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课参考】张波┃ 漫漫求索信仰路 “月夜蝉声”喻光明 ——《荷塘月色》见证知
朱自清
摘 要:“一粒沙里看世界,一滴水里藏乾坤”。解读一篇文章,透过语言文字,缕析终极母体的变幻,斟破作者主体的幽情,彰显文本思想的境界,也显示读者主体的识见!作者把“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相提并论让它们各据其势在这片天地中“热闹”,这似乎有让白天“蝉声”的“热闹”“架接”到“月夜”来之嫌疑,其中更应该别有用意的!历时21年,21年里,千回百转,千“护”万“呵”,为的是保留“月夜蝉声”一句,这深含着他对“蝉声”情有独钟。本文试图通过揣摩“蝉声”寓意探幽索微,感受作者艰难求索思想信仰的变化历程,体悟作者希求的美好的人性世界。
关键词:荷塘 蝉声 寓意 信仰 人性
文本解读,离不开作者主体、文本主体与读者主体。一些理论家对此各有侧重而开宗立派,因此,文本解读异彩纷呈!实际上,这“三体”有一个共同的终极母体——现实世界(还蕴藏着“理想世界”)。作者、读者都有置身其中的现实世界和心灵渴盼的理想世界,而文本所展现的世界,则由现实走向理想世界,在这行程中作者会露出点滴的现实与理想“差异与矛盾”[1],读者通过阅读文本的字词语句发现这其中的“差异与矛盾”,揣摩这些词句就有可能体悟到作者的痛苦的灵魂,读者就可能真正地触摸到作者的灵魂而与之“共舞”或“徘徊”。“一粒沙里看世界,一滴水里藏乾坤”。解读一篇文章,透过语言文字,缕析终极母体的变幻,斟破作者主体的幽情,彰显文本思想的境界,也显示读者主体的识见!本文试图通过揣摩“蝉声”寓意探幽索微,感受作者艰难求索思想信仰的变化历程,体悟作者希求的美好的人性世界。
《荷塘月色》开门见山就说“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那么,是谁让作者“几天”“颇不宁静”的?又如何才能让作者“心里”真正地“宁静”呢?对于第一个问题,已经有多种说法,如有政治说[2],有伦理说[3],有桃花源说[4]等等;而对于第二个问题,鲜有人提及,以为不值一提。其实这两个问题关系极其密切,可以说是互为因果。问题的解答,能从文本中探幽索微寻觅到思维脉络演绎的“草蛇灰线”,那是最佳的路径;其次是从文本一些词句语段的暗示来探测作者的内心“涟渏”与勾连现实的“波澜”,沿波溯源,条分缕析,洞悉“涟渏”与“波澜”如何变化而成的。朱自清先生对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在文本中已经点明了:“树上的蝉声和水里的蛙声”让作者失去了在“荷塘月色”世界中已经获得的“宁静”;“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如果能随性地达成此境遇,作者就会真正“宁静”甚或忘我,正如文本中描写到的第二个“荷塘”世界——江南“荷塘”采莲的世界,《采莲赋》《西洲曲》精准地展现了能够让作者达到忘我境界的既有“热闹”也有“冷静”既有“群居”也有“独处”的两幅采莲世界的人性美好画面!这两个答案内容自有“寓意”,此“寓意”的深层内涵正是开篇“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的源头;这正显示了由“草蛇灰线”演绎出来的“涟渏”与“波澜”。
“蝉声”与“蛙声”,虽然打破了作者“荷塘月色”的“宁静”,却促成作者追求更高的理想世界——那采莲的“荷塘”世界,因为作者自己应该曾经体验过享受过那个既有“热闹”也有“冷静”既有“群居”也有“独处”的美好生活世界。因此,“蝉声”“蛙声”在文章中有作者自己独特的寓意,这对文本意蕴的理解是万万不可滑过的!
那么,“蝉声”“蛙声”到底象征着什么呢?
