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篇童话故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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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长站在敞开着的窗户前,他身上穿着高领硬袖的衬衫,衬衫前襟上别着一枚胸针。胡子刮得光光的,那是他自己刮的,只割破一个小口子,他已经在小口子上贴了一小片报纸。

  “听着,小家伙。”他叫道。

  这个小家伙并非别人,就是洗衣妇的儿子。他恰好走过这里,便恭敬地脱下头上的便帽。那顶便帽的帽檐已经折断,可以塞进衣服口袋里去。小男孩衣着简朴,却干干净净,破的地方全都缝补得整整齐齐,脚上拖着一双木屐。他站在镇长面前,样子诚惶诚恐,如同站在国王面前一样。

  “你真是个好孩子,”镇长说,“你是个礼数周全的懂事的孩子。我想你母亲大概在河边漂洗衣服,你快把兜里装着的东西给她送去吧,你母亲的老毛病改不了啦!

  你带了多少呢?”

  “只有半斤。”小男孩说道,他害怕得嗫嚅了半晌才低声说了出来,声音还颤抖着。

  “今天早上她不是已经喝过这么多了吗?”那人刨根究底地问道。

  “不是的,那是昨天的事情。”小男孩回答道。

  “哈,两个半斤不就成了整整一斤啦。她真是个窝囊废!这个阶层的人真是可悲!

  去对你母亲说,她应该为自己害臊才是。你可不要再变成一个酒鬼,不过你一定会的。可怜的孩子,你走吧!”

  小男孩便移步走开去。他把便帽拿在手里,听凭他的满头金发被风吹得飘拂起来,一绺绺地竖立在头上。他顺着大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了河边。他的母亲站在河水里的洗衣凳旁边,用一根粗大的木杵拍打着沉重的亚麻布床单。河水滔滔流过,汹涌而湍急,因为磨坊的闸门已经打开了。急流险些把床单冲走,把洗衣凳掀翻,洗衣妇人用足了力气才把它们按住。

  “我差点儿被水冲走。”她说道,“你来得正好,我要来点东西鼓鼓劲,在水里泡着真是冷得要命,而我已经在冷水里站了六个钟头了。你给我带了点什么来吗?”

  小男孩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酒瓶,他母亲迫不及待地把瓶口凑到嘴边,喝了几口。

  “哦,真是顶用,真是舒服,浑身都暖和过来了,就像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样,再说价钱也不怎么贵。喝一点,我的孩子!

  你看上去脸色那么苍白,穿得又这么单薄,你冻得直打哆嗦。现在已经是秋天啦,河水冰凉冰凉的,但愿我不要病倒才好。不会的,我不会生病的!

  再让我喝上一口,你也喝一点,只许喝一小口,不过千万不许沾上这个癖好。唉,我可怜的孩子!”

  她说着就绕过小男孩站着的踏脚石走上岸来,河水从她腰里围的灯芯草围裙上,从她的裙衫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她说道:“我拼死拼活地干活,洗得两只手的指甲缝里快要流出鲜血来了。但只要我能光彩体面地把你拉扯成人,吃这些苦都算不了什么,我亲爱的孩子。”

  就在这时候,走来了一个年岁比她更大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十分褴褛,瘦得皮包骨头,有一条腿是瘸着的,有一只眼睛是瞎的,一绺拳曲的假发垂在这只眼前,大概想要遮挡住瞎眼,却反而使得这一缺陷显得分外醒目了。她是那个洗衣妇的朋友,邻居都称呼她“一绺鬈发的瘸大娘玛伦”。她说道:“唉,你这可怜的女人,干起活来连性命都不顾啦,就那么一直站在冰凉的水里。你真是要喝点什么暖暖身子才行,可是你喝了那几口就有人说三道四讲你的坏话!”

  于是玛伦便把方才镇长对小男孩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全都讲给洗衣妇听,这些话当时恰好全都让玛伦听在耳中。玛伦听得直生闷气,因为一个堂堂的大男人竟然去对一个孩子数落他母亲的不是。让她更恼火的是镇长居然有脸去指责洗衣妇喝的那几口酒,而就在那天晚上,镇长自己要举行盛大的晚宴,宴席上有的是整瓶整瓶的美酒佳酿。“都是好酒,还都是烈酒!

  在酒席上,许多人都会拿酒当水来解渴,可是他们却不把这叫做酗酒。他们可以这样做,而你却不行!”

  “镇长真的对你这么说来着,孩子?”洗衣妇问道,她的嘴唇抖动得很厉害,“你真是有一个窝囊废的母亲,也许他的话一点不错,可是他怎么能对着孩子说呢。他们家真是让我吃够了苦头。”

  “可不是,想当初镇长的父母都还活着住在那里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那个宅子里帮佣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打那时起连盐都吃掉了不少,所以那些人口渴得不行,非要猛喝一通哪!”玛伦笑了笑又说,“镇长家今天晚上仍旧照样大摆宴席,其实这次晚宴本来应该推迟才对,不过消息来得太晚,酒菜都已经做好了,再要改动也来不及了,这是宅子里的男用人告诉我的。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来了一封信,说是他们最小的那个在哥本哈根死掉了。”

  “死啦!”洗衣妇失声惊叫起来,脸色陡然变得像死人一般苍白。

  “是呀,怎么啦,”玛伦说,“你用不着那么伤心难过。你一定同他很熟,是在那个宅子里帮佣时候认识他的吧?”

  “他真的死了吗?”洗衣妇说,“天哪,他是那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像他这样的好人还真不多。”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淌下了面颊,“哦,天哪,我的上帝!

  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那是因为我把那瓶酒都灌了下去,喝得太多,超过了我的酒量。我觉得浑身难受!”她赶紧将身子靠在木栅栏上。

  “天哪,你的脸色真是太难看了,”那个老妇人说道,“我最好还是把你送回家去吧。”

  “可是这一堆衣服怎么办?”

  “不要紧,我可以收拾掉的。来吧,你扶着我的胳膊,孩子先留在这里照看一下,等我回来把剩下的衣服都洗掉,已经没剩多少了。”

  洗衣妇的两条腿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在冰凉的河水里站得太久了,从大清早起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不管是干的稀的都没有下肚。我身上滚烫滚烫,像在发烧一样。哦,我的耶稣,帮助我回到家里去吧!

  我可怜的孩子。”她哭泣起来。

  小男孩也不禁哭起来。过了片刻,他就独自坐在河边,坐在那堆湿漉漉的衣服旁边。那两个女人慢慢吞吞地走着,洗衣妇脚步踉跄,一步一冲的。她们穿过小巷,拐到大街上,走过镇长的宅院。她刚走到镇长家的大门口,便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跌倒在镇长家门口的踏脚板上。路上行人纷纷围了上来。

  瘸腿的玛伦赶紧跑进院子里去求救,镇长和他的客人们都站到窗前向外张望。

  “哦,是那个洗衣妇呀!”镇长说道,“她大概馋酒馋得过头啦!她真是个窝囊废。她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儿子真命苦,我倒是很心疼那个可爱的孩子。他的母亲真是个窝囊废!”

  洗衣妇终于恢复了知觉,她被送回到自己那个贫苦寒酸的家里,躺到了床上。好心的玛伦给她倒了一杯加了黄油和白糖的热啤酒,因为玛伦相信这是最好的灵丹妙药。然后玛伦回到河边洗衣服的地方,把剩下的衣服洗了一遍。她只是马马虎虎地洗了一下,把衣服在河水里浸了浸就捞起来扔在筐子里。

  天黑时分,玛伦坐在洗衣妇的一贫如洗的家里陪着她。玛伦从镇长的厨娘那里得到了两只烤得焦黄的土豆和一块肥得流油的上好火腿,小男孩和玛伦便享用起来,那个病人闻着浓香也很高兴地说道:“闻闻这香味,就可以滋养身体了。”

  小男孩上床睡觉了,他同母亲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他是挨着母亲的脚后跟横在床头的。他身上盖着一条用蓝色和红色碎布条拼缀起来的铺地的旧地毯。

  洗衣妇觉得好了一些,热啤酒使得她身上有了点力气,美食的浓香也使得她舒服得多。

  “多谢你这个好人。”洗衣妇对玛伦说道,“等孩子睡熟了,我要把这桩事情的前后经过全都讲给你听。我觉得这会儿他已经睡熟了。你看看他长得多么可爱,多么福相,两只小眼睛闭得紧紧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怎样死撑活挨地苦度日子啊!

