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傲慢IF线1
——占据了整个意识的,是以肉体为中心扩散开的剧烈【炽热】。【咕、呜呜呜呜!好烫】昴的脸面紧贴在坚固的地面上,他知道自己正趴伏在地。但是,能够助他站起身的手脚却一动不动。就仿佛,自己不是自己,肉体的自由被完全剥夺。但是,只有这份灼热正在永无休止地灼烧着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一张开嘴,比起惨叫首先涌出的是大量的鲜血。在剧痛与苦楚的最后,又几乎溺死于自己涌出的鲜血中。昴正品尝着这个世界上最为极端的苦痛。——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想要从这份痛苦中解脱出去的愿望,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样的哭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确,自己的生活方式绝对说不上是值得褒扬。但是,也绝对不应该落得这种下场。不管是谁,都应该不敢说自己平日里的为人正直廉洁到可以傲视全人类。都应该有让自己不堪回首,让自己后悔不已,让自己不忍直视,让自己自我妥协的经历吧。但却为什么,只有自己会遭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这份命运对其他所有的人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只向自己逼迫而来。【啊啊,可恶……】在汩汩泉涌的血液里,透出了这句低喃。这是后悔,是对弱小的憎恨,是对命运的憎恶——,——是对自己的,死心。【————】哪怕是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创伤,遭受了如此的痛苦,经历了如此令人不仅求死的经历。哪怕是被炽热灼烧全身,被剧痛真正意义上地斩过四肢,甚至生命遭受威胁。只因为刻在自己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那位少女的身姿、微笑、和令人悲痛的死状。【我】如今,再一次,把决心说出了口。把觉悟说出了口。把留恋、后悔说出了口。哪怕挑战无数次,垂死挣扎无数次,祈愿无数次,也要抓到那份遥不可及的未来。【疼痛】和【炽热】都远去,败家犬就该像个败家犬,不要脸地吼下去。【绝对】挥舞的利刃,无情地迫近犹如风中残烛的濒死生命。不过,这都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因为,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救你。就在菜月·昴再一次心生这份愿望的瞬间,生命的灯火熄灭了。※ ※ ※ ※ ※ ※ ※ ※ ※ ※ ※ ※ ※
——熟悉的光景再度出现眼前,让昴感受到了奇妙的安心感和无力感。【平安回来了,是吗】昴眺望着王都的人流,拾起一根树枝在地面写着【正】字,写爽了之后用一脚将其抹消叹了口气。菜月·昴,是出生在太阳系第三个行星地球上的普通辍学高中三年级生。运动衫配运动鞋,再加上手上拎着从便利店回家时候的塑料袋,看到这种随意的打扮,不管是谁都不会对产生怀疑吧。但是,这个道理只在价值观相同,能够正确理解运动衫、运动鞋和便利店这种横读文字的意思的文化圈里才通用,也就是说,这里真正想说的是——,【——异世界召唤,比想象的要难受得多啊】和马一样大的蜥蜴拉着马车,风尘仆仆地从眼前经过。当然,这道风景在地球上是不可能看得到的。那么,如果要问刚才那个是不是对马进行了特殊的化妆,即主题公园里的演员之类的,这也让人难以苟同。要说为何,蜥蜴并不仅仅有刚才那一头,大道上四处来来去去的都是,而且驱使这种蜥蜴的人们也有很多都是有这种特殊化妆的。人型野兽——装作是兽人亚人这些种族的人类,光是在昴目光可及的范围内就有二三十人。当然,和昴同样的一般观光客也有很多,但因为那些人名为外貌的个性也过于暴力,导致让人难以意识到正常。再说,继续这样逃避现实不可取。这些兽人蜥蜴,不是演员也不是电影的特技。在这片文化圈里,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当代流行,在这里昴才是异类而不是他们。——主观上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十几天的昴对此痛感地不能再深了。【……走吧】昴停下这种无益的思考,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拾到的树枝仍旧拿在他的右手,整个人飘飘忽忽地走向大道——不是外面人潮汹涌的大道,而是向着里面走了过去。和人群摩肩接踵的外面不同,这条弄堂被夹在两栋高楼之间,人烟稀少。十分符合它小弄堂的氛围,只是隔了一条街就安静得恍若隔世。说开了,就是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惨叫也传不到外面的大路上。因此,若是像昴这样一脸乡下人进城模样的人迷路到这个地方来,自然而然地就会有盯上他的恶人现身。【哟,小哥。陪我们玩玩吧】昴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三个人正堵在路前。满足了小中大所有需求的列队,昴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真正的调研能力。虽然不知道是调研什么的。 (/*原文只有research,一般就是市场调研了吧*/)【——】昴歪过头,望向和三人组反方向的道路。只见身后就是死胡同,要去大路只能让这三个人让路了。那么,这三个人到底有没有让昴出去的意思呢——【喂喂,一脸呆相是要怎么样】【看他还不明白现在什么状况吧。告诉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看到昴慢悠悠的动作,三人卑劣地笑着开始包围昴。在对方看来,昴浑身上下散发着外行人的气息吧。正是个好猎物,他们见到这样的昴会蠢蠢欲动也无可厚非。但是,这完全是他们看错了。的确昴不是很会打架,也没有什么学过格斗技的隐藏设定。就是个外人,他们的判断没错。但是,昴在他们的应对方式上,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啊?】昴对大意的大汉——被他起名为桶庆汉中的桶刺出了手。昴的手中,握着刚才捡到的树枝,这根并不怎么锐利的树枝,刺入喉咙的柔软部分,突破了那道柔弱的抵抗刺了进去。
