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这天,女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男人,包括她的第一次
1
墨倍琛自后将她拥入怀中时,姜研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战栗地揪紧了身下的被单。
他身上酒味很浓,裹挟着极淡的烟草味,男人一贯微凉的手此刻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赤裸的肩背上游走。
“怕吗?”底醇微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吐息几乎烫伤她。
姜研哆嗦了一下,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明明恐惧得要命,还是死命咬了咬下唇,摇头:“不怕。”
声线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不怕?
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这十八年里,她跟男人接吻都没有过……
但此刻身后拥着她的人是墨倍琛啊。
她想,哪怕他开口要她的命,她都能毫不犹豫的给他!
“乖女孩,我会负责的。”
姜研眼泪落得愈发凶。
是喜极而泣。
墨家九爷,向来一言九鼎。
他说他会负责,就一定会对她负责!
这是她最好的十八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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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墨倍琛,从十四岁便开始埋下了种子……
不知过了多久,初经人事的姜研几次险些晕厥过去,终于,墨倍琛已经在药力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姜研凝视着男人熟睡的面容,心里甜蜜极了。
她——真的如愿以偿成为墨倍琛的女人了。
姜研大着胆子,凑过去吻了吻墨倍琛的嘴角。
掉在床边的手机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姜研怕吵醒墨倍琛,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护工无比焦急迫切的声音。
“姜小姐,你快来医院一趟吧!你母亲又自杀了,人还在抢救……”
宛若晴天霹雳,姜研差点拿不稳手机。
“我马上就来。”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强忍住下身酸涩疼痛,匆匆离开了酒店。
她没有注意到,酒店大堂的VIP休息区,一双阴冷美目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宁涵之看着姜研行色匆匆地走出酒店,她放下手里的杂志,妆容精致的脸上是令人胆寒的笑意。
她旋即提上包,乘电梯上楼,用备用房卡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房间里是欢爱过后的糜烂气息。
床上的男人还在药效中沉睡。
宁涵之脱去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躺上床,抚摸着墨倍琛熟睡的俊颜,欣喜若狂地哑声道:“九爷,你是我的了!”
为了等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跟着墨倍琛,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她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一个女人的清白和贞操对男人来说多有价值。
宁涵之心里很清楚。
可惜她自己早年在国外上学,私生活算不得干净,早就不是处子身了。
而且墨倍琛哪怕被下了大剂量的药,骨子里的警惕性仍然极强。
要是弄一个陌生女人过来,恐怕会弄巧成拙。
而姜研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那个小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墨倍琛,她略施小计就把人骗过来,心甘情愿地给墨倍琛当解药。
事后,她只需要让姜研彻底消失就行了。
姜研匆匆赶到医院,母亲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她蹲在冷清地走廊上,担忧无助地守到了天亮,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姜研紧张地冲了上去。
医生安抚道:“别担心,病人现在已经抢救回来了。情况稳定,只是需要静养。你作为家属多陪陪她。”
“好,谢谢您!”
姜研给医生鞠了一躬,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不安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在她十岁那一年,她父亲为了娶小三进门,不惜抛妻弃子,把她和母亲,连同智力有缺陷且体弱多病的弟弟辰辰一块赶出了家门。
弟弟病情恶化,需要动手术,母亲带着他上门去求父亲借钱,却被扫地出门。在离开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起车祸。
弟却当场殒命,母亲阮芝虽然被抢救回来了,却自责不已,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那时候姜研只有十四岁,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更负担不起母亲的医药费。
她被悲伤和绝望逼到了绝境,无助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条无人问津的流浪狗。
墨倍琛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混沌黑暗的世界。
除了母亲,他就是她的一切!
在赶来的医院的路上,姜研担心着母亲,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坏了手机。
她没办法联系墨倍琛,又怕他会担心,就用母亲的手机给墨倍琛发了条信息。
【九爷,我妈她又犯病了。这个周末我留在医院照顾她,不回家了。你记得三餐按时吃饭,别熬夜早点休息。】
以往她的消息,墨倍琛都会回复的,最迟也不过间隔一两个小时。
然而这次,姜研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墨倍琛的回复。
她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安。
“怎么了颜颜?”已经清醒冷静下来的阮芝一眼就看出女儿有心事。
姜研不想让母亲操心。
她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妈,我开电视给你看吧。”
怕母亲追问,姜研想打开电视转移阮芝的注意力。
却不料,亮起的电视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正是墨倍琛!