  但愿上帝开恩,决不要让他再过这种苦日子……这桩事情发生时我正在枢密顾问官——就是镇长的父亲——家里帮佣。那天他们家的小儿子从大学里回来了。那时候我年纪轻,有点疯野又爱热闹,可是规矩老实从不越轨,我当着上帝的面都敢这么说。”洗衣妇说,“大学生性情开朗,那么关怀体贴人,他身上每一滴血都是正直善良的,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他是这个宅第里的阔少爷,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女用人,可是我们两心相许,真心诚意地相爱了。在两个人真心相爱的时候,亲吻拥抱并不是什么罪孽。他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的母亲,因为对他来说,母亲就是人世间的上帝,再说她是那么聪明,那么和善。

  “他走了,动身之前把他的金戒指戴到我的手指上。等到他刚离开家门,我的女主人就把我叫到她跟前去,她讲话十分认真严肃,却又和颜悦色。她不厌其烦地向我解说他和我之间在智力和身份上的差距有多大。‘他现在只看到你长得有多好看,可是美貌是很快就会消逝的。你没有像他那样的学问和教养,你们两个人在精神的王国里是毫不相配的,这就埋藏了不幸。我十分尊重穷人,’她又说道,‘到了上帝面前,也许一个穷人会得到比许多富人更为荣耀的位置,可是在世上做人却有一定的规矩,就像行车上路那样,不可以越轨走错了道,否则就非翻车不可,而你们俩的结果便是翻车。’

  “女主人接着又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很有气概的男人曾经向你求过婚,那个手艺人是做手套的师傅埃里克,他是个鳏夫,没有孩子,家境挺不错的。你不妨再想想吧。’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穿了我的心,可是她说的话句句在理,一点不错。她的话使我十分痛苦,这些话的分量把我完全压垮了。我亲吻了她的手,流下了许多苦涩的眼泪。我一回到我自己的房间里便扑倒在床上,眼泪更是哗哗地流淌下来。

  “那个晚上真是漫长而沉重啊,上帝才知道我经受了多大的折磨和怎样苦苦挣扎。到了星期天,我就上教堂去,到圣坛前祈求上帝给我指点迷津,就好像是天意一样,我从教堂里走出来的时候,迎面来了做手套的师傅埃里克。我们这么一照面,我心里就不再有任何犹豫了,我们两个在身份地位,在境况条件上都很相配,何况他还是个手头上相当宽裕的人。于是我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拉住他的手问道:‘你对我的心思仍旧没有变吗?’‘是的,永生永世都不会变。’他说道。‘那么你情愿娶一个尊敬你、钦佩你却对你还没有什么感情的姑娘为妻吗?

  当然,说不定那个姑娘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你的。’‘爱情迟早会来的。’他说道。于是我们订下了婚约。

  “我回到了女主人的家里,他儿子给我的那个金戒指我一直贴胸藏着,白天我不敢把它戴在手指上,等到每天夜里我躺到了床上,才能把它戴上。我不断地亲吻着戒指,直到我的嘴唇都磨出血来。后来我终于把戒指还给了我的女主人,并且对她说,下个星期天牧师将在教堂的布道坛上发布我和埃里克的结婚公告。于是女主人伸出双臂把我搂在怀里,连连亲吻着我,她没有说过我不中用,大概那时候我干起事情来还挺利索的,要比现在强得多,再说我还一点没有尝到人间的艰辛。我们就在二月二日圣烛节那一天举行了婚礼。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很顺心,我们有个伙计,还有一个学徒。玛伦,你就是那时候到我们家来帮佣的。”

  “是呀,你是个随和善良的女东家。”玛伦说,“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和你男人对我是多么好。”

  “你来的时候正是我们家日子过得最红火的时候,当时我们还没有生孩子呢。至于那个大学生,我再也没有同他见过面。噢,不对,我见到过他一面,可是他却没有瞅见我。他回到老家来参加他母亲的葬礼。我看到他站在母亲的坟墓前,脸色铁青、苍白,那么伤心悲哀,是因为他母亲去世的缘故。后来他的父亲也死了,他没有回来送葬,那时他已去了国外,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知道他终身未娶,听说他当上了检察官。他大概早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就算他见到我,恐怕也不会认出我来,我变得那么难看了,不过这也挺好。”

  接着她又讲到了她经历的苦难:不幸一下子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他们手头上攒下了五百块银币。那时大街上有一栋房屋要出售,卖价二百块银币。这个价钱十分划算,很值得把它买下来,拆掉之后再盖一栋新房子。于是他们便把那栋房子买到了手,请来泥瓦匠和木匠,估算出营造新房子的费用,总共还要花一千零二十块银币才能再盖起来。埃里克借到了一笔贷款,那笔钱是从哥本哈根借来的,可是把那笔钱捎过来的船长偏偏就在这次失事中遇难,连人带钱一起沉入了海底。

  “那时我刚生下这个可爱的儿子,我丈夫当上了父亲,可是却染上了重病,一下子躺倒了,有八九个月光景我天天要为他穿衣脱衣。我们手头上的钱花得光光的,只好去借了又借,背了不少的债。我们家里穿的用的全都变卖掉了,可是孩子他爹也没有活下来,抛下了我们母子俩。

  “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我拼死拼活地苦干,为的是养活儿子。擦洗楼梯啦,洗衣服啦,不管是粗活细活,什么都干,可是我的日子却一点也没有好起来,不过这是上帝的旨意,我有什么办法?

  反正上帝早晚都会让我得到解脱的,但愿这个孩子不要被遗忘,不要没有人照管。”

  说完,她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她觉得自己好多了,她相信自己有力气可以去干活了。可是当她一踩进冰凉的河水的时候,就猛地一阵眩晕,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双手痉挛般地朝着空中乱抓乱舞,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便不由自主地栽倒下去。她的脑袋仰在河岸上,可是两只脚却浸泡在河水里。她脚上穿的那双木鞋被河里的流水冲走了,那是她站在河里干活时穿的,每只木鞋都用一束干草系在脚上。直到玛伦到这里来送咖啡给她喝的时候,才发现她倒在河边。

  就在这时候,镇长派人来传了个口信,叫她马上前去见镇长,镇长有要紧的话对她说。可惜已经太晚了。大家找来了一个剃头师傅给她放血也无济于事了,洗衣妇已经死去。

  “她是喝酒喝得送掉了性命。”镇长说道。

  在传递镇长弟弟死讯的那封报丧信中,还写明了死者的遗嘱,遗嘱中说,要留给那位曾经给死者父母当过女佣的手套匠人遗孀一笔钱,数目是六百块银币。这笔赠款应按照实际的需要,拆成大小若干份,分期支付给那位遗孀或者她的孩子。

  “我弟弟曾经同她有过点什么交情吧。”镇长说道,“如今她总算不在人世了,那倒真是件好事情。那个男孩子可以得到那一整笔钱。我会把他交给正派本分的人家去抚养,他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手艺人。”

  上帝赐福吧。

  镇长把小男孩叫来了,答应照管他,还告诉他说,他母亲死了要比活在人间好,因为她是个没有用的窝囊废。

  洗衣妇埋葬在教堂墓地的义冢里,那是埋葬穷人尸骨的地方。玛伦在她的坟上种了一株玫瑰,小男孩站在她的身边。

  “我亲爱的母亲,”小男孩说道,他的泪水如泉涌一般地流淌下来,“难道是真的吗,人家都说她是个窝囊废!”

  “不,她才不是什么窝囊废!”老妇人玛伦说着抬起头来仰望着头上的苍天,“多少年来我一直心里很有数,她临终前的最后一夜让我更加明白过来。我对你说:她是个可敬的好女人!上帝也会赞成的,尽管别人说她是个窝囊废。”

  “多么美丽的玫瑰花啊!”太阳光说。“每一朵花苞将会开出来,而且将会是同样的美丽。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吻它们,使它们获得生命!”