【喂?】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桶瞪大了眼,站在他两边的庆和汉也都当场僵住了。这样桶就起不来了。然后,昴向还僵在原地的那两个人里身高适中的那位——庆伸出了空出的那只手,昴抓住他的头发和耳朵把他甩了出去。不给他抵抗的机会。一口气把他的脑袋撞到一旁的墙壁上。一声实打实的撞击声,庆就这么靠着墙倒下,划出一道血痕。与此同时,脖子上还插着树枝的桶跪倒了地上,翻着白眼倒下了。而且因为倒的姿势不好,向前面倒下,使得树枝插得更深了。这样,就废了两个人了。剩下的一个人——。【噫】身材瘦小的男人——汉看到自己的两位同伴一瞬间就被打倒,脸色发青。如果他就这么扔下两人向外面跑去,和昴比脚力的话或许还会出现一线生机。但是,汉的目光落到倒下的两人身上,迟疑着是否要逃走。殊不知他们早就已经没救了,把这唯一的一秒机会浪费在了犹豫上。蠢货。超蠢货。对于这种蠢货,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咕、嘎,啊啊……】昴用手抓住他瘦弱的脖颈,用力把他摁到身后的墙上。小小的身体挣扎着,就这么被嵌到墙上拎了起来。昴的双手不断用力,绞紧。汉被拎到和昴视线同等的高度,脖子被完全绞住的他拼命张开嘴喘着气想要呼吸。但是,呼吸道被全力堵住,又失去了身体自由的他是不可能得到救助的。
算上这次,你知道,我一共遇到过你们几次了吗?】【唔、这……】【八十八次。所谓熟能生巧吗。可笑吧】昴盯着那张渐渐变得赤黑,眼泪口水涕泗横流的脸说道。但是,当然汉不可能有这份闲情。渐渐地,别说闲情就连抵抗都没了,昴把失去了抵抗的身体扔在了地上。昴看着倒在地面上的三人,为了以防万一姑且重重踩了所有人的头。昴感受到运动鞋鞋跟下传来踩碎的感觉,这才放心了下来。桶的脑袋比较大,需要要用力踩五次。只有这点不管来几次都很难把握。运气好的时候,一人踩一次就够了。【勒脖子看来是个下策啊。……手感心情都不好,下次不这样了吧】昴反省完之后从庆的身上搜刮出两把小刀。然后把三个人的尸体适当地拉倒路边,一脸淡然的离开了弄堂。从进入小路,到遇到桶庆汉,其实都不过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处理桶庆汉的时候稍微费了点时间,但其实也才不过十几秒。昴加快脚步穿过外面的打倒,前往目的地。【————】昴望着大道的模样,为自己赶上了时间而安心了下来。这条大路被称为商业街,这里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两样,人来人往,证明了王都鲁古尼卡是个繁盛的地方。光是站在这里,这份喧嚣都足以让人耳膜发疼。不过,这份喧嚣,突然变成了不同意义上的骚闹。【——等一下!真是的!等一下啊!!】完美破开大道上这份喧嚣的声音,如银铃般让人听了耳朵怀孕。这份声音中有着走投无路的焦急,但也没法隐藏说话人生性的温和儒雅,而这道声音的说话对象则是传过大道人流的某个娇小身影。【嘿嘿】一名金发的少女发出这样小猫般的笑,在人流的缝隙间来回穿梭。她的手中握着一个正在发光的东西,整个人散发着工作完成的氛围。然后,一道淡蓝色的光辉——冰枪以少女为目标横穿大路飞了过去。【——!!】这道出乎意料的攻击让少女吃了一惊,连忙左蹦右跳地避开了冰枪。在人数众多的大路上释放的魔法攻击使人群出现了些许混乱,王都的人们一齐让开了道路,满满地不想与之挂上关系的态度。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在王都,发生骚动是常有的事——倒也不至于,只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啦。无论如何,穿过这片让开道路的人墙,就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见到【她】的瞬间,昴就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完全冻结起来了一般。风、人声、甚至时间都不在自己的感觉之下,所有的意识都被抽离这幅身躯。银色的长发舞动,如宝石般的紫绀色眼瞳闪烁着坚强的意志,裹着她那皎洁纤细手脚的是就仿佛为妖精量身定做的神秘白色服装——。她的目标,是在眼前东窜西跑的金发少女——菲露特。菲露特抢走了她的东西,然后她正为了拿回那个东西奔走王都。从这里开始,通往的将是她避无可避的不幸命运。但是,他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的。绝对不会,让她被【死亡】的命运捉住。【我,绝对会救你】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第八十八次立下了誓言。不知道已经打破了那么多次的誓言到底有什么说服力。虽然不知道,但只要不放弃,只要继续斗争下去,只要继续心怀着救她的愿望——,【等着我。——莎黛菈】※ ※ ※ ※ ※ ※ ※ ※ ※ ※ ※ ※ ※
在死亡的时候能够让时光倒流的能力,【死亡回归】。昴利用【死亡回归】的能力,已经让这个世界重来八十八次了。挑战的次数即将破百,这一切都是为了将那位银发的少女——莎黛菈从命运的死胡同里救出来。【都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各种试错了……没法像桶庆汉那样解决啊】这就是昴在这个命运最大的强敌——艾尔莎·古兰希尔特身上得出的结论。委托菲露特盗走莎黛菈徽章的就是名为艾尔莎的漆黑女人。这个女人,是无数次将莎黛菈逼上死路的危险人物。至今为止八十七次的挑战中,昴无数次奔走,为了解决艾尔莎以此来确保莎黛菈的安全。但在艾尔莎非人的战斗力面前屡战屡败,超过五十次被开膛破肚丢去性命。喜好开膛的sadist艾尔莎并不是能够战斗获胜的对手。如果她是和桶庆汉差不多的人的话,只要某种程度上让行为模式化,就能够找到一套必胜的方案。然而,强如艾尔莎,不管昴想要做什么,都只会在一瞬间脑袋落地。虽然实际上不是掉的脑袋,而是好几次被眨眼间开膛破肚就是了。昴不可能打得赢她。菲露特,罗姆爷,莎黛菈也是一样。在得出这个结论后,昴选择的战斗方式是——,【好棒!好棒!只是,再能多让我开心一会儿该多好!】【咕啊啊啊——!!】黑色的刀刃上下飞舞,卷起道道剑风,鲜血随之喷涌。倒在大路上的人已经两手都数不过来了,浑身浴血的艾尔莎神情恍惚,看起来甚至感觉是正在连续不断地**。身处如此凄惨的地狱的艾尔莎,越是浴血就越添一份娇媚。听说过去有位通过沐浴的鲜血来保持青春的女性,被成作是吸血鬼,而此刻的艾尔莎的姿态正仿佛【吸血鬼】。【……这也不行,吗】昴藏身在屋顶上叹息着眯起了眼。这里是贫民街的一角,周围被废墟包围显得格外寂寥,血腥的地狱以这片广场般的空间为舞台不断扩张。