男人一袭量体裁衣的黑色西服,清冷尊贵,俊美异常的面容神色极淡,看不出情绪。
姜研面色煞白,她看见,昨夜墨倍琛那双一寸寸抚摸过她身体的手,此刻正揽着另一个女人的纤腰。
主持兴奋不已的画外音响起:“今日九爷墨倍琛罕见露面,陪女友宁涵之出席活动,当众宣布婚讯!!”
2
姜研僵在当场,浑身一阵阵发冷。
心口疼得要命,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捅了进去……她痛到浑身痉挛。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乖女孩,我会负责的’
男人低哑的嗓音犹在耳侧……
——都是假的!骗子!大骗子!!
她早该明白的,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以相信。
就算他是墨倍琛……也不例外!
委屈和难过几乎将姜研淹没。
她鼓起勇气,满心欢喜和憧憬,把自己当做礼物,交给他……
可对墨倍琛而言却不过是寻常的一夜情罢了。
在睡了她以后,他转头就能跟别的女人订婚!
“妈,我去打点热水……”
姜研心如刀绞,她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扭头拿起热水壶匆匆离开了病房。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终于支撑不住,蹲下身,缩成一团,紧紧咬住下唇,无声委屈地哭了起来……
整个周末,姜研都留在医院守着母亲。
她没有再给墨倍琛发消息,墨倍琛自然也没有联系过她,大概忙着陪未婚妻吧,哪有空理她死活。
姜研不想再见墨倍琛。
但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她的书包还在墨家,必须回去一趟。
走出医院大门,正好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等待载客的计程车。
姜研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父,去浅水湾。”
墨家别墅就在那里。
但没过多久,姜研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去浅水湾的路!
“师父你是不是开错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阴恻恻地盯着她:“没错,这就是你要去的黄泉路!去了下面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雇凶杀她?!
姜研小脸煞白。
是谁这么恨她?恨到要她非死不可?
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车子已经越开越偏,这样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条。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母亲怎么办?!
姜研狠下心,用力抠开保险栓,一把推开疾驰中的车门,迎着呼啸而来的劲风跳了车!
路边是个斜坡,姜研直接滚了下去,腿磕在了一块岩石上,钻心的剧痛。
杀手没想到她居然敢跳车,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还敢跑,看老子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姜研咬牙忍痛,连滚带爬没命地朝前冲去。
“救命……救命啊!!”身后杀手脚步声越追越近,姜研不敢回头,她吊着口气,拼了命地冲向前方公路。
不远处,一辆超跑正呼啸而来!
姜研不管不顾地冲到了路中央,用身体拦车。
‘吱——’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头在距离姜研几寸的地方有惊无险的刹住了。
车里的少年被吓得不轻,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我艹,你他妈找死也死远……”夏泽熙看清拦在车前的女孩,表情顿时变了,有些难以置信,“班长大人?!”
“救救我……求你……”
夏泽熙迅速敏捷地跳下车,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差点栽倒下去的姜研。
追上来的杀手有些忌惮,手里的刀藏在身后,见夏泽熙目露寒光地瞪过来,他遮住脸,暗啐了口,扭头跑了。
夏泽熙皱着眉将姜研抱上车。
“班长别怕,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大医院离得很远,夏泽熙把姜研送到了最近的诊所。
还好姜研只在跳车滚下山坡时受了些皮外伤。
最严重的在膝盖上,但也没伤到骨头,医生替她简单包扎一下,把裙子放下来盖住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夏泽熙想问她到底得罪谁了,可看着姜研苍白的脸色,他到底忍心问出口。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姜研轻声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夏泽熙一把抓住。
他有点无奈:“你这样子还去哪儿啊?我送你!”
刚才发生的事让姜研也心有余悸。
她想了想,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把我送到浅水湾吧。”
夏泽熙闻言有些讶异:“你住在浅水湾?”
