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力热点】原始的还是现代的:对非洲艺术的再认识

  

  【作者简介】潘江龙,浙江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摘要】近些年来,世界上掀起“非洲文化艺术热”,非洲艺术尤其受到关注;随着世界各文化之间的交流与融合,非洲艺术的神秘面纱在慢慢地被揭开;然而,非洲艺术作为世界艺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我国乃至世界美术研究的论文中却鲜有提及。本文旨在探讨非洲艺术对世界艺术的影响,特别是对西方现代艺术产生的巨大作用。

  【关键词】非洲艺术;世界艺术;原始;现代

  一 引言

      也许是受奥巴马获选美国总统的影响,黑人艺术日益受到世人青睐。其实,早在1956年7月28日,张大千在法国巴黎的卢浮宫博物馆举行个人画展期间与当时正居住在法国东南部疗养胜地尼斯市的毕加索的这次东西方两大画坛巨擘的会晤中,毕加索就对张大千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要谈艺术,第一是你们中国人有艺术;其次是日本人有艺术—当然,日本的艺术又源自你们中国;第三是非洲黑种人有艺术。”而在2007年,融会中西的艺术大师吴冠中也迸发一句惊人之语:“中国当代美术水准落后于非洲。”他的这句话不仅引起无数国人的争论,也引发了不少美术爱好者们去关注非洲艺术。以上两位学者关于非洲艺术的认识也许有些偏颇,但却发人深思。本文且不论中国当代美术与非洲美术的水准差异问题,旨在重新全面地认识非洲艺术及其在世界艺术体系中的影响。

  二 非洲艺术的过去和现在

      令人崇敬的非洲艺术如何定义,其实还是个大问题。广义地说,非洲艺术指整个非洲的艺术;一般专指非洲大陆的黑人艺术,主要包括19世纪中期在撒哈拉地区、南部非洲发现的岩画和雕刻(包括古代的陶雕、中世纪以后的青铜雕刻和传统木雕)。

      在非洲艺术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雕刻艺术。非洲的雕刻艺术工艺古老,技艺精湛。种类包括象穿雕刻、兽骨雕刻、木料雕刻,形象夸张,格外生动。丰富多彩、表现形式多样的非洲雕刻艺术,带有原始的自然主义风格或抽象风格,承载着非洲人的灵魂,给世人带来无尽的精神财富,更给整个世界艺术体系带来重要影响。

      非洲各族人民很早就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明。在远古时代,当西方殖民主义者的故乡还处在冰川封固阶段时,在非洲大陆上已出现了沸腾的生活。非裔美国诗人蓝斯顿·休斯在他的诗歌《黑人谈河流》里写道:“我了解像世界一样古老的河流,比人类血管中流动的血液更古老的河流。”许多非洲文明都发源于尼罗河和尼日尔河等流域。发源于埃塞俄比亚髙原的非洲第一大河尼罗河孕育了古代埃及人民的智慧和文明,流淌成整个世界文化的发源地之一,神秘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和司芬克斯之谜,天外飞仙般的巨大壁画和扑朔迷离的象形文字,造就了古埃及文明的辉煌;非洲第三大河流尼日尔河,在西部非洲的心脏地区蜿蜒而过,灌溉着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世世代代哺育着那里的人民,同时创造出非洲人引以为豪的马里、松加依和贝宁王国文明,贝宁王国时期一尊尊国王与王后、君臣与武士的青铜雕像和浮雕头像神态各异,仿佛在述说着贝宁王国鼎盛时期的辉煌,而青铜浮雕犹如一幅幅历史画卷,记述着那个时代的故事……神秘的非洲大陆孕育了非洲民族独特的宇宙观和宗教信仰。他们勇敢地向残酷的自然环境发起挑战,同时也衍生出这个民族巨大的文化想象力和艺术创造力。

      自15世纪西方殖民主义者人侵非洲后,400多年的殖民统治给非洲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从16世纪至19世纪,西方殖民者将2000多万非洲黑人贩运到美洲当奴隶,这些奴隶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西方列强还用武力掠夺了非洲的土地、资源和非洲人民创造的精美艺术作品,建立起野蛮和残酷的殖民统治。