与艾尔莎战斗的王都卫兵纷纷倒在了她的利刃下。他们接到一位善意市民的通报,说是发现了危险人物艾尔莎·古兰希尔特,于是他们为了逮捕她而出动殒命——这份光景让这位善良市民内心沉痛不已。【没想到,普通卫兵和艾尔莎的实力差距居然有这么大……】这样的话就感觉就像是为了取悦艾尔莎而送上活祭品一样了。昴期待的是守护王都的士兵能够有什么魔法般的力量强化肉体,然后和艾尔莎战个天昏地暗,可是看起来还是期望过高了。果然,艾尔莎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也是独树一帜。昴对艾尔莎的愤怒越加难以抑制。但是,不管再怎么愤怒,仅凭昴的力量是无法阻止这位凶狠的女人的。仅凭卫兵们拼运气的攻击,怎么都不觉得能够打到艾尔莎。【再看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吗】虽然有点对不起卫兵们的牺牲,但这次尝试就让它在这里结束吧。并不是打算提醒他们逃路,只是他们在这里死了的话,昴最后也会失败死去,他们在重来的世界还会活过来的。既然是为此而做出的牺牲,现在就先忍痛让他们去送死吧。如果有下次机会,一定不会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的,就安安心心让他们守护王都和平去吧。昴得出这个结论后,抽身离开了现场。【——阿拉】艾莎尔举着刀,停下了脚步,舌头抿过染血的红唇。四溢的狂喜和杀意,是已经厌倦了虐杀卫兵的艾尔莎找到了新猎物的最大证据。于是,被选为艾尔莎可怜活祭的是——【——到此为止了】一瞬间,让昴产生了站在那里的是红色火焰的幻觉。【————】昴屏住呼吸,擦亮眼睛,再次望去,这才终于认识到站在那儿的并非火焰而是人。那是一名青年,拥有赤炎般的红发,澄清蓝天般的碧瞳。仔细看去,他那饱受锻炼的柔软身躯身着洁白服装,腰际挂着可怕的夸张大剑。他的五官端正的犹如神迹,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这是跨越了性别的美丽,这种富有包容性的美丽或许是出于青年沉着的站姿。一眼,就让人从灵魂上感觉到了他是于世间万物不可一言而喻的存在——。【骑士莱茵哈鲁特……!】【你们退下。她……是【狩肠人】。已经牺牲太多人了。不想再让牺牲者出现了】面对幸存卫兵们颤抖着的声音,青年——莱茵哈鲁特微微伏下目光说道。这是他对如草芥般被屠戮的性命的怜悯,也是对造成这一切的艾尔莎这名杀戮者的义愤。远远望着这一切的昴,对于莱茵哈鲁特这名青年的生性已经窥斑知豹。这位男性正以何等正当的理由、正当的思考,以正当的精神,对此表现出着愤怒啊。悲叹死亡,憎恶杀戮,后悔力所不及,然后以后悔孕育信念。这就是,这位名为莱茵哈鲁特的青年——骑士的生存之道。【莱茵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是【剑圣】的家系呢。好棒,好棒啊!】【这不过是我难以承受的过度评价呢。你,是【狩肠人】没错吧】【是呢,正是。这可不好。怎么办呢。明明有着重要的工作,居然在这里和你见上面了】艾尔莎神情恍惚着透露出炽热的呼吸,望着莱茵哈鲁特的湿润眼里充满热情。另一方面,莱茵哈鲁特的表情则是十分严肃,碧蓝的双眸里充斥着使命感,玩心全无。思想处在两个极端的两人面对面,得出的结论却是一样的。相互厮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本来说真的,我应该劝你投向的……】【面如这个惨状,你还能对我说这种话?真温柔呢。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们,这都温柔到让人觉得残酷呢】【——不,我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在这里予以你酌量,对他们的死而言必然算不上诚实。所以,我不会说希望你能投降】对于愉悦地踢着倒在一旁的卫兵尸骸的艾尔莎说的话,莱茵哈鲁特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他向一旁的卫兵伸出手,简短地说了【剑给我】字。【务必,拜托了】收到指示的卫兵递出剑,莱茵哈鲁特握着剑确认着手感。艾尔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用腰上的剑吗?明明人家还听说传闻,想要体会一下龙剑的锋利的】【不巧,这把剑有着能够看穿值得拔剑的对手的性质。虽然这个性质让人有点头疼,不过这把剑似乎并不中意你的样子。相对的,就用这边的剑来当你的对手吧】【呼嗯】看到莱茵哈鲁特没有使用腰间的剑,而是借了一把剑摆出了架势,艾尔莎叹了口气。然而,这种让人认为她有所不满的态度也只在一瞬之间。这位女性当即切换了态度,与眼前这位青年的战斗及其血的预感让她一舔自己的红唇。【【狩肠人】,艾尔莎·古兰希尔特】【【剑圣】家系,莱茵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相互报上家名的两人化作疾风在广场中央碰撞。胜负,只在这一击下就决出来了。没有任何花哨的斩击产生光的螺旋,冲击波将贫民街的一角完全击垮。被称为【剑圣】的男人的剑击,正是【力量】其本身。昴瞪大着双眼,望着这道光景。泪水滑落脸颊,膝盖颤抖着,却至始至终不知道原因何在——。※ ※ ※ ※ ※ ※ ※ ※ ※ ※ ※ ※ ※
昴的计划,以不同于预料的发展方式,达成了打到艾尔莎这一最大的目的。莱茵哈鲁特的参战出乎意料,不过自己的愿望达成就是万岁了。多亏这个,莎黛菈被抢走徽章的事情也平安解决了。菲露特和罗姆爷没能和交易对象艾尔莎见上面的话,自己也就没必要非要自己从他们那里拿回莎黛菈的徽章了吧。而且,莎黛菈应该也不会一怒之下杀掉那两个人。以盗品仓库为中心的故事,就这样在最少人物登场的情况下结束了。这就是昴所希望的结果。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不过如果说你愿意就这么在卫兵的重重包围下,甚至没法复仇的话,就这么砍了我逃走随你逃吧】【————】昴厌恶般地对背后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的艾尔莎说道。她全身是血,黑色的服装也破烂不堪,白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不过,由于肌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就连让人感觉到羞耻的余地都没有。而且,昴本来对艾尔莎就不抱有身体上的兴趣。只是,想着能够利用一下她,就趁这个机会来了。