浅水湾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住的……想在那儿住下,钱权缺一不可。
而姜研高中三年都朴素低调得要命,怎么看也不像是住在那种地方的人。
姜研当然也不可能让夏泽熙知道,她就住在墨家别墅。
等车开到浅水湾路口时,她就让夏泽熙靠边停了。
下车的时候,姜研不小心牵动了膝盖上的伤口,疼得她差点跪下去。
辛亏夏泽熙眼疾手快,迅速托住她的背将她稳稳扶住。
“谢谢。”姜研轻声道谢,正想拉开两人近得有些尴尬的距离。
就在这时,两束冰冷晃目的车灯直直地照射在她身上,
姜研被光刺了下眼睛,她抬手挡在眼前,从指缝里逆光望去,看见了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迈巴赫。
这是……墨倍琛的座驾。
姜研微怔了怔。
此时后坐车窗在她眼前降下,一股摄人的寒意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上车。”男人黑眸幽冷地看着她,嗓音低醇冷淡,能把人骨头冻成渣。
3
墨倍琛修长高达的身影陷在暗处,俊美如雕塑的脸上神情冷漠,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
姜研却看清了此刻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笑颜如花的女人——他当众公开的未婚妻,宁涵之!
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把人往家带了吗?
姜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摆,心头酸涩不堪。
那接下来,就是要赶她走了吧?
刚才九死一生那么惊险,她都不觉得有多难受,可现在,她心里好憋屈,憋屈得想大哭一场。
见姜研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墨倍琛皱了皱眉,嗓音沉了两分
“别让我说第二遍!”
姜研没出息地抖了一下。
她怕墨倍琛,某种程度上来说,怕到了骨子里。
“九爷,你别这么凶嘛。都吓到人家小情侣了!”依偎在墨倍琛身边的宁涵之娇柔出声,目光睇了眼窗外的姜研,她含笑道,“颜颜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谈起恋爱来,可是一分钟都不想跟自己的小男友分开呢。你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
什么小男友?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研虽然现在心里委屈着,却也不想让墨倍琛误会她跟别的男生谈恋爱。
“我没……”
“开车!”她话没出口,墨倍琛已经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姜研攥紧衣角的手,一寸寸松开了。
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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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解释什么呢?
明知道他一点都不在意……
姜研看向还傻站在一旁的夏泽熙。
“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夏泽熙刚刚没看清车里坐的那个男人,但那气场……比他见过的那些所谓大佬强太多了,肯定是个大人物。
他忍不住问:“刚才那个男人……”
“是个大混蛋。”姜研轻描淡写地说着,人已经转过身离开了。
膝盖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姜研却浑然不觉。
她木然地往前走着,脑海浮现的,却是昏暗的车内,墨倍琛和宁涵之暧昧依偎着的画面……
她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滚落。
“混蛋墨倍琛…大骗子!”
墨倍琛的车并没有开远,这是一条直行道。
他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姜研的身影。
单薄纤瘦的小人儿正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着,不时揉一揉眼睛……跟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颜颜好像很不开心,跟她的小男友约会被我们打扰了呢。”宁涵之装似无奈地道。
墨倍琛没有接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后视镜里渐远的人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九爷。”宁涵之柔声提议道,“要不调头去接一下小颜吧,她这么走,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墨倍琛缓缓收回目光:“她自找的。”
他就是太惯着她了,才会宠得她这么任性妄为!
一整个周末都不回家,手机也关机,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
现在这么晚了,还跟个不三不四的毛头小子在一起!
看到他不但没有要乖乖认错的意思,还跟他犟上了!
宁涵之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又惊又怒。
她雇的那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居然让姜研活着回来了!
宁涵之眼底嗜血狠色一闪而过。。
她暗自发誓,早晚要让姜研那个小贱人死在自己手上,永绝后患!
“九爷,你别生颜颜的气,她还是个孩子。”宁涵之靠在墨倍琛肩上,柔声道,“看来这几天颜颜都跟她那个小男友在一起,至少人是安全的。我们也就不用操心了。而且我看她跟她那个小男友还挺般配的……”
“般配?”墨倍琛幽邃的眸光终于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却莫名瘆人,“你很了解她?”