      1990年纳米比亚的独立和1994年南非白人种族主义统治的垮台,标志着除大洋中的个别小岛外,所有非洲国家都摆脱了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枷锁。但殖民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对非洲人民的长期杀戮和对非洲财富的掠夺,给非洲人民带来了无尽痛苦,其暴行可谓罄竹难书。

      而今,当骄阳照耀进广阔无边的撤哈拉大沙漠,折射出金光万道,似乎在无声地倾诉着这片伟大的土地走过的风风雨雨;当甘霖浸润着原始的热带雨林,那绿色生机勃勃,似乎在骄傲地诉说这个坚强的民族自始至终都是那么自立与倔强。烈日骄阳孕育了勤劳勇敢的黑肌肤非洲人民,原始与现代的盘旋挣扎增添了现代非洲的神秘色彩,非洲人民走过的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这条道路,被浓缩进一幅幅画卷,一座座雕刻,一件件饰物中。

  

  三 世界对非洲艺术的认识过程

      西方文化的源头希腊文化受到埃及和西亚文化的深刻影响;没有这种影响,希腊文化根本不可能称其为希腊文化。这是自古以来欧洲的祖先们所一直承认的一个事实,一个无须证明的事实;从希罗多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到中世纪修道院里的僧侣们,从文艺复兴巨擘到启蒙运动早期的思想家们,历史上西方人并没有否认它。但是,从18世纪下半叶开始,在启蒙思维尤其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进步”观影响下,欧洲思想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欧洲人开始拒不承认希腊文明对西亚和埃及文明的继承了。非洲文明成了“进步”欧洲的反面,成了落后、愚昧与丑陋的代名词。英国哲学家、历史学家大卫·休谟的《论民族特性》一文在关于世界主要文化、文明和种族的综述中,几乎没有提到非洲,只是在某一段里说道:“世界上几乎没有一个文明民族是黑人,甚至在以杰出的行为或思想而闻名的个人当中,也几乎没有一个是黑人。黑人没有富于创造性的制造业,没有艺术,没有科学。”十年以后,德国作家、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在他的前期研究代表作《论优美感和崇高感》中回顾并毫不克制地认可并延伸了休谟对非洲的结论。该书第四部分同样题为《论民族特性》,他表示赞同地引用了休谟的观点,然后做出一个惊人的断言:黑色不仅是丑陋的标志,也是愚昧的象征。其逻辑竟然是“总之这个家伙从头到脚全都是黑的,这就最明确不过地证明了他所说的话全都是蠢话”。

      三十年后康德在其成熟期研究代表作《判断力批判》中承认:非洲黑人无疑也有他们自己的美的标准,即使他们的标准并不符合欧洲人的审美标准。这明显是一种投机的思想倾向:当时在美国这个新世界的奴隶制庄园里出现了轧棉机这一革命性的转化作用力,而且这一重大技术革新导致了黑人买卖的增加。然而,德国著名哲学家黑格尔并不为康德的大度精神所说服。几乎在同一时期,黑格尔在其《历史哲学》一书中含蓄地重申了休谟关于非洲缺失文明的论断,并认为由于非洲人没有形成自己的语言和书写形式,因此也没有自己的历史。他说:“(非洲)不是一个历史的大陆,它既没有显示出变化,也没有显示出发展”,并得出结论:黑人“既不能进步,也不能教育。正像我们所看到的,他们从来就是这样”。

      如果说欧洲人进行黑人买卖需要哲学辩护的话,那么,总的来说,启蒙思想已经做到这一点。至少是在18世纪和19世纪,欧洲人对非洲艺术和文化的审美判断,不可或缺地被包含在对一种建立在剥削基础上的秩序的辩护中,剥削的程度是史无前例的,剥削的廉价劳动力遍及非洲西部海岸,从塞内甘比亚(塞内加尔和甘比亚两个独立国家的有限邦联),安哥拉到刚果。欧洲人每每接触到非洲的崇髙无不施以奴役般的禁锢和经济限制,甚至不惜以非洲的文明和非洲艺术为代价。无论是对非洲各个部落还是对伴随他们而来的文化艺术品来说,奴隶制的牢房导致了视觉的樊篱。