【卫兵正满眼充血地在找你。不过我给他们指了反方向的路,所以要注意到这边估计还要好久吧。伤势怎样?】【好痛哇。好痛好痛,感觉要死了。呼呼,真棒】【我是没法理解你的感性啊。不过你死了就麻烦了,我倒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呢】好不容易冒着危险让艾尔莎活下去了。如果在这里被打倒,甚至说昴自己也成为了卫兵的搜索目标了的话,这次偶然进入的莎黛菈存活路线就泡汤了。不过那个时候就那个时候再说吧,现在自己只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停投色子而已。【能够,找到向贫民街东南边去的路吗?这么一来,我就能和妹妹汇合了。伤势也能让她处理,逃脱路线她也应该能够准备】【妹妹!哈,居然说是姐妹,还真是精明啊,真无可救药】自己又没有被信任,就算被信任了也只会觉得恶心,不过艾尔莎的话还是让昴找到了摆脱眼前难关的一线生机。在逃走的时候他们早已来到了相当南边的地方。从这里要去艾尔莎说的地方并不需要多久。昴用艾尔莎拿的圣金币之类的东西收买了贫民街的人,让他们妨碍卫兵的搜索,引导他们去不同的方向了。没有、问题。【我想不通呢,你的目的】【只是想让你欠个人情而已。总有一天,说不定就有用了】【人情,么。这可真不可思议。——你,不是那么想要杀死我的吗】艾尔莎搭在昴的肩膀上,对正在提供帮助的昴如是说道。艾尔莎仰着头望着昴,黑色的眼瞳近在眼前,仿佛在窥探昴内心深处的感情。不过,根本不需要她这么刺探。昴眼中的回答正如她说的那样。如果可以,昴真想立马就把艾尔莎杀死在这里。不过,如果就这么不考虑先后直接上,哪怕是濒死的艾尔莎昴都打不过,而且这种想法也太鼠目寸光了。昴现在认为自己正处在一个十分偏激的游戏环境里。考虑各种各样的方式,尝试各种各样的错误,以最佳选择为前提进行战斗。想象成是将棋,这可不是容易到只要把棋盘上的所有旗子吃掉就能赢的游戏。如果可以,化敌为友。如果有机会,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立场。为此,哪怕对方是自己打从心底想要杀死的憎恶对象,也要利用。【我啊,很想杀你。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但是,不是现在】【这样】昴对此根本不加隐瞒,就这么把自己的真是想法全盘托出了。如果艾尔莎是慎重的那类人的话,必定会当场杀死昴以绝后患。但是,昴确信她不会这样。这是至今为止的八十八次里——被艾尔莎杀死了八十次以上的昴才会有的,杀意的确信。【真棒呢。你和我,因为憎恶聚在一起。总有一起,必定。一定,你会向我证明你说的话呢。这可真是真是,太棒了】【————】艾尔莎那染血的红唇露出微笑,就仿佛陷入爱恋的少女。面对着这份笑容,昴打从心底,感觉这个女人是如此的恐怖。※ ※ ※ ※ ※ ※ ※ ※ ※ ※ ※ ※ ※
【总有一天再会吧?】【那再见了,哥哥。谢谢你帮助艾尔莎】在把艾尔莎交给汇合的深蓝色头发少女之后,昴松了口气。等在艾尔莎说的废墟屋子里的是一名十多岁的幼小少女。昴一开始因为她的年幼而吃了一惊,不过只见这位少女十分习惯地为艾尔莎治疗了伤势后迅速做好了逃脱王都的准备,立马就离开屋子了。昴经历千辛万苦得到的报酬就是艾尔莎的联络方式。这个报酬到底值不值得这次冒的险还不好说。【这取决于我的行动了吗】昴脱下沾染了血渍的运动衫绑在腰上走了起来。去的地方是和贫民街相反的盗品仓库那边。艾尔莎没能去到那个地方,昴唯一关心的就是莎黛菈有没有顺利拿回徽章。【————】花了一点时间到达盗品仓库的昴对眼前的景象瞪大了双眼。【这可真出乎意料】让昴发出这声感叹的是已经化为冰晶的盗品仓库。比起说是化为冰晶,更该说是仓库被封闭在了冰里。昴稍微向附近人打听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盗品仓库的看门大爷,和他的孙女被卫兵带走了。似乎是和可怕的魔法使为敌了的样子……真不想扯上关系】【这个,孙女和大爷都没事吗?魔法使呢?】【听说没有受伤,我对两边又都不熟。问够了吧】或许是昴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男人感觉到了恶寒,他挥开了昴的手臂,快步消失在小路的黑暗里远去了。昴望着他的背影反刍着他的话,安心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男人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但就刚才的话听来至少没有死人就没错了。菲露特和罗姆爷会被抓起来也是没办法,毕竟干的这个行当。也该暂时得吃几天牢饭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了。而且,莎黛菈没事。昴知道自己遂愿帮助了她之后——。【——那么。这之后,我该怎么办呢】昴挠挠头,感觉自己失去了目标。被召唤到异世界,拿到了【死亡回归】的能力,随后用它帮助了老好人的可爱银发半精灵。为此,死了八十七次。【糟了啊。还是再死一次,从艾尔莎那里问出为什么要偷莎黛菈的徽章比较好吗……?】本来应该在背受伤的艾尔莎过去的时候问出来的,疏忽了。不过,如果在那个时候问出来,让艾尔莎知道自己心情上是偏向莎黛菈的话,也不知道她会采取什么行动。结果来说,现在昴和莎黛菈都还活着。如果,这个选择才是正确的话。【如果可以,真想再多了解莎黛菈一点啊……】莎黛菈是从哪里来的,是要去哪里,还能见到吗,都不知道。为此不断重来倒也是一种方式。不过要说除此以外的方法——,【——你们,能够告诉我吗?】
在结冰的盗品仓库前,昴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头道。明明,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但是,却能看见昴的眼前站着无数的人影。[图片]这是由一群面容平凡的男女老少构成的,毫无团体感的团队。然而只有一点,能够说得上是统一的,那就是他们的双眸。不管是谁,眼神都是死的。因为,都染上了疯狂,渴求着狂喜。昴若是照镜子,倒映出的也一定是同样的眼神。【————】这份感伤让昴嘴角露笑,他抬起头。月光皎洁得令人害怕,默默地俯视着冰冻的盗品仓库以及这群狂人。
在那之后过了近两个月,昴知道了莎黛菈的真实身份。【王选!银发的半精灵!罗兹沃尔·L·梅瑟斯边境伯的推荐!不是莎黛菈,是艾米莉亚——!】