男人仿佛被触到了逆鳞,周身气场骤然冷沉下去。
宁涵之脸色微变,挤出个笑容:“九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墨倍琛没理会她。
片刻后,墨倍琛忽然出声:“停车。”
他没有多解释,只对宁涵之说了句:“你先回去。”
姜研走得很慢,她腿疼得厉害,也走不快。
突然,面上一凉。
她抬起头,又是两滴雨水砸在她脸上。
好像老天都在嘲笑她可悲。
雨越下越大,这附近也没有躲雨的地方。
姜研狼狈不堪,忍着痛加快了脚步,她有些后悔了。
刚才她就应该上墨倍琛的车!
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明明是墨倍琛那个混蛋说话不算数……
睡了她的第二天,转头就和宁涵之订婚!
她一颗真心挖出来碰到他面前,却被他伤得不成样子。
姜研满心的委屈难受,被雨水砸得愈发不可收拾,她狠狠擦掉脸上的水,大声骂着:“墨倍琛,你这个混蛋,大骗子!”
‘汪汪汪!’旁边别墅里突然传出几声凶悍的狗叫,一只凶恶无比的大狗猛地冲了出来。
哪怕隔着栅栏,姜研还是被吓了一跳,仓皇后退间不慎崴到了脚,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朝后摔去……
却没有预想中的狼狈落地。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接住了她,拥入怀里。
姜研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僵。
却听见墨倍琛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幽幽响起:“怎么骗你了?”
4
肢体的接触的那一刻,姜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两天前,她跟墨倍琛糜烂纠缠的那一夜……
但此刻,她只觉得羞耻!
她最恨小三。
可现在,她却在墨倍琛有交往对象的前提下,跟他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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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知情,她也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而墨倍琛在睡了她的第二天,就立刻宣布婚讯……这无疑是最残忍的羞辱!
可说到底是她自己犯贱,又怪得了谁?
姜研沉默地推开墨倍琛。
她别开脸,侧脸线条孤冷又倔强:“我随便乱说的,九爷你要是生气了,大可以处罚我!”
自己养了四年的小东西,墨倍琛很清楚,她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心里憋着气和委屈,在跟她闹脾气。
谈个恋爱,就谈成这个鬼样子??
墨倍琛冷冷出声:“看着我!”
姜研不听,甚至转身就要走。
墨倍琛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长臂一伸将人抓了回来。
“反了你了!”他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正,却不料,对上一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
墨倍琛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他目光落在她颈侧,发现又擦伤的痕迹。
他淡漠如雾的黑眸染上几分寒意:“有人打你了?”
他再恼火,也从来没舍得动她一根头发!
其实身上这些伤,她都可以忍。
但现在被墨倍琛这么一问,姜研心里的委屈后怕瞬间就被无限放大。
“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个不认识的人,要杀我。我差点就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我身上好疼……”
姜研掀开裙子给他看腿上的伤口,边说边哭,抽抽搭搭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任性地将眼泪鼻涕全蹭在墨倍琛价格不菲的西装上,还在没头没尾地怨着他,“墨倍琛,都怪你……”
外人面前的姜研不是这样的。
她只在墨倍琛面前才这么任性娇气。
这些都是他惯出来的。
墨倍琛由着她哭闹。
他脱下外套,将眼前哭得抽噎的小姑娘遮得严严实实,西服防水,她不至于被雨淋到。
等姜研哭累了,墨倍琛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他打算背她回去。
男人宽阔的背就在眼前,姜研却抗拒地后退了两步。
“不用,我自己能走。”
这是她第一次,对墨倍琛说不。
一个月后,她的九爷,会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无论她喜不喜欢,都只能接受……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沦下去,梦也该醒了。
墨倍琛向来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她拒绝了,他便直起身往前走,男人个高腿长,姜研想去追,步子迈大了,扯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墨倍琛背影微顿,没有回头,但脚步却刻意放慢了。
路很长,地上是一长一短两个人影。
姜研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
“九爷……”她犹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真的要跟宁小姐结婚?”
“嗯。”墨倍琛淡淡应了。
姜研最后一点希冀也被彻底击碎。
墨倍琛顿了片刻,言简意赅地说:“我要对她负责。”
那我呢?
