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武陟县母女同时被害,凶手竟是亲戚,农夫与蛇现实版

  1994年3月24日早上6点半左右,武陟县谢旗营乡北小段村村东头一户人家传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呼叫声“救命啊、救命啊!”

  半小时后,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在事发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将那里全面封锁。

  发生凶杀案的是村支书梁某家,被害的是梁森的妻子白素珍和女儿梁天(均系化名),两人死在同一个卧室。

  现场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法医在两人身上发现多处创口,均系利刃所伤。

  所不同的是,白素珍是卧床被害的,身上15处创口都在腹部;女儿梁天趴在床边被害,除了腹部背部有26处,下体也有利刃留下的深深的创口。

  梁某某从50年代末就担任村支书,村里有多家企业,且效益良好;其女儿梁天正值妙龄。

  现场勘查之后还发现,梁家卧室的门框上凶手留下了清晰的手套样血迹,室内的办公桌、大衣柜全都敞开,一片狼藉。

  情杀,还是谋财害命?

  如果说是情杀,村支书梁某说,女儿虽然爱打扮,但是作风正派,家教很好,没有乱交朋友。

  而且验尸之后发现,梁天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如果说是谋财害命,罪犯只拿走了很少一部分现金和国库券。

  由于案犯地处于武陟、修武和获嘉三县交汇处附近,又是一案两命,且作案手段残忍,影响极大;焦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和武陟县公安局刑警队联合成立3.24重大杀人案专案组,夜以继日开展侦破工作。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凶手对现场情况了如指掌,对被害人怀有极大的仇恨。

  不是单纯的谋财或者情杀,极大可能是熟人作案,而且是一人作案。

  从作案手段和伤害力度来看,作案者是男性,而且是年轻男性。

  

  既然是熟人作案,侦查范围就缩小很多。

  只要对梁天、白素珍和梁支书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顺藤摸瓜进行调查,就能尽快破案。

  但是经过初步调查之后,仇杀的可能很快排除。

  先说梁某从六十年代末就被选为支书,连任26年,工作兢兢业业,清正廉洁,高低人都看得起,口碑极佳。

  如果人品不好,能当那么多年支书?

  而且梁某在十一届三中学会之后,积极开拓进取,兴办了十几家村办企业,让村民腰包鼓鼓囊囊,因此他多次受到上级表彰,当选几届市、县和乡的人大代表。

  如此有口皆碑的好人,怎么会有仇人?

  梁妻白素珍,与人为善,从不摆架子,见人不笑不说话,邻里关系非常好。

  至于梁天,是个淑女型的孩子,知书达理,交友慎重,不会跟人结仇。

  如此一来,仇杀的可能基本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两天前的姑妈向专案组提供一个重要线索,说侄女曾经和同村小伙子牛某谈过一段恋爱,后来突然不来往了,问她什么原因也不说。

  而梁天的闺蜜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则反映说,牛某在这年春节梁天生日的时候,当着同学们的面送了礼物。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礼物被梁天当众退回。

  

  牛某羞愧难当,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如“不识抬举”、“狗眼看人低”等,临走时还留下一句狠话:“要你好看!”

  专案组在走访的时候,还听到有村民说:案发当晚牛某从工作单位修武县九里山煤矿下班回家,待了一会就骑车出门,邻居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说是到厂里去。

  于是专案组立即赶赴修武煤矿进行调查。

  可是煤厂领导的反应出人意料,说牛某23、24日两天都未离开在煤矿。

  如此反常的情况引起了专案组干警的警觉,他们研究决定,立即传唤牛某。

  牛某开始的时候,否认自己那天傍晚回过家。

  直到专案组人员出示证据,牛某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撒谎了。

  他说案发头天晚上自己正好在家,有作案时间,还跟梁天谈过恋爱,他怕自己说不清楚,被抓走。

  因此他非常恐惧,第二天到煤矿之后,到了矿长办公室哀求他出具自己在矿上的证明。

  矿长跟牛某是亲戚,因此他知道这事违反原则,还是为其出具了在矿上的假证明。

  面对专案组的询问,牛某言之凿凿地说:“我对梁天有怨恨不假,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么狠,根本下不去手。”