  “它们是我的孩子!”露水说。“是我用眼泪把它们抚养大的。”

  “我要认为我是它们的母亲!”玫瑰篱笆说。“你们只是一些干爸爸和干妈妈。你们不过凭你们的能力和好意,在它们取名时送了一点礼物罢了。”

  “我美丽的玫瑰孩子!”他们三位齐声说,同时祝福每朵花获得极大的幸运。不过最大的幸运只能一个人有,而同时也必定还有一个人只得到最小的幸运;但是它们中间哪一个是这样呢?

  “这个我倒要了解一下!”风儿说。“我什么地方都去,连最小的隙缝也要钻进去。什么事情的里里外外我都知道。”

  每朵盛开的玫瑰花听到了这话,每一个要开的花苞也听到了这话。

  这时有一个悲愁的、慈爱的、穿着黑丧服的母亲走到花园里来了。她摘下一朵玫瑰。这朵花正是半开,既新鲜,又丰满。在她看来,它似乎是玫瑰花中最美丽的一朵。她把这朵花拿到一个清静无声的房间里去——在这儿,几天以前还有一个快乐年轻的女儿在蹦蹦跳跳着,但是现在她却僵直地躺在一个黑棺材里,像一个睡着了的大理石像。母亲把这死孩子吻了一下,又把这半开的玫瑰花吻了一下,然后把花儿放在这年轻女孩子的胸膛上,好像这朵花的香气和母亲的吻就可以使得她的心再跳动起来似的。

  这朵玫瑰花似乎正在开放。它的每一片花瓣因为一种幸福感而颤抖着,它想:“人们现在给了我一种爱情的使命!我好像成了一个人间的孩子,得到了一个母亲的吻和祝福。我将走进一个未知的国度里去,在死者的胸膛上做着梦!无疑地,在我的姊妹之中我要算是最幸运的了!”

  在长着这棵玫瑰树的花园里,那个为花锄草的老女人走过来了。她也注意到了这棵树的美;她的双眼凝视着一大朵盛开的花。再有一次露水,再有一天的温暖,它的花瓣就会落了。老女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就觉得,它既然完成了美的任务,它现在也应该有点实际的用处了。因此她就把它摘下来,包在一张报纸里。她把它带回家来,和一些其他没有叶儿的玫瑰花放在一起,成为“混合花”被保存下来;于是它又和一些叫薰衣草的“蓝小孩”混在一起,用盐永远保藏下来!只有玫瑰花和国王才能这样①。

  ①古代的国王,特别是埃及的国王,死后总是用香膏和防腐剂制成木乃伊被保藏下来。

  “我是最光荣的!”当锄草的女人拿着它的时候,玫瑰花说。“我是最幸运的!我将被保藏下来!”

  有两个年轻人到这花园里来,一个是画家,一个是诗人。

  他们每人摘下了一朵最好看的玫瑰花。

  画家把这朵盛开的玫瑰花画在画布上,弄得这花以为自己正在照着镜子。

  “这样一来,”画家说,“它就可以活好几代了。在这期间将不知有几百万朵玫瑰花会萎谢,会死掉了!”

  “我是最得宠的!”这玫瑰花说,“我得到了最大的幸福!”

  诗人把他的那朵玫瑰看了一下,写了一首歌颂它的诗——歌颂他在这朵玫瑰的每片花瓣上所能读到的神秘:《爱的画册》——这是一首不朽的诗。

  “我跟这首诗永垂不朽了,”玫瑰花说。“我是最幸运的!”

  在这一丛美丽的玫瑰花中,有一朵几乎被别的花埋没了。

  很偶然地,也可能算是很幸运的,这朵花有一个缺点——它不能直直地立在它的茎子上,而且它这一边的叶子跟那一边的叶子不相称:在这朵花的正中央长得有一片畸形的小绿叶。

  这种现象在玫瑰花中也是免不了会发生的!

  “可怜的孩子!”风儿说,同时在它的脸上吻了一下。

  这朵玫瑰以为这是一种祝贺,一种称赞的表示。它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而它的正中心长出一片绿叶,正表现出它的奇特。一双蝴蝶飞到它上面来,吻了它的叶子。这是一个求婚者;它让他飞走了。后来有一只粗暴的大蚱蜢到来了;他四平八稳地坐在另一朵玫瑰花上,同时自作多情地把自己的胫骨擦了几下——这是蚱蜢的表示爱情的一种方式。被他坐着的那朵玫瑰花不懂得这道理;可是这朵与众不同的、有一片小绿叶的玫瑰懂得,因为蚱蜢在看它——他的眼色似乎在说:“我可以爱得把你一口气吃掉!”不管怎么热烈的爱情也超过不了这种程度;爱得被吸收到爱人的身体里去!可是这朵玫瑰倒不愿被吸收到这个蚱蜢的身体里去。

  夜莺在一个满天星斗的夜里唱着。

  “这是为我而唱的!”那朵有缺点、或者那朵与众不同的玫瑰花说。“为什么我在各方面都要比我的姊妹们特别一些呢?为什么我得到了这个特点、使我成为最幸运的花呢?”

  两位抽着雪茄烟的绅士走到花园里来。他们谈论着玫瑰花和烟草:据说玫瑰经不起烟熏;它们马上会失掉它们的光彩,变成绿色;这倒值得试一试。他们不愿意试那些最漂亮的玫瑰。他们却要试试这朵有缺点的玫瑰。

  “这是一种新的尊荣!”它说,“我真是分外的幸运,非常的幸运!”

  于是它在自满和烟雾中变成了绿色。

  有一朵含苞未放的玫瑰——可能是玫瑰树上最漂亮的一朵——在园丁扎得很精致的一个花束里占了一个首要的位置。它被送给这家那个骄傲的年轻主人,它跟他一起乘着马车,作为一朵美丽的花儿,坐在别的花儿和绿叶中间。它参加五光十色的集会:这儿男人和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无数的灯光中射出光彩。音乐奏起来了。这是在照耀得像白昼一般的戏院里面。在暴风雨般的掌声中,一位有名的年轻舞蹈家跳出舞台,一连串的花束,像花的雨点似的向她的脚下抛来。扎得有那朵像珍珠一样美丽的玫瑰花束也落下来了;这朵玫瑰感到说不出的幸运,感到它在向光荣和美丽飞去。当它一接触到舞台面的时候,它就舞起来,跳起来,在舞台上滚。它跌断了它的茎子。它没有到达它所崇拜的那个人手中去,而却滚到幕后去了。道具员把它捡起来,看到它是那么美丽,那么芬芳,只可惜它没有茎子。他把它放在衣袋里。当他晚间回到家来的时候,他就把它放在一个小酒杯里;它在水里浸了一整夜。大清早,它被放到祖母的面前。又老又衰弱的她坐在一个靠椅里,望着这朵美丽的、残破的玫瑰花,非常欣赏它和它的香气。

  “是的,你没有走到有钱的、漂亮的小姐桌子旁边去;你倒是到一个穷苦的老太婆身边来了。你在我身边就好像一整棵玫瑰花树呢。你是多么可爱啊!”

  于是她怀着孩子那么快乐的心情来望着这朵花。当然,她同时也想起了她消逝了很久的那个青春时代。

  “窗玻璃上有一个小孔,”风儿说,“我很轻松地钻进去了。我看到了这个老太婆发出青春的光彩的眼睛;我也看到了浸在酒杯里的那朵美丽的、残破的玫瑰花。它是一切花中最幸运的一朵花!我知道这!我敢于这样说!”

  花园里玫瑰树上的玫瑰花都有它自己的历史。每朵玫瑰花相信,同时也认为自己是最幸运的,而这种信心也使得它们幸福。不过最后的那朵玫瑰花认为自己是最幸运的。

  “我比大家活得最久!我是最后的、唯一的、妈妈最喜爱的孩子!”

  “而我却是这些孩子的妈妈!”玫瑰篱笆说。

  “我是它们的妈妈!”太阳光说。

  “我是的!”风儿和天气说。

  “每个人都有份!”风儿说,“而且每个人将从它们那里得到自己的一份!”于是风儿就使叶子在篱笆上散开,让露水滴着,让太阳照着。“我也要得到我的一份,”风儿说。“我得到了所有玫瑰花的故事;我将把这些故事在这个广大的世界里传播出去!请告诉我,它们之中谁是最幸运的?是的,你们说呀;我已经说得不少了!”