千“护”万“呵”为“蝉声”
作品27年7月发表,后来有读者写信质疑文中“月夜蝉声”。对此质疑,作者说“那时我问了好几个人”,专门请教清华昆虫学家后,表示“《荷塘月色》以后再版,要删掉月夜蝉声那句子。”到“抗战的一年”,“我自己”经历“两回亲耳听到月夜的蝉声”,1948年作者病逝前写了《关于“月夜蝉声”》一文,最终还是保留“月夜蝉声”那个句子。历时21年,21年里,千回百转,千“护”万“呵”,为的是保留“月夜蝉声”一句,这除了显示朱自清先生文章遣词造句之精严,更深含着他对“蝉声”情有独钟。但是,如果作者写“蝉声”只是为了表达“热闹”而已,那么,倒不如就写“蛙声”与不会有人质疑的“蟾蜍声”或其它昆虫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那般;事实上,“蝉”在“月夜”也只是偶有某只一鸣,而且鸣时极短,不会如“蛙”们那般无休无止,所以月夜蝉声根本达不到如蛙们般“热闹”的程度!如果只是想表达偶有一鸣的话,也可以写“树上的”“鸟”叫,如“别枝惊鹊”之类。常识知道,天气闷热时蝉叫得厉害,而暴雨后深夜时蛙声片片。尽管如此,作者还是把“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相提并论让它们各据其势在这片天地中“热闹”,这似乎有让白天“蝉声”的“热闹”“架接”到“月夜”来之嫌疑,其中更应该别有用意的!那么,其寓意何在呢?
“蝉声”有“架接”之嫌,而这个“宁静”的“荷塘月色”也曾有人质疑。真实的荷塘如何呢?作者自言“日日走过的荷塘”“寂寞”“阴森森的,有些怕人。”“据有人回忆,当年清华园确乎有一个荷塘,可是其地杂草丛生,残断砖瓦,冷落凄凉,和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塘美景判若两极。”[5]而且,作者在文中先说“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下文又说“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两句对荷香的描写似乎自相矛盾,因为“久入兰芝之室不闻其香”,自造矛盾,应该是作者有意引导读者领会自己写作用心之良苦。再者,至交叶圣陶在悼念朱自清的《朱佩弦先生》里说,“他早年的散文……都有点做作……见得不怎么自然。”不过,作者在文本中明确地表述:“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这似乎是作者自曝幽思微情的吧。那么,作者当年彼时为什么要“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荷塘月色”那样一个有形有色有神的“另一世界里”?
“另一世界”——荷塘月色世界,从荷叶荷花荷香、微风流水,到如同演奏家般的“黑影”“倩影”,由高到低,从中心到四周,高低柔美,动静有情,明暗雅淡,这场面多像一个神奇的曲折的剧场表演啊,其间有“满月”“淡云”与那个尤能泻入人心的“月光”作的舞台灯光,有翩翩起舞的“舞蹈家”,多姿多彩的“明珠”“星星”,“渺茫的歌声”,“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四周“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重重围住”的如同观众,这是多么“和谐”的世界啊!作者的神思驰骋其中,感悟着其中似乎拥有的“热闹”与“冷静”、“群居”与“独处”的妙趣,不论“白”的“黑”的“倩”的,舞的歌的奏的,还是柔美的娇小的高的远的,个性相反的相近的,一切的静默或声响甚或言论思想都是那么“和谐”!这正是“荷”“月”魅力所致的啊,而“荷”“月”的魅力正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追求的品行节操!这或许正是具有传统文人气质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朱自清追求的世界吧!
但是,“蝉声”“蛙声”打破了这个和谐的世界,作者失去了这个“宁静”的世界,深深地感慨“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宁静的荷塘世界因蝉声蛙声而“热闹”起来,而“热闹”的荷塘属于蝉与蛙的声域了!不是我的!“我什么也没有”即指“没有”“热闹”,也该指“没有”了刚才感悟到其中的美妙“宁静”,是不是还应该指“没有”了来荷塘之前“心里”的“颇不宁静”?“我什么也没有”好像意味着作者心里失去了一切似的,又似乎当下处于正渴求着什么似的寂寞孤独情怀?是“热闹”吗?作者为什么一定要写一个高踞树之上的蝉与一个雄潜水之里的蛙,而且特意让在月夜只会偶尔一鸣的蝉与一贯高歌的蛙一样的“热闹”呢?而且,如果真是它们的叫声让作者失去了这个“宁静”的世界(即作者的“另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同样的,它们的叫声也会把作者叫出那个让他“想起”“这样想着”几近忘我的江南采莲世界的啊!可却没有!如此说来,“蝉声”“蛙声”就不只是叫声了,更有作者的深意的!
