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张艺谋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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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图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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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紧蹙的锣鼓点声中,影片开始了。

  影片的第一幕就是低着眼帘的巩俐,低眉顺眼,是旧社会女性惯有的姿态,但她脸上依然显出不甘。不甘,认命,复杂的情感交错。

  配合语言,展现出颂莲不甘于向命运低头,但又无可奈何。此刻巩俐的台词给我的感觉是,她豁出去了,这就样了吧!还能怎么样!从影片后面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知道是由于颂莲的父亲去世,继母不再供她念大学,因而将她嫁给有钱的陈老爷做小老婆。女人不就这么回事吗?

  随即是两行热泪。

  想要特别提到的是,这段戏从说完最后一句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然后落下来,情绪酝酿,挺佩服巩俐的演技的,不愧为老戏骨。

  第一部分:夏

  这个新旧社会交替时代的女学生就自己领着行李箱,去到陈家了。颂莲没有坐来接她的花轿,是自己提着箱子去的。

  (插一句题外话,巩俐和章子怡,真是像极了~)

  把颂莲迎进来以后,管家的态度极尽谦恭之能事。而这个丫鬟,却在知道了来人是四太太之后,立马甩脸子。当然颂莲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马上予以回击。两人果然日后冲突不断。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点灯过程,让人看的饶有兴味。仆人和女佣都是不怎么言语的,一切按照严格的程序进行,他们无比娴熟,对这些都司空见惯。他们是这个程序里的机器,是这种封建旧制度里的零件。他们被制度和权威压迫,又不断为这些东西服务。

  看看中间丫头们排的队,从后面看仿佛只有一个人,这就是规矩。影片中被提到最多的就是规矩。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老祖宗能错吗?

  点灯之后,锤脚,也是祖上的规矩,都是老爷“临幸”之前的准备,也逐渐演化为了这个院子里女人是否得宠,以及身份地位的象征。

  颂莲第一次被丫鬟和老妈子伺候锤脚的时候的略微茫然和不知所措(我自己的理解)。这里要插播一句就是我记得小时候看百家讲坛上的某位老师说,古代脚也是女人性器官的一种,所以才会有西门庆捏潘金莲的脚来勾搭潘金莲一说。这里竟然给脚盖上红盖头…………

  锤脚的声音真是大啊,整个院子都能听到,彰显被锤脚的人的身份,引来他人的嫉妒。

  洞房了,老爷解释为什么锤脚。

  可惜佳人如是,没多会老爷却被三太太叫走了,留下颂莲一个人坐在一堆红灯笼当中,成为一种莫大的讽刺。这才是第一天,斗争就已经开始了。(腿好细~年轻时的巩俐啊~)

  颂莲落泪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陈百顺又来讲规矩。

  接下来是按照老规矩拜见各房太太。

  大太太年长,可能比老爷的年纪还要大,大部分时间都是面瘫,大太太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她有着雄厚的资本,甚少说话,也不参与争斗,至少表面上不参与。她作为正室,家世多半与陈家相当,又有诞育嫡子之功,地位稳固。

  颂莲出来以后说的这句话是我感到的唯一笑点,她讽刺大太太,颂莲的性格再次跃然纸上。在这深宅大院里的每个女人几乎都是悲剧,然而颂莲的这种性格,很大程度上加速了她悲剧。只一年光景,她就从一个新派学生,成为了一个被遗弃的,永远没有未来的弃妇,这一切未免太快了一点。

  相对于大太太的冷淡,二太太简直不能更热情啦,几句话几个动作,感觉她是多么的平和好相处啊,经历了三太太甩脸不见,大太太冷若冰霜,二太太根本就是一阵春风拂面嘛。我们来看看。

  先是热情地出门相迎。

  套近乎。

  以女人的角度解释了一下锤脚的事,这是影片中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看,这就是她们要争的东西。

  同时也交代了,二太太生了一个女儿,三太太生了一个与二太太女儿忆真同岁的儿子,也就是说,大太太三太太有儿子,二太太有女儿,所以这三人才可以在府中各有立足之地。

  近乎套完了,开始第一轮对颂莲和三太太关系的挑拨,把前一晚三太太生病的事在颂莲面前挑清楚。用语直白老道,又装作不经意的拉家常的样子,决计是心机深重啊。

  第二次被争宠后颂莲的反应是这样的,颂莲也开始耍刁了。她已经适应了游戏规则,并开始遵守,自己也成为了使用这些手段的一份子。

  第二天一早去房顶找唱戏的三太太,这个神态,真是,摆个丁字步,把人物心理拿捏的真好。当然三太太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可是回屋以后,更残酷的事情还在等着颂莲,她发现了下面这一幕:

  老爷摸了一把丫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丫鬟会在自己的屋子里挂破灯笼,为什么对新来的四太太不满,因为她仗着自己得老爷几分喜欢,想做四太太,想上位。被颂莲看到后,丫鬟却若无其事的走了。

  颂莲当然不高兴了,第三次哭,悲愤,压抑,怒火。不买老爷的账,可是老爷此话一出:有人可早就盼望着锤脚哪!

  纵你有千般委屈,又如何?

  又是一阵紧锣密鼓,白发的老头来点灯了。

  看,第二天灯就点到三院了,连三太太自己都有些错愕。(赞一下演员的演技)为什么不去新来的四太太那儿?因为她对老爷不尊重了,你看,仅仅这样这就是不尊重。

  伴随着三院的锤脚声,颂莲也……

  这是欲望,也是对自己失去的不甘。有了这不甘,她就会走上争取的道路。

  第二天饭桌上点菜的较量,前一晚点灯的第二天是可以点一个菜的。如此的规矩,又显出各人的受宠和身份来。

  看这得意骄傲的神态。

  颂莲负气走了,也为后文她得宠把饭端回自己院里吃买下伏笔。颂莲觉得三太太过分,她要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转脸三太太又热情的叫颂莲去打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的要复杂的多。颂莲发现了三太太与高医生的私情。颂莲有些惊愕。

  当晚,由于颂莲“不安分”,不在自己屋里待着,反倒跑去三太太那打牌,老爷便去了二太太房中,看看二太太是怎么伺候老爷的,根本就是服务周到,又追求上进的模范员工啊...

