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大学生对家庭的反哺教育现状如何?思想该转变了
作为重要的教育形态,家庭教育的历史远早于学校教育。但在发展过程之中,伴随着专门化、制度化的学校教育在文化传递、个体发展中逐渐建立起权威地位,家庭教育的零散性、个性化特点致使其一度沦为学校教育的“附庸”。
个体的生命成长表现为自觉、自主地寻求生命体验与精神完善,这一过程中个体通过与他人的交往扩展自身的生命空间。家庭在终身发展中与个体具有密切的关系,对生命成长产生着持续的影响。

文化传承涉及一个社会如何以某种方式,将社会成员共有的价值观、知识体系、谋生技能和生活方式代代传递,是文化或文明积累的基本方式和民族或社会能够不断前行的基本条件。“文化反哺”理论已然表明在家庭场域中存在着子代对于父代的反向社会化影响。
从教育学视角出发,子代对于父代的影响是否属于教育活动至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实施教育的主体是有目的、有意识地对受教育者实施影响行为。其二是所实施的影响能够促进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

为此既需要关注大学生对家庭教育的认识和对家长施加反哺教育的意识和目的,也需要关注反哺教育的实施内容效果能否对家长产生积极影响,从而证明“反哺教育”在家庭中的合理存在与重要价值。
因此将以量化数据为基础,结合质性材料辅证,重点围绕三个方面对大学生进行反哺教育的真实状况进行整体分析。首先是对大学生的亲子联系情况和家庭教育认识进行整体分析,其中首先将人口学状况予以说明。
其次是对大学生进行反哺教育的主要内容予以分析,探究当前反哺教育内容与21世纪初期“文化反哺”内容的区别与联系。最后以人口学变量为类别进行差异分析,探究在性别、专业、家庭情况等基本条件的不同情况中反哺教育具有哪些个体差异。

1.大学生被试的人口学变量
在问卷调查部分,有效问卷共308份,其人口学变量分布如下。第一就性别来说,共有男生83人填写本问卷,占比26.9%;女生225人,占比73.1%。男女性别分布并不均衡,原因是由于教育学院的三个专业招生性别比一贯为女生多于男生,也符合我国教育学科学生“女多男少”的常态。
第二就年级来说,大一年级学生为104人,占比33.8%;大二年级学生90人,占比29.2%;大三年级学生62人,占比20.1%;大四年级学生52人,占比16.9%。由于大四年级学生处于实习阶段,大多数学生不在校内,因此填答人数最低。
第三就专业而言,教育学学生119人,占比38.6%;应用心理学学生105人,占比34.1%;教育技术学学生84人,占比27.3%。填答结果同样与该学院招生规模相关,教育技术学专业的招生人数少于教育学与应用心理学专业。

第四就家庭所在地而言,来自城镇的学生133人,占比43.2%;来自乡村的学生175人,占比56.8%,属于较为均衡的情况。
第五就是否为独生子女而言,是独生子女的学生数量为95人,占比30.8%;非独生子女的学生数量为213人,占比69.2%,说明当前随着“单独二胎”、“全面二胎”等生育政策的改变,大学生家庭中多为多子女家庭,考虑其家庭教育开展需要对这种变化予以关注。
第六就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而言,71人回答为只同父母亲一同居住,占比23.1%;136人同父母亲和兄弟姐妹一同居住,占比44.2%;37人同父母亲与祖父母亲一同居住,占比12.0%;64人同父母亲、祖父母亲与兄弟姐妹一同居住,占比20.8%。

这样的数据结果更体现出多样化的家庭结构,与计划生育时代“一家三口”的家庭类型具有不同的特征。而家庭教育概念中包含了所有家庭成员的相互影响与共同进步,因此在深入访谈研究阶段对这种现象需要予以注意,将“人口老龄化”、“全面二胎”、“终身教育”等鲜明的社会背景与反哺教育相结合。
2.大学生与家长的联系情况
作为一种生活化教育,反哺教育的开展融入于大学生与家长的日常交往之中。由于大学生群体就读学段与中小学相比具有特殊性,学校与家庭的距离一般跨省、市,与家长的面对面交往一般集中于寒暑假期。在校就读期间一般为文字通信与音、视频通讯,因而亲子联系也同样具有特殊性。由此对大学生亲子联系的频率、方式与内容予以考察能够反映大学生的亲子联系客观情况,同时也能够作为反哺教育的前提条件。

1. 大学生和家长联系的频率多数为每周一次至每天一次。根据数据显示,大学生与家长之间的联系频率为每天一次及更多的有100人,占比32.5%;联系频率为一周一次到四次的有171人,占比55.5%;联系频率为两周一次左右的有28人,占比9.1%;联系频率为一月一次及以下的有9人,占比2.9%。
可以看出,超过半数的大学生与家长联系的频率为一周一次到四次
左右,大约三成的大学生与家长至少每天联系一次。说明绝大多数大学生保持一周一次以上的联系频率,与家长的联络较为密切,为大学生进行反哺教育提供了充裕的时间与机会。