翻阅《朱自清全集》,梳理一下朱自清先生一生对蝉与蛙的认识与态度:
“蝉”:
1、骆宾王《在狱咏蝉》:“‘高洁’是蝉,也是人,是自;这个词是双关的,多义的。”[6]
2、“徒劳恨费声”(五律,李商隐,《蝉》)就是费声恨徒劳。[7]
3、《关于“月夜蝉声”》[8]
4、《女神》中的《鸣蝉》……是极好的小诗。[9]
5、引用淮南王安:“……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 ,白爵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10]
6、“五月鸣蜩。”《释虫》“蜩,虫良蜩,螗蜩。”舍人注:“皆蝉也。”[11]
7、《古诗十九首释(七)》“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九月里也还有寒蝉”。[12]
8、“心似蛛丝游碧落,身如蜩甲化枯枝。”注②:蝉亦曰蜩。[13]
9、王沂孙《齐天乐》咏蝉词[14]
那么,“蛙”在朱自清全集中摘录如下:
1、“如井底蛙,如磨坊里的驴子……”[15]
2、“夹着一缕低低的箫声,近处的青蛙也便响起来了。”[16]
3、“青蛙生庭户,苍苔上阶楹。”[17]
4、“忿腹若封豕,怒目犹吴蛙。”注③《韩非子·内 储说上》: 越王虑伐吴,欲人之轻死也,出见怒蛙乃为之式,从者曰:“奚敬于此?”王曰:“为其有气故也。”[18]
5、“井蛙延海鳖,乐事擅一丘。”注⑧《庄子·秋水》: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又:“坎井之蛙谓东海之鳖曰: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峙坎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19]
6、《秋怀二首》“蛙号池上晚来雨,鹊转南枝夜深月。”[20]
从上面15条可以看出,朱自清先生对“蝉”多有好感的,而对“蛙”却鲜有好印象。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硬是“架接”白天的“蝉”来在这个荷塘月色世界“热闹”呢?正如孙绍振先生所说“分析的对象是差异与矛盾”,“还原”出来,“差异与矛盾”所在,就是作者的用意所在!
恓恓惶惶寻求路
先回顾一下朱自清先生这一年的主要行事吧。1927年1月接眷北上清华,路过上海,见“工人罢工的日子……我立刻觉着异样;虽然是晴天,却像是过着梅雨季节一般。”[21]“到京后的一个晚上,栗君突然来访。那是一个很好的月夜,我们沿着水塘边一条幽僻的小路,往复地走了不知几趟。我们缓缓地走着,快快地谈着。他是劝我入党来的。”并说“将来怕离开了党,就不能有生活的发展;就是职业,怕也不容易找着的。”[22]栗君是国民党员。[23]4月12日政变,极大震撼了他的思想。5月至8月作约三十首旧体诗,其间7月写《荷塘月色》,9月10月共写两篇诗文,其中的一篇《一封信》写到:“这几天似乎有些异样。像一叶扁舟在无边的大海上,像一个猎人在无尽的森林里。走路,说话,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还不能如意。心里是一团乱麻,也可说是一团火。似乎在挣扎着,要明白些什么,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24]从中似乎表露出作者寻寻觅觅,却“彼岸”无方,前途无着,不知何往的恓恓惶惶心境。
因此,1928年2月7日在《那里走》总结近一年情况:“‘国学是我的职业,文学是我的娱乐。’这便是现在我走着的路。”[25]所谓“文学是我的娱乐”,对作者而言,是用来发抒个人情感思绪的。而《荷塘月色》是他这一年中除9月27日作的《一封信》外唯一的散文啊,他把更多时间用在国学上,“不能或不愿参加这种实际行动时,便只有暂时逃避的一法。这是要了平和的假装,遮掩住那惶惶然,使自己麻醉着忘记了去。享乐是最有效的麻醉剂;学术,文学,艺术,也是足以消灭精力的场所。所以那些没法奈何的人,我想都将向这三条路里躲了进去。这样,对于实际政治,便好落得个不闻理乱。”“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到了究竟,理乱总有使你不能不闻的一天;但总结账的日子既还没有到来,徒然地惶惶然,白白地耽搁着,又算什么呢?乐得暂时忘记,做些自己爱做的事业。”“只有参加革命或反革命,才能解决这惶惶然。”“我觉得最热闹的,最重要的,是广州,汉口,上海,北京四处,南京虽是新都……看几月来的南方政局可知。”[26]