昴抓着在毫无进展,毫无报告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详细情报,欣喜的拍着手。这份意料之外的情报来源于在王都的告示下,张贴在全国上下的【王位选拔站】的公告。一开始,昴对这张贴在看板上的公开情报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国家的选举,然后他对这个告示目瞪口呆。因为,在立候补的五名女性里——有一位,正是他苦苦追寻的少女。【王选,王选吗……国王候补也就是说,身份高贵。难怪,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高贵的气息。艾米莉亚,艾米莉亚吗】知道了她的真名,让昴的内心像是生了翅膀一样轻松。当初,昴立马就知道了她说得名字是假的。同时也知道了她——艾米莉亚,为什么要对昴报上莎黛菈这个假名。因为,如果有银发的半精灵自称莎黛菈的话——,【那当然,就会怀疑和这群人有关系然后原理她了。为了让我原理危险,特地用了苦肉计。一脸可爱的样貌,还真会做些可爱的思考啊】一边寂寞地诉说着自己是半精灵,害怕自己会被疏远,又为他人考虑反而利用这一点,来让他人远离危险。何等的惹人怜爱,惹人疼爱的孩子啊。感觉自己的胸口都绞痛了。就在这时——,【——菜月·昴!宠爱的信徒!你在这里吗!?】【————】尖锐得就仿佛是鸟儿被勒紧脖子发出的难听叫声想起,叫着昴的名字。昴对这道声音皱起了脸,他把在王都撕下来的看板放在床上,不情不愿地打开门,走出个人房间。房间外的空气很冷,是一片昏暗的空间。这片空间里回响的不仅仅是那难听的声音,还有慌张的靴子声。然后,在昴靠在紧闭的房门上等了一会儿后,一位脸色苍白显得很不健康的男性摇摇晃晃地走过仅有微弱灯光的廊道出现在眼前。这位男性见到昴,双眼瞪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我在找你!为何、为何、为何在这种地方贪图怠惰!?我等!明明!必须勤勉地,遵从魔女的引导,回应这份爱才啊啊啊啊!】【找茬就算了吧,培提先生。我只是遵从【福音】的指示而已,【福音】命令我在这里度过】【为何!【福音】竟要你做这种事!?在这段时期,这个机会,这种状况下,为何让虔诚如你的信徒放任游玩,魔女到底在考虑什么,卑贱如我甚至!甚至!无法揣度吗】烦人的怒吼,而且身体动来动去的也很烦。在这位真正的狂人——培提尔其乌斯·罗马提空提的面前,昴好不容易才忍住叹气的冲动。虽然昴对这位狂人并无好感,但他毫无疑问很有利用价值。毕竟,被昴吸引过来的这个集团不管哪个都是只顾自己的自私主义集合体,而一般的教徒甚至有没有自我意识都惹人怀疑。一般教徒的感情色彩稀薄或许是为了不在日常生活中暴露自己所以用什么方式对意识加以干涉了吧,这是昴自己的推测。总之,这种考察不考察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拥有远超一般教徒权限的培提尔其乌斯来这里的目的。这两个月,昴在被包括培提尔其乌斯在内的某个集团接纳头,姑且自由地生活了过来。不过,生活上是没不自由,但是行动和精神上全都是不自由。特别是在这里到处都能碰上狂人、狂信者之类的人,这让至始至终都抱有常识人性的昴只感觉到痛苦。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山中某处的隐藏洞窟。住起来意外的舒适,自己甚至还被单独配了一间房,但是距离人烟很远,坚硬的床铺和冰冷的四壁也让习惯现代生活的昴很是难受。不过,他也没有好到能够在外面不暴露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演技。妥协一下住在这里,倒是有利于积攒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那么,你找我这个过隐居生活的人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这个国家,此刻正要开办的愚昧活动!】【国,从这个词来看……是说王选?】【正是!王选!但是,问题不在这里!重要的不是王选,而是参加王选的那个存在!即,银发的半魔!】【————】或许是为了教导不谙世事的昴,培提尔其乌斯把王选的公告——也就是和昴装饰在房间里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那上面的当然是让昴望眼欲穿的可爱少女的脸。培提尔其乌斯用他那皮包骨的指头指着那个少女的脸。【看!穿着!出身!正可谓,对魔女的冒渎!这对我们来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此刻,正是试炼之时!】【试炼】【正是!!】培提尔其乌斯高声叫道,把公告的那张纸拍到洞窟的石壁上。然后,一拳砸倒艾米莉亚的画像上,血沫四溅。喜好自残的狂人沉醉于疼痛与鲜血,**着画在纸上艾米莉亚。【善则拥!愆则除!是否拥有与魔女相应的器量,若是有则收入我等挥麾下!必须要,进行这个试炼!】【所以,要我来帮忙?】【诶诶,正是如此!虽然也向其他人说过了,但是实在难以想象那群不虔诚的家伙会予以回应!唯一,有可能的【愤怒】,现在又离王国十分遥远……因此!仅凭我们也必须去!】培提尔其乌斯泪水滂沱而下,心怀着使命感,把染血的拳头不断压进自己的口中,啜饮着伤口。嘴边开裂,门牙刺入手背,这幅伤筋动骨的自残光景凄然得令人难以直视。但是,昴告诉自己要用铁的意志撑过去,他装作淡然地说道。【那么,只要一起去就好了吗?我还什么都不懂啊,司教大人】【能够屈尊同行吗!啊!呜呼!这是何等何等何等何等何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令人欣慰啊!】【只是说一起去而已太夸张了】这次的苦笑是真心的。不过,培提尔其乌斯听到昴积极的回答,一次又一次以不惜把头摇下来的气势点着头,然后猛然态度一边双脚并拢,转过身去,【立马,出发!我指示的【指头】已经在路上了……各自汇合,前往梅瑟斯领。届时,遵从【福音】的引导!】【了解。……说起来,试炼是要做什么?】【会感到疑问也是当然。这是要测试是否有与魔女相应的器量……即,测试容器到底有没有收容魔女灵魂的强度、质量、以及最重要的资格!】对着这个毫不具体的说明,昴装作理解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和当时还不知道莎黛菈=艾米莉亚的烦闷时候比起来,已经要好很多了。而且这次的事情,似乎又能让自己和艾米莉亚挂上关系了。只是,为此——,【——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走吧!去测试!若是此次的器可用,则让魔女再度将于此世!这是,我等数百年来,终于等到的补全所有席位的机会!】【如果魔女莎黛菈降世的话,身为容器的人会……】【会高贵地牺牲!但是,这是光荣!如果可以我都想与之交换!