姜研险些脱口而出,你明明也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可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口。
他照顾了她四年。
她难道还想赖他一辈子吗?
而那一夜,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姜研落寞自嘲地勾了勾唇,一路上没有再说话。
“九爷。”
刚走到别墅门口,宁涵之就迎了出来。
“怎么不开车去?下着雨呢。”她像个女主人似的,一边语气亲昵地埋怨着,一边用毛巾给墨倍琛擦着头发上的水汽。
向来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的墨倍琛却没有躲开。
这画面刺痛了姜研。
她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先回房了。”
便径直上了楼,然而,等她推开房门却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她日常穿用的,都已经被收拾打包好,装进了一个大行李箱。
“看到了吧?”宁涵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缓步走到姜研身边,手搭在她肩上,故作无奈地道,“这也是九爷的意思,我劝过九爷不用急的。反正家里也有空房间,毕竟你也在这儿住了四年,就算是条狗,也对这个地方有感情了。可九爷说啊,你都十八岁了,难道还想赖着他一辈子吗?”
姜研盯着房间中央那个醒目的行李箱,浑身发冷。
她在这里生活四年的点点滴滴,连同她这个人,就这样被打包好,就像垃圾一样要扔出去了……
5
宁涵之将姜研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得意地微微翘起。
“颜颜……”
“宁小姐,我们不熟。”姜研挣开了宁涵之揽着她的手,她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冷不热地道,“你现在还算不上墨家的女主人。我是墨倍琛领回来的,要赶我走,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现在麻烦你出去!”
她眼神里透着几分和年龄不符的淡漠,居然像极了墨倍琛。
宁涵之气得暗自咬牙,这小贱人居然还敢拿墨倍琛来压她!
她非但没走,反而反手关上了房门。
姜研皱了皱眉:“宁小姐还有事?”
哪怕这个宁涵之看上去完美无缺,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其实我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姜研,你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宁涵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她一步步逼近姜研,精致美颜的面容愈发狰狞,“两天前那个晚上,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小浪蹄子,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九爷把你捡回来,养了你四年,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敢发浪浪到他的床上去了!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宁涵之的话就像几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姜研淹没。
她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以为墨倍琛对她多少会有点怜惜,那晚发生的事,会成为他们之间永不再提起的秘密……
宁涵之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讥诮冷讽着:“九爷睡了你以后,立马就跟我解释了。他跟我说他当时喝醉了,错把你当成了我,所以才会碰你!也为了安抚我,第二天他就跟我求婚了,这两天他都陪着我哄着我。而且他说啊,一想到自己碰过你,他就觉得恶心反胃呢!”
姜研一颗心慢慢沉到谷底,生出无边冷意。
宁涵之满意地看着她黯淡受伤的脸色。。
这小贱人就是颗定时炸弹,她要想把她从九爷身边赶走,再彻底斩草除根!
“姜研,你不会真那么没皮没脸,还想继续赖着九爷吧?你要是真想留着,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当九爷养了只喜欢发骚的白眼狼吧。”宁涵之又露出人前一贯甜美温柔的笑脸,眼神却阴毒至极,她凑到姜研耳边,“不过虽然你是便宜货,我也不能白让九爷睡你一晚上。”
说着,宁涵之取出准备好的支票,摔在了姜研脸上。
“我就当九爷出去嫖了一次雏儿吧,这是嫖费。”
宁涵之轻飘飘地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姜研弯下身,用发抖的手捡起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她冲进浴室衣服都没脱,直接躺进浴缸,任由水将自己淹没。
眼睛都干了。
她不爱哭的,可这两天因为墨倍琛,好像把她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那么珍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交给他……可在墨倍琛眼里,那一晚,却只是个让他恶心的笑话而已。
如果她今晚真的死了,他会难过吗?
大概会高兴吧……让他恶心的污点终于没了。
原来她也不过是墨倍琛一时兴起养的宠物而已。
已经四年了,他早就腻了吧……
墨倍琛去卧房冲了个澡出来,喝完佣人准备的驱寒姜汤。
“她喝了吗?”他随口问。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姜研。
“姜小姐房门是锁着的。”
墨倍琛闻言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仍旧紧闭的粉色房门。
他眉心轻皱,迈步上楼。
“阿姜,开门。”
里面却无人回应。
墨倍琛按了下门柄,却发现锁上了,他面色微变,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姜研,把门打开!”