如果说《那里走》清晰明白地表露自己思想情感的来龙去脉的话,那么半年前写的《荷塘月色》则是隐讳曲折地透露自己情感思绪的忧虑、困惑、寻觅。结合作者《那里走》与《荷塘月色》等,我们似乎可以更深入到作者的内心来窥测他心中的那个“我”及那个“我”得以安然立身的“荷塘”“世界”:27年1月经上海见工人罢工,“……立即觉得异样;虽然是晴天,却像是过着梅雨季节一般。”——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作者似乎表示,上海的“荷塘”“晴天”失去了,“晴天”是他们的(工人们?),热闹是他们的,“我”心里只有“梅雨季节”,往日的“荷叶下的脉脉的流水”似乎变成了今日的罢工的潮水——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作者一时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此般“热闹”吧;其后,栗君来京劝说与施压,让作者感到了北平的“荷塘”世界也岌岌可危;再后“4·12”,大资产阶级的代理人用流血染红了上海的“荷塘”让他目瞪口呆,并进而蔓延向全国各地的“荷塘”,北平的“荷塘”受到了冲击波,作者“躲进”“国学”,“遮掩住那惶惶然”,鸵鸟心态只是一时的;曾经积极投身“五四”运动的北大学子,朱自清先生不忘初心,于国学今事中求索,艰难前行,寻求进步的理想世界,并在7月以《荷塘月色》一文来发抒其心灵追求,小资产阶级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荷塘月色”在现实被摧毁了,他就大胆地构想一个人性自由美好的世界——采莲世界;他想认识世界,感受时代,希望摸索出一条路来;现实并不如他所构想的那样会出现美好,而是更加复杂残酷,在9月底他深感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无边的大海上,像一个猎人在无尽的森林里……”“心里是一团乱麻,也可说是一团火。似乎在挣扎着,要明白些什么,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23]路漫漫,求索上下,而其茫然且修远。混乱的社会如同“一团乱麻”,他去无法用心中“一团火”样的激情来澄清寰宇。朱自清先生茫然而痛苦地撕开自己的“小我”,走出自己曾经沉醉的自由主义思想,摸索着,试图融进“大我”的社会……其心茫茫,其路无方,其行惟艰,依然踌躇而前!
在这14个月里,即从27年1月起,见工人罢工“觉得异样”,栗君动摇、撕裂他的知识分子自由主义思想世界,“4·12”毁坏他的自由主义思想世界,他“躲进”“国学”的“惶惶然”,7月“颇不宁静”,9月底“有些异样”而无助,一直到28年2月《那里走》总结一年“惶惶然”,其思想一脉相承,都是因为“最热闹”的“南方政局”!面对各党派的信仰与作为,知识分子的朱自清动摇着自己的自由主义思想,时常“惶惶然”而不能“宁静”,并明确表示“只有参加革命或反革命,才能解决这惶惶然。”这似乎要求放弃个人的价值观而与党派的信仰一致。朱自清先生就这样“异样而无助”“颇不宁静”“惶惶然”,于是就在这无助的纠结与惶惶然的积累中,更加让自己不得“宁静”,才得以在7月借《荷塘月色》含蓄地宣泄一次!于是我们似乎看出作者把与栗君“水塘”边的“快快地谈”与今晚“荷塘”的默默游赏进行艺术化加工:栗君劝他入党时的“很好的月夜”如《荷塘月色》里的“满月的光里”;“一条幽僻的小路”则与今晚的完全一样;“水塘”变为“荷塘”了,彼时“水塘”正处冬季的二三月份,无荷可看的;围着“塘’“不知几趟”变为自踱了一圈;“我们缓缓地走着”,则变为“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两个人“快快地谈着”变为一个人静默地赏着与想着。