如果付出这个身躯能够让莎黛菈的满意的话,不管来几次,不管多痛苦都能忍受,只希望能够迎来再会之时!】【是吗,会消失啊】在狂乱着踏出步子的培提尔其乌斯身后,昴低声说道。这声私语是如此的轻微,根本没能传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声大笑的培提尔其乌斯耳中——。【诶,是这样啊】——狂人没能注意到,菜月·昴那十分阴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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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插进瘦削的身体里,拧动。剑尖上传来的手感,有种将宝贵的性命撕扯殆尽的感觉。对于这份空虚,他略微颤抖着叹出口气——,【就算我说这么说或许你也不会信吧】【为、何……】【培提先生,在我讨厌的人里还算是好的啊】因为惊愕而怒睁的双眼,正绝望地俯视着近在眼前的黑瞳。然后就这么怀着无法释然的震惊,缓缓向后倒下了。昴拔出剑,用踩风箱的感觉重重一脚踩下,深呼吸一口气。他的脚下,是倒在血泊中的培提尔其乌斯·罗马尼空提。是被昴直接用手破坏了心脏,如今正在苟延残喘的培提尔其乌斯。【努力筹备这一切到今天,辛苦你了。你假装是脑子有问题,结果考虑方式也太面面俱到了。说实话,真的让我头疼了好多次】【你在、说……什么,啊……?】【是在说我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试错了多少次。哎呀,作战本身虽然也很强但底牌也是真的太强了啊。真的,让人叹息啊】培提尔其乌斯硬是驱使着自己无法动弹的手脚在地面爬行。然而,他已经没有站起来反击的余力了。充其量就只是在为了远离死亡,向后挣扎而已。哪怕就是什么也不做,培提尔其乌斯也命不久矣。【最开始连【不可视之手】都看不到,都要急死了。【指头】的处理也一度是个困扰……现在,总觉得充满了成就感】【咕,呜呜,呜呜呜……】流淌的鲜血,正表明着培提尔其乌斯剩余的生命。然而昴别说为他止血,他望着出血势头不止的培提尔其乌斯,以幕后黑手的感觉诉说着至今的计划。操纵看不见的黑色手掌的【不可视之手】。培提尔其乌斯的心腹,甚至是他备用肉体的【指头】。然后,通过向备用肉体转移附身,从而续命的【凭依】。他利用这些能力,将挂在嘴上的【勤勉】化作行动试图把艾米莉亚逼上绝路,昴为了阻止他真的是操碎了心。为了做到这一点,实际上已经重试了超过400次了。【所以,你毫无疑问是我在这个世界说过话最多的人啊。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但我甚至感觉到了友情一样的东西。一心向着目标,将自己拥有的手牌全部打出去战斗到最后,你这种努力的样子让我甚至都感动到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么么么么!!】正在不断走上黄泉路的肉体,还有着能够最后类似愤怒的气力。培提尔其乌斯激将这份感情完全注入自身的存在,令濒死的身体坐了起来。吐了口血——就如字面所说,吐出了满嘴的鲜血,他瞪大了赤红的双眼冲向昴。【背信者!背叛了魔女宠爱的背叛者!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啊!!】培提尔其乌斯吼叫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臂。这并不是为了发动【不可视之手】。能够被看得一清二楚的不可视的手臂没有任何意义。在这里,培提尔其乌斯能够赌的手段只有一个——。邪精灵培提尔其乌斯·罗马尼空提,要夺取肉体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对于拥有精灵术士资质的人类,要【凭依】上对方的肉体需要一定的步骤。而,在场的人里满足要求的人只有一个——,【你的、身体——!!】昴面对意欲夺取他肉体的培提尔其乌斯,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正面走上前去,一脚踹到了拼命的培提尔其乌斯身上。被昴全力一脚踹飞门牙的向后倒去的培提尔其乌斯惊愕不已。他没能附身得到本应满足条件的肉体上去。而给了他回答的不是昴的话语,而是其抬起的左手——昴指尖上那一点微弱的红色光辉正在说明着这一点。那是被称为微精灵的存在。它和拥有精灵术士素质的菜月·昴结订了契约,是个仅能照亮昏暗道路的可爱道具。邪精灵培提尔其乌斯的【凭依】,只能够附身到尚未契约的精灵术士肉体上。而不知昴为了看穿这一点,到底死了多少次。【人生最长的三天啊。对你来说,或许其实只是短短的时间……】【菜月·昴哦哦哦哦——!!】【把艾米莉亚定为目标。——给我永远地后悔下去吧】昴一脚踹到憎恨地吼叫着的培提尔其乌斯胸口,想着他仰面的脸部挥下了剑。剑击毫不留情地刺入培提尔其乌斯的头盖骨,把他的大脑连带着性命一起破坏了。难听的临终惨叫安静了下来,昴靠在刺穿了培提尔其乌斯刺到地面的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实际经过很短,主观上却是如此漫长的时间之后,和培提尔其乌斯之间的战斗终于迎来了终结。成就感和虚脱感一同袭来。【啊啦?这边似乎也已经结束了呢】就在昴沉湎在沉默中过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转过头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分开茂密的丛林——一头披有黑色体毛,拥有狮子的头部,长有凶恶四肢的凶兽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当然,这声显得有些慵懒的语调并非凶兽的声音。而是跨坐在它的背上,以不合年龄的娇媚眼神望着昴的少女。【啊啊,解决了。多谢你的帮助,梅莉】【道谢就算了哦。报酬都拿了,哥哥也关照过艾尔莎。但是这样好吗?这些人,不是哥哥的同伴吗?】【哦是吗。如果最后他没打算杀我的话或许只是年龄差距有点大的朋友,但他还是打算杀我了啊。虽然很可惜但算不上是朋友了吧?】昴用袖子擦擦沾到脸上的血,对少女——梅莉耸了耸肩。于是,听到昴的话,梅莉手指指着自己的下唇。【嗯——。那么,因为我没打算杀哥哥,所以就是哥哥的朋友了?】【从这个道理来看是的。我和你是朋友呢,梅莉】【哇,太好了哇。这样,加上佩特拉她们就有很多朋友了呢】梅莉握着自己的双手,在凶兽的悲伤欣喜地晃着身体。昴对她孩子气的态度一挑眉,听到她说有朋友而吃了一惊。【欸,真意外。