      伦理学和审美学、经济秩序和哲学基础之间的相互关系被出奇地扭曲,这种现象基本上一直持续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由于种种原因(数量之多关系之微妙而不便在此一一说明),要求对非洲艺术重新评估的势头日益增长。欧洲和美国对黑面孔吟游诗人的演艺也表现出偏执的狂热,不过在他们看来也只不过是一种低劣的戏剧和舞蹈,然而,德沃夏克对非裔美国人的圣教音乐的倾慕,以及他正式以圣教音乐为基础对管弦乐曲的大胆创新则是对非洲艺术的一种髙雅的热爱;在对非洲艺术重新评估的过程中,与“费斯克黑人欢快民歌手”(Fuk Jubilee Singers)这支独具风格的黑人唱诗班那几十年里在全世界进行圣歌巡回演唱农牧民不可分。然而,真正起关键性作用的是在视觉艺术领域—非洲人的视觉方式以欧洲审美学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方式冲击着人们对非洲美术的体验,并对20世纪早期的现代艺术形式的形成具有重要的作用。

  

  四 非洲艺术对现代艺术的意义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具有‘独特风情’的非洲艺术,那么这种‘非洲风情’表现在什么地方”一般地说,非洲艺术具有以下特征:形式的创新性、视觉抽象性、平行的不对称性、雕刻的首要性、表演性、人文主义和拟人化特点、组装性、意义的多重性(排序不分先后)。有人认为,非洲的艺术习俗千篇一律或具有统一性。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因为非洲艺术一直在变化。

      据说戴高乐一直疑惑:如果不是在他的号召下整个法属赤道非洲都支持了自由法国,不知道是否存在现代的法国?我们也不禁疑惑:如果没有非洲艺术,20世纪前30年在欧洲和美国会不会出现艺术、文学、音乐和舞蹈中的各种形式的现代主义呢?尤其是在视觉艺术上。视觉艺术在观察方式上,特别是在对人体的表现上与过去有了明显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和来自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艺术有着直接关联。从这个意义上讲,欧洲的现代性正是黑人面具的镜像。

      现代艺术通常被认为发轫于1907年毕加索参观巴黎埃菲尔铁塔对面、塞纳河右岸的特罗卡德洛宫人类博物馆的那一天。他后来描述说:尽管博物馆的里里外外都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霉味,但他还是被博物馆中展出的非洲雕像和面具深深吸引,并一连参观了好几次。他说:“突然面对非洲无名艺术家的雕塑那种崇髙的美,我感到内心产生了最强烈的艺术情感……这些虔诚、热烈而又逻辑缜密的艺术之作是人类想象力的创造物中最有力、最美丽的东西……”同年,毕加索创作了被看作是立体画派开山之作的—《亚威农少女》,这件作品甚至被认为是西方现代主义的立体主义与非洲原始主义的最为完美结合的、具有革命性的杰作。在这幅作品中,毕加索至少运用了四种不同形式的原始部落面具,其中右边的两个人物形象的彝子用的是红色和绿色,并大胆奔放地使用了传统绘画上不曾见过的色彩,令人想起象牙海岸的面具风格以及加蓬湾的巴科塔部落的铜皮卫士的形象;那两个有着非洲面具般面孔的姑娘,女性肉体用赭土色,颜面用粉红色和蓝色,这件作品成了前所未有的全新的绘画。所有这些无不和他见过的原始艺术及其记忆有着直接联系。因此,毕加索个人风格的形成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原始艺术,他比任何一位20世纪的现代艺术家都更迷恋原始艺术,甚至认为自己的血液中就有非洲的因子。非洲艺术在毕加索艺术中的作用无可替代,“我们从画家的这些作品中看出他执着的创造力,唤起情感的力量,严格的传统风格,艺术家高超娴熟的技巧及巧妙地运用抽象手法来转达的象征意义。尽管题材和突出方式有所不同,但非洲雕塑中所具备的所有伟大艺术的基本特征,毕加索都用自己的语言在作品中将其阐释出来。”