  (1868年)

  这篇小品,最初发表在哥本哈根出版的1868年1月26日的《新闻画报》上。“谁是最幸运的?”安徒生提出这个问题。他在答案中否定了这个“最”字。“每个人都有份,而且每个人将从它们那里得到自己的一份。”这也是安徒生所具有的民主主义精神的一种表现。

  从前,有三只小象在森林里快乐的生活,它们是大山、香香和金仔。他们不仅住在一起,还是好朋友。大山是一只很聪明的小象,性格活泼;香香是只小女象,爱漂亮,天天带着粉红的蝴蝶结;金仔是只顽皮的小象,常常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但是,这三只小象都很讨人喜欢,森林里别的小动物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有一天,顽皮的金仔突发奇想,对大山和香香说:“我看人们都搞一个什么化妆舞会,我们也搞一个吧,听说挺有意思的。”一听这话,爱漂亮的香香连忙说:“那我们就搞一个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要化装成一个美丽的公主。”大山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那就这么说好了。分配一下,金仔,你去问问大家,有谁愿意来参加;香香,你把化妆品集合一下;我去找舞会的地点。”说完,它们三个就各忙各的了。

  过了一会儿,金仔回来了,它对大山说:“大家都不愿意参加,说都有事,只有我们三个。”大山皱了一下眉头,但又坚定地说:“就算只有我们三个也要办成舞会。”天渐渐地黑下来,终于到晚上了。大山、香香和金仔来到了舞会的地点。大山扮成了一个帅气的王子,全身雪白;香香履行自己的诺言,扮成了一位公主,穿着有流苏的蓬蓬裙,头上的蝴蝶结更大了;金仔扮成了一个小丑,它做着滑稽的动作和表情,逗的大山和香香呵呵直笑。

  三只小象尽情地跳舞,尽情地玩,忘了一切。过了好长时间,它们三个躺在了草地上,满足地看着天空。它们一起感慨道:这真是一次有意思的化妆舞会呀!说完,都笑了。

  森林的冬天,雪花满天飞舞,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树枝上,落在草地上。大地一片雪白,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许多小动物都冬眠了。小猫觉得没有朋友玩,真没趣。于是他出门去找朋友。他走了好远,回头看看整个雪地里只有自己的脚印,他继续向前走,就来到了小家。小猫想:小聪明机智,和他成为好朋友将会学到不少本领。然后他敲开了门,热情地说:“大哥,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一向骄傲自负,不愿意与猫说话,他斜着眼睛看了看猫说:“原来是小猫仔,喜欢摸胡子,吃的小东西,想跟我做朋友,你有一些什么本领?说来听听。”猫谦虚地说:“我只会在狗追我的时候爬上树去,我只有这一种本领。”傲慢地说:“原来如此无能。我有一百多种本领,还有很多计谋。你真让我同情,你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有吃不完的美味,教你如何战胜狗。”小猫听了的话激动万分,连忙说:“谢谢,我听别人说你十分狡猾,经常欺骗朋友,原来你也很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我早就应该和你做朋友。咱俩出去玩吧!”听了小猫的话心里美滋滋的,就和小猫出去了。

  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打起了雪杖,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猎人带着猎犬闯了过来,猫迅速地爬上了树。被猎犬掐住了脖子,这时猫在树上大喊:“住手,你如果吃了他你会死掉的,他染上了病毒。”猎人听了小猫的话,半信半疑,他不敢冒险,就让猎犬放了。得救了,决定向小猫学习爬树,小猫同意了。学了几天也没学会,还怪小猫教得不好,最终还是没有学会爬树。

  过了不久,猎人又带着猎犬出来打猎了。他们发现了还好好的,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猎犬向猛扑上去咬死了它。猫看了这种惨状叹息道:“有一百多种本事,很多计谋,但这都不能帮他逃生,看来,本事不在于多,重要的是要有用啊!”

  从此,猫更加勤学苦练了。

  一片浩瀚的森林里,住着露露和希希两只兔子。它们俩都有各自的愿望。露露想要拥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农场,而希希则希望走遍世界。

  这是两个宏大的愿望,它们两个每天都在为各自的愿望而努力着,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为了尽早实现愿望,露露和希希一同去森林深处向愿望老人寻求帮助。它们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愿望老人,并把它们各自的心愿告诉了愿望老人,可愿望老人只能帮助一个人实现愿望。

  于是,愿望老人分别送了它们每位一颗种子,并告诉它们,谁把种子保存得好,谁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三年后……

  渐渐地,三年过去了,愿望老人来“验货”了。他先看了希希的种子,希希把种子保存在一个锦盒里。“我每天都给种子洒上一些水,保持湿润,还时常晒太阳!”希希自豪地介绍道。愿望老人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又去看露露的种子保存得如何。

  露露把种子种在土里,三年来,露露又浇水又施肥,种子已长成一棵参天大树,露露也收获了成千上万颗种子。愿望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长袍一挥,一座庞大的农场就出现了,愿望老人腾空而去,语重心长地说:“愿望与梦想要付诸行动,不能守着它什么都不做!”说完,愿望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云雀被老鹰捉住,请老鹰饶命,老鹰对这个歌手说:

  “住口,你蠢东西!我是强者,无论你唱得怎样好听。

  你来,我就要抓着你,把你抛下地,或者咬烂你,随我高兴。”

  它骄傲地带起捕获的牺牲品,飞得更高,扇起穿空的羽翼。

  一天,小白兔在草地上玩,她发现了一个椭圆形的白色的东西。

  小白兔想,这一定是一个不一般的蘑菇。

  小白兔将蘑菇带回了家,妈妈一看,笑了,说:“这不是蘑菇,这是鸡蛋。”

  兔妈妈说:“鸡蛋丢了,鸡妈妈一定很着急,你赶快给鸡妈妈送去吧。”

  小白兔来到鸡妈妈的家,鸡妈妈正伏在干稻草上。

  小白兔将鸡蛋还给了鸡妈妈。

  鸡妈妈将鸡蛋放到自己的肚子下面,小白兔看到鸡妈妈的肚子下还有好几个鸡蛋呢。

  小白兔奇怪地问:“鸡妈妈,你为什么将鸡蛋放在肚子下面暖暖呢?”

  鸡妈妈说:“我是在孵小鸡呢。满21天小鸡就从鸡蛋里出来了。”

  到了21天,小白兔又来到鸡妈妈家。

  小白兔没有看见小鸡,鸡妈妈说:“你听,他们就要出来了。”

  小白兔将耳朵贴近鸡蛋一听,鸡蛋里传来“笃笃”的声音,那是小鸡在啄鸡蛋壳。

  不一会,小鸡将鸡蛋壳啄了个洞。

  小鸡一使劲,蛋壳破裂了,小鸡从蛋壳里出来了,小鸡的毛还是湿的呢。

  鸡妈妈赶忙将刚出来的小鸡暖在肚子下面。

  小鸡的毛干了,从鸡妈妈的肚子下钻出来,啾啾地叫着。

  小白兔乐了:“原来鸡蛋很奇妙,里面藏着小鸡呢。以后我有小伙伴了。”

  过了几天,鸡妈妈领着小鸡在草地上玩,小白兔和小鸡们一起做游戏,可快乐了。

  春天,小熊在菜地里种下了很多玉米苗苗,每天给它浇水、施肥、除草;秋天,玉米一个个黄澄澄的,都成熟了。

  小熊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掰下了好多好多玉米,并把它送给了自己的好朋友们。

  还剩下一篮子玉米,啊——!原来是小的,小熊忘记请小来吃玉米了……

  小看着朋友们都从小熊那里得到了玉米,只有自己没有,非常的生气。

  夜晚,小悄悄溜进小熊的菜地,把小熊的玉米全部偷走。

  小熊看到自己的菜地里一个玉米也没有了,非常伤心。

  小熊来到小的家,小以为小熊知道是自己偷走了小熊的玉米,没有想到小熊原来是给自己送玉米的。

  小熊对小说:“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忘记叫你去吃玉米了,这篮子玉米是最后的玉米,送给你。”

  小羞愧的说不出话来,它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小熊,我偷吃了你所有的玉米,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小熊说:“没关系,这些玉米本来就是要和你们一起分享的!”