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你是有朋友的啊】【是的哦。不过,她们都已经被我杀掉了】【————】梅莉微微地笑着,毫无罪恶感地说道。说是杀掉了,那也就是说是和工作有关系的人了吧。一时之间还以为梅莉也有孩子气的一面,结果还是伦理观扭曲的样子。毕竟是那个艾尔莎的妹妹,这也不是什么怪事。【不管怎么说,梅莉能够补上缺人手的地方真是帮大忙了。要不然,就我一个人要杀光到处潜伏的【指头】是不可能的啊】【这倒是没什么。不过,不特地找我们也没关系的吧?拜托一下国家的骑士就好了吧】【那样的话我的目的就有一部分没法实现了】【目的?】梅莉歪着头,尝试读出昴的想法。但是,昴也没有再多说的打算,随意地笑了笑。【这里开始就是大人的事情了。像梅莉这样的小孩子不用知道】【啊!就知道这样把人当小孩子!不管哥哥了,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梅莉生气地闹了起来,受到她愤怒的影响凶兽开始发出低沉的吼声。一不小心在这里挑衅到凶兽了。好不容易经历千辛万苦杀死了培提尔其乌斯,可不想失败在这里。必须要做点什么让梅莉心情好转才行,于是昴费尽心思,努力逗少女开心。※ ※ ※ ※ ※ ※ ※ ※ ※ ※ ※ ※ ※
房屋的出入口被完全封锁了。被从内侧被钉死,窗户也全都用木板封死。因为窗帘紧闭而显得一片漆黑的宅内状况,只要有还能察觉到异样的注意力都会觉得奇怪。不过,当然这次就是因为确信不会被察觉到所以才设计的。【——!】猛烈的火势毫不留情地吞没了整栋建筑,将其烧毁。在房屋四处出现的火苗不知休止,建筑物上下都在无法阻止火势,一切都在疯狂地化作灰烬。被火焰吞没的豪宅里有的并不仅仅是被烤焦发黑的家产家具和装饰品。在这栋屋子里经受了长期苦痛的女性们,也被卷入火焰失去了性命,变成了看不出原来是否为人的灰碳。这过于凄惨的景象,说是作孽都不为过。但是,又有谁能相信,这正是这些被烧死的女性们自身的愿望。【开、开、开什么玩笑!!】
火舌的势头在风中进一步剧增,男性的骂声传遍宅邸。在几乎被烧毁的这栋建筑中,这个声音嘶哑地让人觉得可怜。这道声音还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还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陷于狂乱,【九十二号!一百十四号!一百二十三号也行!在哪里!?你们在哪里!?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居然留下我,在这种情况下自顾自死去,你们这些女人到底要不负责任到什么地步!?】白发的青年就仿佛是发脾气的孩童一般,失声叫道。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平凡的面容怒若罗刹,肆意叫唤着。这在如今被快被烧毁的豪宅火焰中也堪称异常。若是正常的人类,应该会为了逃离火势而拼尽全力。然而,这位男性却完全不见如此。反而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死,以某种超越了生死的伦理观在行动。男人的脑子出问题了,也不是。——不对,否定这一点也是不对的,男人只是有着某种确信。自己,不会因为这场火灾而死去。因此,男人怒吼的理由是出于于自己的死亡完全不同的原因。非要说的话,是对引发这场意外火灾的自己妻子所抱有的无边怒火。这份怒火,使他看不见眼前的局势,看不清自己的脚下——,【不管是哪个,都在轻视我这宝贵的资产——】【——希望,你能闭上那张听起来就让人难受的嘴啊】【什】愤怒男性的脸面,被一个穿破焰壁的靴底直接踹中。这一脚来自于出乎意料的方向,着出乎意料的攻击让男性应接不暇,被轻松踹飞到走廊的另一侧。那边的墙壁因为炙烤变得过于脆弱,在男人的撞击下崩塌了。男人摔了个大跟头仰躺在了地上,哑然地望着燃烧的天花板。【怎、么了……】【这个火焰,就是你那众多老婆们给你的绝缘信签名。说的通俗一点,用恐惧束缚起来的爱情已经结束了】回答了呆若木鸡的男性的问题的,是和刚才踹他时候相同的声音。男人弹起身体,越过撞碎的墙壁,正好见一位身着漆黑衣装的女性走了进来。嫣然的微笑与黑色的麻花长辫是她的特征。但是,最能说明她身份的,还是她右手上的弯刀——。【贼人!你以为我是谁!?快为你做出的蠢事后……】【悔】字出口的同时,男性就举起双手向女性发动了攻击。然而,这个打算因为一道轻巧的冲击,和视野角落看到的自己被切断了的双臂而受挫。视线向下移去,只见自己的双臂已不复存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死之身?无敌?虽然不知道你是哪边,不过这个只要知道内幕就根本不成问题。现在的你,只是会惹人不快的虫而已呢】【——!像你这样的,娼妇——】【————】被刺伤了尊严的男人忘记了自己失去的双臂,用污言秽语詈骂女性。然而,女性却不会等他说完。******过于血腥,有兴趣私聊【——你以为】【都这样了,还打算说什么可正了不起】对于他那变得越来越小的躯干,女性一直踢踹了出去,被木板钉死的窗户被装个粉碎,男人的身体带着火焰飞向宅邸外。失去了手脚的男性随着破碎的窗户玻璃碎片一起,甚至无法受身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幸好他所在的房屋只是二层,摔下来并没有造成致命伤。不过,在失去了手脚的现在,光是大量失血就已经是个足够致命的问题了。【怎么,能忍受这种蠢事。……我,我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存在。不求过多,知足常乐,无欲无求,生活清贫……这样的,我,居然被你们这样缺陷的人类,肆意妄为……】【平时就被骂的这么狠的话,那肯定是会想要提出离婚申请的呀】【什!?】在连靠自己翻身都很困难的男人面前,又有别人进入了他的视野。他是谁呢,正是黑发黑瞳,披着黑色披风的少年——菜月·昴。昴对这位目中无人到令人觉得悲哀的男性叹了口气。【没想到,周围的人居然会协助我到这个程度啊,雷古尔斯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不对,是你,计划的吗……?】【还能有谁?】昴耸耸肩,这才终于理解了状况的男人——雷古尔斯面对昴扭曲了面容。被昴的笑容俯视,雷古尔斯的眼里出现了暴怒的火焰。【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我爱的妻子,妻子们啊!在我的面前,和屋子一起被烧掉了!你知道这行为有多么非人道,多么恶魔吗!?你这个杀人妻子的混蛋!】