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2《信笺故事》：成年男人与未成年女孩之间真的有爱情吗？
【北鱼说】你相信一个40多岁的男人，会爱上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吗？
从已故作家林奕含根据自己亲身经历改编的文学作品《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到今天要谈的这部，根据著名制片人詹妮弗·福克斯的亲身经历演绎的影片《信笺故事（The Tale）》，我们都能够看到“少女爱上侵犯者”的先例。
这种认知被女孩们小心翼翼藏在内心深处，哪怕多年之后，也依旧试图用谎言来安慰自己。
“当年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01 年逾不惑：揭开尘封秘密
48岁的詹妮弗是一名大学教师。她看起来优雅知性，有个相爱六年的男友，还未进入婚姻。
母亲无意整理出她年少时写过的文章和信件，才发现了一个被她隐瞒了多年的秘密。
她在13岁时，就被自己的教练比尔侵犯了。
怀着自责、不安和一丝丝的不确信，母亲打电话给詹妮弗，让她向自己解释当年发生过的一切。
这个近五十岁的女人，把那段经历称为“初恋”。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年纪比我大很多的男人。因为我觉得父母古板的家教肯定不会认同，便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事情太过久远，母亲又一再追问。还把詹妮弗当年写过的小说，和与那个男人之间的通信寄给了她。詹妮弗一页页翻阅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分别去探访与这个故事有关联的人，渐渐将当年的故事还原出来。
只是，无论是当时阅读这个故事的作文课老师，詹妮弗的母亲和警察，还是无意中翻阅这个故事的男友，都将这一行为定性为“诱奸”和“欺骗”，将詹妮弗本人视为“受害者”。
她却始终不愿意接受。
“我们是相爱的。”
02 重返13岁：撕去“爱情”画皮
时间回到20世纪70年代。
13岁的夏天，詹妮弗被父亲送到G夫人处学习骑马。
正处于青春期，自卑、内向且敏感的詹妮弗遇到了美丽、自信又温柔的G夫人，仿佛遇到了未来人生的目标。她用钦佩和信任的态度去对待G夫人，与此同时，也收获到了G夫人对她的坦诚和特别关照。
这让詹妮弗觉得，她与其他的大人不太一样，她是真正懂自己的人。
后来，G夫人请来比尔，为詹妮弗和其他几个女孩上跑步课。比尔脸上永不褪色的笑容和全身上下用不完的活力，很快感染了詹妮弗。在高强度的跑步训练课上，她咬牙坚持，想要得到比尔的注意和夸奖。
事实上，比尔早就注意到了她。
当比尔和G夫人请詹妮弗吃饭，向她坦诚两人的婚外情关系，并做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约定后，詹妮弗激动不已。
她很开心，终于有两个大人，能够与自己平等坦诚地交流，而不是把自己当成小孩。
于是她对两人送上了诚挚的祝福：“我很高兴你们能够拥有彼此。”
终于，在一个夜晚。G夫人半推半就地将詹妮弗留在比尔家中，而比尔用文学上的共同兴趣和甜言蜜语，诱使詹妮弗脱去了外衣。以“将你变成一位真正的女人”为托词，与詹妮弗发生了关系。
与此同时，比尔还带她见识各种酒肉场所，向她灌输“婚姻和孩子都是人生的束缚”这样的观点，离间她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甚至说“这么美的你，同龄男孩子一定不会像我一样温柔”，来为自己对詹妮弗的侵害寻求合理性。
詹妮弗爱上了他，或者说，是她自己“逼”自己爱上了他。
但她的身体是诚实的。每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她都会胃疼，呕吐，做一夜一夜的噩梦。她开始变得容易疲惫，精神也几近崩溃。
终于，在拒绝了与G夫人，艾瑞丝和比尔提议下的共同出行之后，詹妮弗亲自打电话给比尔，结束了这段关系。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03 当48岁遇到13岁：真相永远残酷
G夫人的闭口不谈，网络上对于比尔侵犯其他少女的含沙射影，警官的欲言又止。再加上成年之后，对小说里那些奇怪“巧合”的重新解读，都让詹妮弗不得不承认：
那个她一度认为的“美好”故事，那两个在她看来“最重要的人”，其实一直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他们在共同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将年幼的詹妮弗套入其中，成为他们手心里离开了水，又被拔去了鳃和鳍的那条鱼。