2.大学生和家长联系的方式集中为视频、音频通讯。大学生和家长联系的方式采用多选的方式进行问答,根据数据显示,选择“视频通讯”方式的有255人次,选择“音频通讯”的有208人次,选择“文本短消息”的有182人次,选择“面对面交流”的有111人次。各联系方式由多到少为视频通讯>音频通讯>文本短消息>面对面交流。
3.大学生和家长沟通的内容主要为健康、学业(工作)与经济方面。
根据相关文献研究与日常生活经历,研究者对大学生与家长的沟通内容进行了较为普遍、通俗易懂、符合常规的分类,并标注可以选择“其他”进行补充。但问卷结果中进行补充的内容如“学习压力”、“购物经验”等其实可以归结到已有分类中,最终确定的已有分类如下。

可以发现大学生与家长交流最多的为身体健康情况,共有284人次进行了选择;其次为工作学习情况,为271人次;再次为经济消费情况,为203人次;接着为电子产品使用,为158人次;之后为爱好兴趣娱乐,为137人次,最后为社会时事新闻,为77人次。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提出“一切变化皆依据因果联结之法则发生”。认识与实践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大学生对于反哺教育的认识是实施反哺教育行动的基础,而对于反哺教育的认识以大学生对家庭教育与亲子关系的认识作为前提。

首先家庭教育既包括家长对孩子的教育,也包括孩子对家长的教育,在双向的教育过程中实现个体的身心成长。其次大学生阶段的亲子关系同前阶段相比产生了变化,孩子和家长均是作为成年人而交往。
由于成年子女走向社会参加工作,步入婚姻组成家庭,并且将生儿育女,与原生家庭逐渐剥离,亲子密切性可能逐渐降低,亲子关系随之面临调整。但当前大学生仍处于原生家庭之中,对家长具有情感依赖。家庭教育与亲子关系之间的联系是相互促进的,由此探究大学生对反哺教育的认识首先从对家庭教育和亲子关系的认识开展。

大学生对家庭教育的认识中认同孩子对家庭的影响作用。“大学生对家庭教育的认识”维度以家庭教育的概念为基础进行编制,通过试测删减了部分项目,最终由三个问题组成,旨在考察大学生对于家庭教育概念的理解。
在“我认为家庭中的每个人都应该接受家庭教育”问题中,197位学生选择“非常符合”,占比64.0%;91位学生选择“符合”,占比29.5%;20位学生选择一般,占比6.5%。能够看出绝大多数大学生认为家庭教育对于家庭中的每一个成员都具有重要影响,不仅是孩子,包括家长在内都应该接受家庭教育。
在“我认为孩子和家长对家庭的影响都很重要”一题中,226位学生选择“非常符合”,占比73.4%;75位学生选择“符合”,占比24.4%;7位学生选择“一般”,占比2.3%。数据结果表明超七成大学生认为家长与孩子都能够对家庭产生影响,这种影响在日常中体现为亲子之间的双向影响与对整个家庭的影响。

在“我认为孩子可以对家长进行家庭教育”问题中,101位学生选择“非常符合”,占比32.8%;118位学生选择符合,占比38.3%;76位学生选择“一般”,占比24.7%;10位学生选择“不符合”,占比3.2%;3位学生选择“非常不符合”,占比1.0%。
对这一观点持赞成态度的大学生数量仍超过六成。说明孩子对家长进行教育的观点并非反对,大学生对于这一观点仍是十分积极的,这可能与被试大学生的专业相关,因为填答本问卷的大学生为教育相关专业,在课程学习中涉及教育科学知识,因此对于教育及家庭教育的理解更加专业性,并不认为家庭教育是家长的“专权”。

在访谈中同样有所印证,就“你对于‘家庭教育’这一概念是如何理解的”问题中,5位大学生认为家庭教育是每一个个体在家庭中受到的教育,家长和孩子都应该受到家庭教育;7位大学生认为家庭教育一般是家长对孩子进行的教育,但家长也可以接受家庭教育。
大学生认为家庭教育至少包括两个层面的内涵,一方面是家长对孩子进行的教育;另一方面是孩子对于家长产生的影响。其中同时表现出了一个非常显著的问题,就是大学生在阐述“孩子对家长的教育”时并未使用“教育”一词来进行描述,而是多用“影响”、“向子女学习”这一类词汇予以替代。

这显著印证出文献研究中所发现的对于家庭教育的概念理解问题,也就是说由于“家庭教育”一词所带有的代际伦理关系。虽然在实质上孩子已经施行了教育行为,但碍于伦理不能使用“教育”一词代称对家长的影响。
大学生对家庭的反哺教育具有良好的基础条件,表现为大学生与家庭联系紧密、关系密切,并且具有较为正确的家庭教育认识。从实施反哺教育的目的性来说,应为大学生营造出积极有利的教育氛围和意识准备条件,在密切的联系交流之中能够着手实施对于家长的教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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