  它们吃着香甜的玉米,都笑了。

  劳动是快乐的,因为这个过程可以让人变得很充实,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发芽成熟,不仅有成就感,还能让人从中得到成长,分享也是快乐的,把你觉得开心高兴的事情分享给它人,就是传递快乐,更能让他人更加了解你,肯定你,所以小朋友们,我们不仅要学会分享,更要学会勤劳,自己的事自己做。

  卡罗是爷爷的虎斑猫。

  卡罗年轻的时候是一只强壮的猫,也是个逮的好手。他跑起来像小鹿一样飞快,爷爷家里的,听到卡罗的声音,吓得夹着尾巴连夜就搬了家。

  每次,卡罗捉到的时候,爷爷总会摸摸他的脑袋说:“卡罗,你真棒!”接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扔到卡罗面前,卡罗接住鱼,骄傲地喵喵叫着,到一旁去享受他的大餐。

  自打卡罗来了以后,整个村庄里的越来越少,听说都搬去了原野。

  每年冬天,爷爷总是会把最柔软的棉花放在纸箱子里,这是给卡罗过冬准备的。“卡罗,瞧!你一定不会觉得冷了。”卡罗喵喵叫着,开心地在爷爷脚上蹭来蹭去。

  这样过了很多年……

  有一天,卡罗突然闻到了的味道,原来一家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搬回来了。卡罗跳起来去追,穿过了两条长长的走廊,追过高高的台阶,一家远远地把卡罗甩在身后边,消失在墙角的尽头。卡罗撞翻了鞋架和垃圾桶,累得气喘吁吁,趴在地上。

  们得意地唱着歌:“啊哈哈,嘻嘻嘻,卡罗老猫跑不快。”哦,天哪,这可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啊!

  爷爷回家了,看见满地都是垃圾,卡罗头上还套着一个方便面的盒子,可是爷爷却一拍手叫起来:“太棒了,卡罗,你还是这样英勇!给你!”像往常一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丢到了卡罗的面前。卡罗想:看来爷爷没看出我抓不到了,哦,虚惊一场!

  整个晚上,卡罗一直躲在角落里想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腿脚不像从前那样灵活了,跑起来很吃力,眼睛也有点花了,恐怕再也逮不住了。

  卡罗想起上次陪爷爷去菜场,看到邻居家的老狗贝特,贝特老了,不能看家了,主人就把他赶了出去。可怜的贝特瘦得皮包骨头,到处抢东西吃,卖肉的老板挥舞着刀,追赶贝特。“爷爷会不会也把我扔了呢?”卡罗想起这事来就吓得浑身发抖。

  黑黑的夜里,很冷。以往的冬天卡罗都没觉得冷,卡罗真的老了。即使再柔软的棉花被子也没用,卡罗腿抖得厉害,他能清楚地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爷爷好像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卡罗,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喵喵!”卡罗竖起耳朵听。

  “天气冷了,我的脚指头冻得发麻。你能不能钻进我的被窝,帮我暖暖脚?”

  卡罗点点头,很高兴地跳上了床。被子里可真暖和!

  爷爷说:“卡罗,真棒,瞧,我的脚很快就暖起来了。以后,你不要追那些了,他们太脏,别弄脏了你这一身干净的毛。”卡罗点点头。

  这一晚,卡罗睡得特别香。

  以后的日子里,卡罗主要的工作就是像个热水袋一样 ,给爷爷带来温暖,偶尔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抓。当然,他每天都能得到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有一回,火车正顺着铁路急驶,而在火车道口上,一匹马拉着一车沉重的货物停了下来。马车主人急着赶着马过路。但马拉不动货车,因为有一个车轮已经掉了。列车员对司机大喊:“刹车!”

  但司机没听他的话。他想:马车主人既无法将车赶过铁路去,也无法让车折回来,而火车也无法立刻停下来。

  他没有刹车,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急驶,放胆让火车在铁路上飞驶。马车主人逃离了铁路,而火车将马和大车像扫木片一样从铁路上扫掉了。火车本身连晃都没晃,又奔驶下去。这时司机对列车员说:“现在我们只是撞死了一匹马和一辆大车。要是我听了你的话,我们自己必死无疑,全体乘客也不能幸免。在高速行进中,我们撞开了马车,而感觉不到冲撞。而如果低速行驶,我们就会翻车的。”

  (译者注:此为托尔斯泰所处时代所立的规矩,大约是限于当时火车和铁轨的质量不行而已。现在我国火车在铁路上行驶时遇到类似情况,是必须立即刹车的,刹车后也不会出现车翻人亡的后果。我们主要理解速度快力量大这一原理即可。其他则此一时,彼一时,不必多加考虑了。

  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位农夫,全家人靠着仅有的一块贫瘠土地勉强度日。

  有一次,他们那里一连下了几天瓢泼大雨,到处沟满河平,真是一片汪洋。村庄和田地被淹没了,所有的牲口。家禽全被冲走了。农夫无奈,带着全家逃到村边的山坡上搭了一个草棚住下。

  一天,农夫在草棚前坐着呆呆地为生活发愁。这时,有四只豺凫着水来到农夫跟前,要求给以保护。农夫看豺实在可怜,就让它们在自己家里住下,躲避洪水。衣夫和全家饿着肚子,把剩下的一点点食物送给它们吃。晚上天气变冷,豺被冻得发抖,农夫就给它们抱来柴草烤火取暖。

  几天之后,洪水退了,四只豺要告别农夫到别处谋生。它们对农夫的慷慨大方,非常满意,一再道谢,临走时说:“农夫大哥,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恩惠,我们将终生难忘,以后什么时候需要我们的帮助,就招呼我们,我们会立刻出现在您的面前,为您效劳。”

  农夫那块土地上的庄稼,全被洪水冲毁掉了。几个月过去后,储存的一点粮食吃光了,孩子们眼看就要饿死。这时,农夫突然记起了四只豺,心想,我何不向这四位朋友求救呢?  于是,他马上到森林去找自己的豺朋友。傍晚,他来到森林,冲着茫茫的密林深处呼唤了一声,四只豺立刻出现茬他面前。农夫向他们诉说了自己面临的困境,并请求给予帮助。

  得知农夫生活这样艰难,四只豺也很难过,它们要农夫在它们这里住一夜,答应明早帮他解决困难。农夫表示同意,当晚没有回家,留宿森林。

  第二天天一亮,农夫向它们告别,一只老豺牵着一头牛赠送给他说:“朋友,把这头牛牵回家养起来,它每天可以产很多的甜奶,能维持您和孩子们的生活。”

  农夫脸上的愁云马上消失,牵着牛愉快地回家了。这头牛果然是一头好牛,产的奶又多又甜,农夫每天把奶送到集市上去卖,挣些钱养家蝴口。

  有一天,村上的地主领着自己的爪牙闯进了农夫的家,硬把牛给抢走了。

  丢了牛,农夫痛苦极了,没办法又去找自己的豺朋友。豺告诉他说:“你要求村里召开长老会,控告地主的横行霸道。”

  “唉!召开长老会有什么用?长老会里的五位长老全是地主的人,宣判结果还不是他赢。”农夫长叹一声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一只老豺安慰他说:“您不必担心,胜利一定是属于您的,我们几个去做您的证人。”

  农夫按照豺朋友的建议,回村后就去找长老会的头目。几天以后,长老会开会评判农夫和地主的纠纷。农夫带着豺朋友进入会场。旁观的人关心地问农夫:“你的证人在哪儿呢?”农夫用手指着豺说:“它们就是我的证人。”

  人们见是几只不懂事的野兽,不禁一阵好笑。

  会开始了,地主的证人首先说:“因为地主是村上的主人,所以他对村里的每一件东西部有权支配。” 这时地主迫不及待地逼农夫叫出自己的证人。“怎么样,现在该你的证人出庭作证啦!”他以凶狠的眼光盯着农夫说。与此同时,一只豺也目不转晴地瞅着地主的眼睛。这一来,地主吓慌了,忙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豺说:“地主老爷!你这样欺压乡邻,我倒要看看你心里发不发慌。”

  第二只豺眼睛看着天空,哇哇地叫喊起来。地主忙吃惊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听说,有人胡作非为的时候,天空要破裂,我在等着天空掉下。”

  第三只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地面。地主刚要张嘴问,它便说:“我在等着大地塌下,人们说,有人犯罪时,大地要下陷。”

  第四只豺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地主又害怕地问:“你在找什么?”