里面依然毫无回应。
走来的宁涵之眼底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门是她走的时候反锁上的。
那小贱人最好已经在里面自杀了!
宁涵之表面上仍故作讶异:“颜颜怎么了呀?怎么把门反锁上了?张嫂,张嫂你拿一下备用的钥匙……”
“砰——”地一声巨响。
墨倍琛直接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墨倍琛俊美无俦的面容顷刻间阴霾密布。
他看了眼被放在中间的行李箱,目光冷得掉冰渣。
东西都收拾好了,交了个小男朋友,就这么急着搬出去?!
看来他是真的把这小东西宠坏了!
简直无法无天!
墨倍琛眉心冷蹙,显然是压着脾气,周身寒意瘆人。
他迈开长腿,走向紧闭的浴室门。
‘砰——’
里面却先传来一声异响。
墨倍琛瞳孔微紧,直接推门进去,眼前的画面让他面色骤沉……
6
只见姜研还穿着那条裙子,只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就摔倒在浴缸旁,额头磕破皮,伤口往外淌血……
姜研头很晕。
她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泡得意识涣散了,忽然听见门外有响动,她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却脱力摔了一跤。
等她回过神,只看见墨倍琛的脸,就在眼前,他在喊她:“阿颜…”
他看上去好紧张,担心她么?
呵,怎么可能…
大概是在做梦吧……
姜研神色恍惚地伸出手,去碰墨倍琛的脸,指尖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真的是墨倍琛。
他居然冲进了她的浴室??
姜研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条雪纺薄裙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完全就是透明的……她顿时臊起来,挣扎着缩成一团。
“出去,你这个变态!”
变态?
墨倍琛脸更黑。
“九爷…”
家里的佣人听见动静走上来,想上前看看情况,只听见素来喜怒不表于色的九爷一声怒喝:“滚出去!”
门口的佣人吓得立马退出去,宁涵之也没见过墨倍琛发这么大的火,显然是真的动怒了,这回,这小丫头片子死定了!
她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顺手关上了房门,扭头警告佣人:“九爷的话都听见了吧?待会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声音都不准进去!”
浴室里,姜研已经不敢再闹。
发火的墨倍琛太可怕了。
她在他身边四年,从没见他这样生气过。
可他气什么?
是气她不懂事,还赖在这里不走?
还是气两天前,那个夜晚……
姜研浑身湿透,水分蒸发的时候也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好冷…心底更是冰天雪地,落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大雪。
湿透的小东西就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墨倍琛一低头就能看见姜研身上那些暧昧缠绵的痕迹,从她脖子一路蔓延到胸口……还有更多,他僵硬地挪开了视线。
这就是这两天她连条信息都不给他发的原因??
她身上这些痕迹,恐怕都是刚刚在路口看见的那个混小子留下的!
他养了她四年,教她自重自爱,她就是这么回报他?!
墨倍琛呼吸都粗了,他想理智一点,问她到底做到了哪一步,有没有做措施?
可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姑娘在另一个男人身下青涩的予取予夺画面,周身狂暴的戾气失控疯涨,恨不得毁天灭地。
墨倍琛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里想杀人的怒火,阴沉着脸起身,取过宽大的浴袍,把姜研整个包裹起来。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薄薄的浴袍什么都挡不住,怀里那具温热又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只要他低下头,就能看见她领口泄露的旖旎春光,半遮半露,属于少女的身体,无邪的诱人……
墨倍琛喉结动了动。
从浴室到卧室不过十几步路,对他而言却像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他身体里却仿佛烧起了一团火。
两天前那放纵糜烂的一夜,两具炙热滚烫的身体缠绵…快感犹如焰火在脑海中不断炸裂爆燃……
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的大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捏碎。姜研忍不住喊了声:“疼……”
墨倍琛猛地清醒过来。
该死的!
他居然…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起了这种反应!
深海暗礁般的眼底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狼狈,墨倍琛别开眼,把怀里的人扔到床上。
衣柜里,他给她买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挂着,看来这小东西是只收走了她自己带来的衣服。
想跟他撇干净?