从“快快地谈着”可以想象出,两人交谈地急迫,热烈,内容之多!如此,他们就无法分心观赏“水塘”与“幽僻的小路”了!应该说,彼时正是他们思想的交锋,栗君就在生活与职业上给朱自清先生施加压力,“这一片天地”里充斥着全是栗君劝说的志在必得的“热闹”声!因此,如果政局变得紧张,朱自清先生就随之感觉“异样”而无助且“惶惶然”直至“颇不宁静”,他担心如栗君所说的那样党派会影响自己的“生活”“职业”,因为他不仅要养活小家,更要赡养在扬州老家的父母与子女等人!如此,政局会影响着他的职业,而职业又会影响他的小家与大家的生活,生活职业受制于政局,而他自由主义思想却想超然于政局与生活!此时他的思想信仰与价值观正在与时势政局牵扯着甚至可能会扭曲,使他无法“开心颜”,不得“宁静”!尽管如此纠结,朱自清先生最终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价值观来屈从党派信仰,没有为个人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思想寻求,显示着一个有良知有骨气的知识分子的最起码的底线,但是,他仍在苦苦地摸索着追寻着,显示了真正知识分子的境界与寻求的艰难历程!朱自清从报纸上与南方一些朋友信件中得知,国内形势更加复杂多变,国、共及地方势力都在急剧地动荡中,他的自由主义思想已经在退潮中,他正在探寻着的未来的思想信仰之路向何方?这才是他真正的更加“不宁静”之源!
这样,我们可以理解《荷塘月色》中“正常”的“蛙声”,雄踞一方,似有暗示栗君之国民党。对制造屠杀流血的更加猖狂的政党,像朱自清这样一个有良知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是无法接受更难能加入的。因此,朱自清先生就把白天常鸣的“蝉”“架接”到“月夜荷塘”上来与高歌“蛙声”相抗衡!似乎透露着朱自清先生在思想上的一种渴盼!似乎希望有一种信仰一种思想一种力量能匹敌“蛙声”,希望有一种是自己渴求的思想的引领者抗衡政府的执政者。虽然对共产党不非常了解,但是朱自清清楚共产党不会像国民党那样残忍!他在寻觅着,渴盼着……
而在那之前的国共合作时期,不管是“倩影”还是“黑影”,不管像“画”一样,还是如“鬼”一般,各个党派还是表面“和谐”的!但是,“宁静”的“荷塘月色”世界,终究被1927年4月的枪声给打破!之后,更加动荡变幻的政局,不断地撕碎着他的“荷塘月色”世界并使之更加“热闹”,也在扭扯着甚至摧毁着朱自清先生的原先自由主义信仰而却无有替代让自己立足于世的新的信仰,故而,他的心里更加“不宁静”!“有蓄必有泄,有忍必有发。”于是,他一抒其情,发而为此文,其文正是上述现实社会“波澜”在他思想寻觅中的曲折映照!
而在那之后21年的动荡国势中,朱自清先走出“象牙塔”,逐渐成为“民主斗士”。1948年,这一年,发表的《关于“月夜蝉声”》一文确认自己的多年的设想,明确对“月夜的鸣蝉”认识,似乎也验证朱自清先生当初的远见卓识!这一年,在病逝前他扶病参加清华园座谈会,讨论知识分子任务时指出有两种知识分子:一种向上爬,为统治者帮凶帮闲;一种向下去,为人民服务。[27]他不仅认识到为人民服务的知识分子,更暗含称赞那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党!他说:“知识分子的改造是困难的。”由此看出,这一年,他的思想信仰他的价值观与共产党的信念何其神似!他的思想涅槃了!他的内心世界彻底“宁静”了!“朝闻道,夕死可矣”,“日照万溪光”!他,“热闹”时心里“宁静”,“群居”时心里是“宁静”的,“冷静”时“宁静”的,“独处”时“宁静”的,即便在饿死时也是“宁静”的,“宁静”中叮嘱家人与“大我”民族国家融合。只有“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才能创作出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学作品。这展现了一个真正知识分子思想上不屈不挠地追求理想世界的执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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