      至于非洲艺术的影响发展趋势,在艺术界享有较髙声望的保罗·纪尧姆在1926年出版的《原始黑人雕塑》,象征着对原始主义艺术欣赏运动的极端。这本书在艾伯特·巴恩斯的支持下构思而成,得到了巴恩斯基金会的资助,是继罗杰·弗莱之后的又一个关于非洲艺术的形式结构分析。《原始黑人雕塑》一书主张:每一件非洲艺术作品都可以看作是对一个形式问题的解决方案,每一件作品都呈现为是对某一个主题通过体积、线条或平面所作的有韵律的、形式繁多的排列。本书里描述了这些几何元素是如何被组装,原始主义雕塑家的塑造天分是如何使之浑然一体的。但是,整本书自始至终强调的是艺术家的意志在艺术中的反复表达,认为是原始的审美冲动在艺术中的反复表现。这种本能不仅是远古的男人和女人的“后代”所共有的,而且是各个种族的孩子所共有的。这是其他任何一种宗教的,或非宗教的思想所无可比拟的。因此,正是西方儿童对颜料、黏土和蜡笔富有创意的玩耍使我们得以进人了推动原初主义化艺术发展的进程。在文中结束部分,纪尧姆明确地指出:在审美冲动下自由自在而又天真质朴的玩耍中艺术必然会不断得以发展。

      除了毕加索之外,野兽派画家马蒂斯、安德烈·德朗和弗拉芒克等一批艺术家,也都受到了非洲艺术的启示,并将自己的感受与传统非洲美术的表现形式相融合,使他们的绘画与雕刻的面貌发生根本性变化。

      其实,在雕塑方面,作为20世纪的重要艺术家,贾科梅蒂无疑是一位传奇人物。有大量事实证明原始艺术在贾科梅蒂1934年之前的作品创作中起着很大的作用。贾科梅蒂最终摆脱了古典雕塑传统的束缚,摆脱了在20世纪20年代早期被视为唯一合乎逻辑的那种方式—立体主义结构的影响。其中原始主义起到支配性作用。确切地说,由于他的艺术创作和原始资料极有关系,他的创作才趋于成熟。贾科梅蒂在离开布德尔的工作室两年后就开始大规模地创作了风格独特的人像,因为那完全是属于非洲的部落艺术。雕塑作品《情侣》和《汤匙造型的女子》等都具有非洲原始艺术的普遍特点。《汤匙造型的女子》尤其体现了非洲雕塑对其创作的更深层次影响的同化作用:它确认了《旦部落的谷铲》中所含有的隐喻。在《旦部落的谷铲》作品中,凹处喻指女性外生殖器,通常在非洲雕塑中形同容器、袋子或空腔。也许贾科梅蒂在1927年之前看见过这些铲子雕塑。因为在1923—1924年那个冬天,装饰艺术博物馆举办了一个大型展览,其中就有保罗·纪尧姆收藏的六个汤匙。贾科梅蒂借用其中的隐喻并加以颠倒,于是“汤匙像女人体”就变成“女人体像汤匙”,由此强化这个概念,并且通过把有时是自然主义的非洲雕刻进行棱柱状抽象处理,使这个概念普遍化。他在旦部落的这个原型上强加了一个子宫形状的女人形象,把非洲雕像形式上的优雅同化到了石器时代维纳斯雕像更为粗野的概念中。原初主义化的形式逻辑中不难领悟出对女人最初功能的称颂,贾科梅蒂由此成了先驱。此后不久,《特洛卡迪罗》杂志副主任乔治·亨利·里埃维在《艺术手册》第一期中发表了—篇考古学颂。在这篇颂词开头,里埃维很直白很大胆地宣告希腊艺术将从此不再辉煌。对20世纪雕塑影响极大的伟大雕刻家还有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克里斯蒂安·札沃斯说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最成功的雕塑家。自从黑人文化大量涌人,1929年札沃斯写道:“布朗库西研究了黑人所开辟的所有的思维景象,这使他获得了纯粹的形式。”