呵,他真是养了只小白眼狼!
墨倍琛面色清寒,随手拿了一条干净的裙子和贴身衣物扔给她。
“换上!”
简单两个字,都透着骇人的戾气。
多少大佬在动怒的墨倍琛面前都要腿软,姜研自然也害怕,而且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她从浴袍里爬出来,打算换衣服,却发现墨倍琛压根没有要回避一下的意思,就站在床边,深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仿佛凝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
姜研鼓起勇气迎上男人的目光:“我…我要换衣服!”
墨倍琛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意思是,想让我帮你?”
这个混蛋!
姜研愤愤地钻进被子里换衣服,热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换好了,刚从被子爬出来,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抓住了脚踝。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墨倍琛直接拖到了床边。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那晚的旖旎记忆又开始浮现。
‘乖女孩,我会负责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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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研脸色发白,抗拒地挣扎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见她还不安分,墨倍琛耐心耗尽,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她小腿上。
“给我老实点!”
他居然打她!
姜研不动了,却更委屈了,眼圈憋得通红。
这小丫头折腾出这么多事,她倒是委屈上了?
墨倍琛冷着脸不去管她,只动作熟练的拆掉了她腿上的纱布,白皙的皮肤上,血色伤口狰狞触目惊心。
他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不忍,更多的是滔天怒意。
才两天,两天没守着她,居然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她那个男朋友是干什么吃的?!
给她上药的时候,墨倍琛脸色一直很可怕,但手上动作很轻。即便如此,药水咬着伤口还是疼,姜研咬牙忍着,撑到上完药,她已经疼出了一身汗。
“谢谢九爷。”她缩回脚,低声说,“我今天晚上就走,不会打扰你们。”
“……”墨倍琛拧紧药水瓶盖,随手一扔,直接砸进了垃圾桶,‘啪’地一声响,药水瓶摔碎了。
“想走?”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小东西,目光扫过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心头无名火起,冷笑道,“去找你那个小男朋友?刚开荤,就这么缺男人?”
这话难听至极。
她那么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把自己交给他,可在墨倍琛眼里,却只当她是个小荡妇吗?
姜研羞愤难当,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捏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了。
“你管不着!”她极力克制着情绪,低头去穿鞋,可手却在发抖,试了好几次才系好鞋带。
姜研跳下床,提起行李箱就往外走。刚拉开房门,一只大手从她耳后穿过,“砰——”地一声砸在门上,刚被拉开一条缝的房门又被关死了。
巨大的压迫感裹挟着致命的寒意袭来。
“我让你走了吗?”墨倍琛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姜研咬着牙一声不吭,固执地去拉门。
可她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他一只手按在门上,就仿佛一座大山压着,无论她怎么使劲儿,房门纹丝不动。
但她沉默却固执地抵抗,却彻底惹火了墨倍琛。
“姜研,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他大手按住女孩单薄的肩膀,强势地逼迫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姜研情绪压抑到极点,几乎被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猛地抬起头,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以后就不用九爷费心了,我提前祝九爷新婚快乐,祝你和宁小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墨倍琛那双阴鸷深眸森寒一片
“话我不会说第二次。”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得能把人骨头冻成冰渣,“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就不用回来了!”
他恐怕巴不得她再也不回来吧?
姜研狠狠一揉眼眶:“九爷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说完,她拉开门,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楼下客厅的张嫂瞧见姜研提着行李箱往外冲,吓了一跳,上前要拦:“小姐……”
“让她走!”墨倍琛犹带怒意的冰冷嗓音从二楼传来。
张嫂不敢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研提着比人还大的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啧,都哭成泪人了。
九爷一向最疼姜小姐,今天怎么忍心让她哭成那样?
“九爷,姜小姐她……”
张嫂心里不忍又困惑,上前想劝劝九爷,却被宁涵之挡住了。
“张嫂,去看看人参鸡汤炖好没有。”
“……是。”这是墨家未来的女主人,张嫂虽然不太喜欢她,可也不敢不听她的,只能转身往厨房去了。
这个张嫂真是多嘴多舌,以后她当上了墨太太得把这老东西赶出去!
