,用不可思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用血的代价告诉了世人,恶或许与年龄无关。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会将自己的年龄,当成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生命的护身符。
变本加厉
性派对、奴隶亭,无论哪个词出现在成人的世界,都足以因为道德和法律问题被骂上热搜。
但这两个词,却长期出现在一群未成年的娱乐活动当中……
2009年,韩国警方在“校园暴力研讨会”上,揭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校园暴力组织:“一阵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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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在韩国存在数十年,由未成年组成的类似黑社会般的校园组织。
他们潜伏在韩国的各大校园内,成员既包括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也包括中学生。
由于其隐蔽性,警方根本摸不清其具体人数,根据基层老师的报告预计,这个组织的学生人数约有20-4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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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校园暴力组织的行为,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2003年,在釜山一中学内,该会的成员群殴一名学生,致其头部重伤死亡。
05年,首尔一中学内,一阵会的成员又轮奸了一名据说无视一阵会存在的女学生,并且将视频发送到“一阵会”的聊天群内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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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校园暴力组织,还时常组织一些令人震惊的活动。
比如包下整个酒吧来组织性派对,拍卖被霸凌的女学生,他们将拍卖的地方,称之为“奴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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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受访的老师表达了对于被霸凌者的担忧:
以前学生还有望通过转校,躲避校园霸凌,而现在,一阵会已经扩散到了首都圈,想要转学,就必须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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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大人们眼中小孩子的“打打闹闹”,如果不加以重视,它甚至可以发展成黑帮组织般的存在。
无处可逃
你知道的霸凌行为有哪些?
身体暴力?言语侮辱?社交孤立?性欺凌?
以上这些行为都广泛发生在校园霸凌中,而且研究表明,受害者往往会承受两种以上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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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我更想跟大家重点介绍的是互联网霸凌,因为霸凌者很可能利用互联网匿名和非面对面的特点,无限放大学生之间的恶。
在欧洲,网络霸凌问题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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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在美国有59%的青少年经历过互联网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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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其他形式的霸凌发生的概率都大幅下降,只有网络欺凌,下降速度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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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 经历过网络霸凌的青少年,产生自杀的意愿是未经历过的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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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于受害者而言,每一次的霸凌,都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羞耻感,而霸凌者正在利用互联网,无限放大受害者心中的恐惧。
2019年,10岁的小凯文在美国的家中结束了生命,杀死他的,是学校发给他的学习电脑。
电脑里到处是他的同学给他的留言,其中包括,“去死吧,你不属于这里”这样的恶毒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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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蒂娜在自己15岁生日那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此之前,她已经忍受了两年的网络霸凌,他的同学在网上散布她的谣言,称她为肮脏、令人厌恶的阿拉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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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他们还多次向蒂娜发送“劝自杀短信”。
2020年,不堪痛苦的蒂娜尝试自杀失败,霸凌他的人甚至发来信息劝她继续尝试,他们对她说:
第二次尝试,你不会失败的,我们希望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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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霸凌者的罪恶行动,似乎比以往来的都容易。
只需轻点几下键盘和鼠标,就将受害者置之死地。
更令人绝望的是,多数情况下,自杀和霸凌无法建立直接联系,就算是找到证据,他们也会因未成年的身份,受到最小的惩罚。
除了因霸凌结束生命的孩子,还有更多的孩子终生活在被霸凌的痛苦经历之中,他们的人生被霸凌者毁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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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调查显示,有五分之一的儿童有过因霸凌而不去上学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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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网友分享自己的经历时说道,即便成年之后,还经常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不光如此,少年时期的经历,还严重影响着他们未来的发展。
有研究表明,有过霸凌经历的23岁-33岁年轻人,收入要比其他人低,(不在校、不在职也不在接受培训的年轻人)患抑郁症的风险是其他人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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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他们痛苦的,不仅有霸凌者,还有整个社会对校园霸凌的纵容。
尤其是本该为受害者伸张正义的成年人,往往由于对校园霸凌的认识不够,成了恶的养料。
恶的养料
你知道如何摧毁一个人的生活吗?
当我们光问出这个问题,都感觉无比罪恶时,一些尚未成年的小孩,却已经对此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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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挑选被霸凌者,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绝不会找势均力敌的孩子作为攻击的对象,而是擅长对受害者与众不同或者脆弱的地方下手,使他们遭受身体、精神上的多重打击。
2016年联合国秘书长针对儿童暴力,收集了来自18个国家10万年轻人的反馈,在经历过欺凌的年轻人中,25%的人是因自身外貌遭受欺凌,25%的人因性别或性取向而遭欺凌,还有25%则是因为民族或国籍遭受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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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霸凌者还会衡量自己的处境,一旦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被发现,或者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他们就会进一步变本加厉。
有的霸凌者甚至还擅长撒谎和伪装,让霸凌行为看起来,像孩子之间的普通冲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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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成年人最需要警惕的,因为普通冲突和霸凌从来都不是一件事,霸凌针对的不是具体的事,而是人。它是蓄意、不对等、重复性的,这三点也是判断霸凌的重要因素。
一个被霸凌了五年的网友,曾经告诉过老师自己被霸凌的事实,但却被老师误认为是同学之间的普通打闹,那一天,她的老师把她和霸凌者叫到了一块,叫他们握手言和。
再之后,越来越多的霸凌者也加入了欺负她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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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第一次告诉老师有人欺负她时,那位老师轻飘飘地说出了网友也想做到的办法:
离欺负她的人远一点。
第二次告诉老师时,老师却说,她或许应该减肥。
这位网友先后转校七次,把自己被欺负的事实告诉了十几位老师,但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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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师可能不知道,那些小声委屈的求救,或许是那个孩子,在他这个年龄,能找到的唯一办法,也是那个孩子攒了好久才拥有的勇气。
因为害怕和羞耻,全球有近三成的孩子,不会将被欺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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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是,即便受害者鼓足勇气向成年人求救,很有可能不但得不到任何帮助,还会遭到霸凌者的残酷报复。
如果求救的结果是换来更大的伤害,他们又怎敢再求助他人呢?
成年人对于霸凌事件的不重视,无疑是在鼓励霸凌者:还可以更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