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猥亵、性侵犯!残疾人爱心学校,高墙后的恶魔至今被人称颂
随县博爱特校位于安居镇徐家嘴村,这所学校是由村办小学改建而成,面积并不大,有数百位残疾学生。

这所学校有一间上百平方的音乐教室,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他们伴着优美动听的乐器声唱歌。
教室的墙并不算厚,在墙的右边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刘爱业的办公室。
在长达四年的办学期间,这个所谓的“爱心人士”常常将长相较好的残障女生叫到办公室,并锁上门进行猥亵和性侵犯。

一边是神圣的音乐,一边是孩子的哭声,这堵不算厚的墙挡不住太多的秘密。
这些残障的孩子并不太会表达,有的智力存在问题,有的视力、语言存在有障碍,即使在家也是属于不受关注的那一个。
“恶魔”刘爱业的伪装最后被一个17岁叫陈思思的女孩撕下,但至今陈思思还收到其他家长的辱骂短信,要她“站出来解救校长,继续办学,一个残疾娃子拖累一个家庭,一百多号娃子,一百多个家庭。”。
01在校长办公室的屈辱记忆
陈思思自幼患先天眼疾,读完五年级就转入博爱特校。这所学校不划分班级,根据学生不同的情况划分兴趣班,有“文化班”、“音乐班”、“舞蹈班”。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智力情况较好的,需要照顾几个指定的年纪小、智力差的孩子,被照顾的孩子家长给一点“照看费”,一天10元。
陈思思也带了一个孩子叫巧巧,七八岁,不怎么说话。虽说是她在照顾巧巧,但同时巧巧也是她的眼睛,去哪里都会带着她。
但没想到有一次上课,校长刘爱业让巧巧把陈思思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刘爱业把门关上之后就开始摸她的胸,陈思思感受到莫大的屈辱,脑里一片空白。

过了几天,陈思思又被刘爱业叫进办公室,这回他不仅摸了她胸,还脱掉了她的裤子。陈思思在之后做笔录的时候,提到这次记忆情绪非常激动、愤怒,断断续续几个小时才将事情的细节还原。
她讲述了刘爱业是如何侵犯了她,陈思思在做妇科检查后显示阴道瓣有裂伤。
几年间,陈思思被刘爱业叫进办公室多次,有时候还会在女生宿舍、私家车内侵犯她。她不去,刘爱业就会让巧巧把她拉过去,因为视力缺陷加上事情难以启齿,所有的屈辱都在陈思思年幼的心底压抑着。
02举着“条子”打人的老师
博爱特校在当地口碑很好,身为开办人刘爱业还被媒体专门报道过。

在报道里刘爱业是一个善良的爱心人士,报道里写刘爱业看到无法上学的残障孩子,“深受触动,他发现随县无法上学的残障孩子不在少数,萌生了创办一所招收残疾人的学校的想法。”
媒体报道的视频里,刘爱业慈祥随和,给残疾孩子上课,给他们发糖果,始终微笑着对待这些残障学生。
学校在报道之后得到了很多捐款,有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捐款的数额每笔几千到数万不等。

然而陈思思到了学校才发现这里和报道的完全不一样,食堂一年到头都很少有荤腥,常年都是“白菜、包菜、豆腐、土豆”。
而且学校的老师经常使用“暴力”,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学生。跟着陈思思的巧巧就经常被打,每回洗澡都能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碰一下就喊疼。”
虽然刘爱业经常让巧巧带她去办公室,但陈思思也不忍心骂巧巧,毕竟她才7岁什么都不懂,智力又存在问题。

博爱特校的老师流动性很大,有一个老师,原来只是学校门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成了教算数的文化老师。
这个老师也特别喜欢打人,有时候拿着“条子”(细木条)追着孩子打,从楼上追到楼下,孩子身上被打的一条条伤痕。
03被侵犯的不止陈思思
陈思思报案之后还提到了一个女孩周晓若,这个女孩比她小一岁,有智力障碍,说话的时候常常反应很慢。
周晓若也被校长单独叫到办公室进行了侵犯,随后她又提到在办公室撞见了同样有智力障碍的张阳阳。

有一次下雨,周晓若想叫张阳阳回去收衣服,但张阳阳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她推开门去办公室找张阳阳,就撞到张阳阳坐在刘爱业的怀里,刘爱业正在揉她的胸。
还有一次,在上音乐课的时候,周晓若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她哭喊进行反抗,但被校长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件事有其他学生可以作证,他们在课堂上听到墙另一边传来的哭声,后来看到周晓若半边脸红了留下了巴掌印。
04“取证”困难,智力缺陷“作证能力”被质疑
陈思思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堂哥陈均,堂哥带来一个录音手表,教陈思思将校长刘爱业的罪行录下来。
陈均将陈思思送到学校,告诉她“我就在外面蹲着,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陈思思来到校长办公室领取生活用品,刘爱业让她先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等会儿。
当时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刘爱业拆了不少包裹,都是一些社会上的捐赠。
等事情忙完,人也都走完了,刘爱业把门关上,将陈思思拉到办公桌前,这时陈思思赶紧把录音设备打开。等从办公室出来,陈思思也没去上课,立即打电话给堂哥。

他们把录音打开发现都是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他们直接报了警,陈思思去做了身体检查,在胸罩布料中检出了刘爱业DNA分型。
报警当天刘爱业没有对陈思思有实质性侵犯,所以刘爱业虽然做实了猥亵罪,但却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他犯有强奸罪。
事后陈思思和周晓若做了妇科检查,但被告知“所谓的处女膜完整与否并不与性行为有直接必然关系,也无法用于证明是否被强奸。”
2022年3月可以作为人证的巧巧在老家溺水身亡,陈思思失去了唯一的人证。

更为蹊跷的是,周晓若做了两次笔录,在不同的时间两次笔录内容居然完全一样。卷宗显示,办案人询问周晓若有无被强奸,她回答“没有”。
对此周晓若的家人并不认可,周晓若连强奸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只是最后在笔录上签了字。
当时有一个妇联的女干部随同她一起去的,她表示复读笔录的时候肯定没有“强奸”这一点的,“如果问了,我会引起警觉,会跟她奶奶说。”
法院最后判决:一、刘爱业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禁止被告人刘爱业从事密切接触未成人的工作

有律师认为,法律重证据轻口供,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有强奸意图并已经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强奸罪就不能认定,只能定强制猥亵罪,疑罪从无。
也有律师认为,虽然涉及到被害人“作证能力”的问题,但陈思思虽然视力障碍但并不影响她对整个过程的描述能力。陈思思非常清楚的表述陈爱业有强奸行为,并且第一次是在差一个月满14周岁的时候。根据经验和常识,对性侵未成年被害人的陈诉合乎情理、逻辑的,且对细节的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并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告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的,应当采纳未成年被害人的陈诉。
刘爱业被逮捕之后,学校也将100多名学生解散。这些残疾家庭不仅不对刘爱业的行为深恶痛绝,反而埋怨现在孩子无处可去,他们说之前“至少娃子有个地方能接纳他们。”

陈思思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辱骂,说她污蔑刘校长,“要站出(来)解救校长,继续办学,一个残疾娃子拖累一个家庭,一百多号娃子,一百多个家庭。”
这些残障孩子,身体的缺陷并不是她们的错,如果来到世上只是被当做负担,去遭受那些本不应该她们经受的苦难,那又何必生下她们呢?
如今学校已经被吊销许可证,校长办公室也被搬空,只留下一些零星的捐赠展示牌。
极为讽刺的是,在音乐教室的外墙上,我们还能看见留有的一行大字“让博爱的阳光播洒,让爱心传遍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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