  专案组当然不会相信他的发誓,立即派人到他家和煤矿进行仔细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作案现场非常恐怖,血迹乱溅,如果真的是牛某作案,只要不是用专业的化学原料清洗,哪怕是清洗过衣物,也洗过澡,在衣服纤维、皮肤、手上、自行车上都难免留下极少的残留。

  即使清洗得肉眼看不见,血液中的血红素还是会残留下来。

  当鲁米诺试剂喷在血红素上,会与活性氧产生氧化作用,释放出蓝紫色荧光,从而被检测出来。

  但是,侦查人员仔细搜寻,也喷过试剂,并没有发现丝毫痕迹。

  到此,牛某的作案嫌疑基本排除,专案组只能转变调查方向。

  转眼之间案发已经过了5天,在这段时间里,专案组进行拉网式排查,排查了数百名嫌疑人,走访群众数千人次,对上千条线索进行调查落实,但依然一无所获。

  如此一来,村民的议论开始多了起来。

  上级领导也非常关注此案,一天一次打电话了解案情侦破情况。

  当晚,专案组彻夜工作,对侦破方针进行探讨。

  刑侦骨干认为,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仇杀和情杀的可能可以被基本排除。

  也就是说,作案动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谋财害命。

  于是专案组做出部署,侦查员分三个方向进行工作。

  一是以事发现场为中心,向外延伸搜寻,看能否发现蛛罪犯留下的丝马迹。

  二是继续走访群众,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

  三是对之前已经排除的嫌疑人,重新列入怀疑对象,对其案发前后的动向进行调查。

  这样一来,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3月31日上午,侦查员在村民刘某某家门口的羊圈里发现了一双血手套,而且不像是陈旧血迹。

  民警喜出望外,立即拿去进行化验。

  结果,手套上的血迹竟然跟两位死者的血型一致。

  专案组把重点放在了对刘某莫掌握的100米之内的村民进行调查。

  结果发现,这个范围内独居的年轻男子有8个。

  经过挨个筛查后,其中7人的作案嫌疑先后被排除。

  最后的焦点,落在了村民刘满仓(化名)身上。

  

  刘满仓,男,现年20岁,在村胶合板厂上班,性格内向、孤僻,村支书梁某与刘的父亲是姑舅兄弟。

  侦查员随即调查了刘满仓的活动轨迹,有了不少收获。

  案发当晚,从不结伙上班的他,竟然提前一个多小时喊同村的工友一起上班。

  两个朋友还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个人走到村东头的时候,听见梁某家中传来“救命啊”的呼喊声。

  同行的两名工友二话不说冲进梁某家中,但是刘满仓却始终没有进家半步。

  工友质疑的时候,他说自己胆小,见不得那个血腥的场面。

  听到这里,侦查员心里打了个问号:

  梁某喊的是救命,又没有说杀人,当时刘满仓没有进家,怎么知道场面血腥?

  再说了,厂子距离村里不过300米路程,骑车几分钟就到了,也不用那么早吧。

  梁某这样做,显然是为了让工友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可是当侦查员对村支书梁某进行询问的时候,梁某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梁某说:“说谁是凶手也不能说满仓是凶手,我对他有恩。”

  “几年前,满仓这孩子因为偷了生产队的西瓜被派出所带走,是我出面担保,代他交了罚款,他才没有被拘留。”

  “如果不是我,他的人生档案就会留下污点;为此他还当面给我下跪,说我让他获得新生。”

  “此事结束后,我影响他找对象,还为他在乡办企业安排了仓管的轻松工作。”