      尽管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非洲艺术的大量作品是古老的,但在造型、装饰和色彩等形式因素上,却表现出浓郁的现代气息。非洲艺术的表征形式经过长期演变和历代艺术家的经验积累,形成了敦厚、洗练的定型化特征。正因为如此,20世纪初非洲艺术以其稚拙、质朴而夸张的表现手法、强烈的表现力、简洁的线条、强烈的色彩和粗犷豪放的艺术形式引起了欧洲艺术家的注意,并对后来西方现代艺术家及其艺术创作的发展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为现代艺术的蓬勃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原始艺术的生命力在西方现代主义的艺术中得到了最为特殊的印证。离开原始艺术这—大背景,现代艺术可能是苍白的。英国雕塑家亨利·摩尔认为:“所有原始艺术最显著的共同特征是它强烈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是它们的创造者对生命的直接而迅速的反应。……这是一种已经变成被漂亮的表面装饰包围着的艺术之前的艺术,是一种灵感已经萎缩在技巧的骗术和自以为是的理智中的艺术之前的艺术。除了它自身的永恒价值以外,对它的认识还制约着后来在那些所谓伟大时期发展起来的、更充分更真实的欣赏能力,同时表明艺术是一种普遍的、持续不断的、不分过去与现在的活动。”英国批评家克莱夫·贝尔在为现代艺术的存在寻找理由时,就曾毫无保留地推崇过原始艺术:“一般地说,原始艺术是好的……因为原始艺术通常不带有叙述性质。原始艺术中看不到精确的再现,而只能看到有意味的形式,所以原始艺术使我们感动之深,是任何别的艺术所不能与之媲美的。”

      20世纪兴起的西方现代主义,启发了世人对非洲艺术的认识和欣赏。马蒂斯、毕加索、布拉克等一批艺术家,从原始而单纯的非洲艺术中汲取变革西方传统艺术的动力,掀起一场浩大而持久的“原始主义”风潮,贯穿野兽主义、立体主义、表现主义、抽象主义和超级现实主义等诸多流派,乃至根本扭转了西方艺术自身传统的发展方向。柏林自由大学的女学者赛格林德.勒姆克(Sieglinde Lemke)最近提出重新界定现代主义,认为现代主义的基本倾向是原始主义——没有原始主义就没有现代主义,没有现代主义就没有原始主义。现代主义和原始主义是现代艺术的“自我”和身份标识。

  

  五 结语

      文化的确让我们看到了跨越国界障碍的力量,当牛顿遇见苹果,他发现了万有引力;当毕加索遇见非洲艺术,他孕育了立体主义的萌芽。早些年,非洲艺术一直畎默无闻地蜷缩在艺术大殿的角落,如同创造它们的非洲人民的肤色一般,似乎一直被世界人民遗忘。综观我国乃至世界的美术研究论文,鲜有论及非洲的美术,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粒沙子,一个世界;一朵小花,一片天堂。非洲斑斓的岩画记录了人类最真实的发展史,记载着人类从原始到文明的奇迹;古老的雕塑印证着人类对于世界认知的向往与对这个世界的临摹,彰显着人类丰富的想象力和无穷的创造力;精美的金工饰物精巧别致,记载了原始人类对于真善美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当我们触摸着这人类最原始的文明,感受最原始的呼唤,心底涌出一片温润叫作感动。非洲人民智慧的双手创造了瑰丽无比的艺术作品,给整个世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财富。这种财富,穿越过历史,经过几个世纪的磨砺,最终将绽放它惊人的美丽,为更多的人所认可,所赞叹。事实上,几千年来,非洲艺术一直都是如此富于表现力地静静地表达着属于它自己的崇髙性。

  编辑说明:文章来源于《非洲研究》2016年第2卷。原文和图片版权归作者和原单位所有。篇幅限制,注释从略。

  编     辑 :李建明 吴 鹏 贾淑凤

  编辑助理:胡煦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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