【这种说辞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让我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啊。……先说好,帮我出谋划策处理你的心脏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妻子哦?】【——怎么、可能】对于昴挖着而说一脸无奈说出的话雷古尔斯哑口无言。他这种打从心底表示意外的态度反而让昴感到难以理解。雷古尔斯将众多的女性以妻子的名义关在屋子里,用反抗即死的暴力威胁她们过着自我满足的婚姻生活。只是这样的话,还只是狠毒的后宫主,但这位大罪司教的行径之可不止于此。他,把自己的【心脏】交给妻子们,以此来让让自己肉体的时间静止从来实现不老不死和【无敌】的凶恶之人。要杀死大罪司教【强欲】,只能在他的心脏回来的时候。为此,必须要把他交付心脏的妻子们全部杀光,让他的心脏失去藏身之所。在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就算是昴都苦恼了好一阵子。不过,解决了昴这份迷惘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被雷古尔斯囚禁的妻子——不对,女性们。【她们,都觉得只要能报一箭之仇死不足惜啊。像你这么过分的骂法,我都不太听过啊】【谁、信你……。我,我爱着妻子们!所以,她们也应该爱我!是这样吧!?要不然,就不对了吧!但是!为什么我,要因为那群不配当妻子的人,落得这幅模样!】【……你是真心这么说的吧。还真恐怖啊,你们】昴一副想要抽身而退的模样低声道,从现在还在不断谩骂转嫁责任的雷古尔斯身上错开了视线。他视线望向的是从燃烧的屋子里跳下来,在中庭着地的黑影——艾尔莎。她轻轻拍落沾到身上的灰,随后注意到了昴的视线,【啊啦,是在担心我吗?安心吧,没有一处受伤】【才没担心你。比起这个,这是什么。我可没让你搞成这幅恶趣味的模样】对于态度悠闲的艾尔莎,昴别着嘴,指着没有手脚的雷古尔斯说道。至少在昴见到雷古尔斯的时候他还是有手有脚的,那把他变成这样的肯定就是艾尔莎。对于昴的指责她耸耸肩,【因为让他留下手脚感觉会很烦……而且,还是帮那些人传个话比较好吧?】【……这、倒是】艾尔莎似乎也意外地会为人着想。那些因为雷古尔斯而牺牲的女性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觉悟向雷古尔斯设下这个陷阱的。可不能让他在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死去。然后,既然这件事已经传达到了——,【嘎,啊啊啊啊!】艾尔莎将军刀刺进雷古尔斯的胸口,举起他那已经变轻许多的躯干。在这就仿佛烧烤串的状态下,雷古尔斯流着血挣扎着,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一口气?】【不……】对于艾尔莎的询问,昴手抵着额头思考了会儿。虽然不是艾尔莎,但昴也有一般人该有的同情心和义愤。而此刻这份感情,正在向他诉说要回报那些流着泪奔赴死亡的女性们的觉悟。所以,昴对艾尔莎命令道。【把他放到那边小火的地方。直到确认他被烧死了为止】【好的,知道了】对于昴残酷的只是,艾尔莎毫不苛责地答应了。然后,她将还在说着狠话的雷古尔斯的身体扔到了燃烧的屋子旁只有一点小火的废弃木材的小山上。【————】身体被灼烧直到死亡的男性惨叫在夜空回响。昴和艾尔莎一同面不改色地望着这一切。【虫子的叫声听起来很舒心,反而还更好听啊】在漫长的惨叫声结束之后,艾尔莎轻声说道。昴对此也是同感。※ ※ ※ ※ ※ ※ ※ ※ ※ ※ ※ ※ ※
——碎裂的玻璃杯声音,在昴听来是信赖散落的声音。
【这、是……】【对不起喵。真的对不起喵。我也不想这么做的。真的,真的哦】男人的声线因为震惊而颤抖着,他的手肘重重地靠在柜台上。然而,却仍无法支持住自己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倒在了店的地板上。在他倒下的时候,柜台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子也一起被摔倒地面上,摔碎的酒水溅到了男性白色的制服上,让他身上染上了酒臭味。他的手脚不听使唤,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唇色发青,视野浑浊,男人不停地眨着眼,尝试远离近在眼前的死期。昴坐在桌子旁俯视着这个男人拼命挣扎的模样。这是一位面容优美的男性。纤细的高挑身材,在进入店里时候的举手投足,在和友人说话时候的遣词措句都充满了高贵的气息。正可谓骑士般的骑士。【难怪被称作是【最优】啊,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先生】【你,这混蛋是……】【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的话,还是再多关注一下周围比较好啊。你可是现在正处于风尖浪口的王选候补者的一位骑士呢。当然,要考虑会被盯上的不仅是主人,还有自己嘛。不过……】昴对痛苦地喘着气的男人——尤里乌斯高声诉说着,随后站起来伸出了手。而伸向的是坐在倒下的尤里乌斯身旁的人。昴轻轻搂过带有亚麻色猫耳,面容可爱身体骄奢的可人肩膀,抚摸着他的头。仅仅是如此,【青】就一脸陶然地喜上眉梢。
【菲、利斯……你……】【要安慰伤心的人可是费了我好多工夫啊?没想到,居然要为别人的性命操心到这个地步。不过毕竟是值得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这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安心吧。在我的计划里,只要你不在了,就不需要对你的主人加以危害了。不过如果要反抗的话就不好说了】尤里乌斯的黄色双眸不断闪过疑惑与愤怒、悲伤与混乱、哀叹和疑念。但是,这些高速转换的感情全都没有任何意义。【被昔日的朋友叫出来,喝了一杯酒就变成这样。所谓信赖还真是一种甜蜜的毒药呢,【最优】先生。你沉溺其中,然后看错了局势】【……啊,唔】【做一些能够为之骄傲的事情还真轻松呢。活的那么轻松我好羡慕啊。虽然会死】昴蹲下身子,王者意识朦胧的尤里乌斯的表情。尤里乌斯的眼里早已没有昴了。他并不会为了指示杀死自己的男人而拘泥。他的双眸中唯一有的,只是对被利用的友人是否能够平安的担心,以及对不在场的主人的遗恨——,【————】【到死都是骑士啊。简直可恨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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