  第二部分:秋

  又一阵紧锣密鼓中,秋到了。连绵的阴雨,颂莲在家中的地位随着老爷”临幸“次数的增多,应当是得到了一定的巩固,她要求把饭端回屋吃了,老爷也纵容了,其他几位太太反映各异。大太太气定神闲,三太太语带讥讽,二太太不甘也挑拨。

  镜头转到下一幕。

  颂莲跟着笛声,碰到了大少爷。两个穿着红色的年轻人,私以为大少爷和颂莲之间是有一些微妙的感情的。颂莲毕竟出身新派学生。

  看这张,真的和章子怡好像啊,不对,是章子怡和她好像...

  大少爷可能是这个沉闷阴森的大宅子里,唯一一点清新的空气了吧。笛声清亮,甚至让人在压抑的气氛中感到了唯一一丝畅快。

  回去以后,颂莲就发现找不到了自己的笛子,她也借此发现了丫鬟在自己屋里点灯笼,并搞巫蛊之术诅咒颂莲的秘密。愤怒发泄之后,她逼问出了幕后的主使,竟然是她非常信任的二太太!那时候,她的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由难置信,到咬牙切齿的憎恨,颂莲再次落泪了。巩俐演的无比自然。以我们对主人公性格的理解,她一定会复仇的。

  至于笛子,在颂莲说那是她父亲的遗物后,老爷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一下,解释了一句,随机又恢复了倨傲的姿态。他才是这个家庭里的大家长,一个小小遗物,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句后,颂莲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她没有像上次一样愤怒,随即又坐下了,因为她知道,没有用的,自己的愤怒只会让那些”盼着能锤脚的人“有可乘之机。

  敢怒不敢言。不高兴的脸。而老爷的说辞,是多么的可笑。荒诞!(未经他人许可擅自侵犯他人财产者……)有什么用呢,人都是老爷的玩物而已,何况父亲的遗物!可笑!

  看,这就是给他脸色看了,真是呵呵呵啊,男权至上。话到了这份儿上,颂莲怎么会服输呢:“那你去二太太卓云那儿吧,反正她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去就去!”

  结果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二太太竟然来找颂莲剪头发。专门截了这一重重的门,如同重重的枷锁,套在人的身上喘不过气来,枷住她们的一生。

  颂莲复仇了。人性已经扭曲,那一瞬间,或许颂莲自己都没有想到吧,就那样鬼使神差般的举起了刽子手的屠刀,而这一刀,砍的哪里是别人?分明是自己!

  可然后呢,是泄愤、报仇之后的解气。如此凌厉的眼神。

  三太太来了,娓娓倾诉自己与二太太的斗争史,听完以后突然对刁蛮泼辣的三太太产生了一丝同情,其实她才是真正抗争的人吧,她有自己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二太太如此心机深重,同一件事情,对老爷这样说:

  对颂莲这样说:

  真戏霸,看看这表情,真是……当然颂莲不会买账了,假面一旦撕穿,便不再能伪装。

  镜头转回四院。丫鬟又在做太太梦:

  与此同时,颂莲也在期盼着......

  一组对比。或许她们根本没什么不同呢。

  颂莲叫丫鬟来捏脚,丫鬟的这句话,多么刁毒。

  颂莲生气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她编出了假怀孕的谎言。老爷十分高兴,四院点起了长明灯。长命百岁的长明灯。

  画面真的好精美啊,乔家大院的风光。

  第三部分:冬

  转眼,冬天来了。初冬,依然是极尽热闹,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消耗着凭借着假怀孕带来的无限恩宠。

  白天颂莲坐在长明灯中间,享尽优待。

  甚至叫二太太伺候她捶背,这样的得意的神情。

  镜头从二太太慢慢拉到颂莲,二太太忍气吞声,颂莲耀武扬威。(画面如此对称,非常有中国美感。)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老爷说话时,镜头不是拍听老爷说话的人,就是把镜头拉远,总给老爷一个背影或侧面,为了全程不让老爷露脸也是煞费苦心啊。因为老爷是一个象征性的人物,他不是谁,他只是封建旧制度中的暴力机器之一,是权威,也不是一个完全的人。

  丫鬟发现颂莲沾血的衣裤后,报告了二太太,东窗事发。

  又是规矩……

  故事渐渐走向高潮。

  封灯以后,如此的阴沉。

  颂莲变得歇斯底里,她要揭发揭发她的人。看,她也搬出规矩来压人了。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屠刀。

  不愿意屈服的丫鬟,成了这深宅大院中的有一个祭奠品。得知丫鬟的死讯时,颂莲是这样的:

  或许她还不能相信,自己逼死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可是接下来,她自言自语道:死了比活着好!

  要怎样的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二太太成了这场斗争中的赢家。

  颂莲与三太太倒有了些许共鸣,然而也只是些许,这深宅大院中的人,每个人都只为自己而活罢。

  这是全剧最平静却最振聋发聩的一问。在这院里,人算个什么东西?

  

  人被物化,被机械化,被动物化,唯独没有被人性化。

  在这样的阴鸷中,颂莲迎来了她的二十岁生日,她才二十岁,多么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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