  “更何况,满仓的对象还是我爱人给他介绍的。说一千道一万,这孩子也不会下此毒手。”梁支书肯定地说。

  侦查员听了连连摇头,心说这个老梁太善良了。

  他们并没有受此左右,加强了对刘满仓的监控,以防他潜逃或者做出其它危险举动。

  与此同时,专案组也加快了证据收集工作。

  通过调查发现,刘满仓在案发半年前,经人介绍跟前高村一个姓周的女孩定亲,双方择定婚期,将在五一节结婚,彩礼是一万元。

  对当时的农民来说,这是一笔不小数目。

  为此刘母到处借钱,为彩礼发愁。

  随着调查的深入,刘满仓作案嫌疑越来越大:

  急需筹备彩礼,有作案动机。

  两家是亲戚,他对梁家的经济情况了如指掌。

  曾经有盗窃前科,作案轻车熟路,也没有心理障碍。

  案发时,自己独居一室,有作案条件,且没有人证明他当时不在现场。

  于是专案组决定迂回出击,对刘满仓来个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4月2日中午,车间主任到仓库去,故意当着他的面说:“你知道不,公安在某某的羊圈里发现血手套,还在被害人眼睛里看到了凶手的影像。”

  前半句是事实,后半句则是武陟县当地的民间传说。

  根据民间传说,人被害的时候,会在眼睛里保留凶手的音像,这没有科学道理,但是武陟县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

  听车间主任这么一说,刘满仓沉不住气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钟,刘满仓从后门逃走被公安干警抓个正着。

  公安人员在他身上搜到了数百元现金和国库券,其中一张国库券夹在荣誉证里。

  经梁某辨认,那些国库券正是自己家里的,放在荣誉证里的那张国库券的编号的后四位刚好是女儿生日的月份和日期。

  于是,专案组随即对刘满仓家进行搜查。

  在其卧室房梁干净上发现了一套衣服,尽管进行了仔细清洗,上面还是发现了残留血迹。

  在刘满仓家的风箱里,还发现了一双带血的鞋子。

  侦查员还发现他家的猪圈里,有新土的痕迹,随即进行挖掘,挖出了一把维修电机用的三棱刮刀。

  经化验,衣服和鞋子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的血型完全形同,死者身上的创口形状跟刮刀形状相同。

  证据确凿,没有几个回合,刘满仓就毫无保留地交代了作案过程。

  正像公安人员所说,刘满仓择定婚期之后,为彩礼发愁,亲戚朋友借遍了也没有凑齐。

  眼看着离交钱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想到了村支书。

  在他看来,梁某当支书几十年,家里一定非常有钱。

  再说了,自己跟梁家关系特殊,就是报案了警察也不会把自己定为怀疑对象。

  3月24日1点左右,万籁俱寂,刘满仓穿上运动鞋,戴上手套,揣上三棱刮刀翻墙进入梁家。

  不巧的是,他在开柜门的过程中惊醒了梁妻,梁妻听到动静以为是老鼠,就打开了床头灯。

  由于刘没有带面具,面目一览无余,梁妻惊诧地问:“满仓,你来干啥?”

  刘看自己暴露,凶相毕露,持刀猛刺梁妻。

  这时候梁天听到母亲卧室有响动,过来查看,也惨遭毒手。

  

  听完陈述,见多识广的侦查员也被凶手的残忍无情所震惊。

  但是刘满仓却振振有词地说:梁某夫妇作为媒人,没有将彩礼钱再压一下,要是少一半自己就不为难了。

  他还说:“我当初喜欢过梁天,也频频向她示好,而她不理不睬,不就是因为她支书的女儿,瞧不起我吗?”

  侦查员这才明白,凶手杀人后,为什么专门向梁天的下体捅了一刀。

  眼前刘满仓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豺狼。

  经过九天的日夜奋战,这起震惊三县的惊天血案终于告破,告慰了死者在天之灵,也为家属梁某讨还了血债,周围的群众情绪渐渐稳定,新的一天开始了。

  不久后,凶手伏法,此案画上了句号。

  但是此案也给人们留下很多启示,人的爱心是要分对象的,对于刘满仓这种不知好歹、欲壑难填的中山狼,我们要离他远远的;否则的话只能像东郭先生那样反被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