  “先生,老一辈的人说:‘长老会开会时,上帝要降临’,我在找上帝。”

  听了四只豺的话,地主和长老会的头人非常羞愧,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丑了,致使天空、大地和上帝也不得安宁。地主立即把牛还给了农夫,说:“请原谅,贪心使我不能明辨是非,你的证人教育了我,我向上帝保证,决不再犯这样的罪。”

  偷窃大王坐着车子到伯爵的家里去。伯爵以为他是一个阔人,客客气气地接待他。客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说:“我和普通的贼不一样,我只是拿有钱人的东西,再把它们送给穷人。还有,那些不费力气,不用计谋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不动。”伯爵的脸色苍白起来,许久没有做声,最后他说:“你自称是偷窃大王,我倒要试试你的本领,如果你不及格,就只有请你上绞架了。”偷窃大王说:“伯爵先生,请你想好三件最难办到的事,如果我不能办到,随便你怎么处理我。”伯爵想了一会儿说:“好吧,第一件,你把我的马从马棚里偷走;第二件,在我和我的夫人睡觉的时候,你把我们的褥单拿走,再把我夫人的结婚戒指也拿去;最后一件,你必须从教堂里给我把教士和司事偷走。”

  偷窃大王来到附近的城里,从一个老农妇那里买了一身衣服穿上,又把脸涂成棕色,还画了一些皱纹。最后他装了一小桶匈牙利陈酒,加了些强烈的安眠药在里面。天黑的时候,他来到了伯爵的家,看马棚的一个士兵看见他问:“老婆婆,你的桶里装的是什么呀?”偷窃大王说:“是一点好酒,你要是肯出钱,我很高兴卖一杯给你喝。”那个士兵说:“拿来吧。”他尝了一杯连声称赞说:“好酒,好酒!我再喝一杯。”其他的士兵也都围上来,你一杯他一杯地喝着。一个士兵又对马棚里的三个伙伴喊:“喂,这儿有好酒,你们也来喝一杯吧!”那三个士兵没过来。“老太婆”背着酒桶走进了马棚,他看见一个士兵骑在马背上,另一个士兵手里拿着马缰绳,第三个士兵紧紧地抓着马尾巴。“老太婆”为他们斟酒。这三个士兵每人都喝了许多杯。不一会儿,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发出了鼾声,手里握着缰绳的士兵倒在地上也睡着了,那个负责抓住马尾巴的士兵也瘫成了一堆泥,他的呼吸像风箱一样响。“老太婆”扔掉了酒桶,翻身上马一溜烟跑去了。

  天亮了,偷窃大王骑着偷来的马跑进伯爵的家,伯爵刚刚起来。偷窃大王笑着对伯爵大声说:“先生,早安!”伯爵一看那匹马,不得不说:“第一回你成功了,可是第二回你就不容易成功了。如果你被我抓住,我还是要把你当贼办了。”

  这天晚上,偷窃大王在黑暗里走到绞架前,把挂在绞架上的一个可怜的犯人从绳子上割下来,背着他进了伯爵的家。伯爵的卧室很高,偷窃大王把一架梯子放在卧室的窗下,把死人固定在自己的肩上,向上爬去。不久,死人的头越出了窗口,伯爵坐在床上,正在等着偷窃大王的到来,他以为是偷窃大王爬上来了,连忙用手枪射击。偷窃大王马上把死人扔了下去,自己跳下梯子,藏到一个角落里。这天晚上的月光非常明亮,偷窃大王清清楚楚地看见伯爵从窗口爬到了梯子上,又小心翼翼地爬下来,然后把死人背到了园子里去。伯爵在园子里开始挖坑,要把死人埋掉。偷窃大王悄悄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上了梯子,轻松地爬进了伯爵的卧室。他装出伯爵的声音说:“亲爱的太太,贼死了,我准备在天亮之前,亲自把他埋在园子里,免得被人知道,请你把褥单给我,我要把他的尸体包起来,别像埋一条狗似的。”伯爵夫人把褥单给了他。偷窃大王又说:“我要宽大为怀,你把戒指给我;这个不幸的人就是为了你的戒指送了命的,让他把戒指带到坟墓里去吧。”伯爵夫人很不情愿这样,可是她又不敢违背伯爵的意图,就从手指上退下戒指给偷窃大王了。偷窃大王带着两件东西走了,这时伯爵在园子里还没把那个可怜的犯人埋好呢。

  第二天早晨,偷窃大王带着褥单和戒指来见伯爵,伯爵的表情十分凄惨。

  他问偷窃大王:“你会魔术吗?我亲自把你埋进了坟墓,你怎么又复活了?”

  偷窃大王说:“你埋的并不是我,而是绞架上的那个可怜的犯人。”伯爵说:“不过,你还有第三件工作没有做,如果你不能成功,依旧会前功尽弃。”偷窃大王微笑着并不答话。

  天黑以后,偷窃大王背着一条长口袋,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包裹,手里提一个灯笼,来到了教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螃蟹,又从包裹里取出一支短蜡烛,然后点燃蜡烛把它固定在螃蟹壳上,让螃蟹在地上爬。当他把带来的螃蟹和短蜡烛都用完之后,便穿上一件黑色长衣服,好像修士的衣服似的,把一部花白胡子粘在下巴上。他拿起装过螃蟹的口袋,迈步跨进教堂,走上讲道台。钟楼上的钟正在打点,十二下响过之后,他高声喊道:“有罪的人,你们听着,你们听着。谁要到天国去,就爬到口袋里来。我是专管开天门的彼得。你们看,外面的墓地上已经有死了的人在行走,在收集他们的骨骼。来吧,快来吧,爬到口袋里来吧,世界要毁灭了!”他的叫声传遍了整个村庄。教士和司事住的地方离教堂最近,他们最先醒来,看见墓地上乱走的灯光,知道发生了不平常的事,于是跑进教堂里,不顾一切地钻进了口袋。偷窃大王把口袋系好,推进了大鸽子笼里。

  第二天早晨,偷窃大王对伯爵说:“我已经做完了第三件工作,教士和司事被我偷到手了。”伯爵问:“你把他们放在哪里了呢?”偷窃大王说:

  “他们现在躲在教堂里的大鸽子笼里面,可他们还以为是在天堂呢。”伯爵在大鸽子笼里找到了他们,便对偷窃大王说:“你赢了!你不愧是偷窃大王。”

  红袋鼠、火帽子和跳跳蛙来到河边。

  跳跳蛙说:“夏天到,青蛙叫,学游泳,我来教。”

  火帽子摸一下河水,说道:“河水清,河水凉,浪花朵朵把歌唱,学会游泳好,我要当健将!”

  跳跳蛙教唱《准备歌》:“歪歪脖,压压腿,伸伸胳膊拍拍背,活动活动脚腕子,准备好了再下水。”

  活动完了,跳跳蛙“通”一声跳进小河,边做动作:“看着我,学着我,划划水来伸伸脖。腿要使劲儿蹬,不会把水喝!”火帽子也“扑通”一声跳下了水,河水一下子淹到他的脖子。火帽子很紧张,动作乱了套。

  火帽子用翅膀使劲拍打水,又用脚拼命蹬。他大喊道:“红袋鼠,快救我,玩具小送给我……”

  红袋鼠把火帽子拉上岸,火帽子躺在草地上直喘气。过了半天,红袋鼠说道:“跳跳蛙,跳跳蛙,你这个教练可真差!火帽子不会游泳跟你学,你还在旁边看笑话!”

  跳跳蛙看看火帽子的模样,说道:“真对不起!火帽子,以后千万要注意,戴上游泳圈再下水,不然还当落汤鸡。”

  帕普拉是个老实憨厚的农民,他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离开过他所居住的地方,听说阿克拉城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他也想去开开眼界。

  有一天,帕普拉决定到阿克拉去。他穿上好的衣服,佩上猎刀,包裹里放了干粮,用头顶着,就到城里去了。

  通往阿克拉的路上又是热、又是灰尘多,他走了好几天,终于走出了自己国家的边界,这里的人说的话也与他们不同了。离阿克拉城越来越近了, 路上来往的行人,有的骑骡子,有的步行,帕普拉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人。

  路边有一群牛。帕普拉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牛,就停下来,好奇地望着。 他看到一个牧童,就走上前去问: “这一大群牛是谁的?”