成年后的詹妮弗，一度有着极为放荡的私生活。
她破坏别人的家庭，伤害他人，却从没有一丝愧疚。她直到48岁，即便有着稳定的男友，仍然拒绝走入婚姻。
很难说这样的人生，没有受那个夏天潜移默化的影响。
当课堂上，自己的学生谈到初夜经历时的羞涩与美好。詹妮弗才在恍惚中意识到，当年只有疼痛和不适记忆的她，根本没有陷入爱情。
然而又能如何呢？
詹妮弗辗转找到了比尔。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酒会中觥筹交错，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然而当詹妮弗说出往事后，他却佯装失忆，还将詹妮弗赶出了会场。
多年来，詹妮弗一直以为，最后一通电话中自己的决绝，和比尔在电话那头哭泣的恳求，都是自己的胜利。
是自己占据着这段关系的主导权，自己的离开也一度让这个男人伤心欲绝。
但没想到，她不仅从未胜利，还是这个男人无数的“战利品”之一。
在这段畸形的“初恋”引导之下，她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经营一段关系，以及如何说服自己走入婚姻。
比尔包着爱情外皮的兽性，和G夫人同为女性的推波助澜，都让詹妮弗的人生，从那段关系之后，便万劫不复。
04 为什么是詹妮弗？
当时跟随G夫人一同进行马术训练的，不止詹妮弗一个女孩。为什么最终受到侵害的却只有她呢？
一、家庭关爱的缺失
詹妮弗的家境虽然优渥，但家中子女众多。
大男子主义的父亲，手忙脚乱的母亲，以及没什么话语权的外祖母，根本无暇顾及正处于青春期的她。
没有人去倾听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没有人愿意把她当作一个成年人，与她推心置腹地谈一次心。
她在家中，仿佛一个透明的“边缘人”。
当G夫人和比尔，这两个发现她的独特性，愿意和她分享秘密、交流思想的大人出现之后。
理所当然的，渴望认同，渴望被看到的詹妮弗，迅速将他们视为最好的朋友，对他们言听计从。
一同参加训练的亚裔女孩，也有过被比尔“特别关照”的记忆。
只是她是家中独女，享尽了父母的关爱，对比尔的小把戏不屑一顾，更是讨厌比尔把还未成年的自己看作女人。最终逃过一劫。
而看似家教严苛的詹妮弗，比尔一个谎言便能将她从母亲面前骗走。即便母亲察觉有异样，也被父亲的强权压制了下来。
即便外祖母看到了她与比尔接吻的画面，威胁她要告诉父母，但最终也并未引起重视。
每一个细小环节的差池合在一起，和此前许多次对詹妮弗的忽略一样，她“初恋”的蛛丝马迹，再一次被父母视而不见。
年龄小，性教育空白，易被洗脑
直到查看了旧照片，詹妮弗才意识到，当年的自己，远比想象中的幼小。她记忆中自己的独立和强大，其实都只是想象。
在最迷茫最缺乏自信，又与家人关系紧张的青春期，当两个外型阳光又对她彬彬有礼的成年人不断写信给她，鼓励她自信自强，脱离父母的管束，从家庭中独立出来，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大人。她自然将这二人，视为人生导师和知己一般的存在。
接下来的洗脑式恋爱，就显得顺理成章。
在关系结束后，詹妮弗用一个故事，粉饰了这段让自己痛苦和厌恶的记忆。
她强迫自己长大，享受与比尔之间“纯粹而幸福”的关系。甚至在发生第一次时，那个寒冷阴森的屋子，都在她的记忆里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当48岁的詹妮弗，与13岁将经历粉饰过的少女对峙时，我们仍能够听到她执拗的呐喊：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独一无二的。我再也不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孩。我自愿拒绝婚姻，讨厌孩子。我还知道，他爱我。”
05 结语
聚会上那场时隔35年的相见，比尔丑恶伪善的嘴脸，终于撕去了詹妮弗那张自我保护的外衣。
她在洗手间剧烈呕吐，瘫坐在地板上痛哭。记忆里的小女孩，依旧一遍一遍读着那篇作文的开头。
若不是一步一步回到过去，将这段记忆倒带重放。直到48岁，詹妮弗仍拒绝承认自己的受害者角色，相信当年她遇到的是爱情。
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相信，房思琪口中的“爱上老师”，就一定是她的真心话，而不是她在过于幼小的年纪，被迫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在思想上为自己做出的自我保护呢？
【作者简介】北鱼，文学硕士，海外教育工作者。认真写文，愿煮字为药，疗愈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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