不过姜研那个小贱人总算走了。
宁涵之心满意足地翘了翘嘴角,转身已经换上了一脸担忧,迎上下楼的墨倍琛。
“这么晚了,小颜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吧?不过她应该会联系她那个小男朋友来接,哎,也怪我没劝住她……”
墨倍琛微微皱眉,垂眸看她:“你跟她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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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找了小颜聊了,都是女孩子,有些话她不方便跟你说,就跟我说了。”
“她说什么?”
跟墨倍琛睡了一晚的事,如今对姜研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触碰的伤口,那个小妮子肯定不会再主动提。
宁涵之心里好不得意,表面上却露出一丝羞赧,道:“小颜说,她已经和她男朋友发生过关系了,现在离不开他。你也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很重要,交给谁一般就认定了那个人……”
墨倍琛想起姜研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心里愈发烦躁,打断宁涵之的话:“行了,你早点休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九爷!”
墨倍琛没理会她,径自出门。
副手唐夜正好匆匆赶来。
“九爷……”
“回公司。”男人面若寒霜,一身清冷肃杀,从他面前掠过,巨大的压迫感逼得唐夜后背渗出了层薄汗。
…九爷现在,心情很糟。
能把他气成这样的,只有家里那个小祖宗了。
唐夜大气都不敢出,跟着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车开出几百米,他就眼尖地看见了路边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拖着比人还大的行李箱,慢吞吞地一步步往前走,背影沉默又倔强。
不是九爷捧在掌心的姜小姐还能有谁?
大晚上的离家出走,怪不得把九爷气成这样。
“九爷…”唐夜忍不住回头,“姜小姐她……”
“不用管她。”
男人那双深眸陷在暗处,如同深冬寒夜,令人不寒而栗。
是他这几年太惯着她了,才把人宠成这样!
让她出去吃点苦头才会长记性!
姜研听见汽车的声音在靠近,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朝自己驶来。
姜研僵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她期待着车会停下,期待着那个男人会像许多年前那样,重新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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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向他保证,再也不放肆了,她会乖乖的,只要他还要她……
可黑色的迈巴赫越来越近,最后却无比冷漠地从姜研面前滑过。
后座车窗半落着,男人俊美冷漠的侧脸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墨倍琛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仿佛只当她是路边的垃圾,多看一眼都厌恶。
姜研心脏狠狠抽疼了一下。
男人冷淡锋利的侧影,把她刚刚燃起的那点希冀剪得支离破碎。
混蛋!
大坏蛋!
大骗子!!
姜研狠狠一揉眼眶,咬牙忍着疼继续往前走。
黑色迈巴赫转过街角,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那个小小的人影了。
墨倍琛揉了揉眉心,拨通一个号码:“温妠,到浅水湾来一趟……”
浅水湾是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安保森严,想打车要走很远。
姜研身上还没有手机,只能一步步往外走。
突然,迎面驶来一辆宝蓝色的宝马,一个漂亮的漂移泊在她面前。车窗放下,露出女人精致美艳的脸。
“这大晚上的,离家出走呢?”
“温妠姐?”姜研有些意外。
温妠是墨倍琛身边的私人秘书,因为工作原因经常登门,算是为数不多知道墨倍琛在身边养了个小金丝雀的人之一。
温妠下车,干练麻利地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姜研乖乖坐上车,说:“谢谢你温妠姐。”
温妠系上安全带,好气又好笑地瞧着旁边的小丫头:“谢我干什么?你以为我这大晚上吃饱了撑的,来这儿飙车呢?”
伴君如伴虎,大BOSS一个电话,她可是抛下男朋友,飞车赶过来给他的小宝贝儿当司机。
温妠边开车边道:“闹闹脾气就算了,过两天去跟九爷服个软。”
姜研没吭声,扭头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开口。
“我没闹脾气……”
是他不要她了。
她想起那疯狂放纵的一晚,还有宁涵之那些话,一幕幕都像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而最疼的巴掌,是墨倍琛给的。
‘……刚开荤,就这么缺男人?’
他不疼她了,也真的不要她了。
姜研闭了闭眼睛,头靠在玻璃窗上,自嘲地笑着,低声说:“他要结婚了,我总不能一直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