  但牧童听不明白。原来,帕普拉说的是阿基姆语,而阿克拉城里说加赫语。所以,牧童回答说:“米努。”意思就是说:我不懂。

  可帕普拉听了,心里想:这个米努有那么多的牛,真富啊!他继续进城,对路上看到的一切,一直惊叹不已。不多一会儿,他走到一家大房子门口, 停下来想仔细看一下。房子很高,是用石头砌成的。帕普拉看得直摇头,因为他在乡下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房子。

  这时,有一个女人到市场上去,她走过帕普拉身边,帕普拉就问她: “这房子真大,里面一定是富人住的吧!这是谁的房子?”

  女人也不明白帕普拉的话,因为她只会说加赫语,所以就回答说:“米努。”

  “是米努的?又是这个人!”帕普拉更惊奇了,他感到,在他的国家里没有一个人像米努那么富。

  帕普拉继续在城里走,他看到的奇迹越来越多了。不多一会儿,他到了市 场上,市场很大,完全放得下帕普拉住的那个村庄。在市场正中心,他看见一 些妇女在买铁锅、锡壶,这在他的村庄里是极少见的。帕普拉问一个小女孩:“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小女孩听不懂他的话,笑了笑,回答说:“米努。”

  帕普拉惊奇得目瞪口呆,怎么一切都是米努的?米努真是无处不有,无处不在!

  市场上有许多人,他们忙啊,挤啊,人人都想做买卖。

  帕普拉从来没看到一个地方有这么多的人,他叫住一个腋下夹着一个鼓的老头子,说:“这里的人真多啊!谁叫那么多的人到阿克拉来的?”

  老头听不懂他的话,回答说:“米努。”

  帕普拉听了,心里更加惊奇了:这个米努是了不起的人!那么多的人集合在这里,只是因为是米努的要求。我们村里的人,从来没听说过有那么伟大 的人!

  帕普拉离开市场,到海岸去。轻巧的帆船停泊在岸边。帕普拉头一次看到这 么多船,他问一个站在海岸边的渔民:“这么多船是谁的?”渔民听不懂他的话,回答说:“米努!”

  帕普拉继续走着,看见一只巨大的铁船,在装椰子油和椰子。船的烟囱里 浓烟滚滚而出,甲板上有几百个人在忙。“啊!”帕普拉对一个搬香蕉的人说,“这只船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船了!”

  那个人答道:“米努。”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的。但所有这些货物是给谁的?”帕普拉问道。

  那人一边上甲板,一边回答说:“米努。”

  帕普拉更加惊奇了:是啊,米努真是个伟大的人!一切都为了他,他要吃 那么多的东西。不管你问什么,大家都回答说:“米努!”真是,这里是米努的,那里是米努的,到处都是米努的!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是永远不会相信的。他们应该把阿克拉城叫作米努城。

  不多一会儿,帕普拉走到城市边缘了,突然听见鼓声,看见了一行人。他 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送葬的人,男人们抬着棺材,女人哭着。帕普拉从来没 看过那么大的送葬场面。他穿过人群,问了一个送葬的人:“你们给谁送葬?”

  那个人听不懂他的话,忧郁地回答:“米努。”

  “什么?伟大的米努死了?”帕普拉说,“就是拥有一大群牛,一座大房子、很多帆船和铁船的那个人吗?就是叫大家来赶集的那个人吗?这简直不可思议!啊,伟大的米努!他的一切财产也救不了他,他还是死了!死了,就如一个普通的人了!”

  帕普拉继续朝前走,可他的头脑里一直在怀念伟大的“米努”。

  回到家乡,帕普拉激动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纷纷告诉了人们,当他说到“米努”这个伟大的人时,更加激动了。帕普拉说:“他简直是全城最富有的人了,当我询问每个人时,他们都跟我说这个人。”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者,他微笑着对帕普拉说:“孩子,米努其实是“我不懂”的意思。”听到这里,人们纷纷笑的前翻后仰,帕普拉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十月时,水稻成熟了。稻草人们看着辛苦劳动的成果,别提多开心了。他们要把水稻收割好,再用打谷机打成稻谷,然后经过翻晒,才能收进粮仓。

  小嘟嘟是最能干的,总是第一个出现在田间,最后一个回到家里。晚上他担心有蝗虫来捣乱,还要起来巡视一下。可是他太累了,这天夜里走在水田里,不小心滑倒了,耳朵里灌进了泥水。

  小嘟嘟并没有把耳朵当成事儿。不知不觉中,镇上的稻草人发现小嘟嘟变了。

  原来的小嘟嘟有求必应,喊一下就会到,现在叫他半天没反应。

  小球球的推车陷进泥里,他喊小嘟嘟帮忙,小嘟嘟像没听到一样走了过去。

  母鸡多多想让小嘟嘟帮着晒床单,她招了半天的手,小嘟嘟只是回了一句:“谢谢,我不饿。”

  母鸡多多莫明其妙地看看手里的面包,不明白为什么小嘟嘟只想到了吃。

  其实是小嘟嘟的耳朵生病了,他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耳朵总是嗡嗡响,听不清声音,还会疼,还会淌水,可是他要工作呀,没有时间生病。他是形形色色镇的主力,如果他倒下,稻草人们怎么办?

  小小汪见小嘟嘟的神色不太对,就对他说:“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小嘟嘟说:“你要修什么?”

  小小汪大声说:“我要你休息!”

  小嘟嘟生气地说:“我听到了,要我修理,你总要说出修什么吧?”

  小小汪用尽力气喊道:“你生病了,还是去看医生吧。”

  小嘟嘟很烦躁地说:“我没有病,很健康。”

  小嘟嘟不是不想看病,是有些担心,如果他的耳朵真聋了怎么办?他的听力越来越差了。

  小小汪见跟他沟通不了,就去一边生闷气。瘦杆杆跳到他的肩膀上说:“老朋友,给你透露一个秘密情报吧。”

  小小汪跳起来,说道:“是什么?快说!”

  瘦杆杆指指晴朗的天空说:“晚上有大雨哟,你们要不要准备一下,稻谷都被雨淋湿就不好吃了。”

  小小汪看了看天空,一丝云彩都没有,他半信半疑。不过他见识过瘦杆杆预报天气,所以还是找小嘟嘟警告一下。

  小嘟嘟急忙让大家把稻谷集中一下,用油布盖好。这时天边已经有黑鸦鸦的乌云压过来,小嘟嘟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他想喊人来帮忙。看着劳累的稻草人三三两两回家去,他就想,算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傍晚,真的下起雨来,到了午夜时分,已经是电闪雷鸣雨声大作。小嘟嘟跑到晒稻谷的场地查看,狂风正试图把油布的一个角给掀起来。

  小嘟嘟急忙过去压住油布,可是风太大了,他一个人的力量明显不够。风跟他抢夺着,小嘟嘟感觉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开始后悔没有喊大家帮忙。如果油布被掀走,那稻谷的损失太大了。

  这时他突然觉得身体一沉,小小汪不知什么时候压到了他的身上。隔着雨幕,小嘟嘟看到一个又一个稻草人赶来了,他们手拉手压在油布上。狂风再怎么也不能把油布掀起来,稻谷保住了。

  雨停了,小小汪陪着小嘟嘟去看医生。这次小嘟嘟没有拒绝,面对自己的软弱才能更加坚强,再说他还有这么多伙伴在,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问问你的孩子:你需要帮助时会怎么做呢?

  北极的海象请兽中之王到家里来做客。刚送走客人,海象就对他的妻子泰莉凯基娜说:“为什么有王冠,而我却没有?我在这北极,如同在回归线上一样,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他戴王冠,而我却没有。”

  妻子答道:“他这森林之王是大伙儿一致推举的。而你总是受大家的嘲笑,这一点你应该心里明白,是清醒清醒的时候了。”

  海象听了妻子的话,喘着粗气问道:“嘲笑我?真有这样的事吗?”

  “谁跟你开玩笑!你块头儿这么大,行动迟钝又愚蠢,人家给你编了顺口溜,挂在嘴边说得滚瓜烂熟,都已经家喻户晓了。什么‘普天之下海象最迟钝,四海之内海象最愚蠢’,你还想做森林之王的美梦呢!再说,北极也没有什么森林呀!你应该有点儿自知之明嘛!”

  海象大声地吼叫:“如果我想戴王冠,我一定要戴上!”

  妻子说:“随你的便。我可是有言在先,即使你有了王冠,我也绝不会每天给你戴的,要戴你自己戴。我家道贫寒,却是个清白人家。在我们家,从没有什么人讲王冠不王冠的。我的父亲是经验丰富的老渔夫,他一唱起忧伤而深情的歌儿,成群的鱼儿就游到水面上来。我的母亲是位谦逊的教师,她教螃蟹如何直立行走。我再向你说一遍,我什么王冠也不要。”

  然而,海象犹如吃了秤蛇——铁了心啦,他非要戴上王冠不可。

  海象穿梭般地拜访海豹、企鹅、海貂、鲸鱼、海豚、海燕、海鸥,跟他们没完没了地来回商量。他到处许愿:“我当了国王,准给大伙儿丰富的礼物、重要的职务、显赫的爵位。”有些动物对海象一意孤行想称王表示异议。因为到目前为止,北极并没有什么国王,大家照样过得挺好。对于持怀疑态度的伙伴,海象不厌其烦地进行游说:“有一个国王这是十分必要的。现在鱼越来越少,谁分得多,谁又分得少了,容易发生纠纷。我当你们的国王,管保可以分得公平合理些!”

  经过海象的四出游说,绝大多数总算勉强同意他当国王了。但是,最使海象伤脑筋的是:做一顶什么样的王冠。首先必须物色一个能工巧匠,才能做出一顶最漂亮的王冠,足以使羡慕和妒忌。但是任海象苦思冥想,在北极也找不出一个称心如意的巧匠。于是,他开始了远征,从一座冰山走向另一座冰山,最后来到了西伯利亚。这里生长着茂密的森林,是河狸的故乡,而河狸正是心灵手巧的木匠,早就享有盛誉。

  海象心里想:“河狸既然能干木工活儿,肯定也会加工黄金,让他给我做顶金冠。”但是他想错了。海象亲临作业房,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愿望。河狸感到十分为难,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

  好。他无可奈何地说:“最好还是给你做顶漂亮的木头王冠。它可以是松木的,白桦木的,栎木的,香橡木的,也可以用最高大的、堪称稀世之宝的红杉木来做。做木头王冠是我的拿手杰作,但是金子王冠我可做不了。”

  海象答道:“木头王冠我可不要,只有木偶的头上才戴木头王冠。我需要一顶金子的王冠,用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材料做的王冠也行。”

  河狸摸着脑袋,显出为难的样子。他本想对海象说,做金子王冠自己实在无能为力。突然,河狸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西伯利亚漫漫的冬季,河流结着厚厚的冰层,杉树上覆盖着白雪,各种峭壁悬崖上垂挂着钟乳石般的又粗又长的冰凌,隆冬季节,冰凌在阳光映照下,光彩熠熠。有了,有了,何不给他做顶冰凌王冠呢?对他说,这是钻石王冠。那蠢货一窍不通,也分辨不清冰凌和钻石。再说,北极是永久冻土地带,那里的冰雪终年不化。”想到这里,河狸暗自高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海象说:“你知道我给你做顶什么样的王冠吗?是钻石的,它比金子王冠还要贵重,还要晶莹夺目。”

  海象问:“哪里能搞到金刚石呢?”

  河狸回答:“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能在一个岩洞里找到这种钻石。你放心地回北极去吧,十五天以后再见。”谁都知道,金刚石是一种最坚硬的物质,经过长时间的琢磨、艺术加工,成为钻石,可以做钻石王冠。

  海象听了信以为真,返回北极去了。

  河狸马上全力以赴地投人工作。他别出心裁地从岩石上截了一大块冰凌,用工具雕琢成一个圆锥体,经过精心加工,把圆锥体雕琢成一掌高、两指厚、光溜溜的小圆台,中间挖了个窟窿,逐步扩大。最后做成了一顶同海象的脑袋差不离儿大小的王冠。这时候,王冠上还没有进行雕饰,只是一顶极其普通的王冠。

  河狸煞费苦心精雕细刻,王冠终于变成了玲珑剔透的稀世珍宝,上面镂刻了精致的图案花纹。王冠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宛如一块艳丽多彩的宝石,巧夺天工,使人赞叹不已。

  自然,海象戴上王冠的那种高兴劲儿是不难想象的。他一回到北极,就组成j举行加冕典礼的一个乐队。

  加冕典礼的日期终于来到了。北极的所有居民都云集广场。海象戴上王冠也来到广场,他登上雪堆,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我的臣民们……”

  他的话音未落,广场上掀起一阵骚动。大家感到纳闷,不禁要问:“海象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把北极的居民变成他的臣民的呢?”

  海象继续说:“亲爱的臣民们,产生一个国王,这是你们迫切的需要,如果没有国王,就没有臣民;如果没有臣民,同样也就没有国王。国王离不开臣民,臣民也离不开国王。因此,国王是绝对需要的。喏,我就是你们的身长五米、体重三吨的国王。”

  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喊大叫着:“白熊呢?白熊呢?你把白熊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海象又说:“白熊怎么能同我相提并论呢?不论身长或是体重,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既然这样,为了你们的幸福,我不得不做国王了。但是,难道有不戴王冠的国王吗?没有,从来也没有,就像不曾有过没有鸡冠的公鸡一样。你们看,这是我的王冠,你们瞧一瞧,王冠是钻石的,比那个无赖的王冠要漂亮、珍贵千万倍。因此,我是你们的国王,你们是泥土、垃圾和工具。”

  这一天,太阳隐蔽在乌云中,海象刚刚结束他那冗长、乏味的讲话,太阳就露了出来。王冠在微弱的阳光下,活像被一缕缕、一道道银丝线牵引着。一转眼的工夫,这些乱糟糟的北极居民变得犹豫不决了,不一会儿掌声雷动,笑声四起。海象看到这壮观的场面,得意扬扬起来,不时地摇头晃脑,俨然一位国王。

  海象并不以此为满足,还想向当面炫耀一下自己的王冠。他反复寻思,有一天他对妻子泰莉凯基娜说:“我们应该对作一次回访,我想让你陪我去一次。”

  妻子说:“说实在话,你的王冠同的一比,准会把他气个半死。”

  “真会这样吗?”

  妻子说:“要我陪伴你去吗?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说什么也不去。我生为家庭妇女之人,死也是家庭妇女的鬼,我是做家庭妇女的料儿,如今我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王后。你若想去,你就去吧,反正我不去。”

  听了妻子这席话,海象很不乐意。由于虚荣心作怪,海象对于妻子的劝告完全听不进去,通过同频繁交换信件,终于得到了邀请。海象撇下妻子,坐上派来的飞机,动身飞往赤日炎炎的回归线回访去了。

  对于他在北极受到海象的盛情款待的情景是难以忘怀的,他准备以礼相报,给予热烈隆重的欢迎。迎接的项目包括检阅两个仪仗队:军队仪仗队和王宫、臣民仪仗队。欢迎仪式安排在上午,露天举行。

  载着海象的飞机降落在棕榈树环抱的机场跑道上,乐队奏起北极歌曲。由狒狒、狝猴、大猩猩、黑渥猩组成的一个团队持枪向海象致意,和海象肩并肩地缓步走着检阅仪仗队。

  上午七点钟,回归线上的火盆似的太阳悬挂在当空,人们挥汗如雨。仪仗队后面的臣民对两顶王冠啧啧称赞,彼此交头接耳,挤眉弄眼,评头品足,有的喜欢金子王冠,有的喜欢钻石王冠。总的来说,海象的王冠更有特色,比的王冠更珍贵、更漂亮。

  两位君主登上敞篷,来到王宫。九点钟,太阳像一团火似的,烤得大家透不过气来。海象惶惶不安地发现,他的王冠正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一直淌到他的前额、颈背,流向鼻子、脖子里……最后,王冠变成了一个圈,活像狗脖子上的颈圈。海象沮咒河狸的恶作剧,悔恨莫及,也责怪自己的虚荣心,但是后悔已经晚了。这时候,及其达官显贵们已经发现北极王王冠的消融,互相交换着讽刺和嘲笑的目光。海象实在是无可奈何,最后他鼓起勇气,向坐在上的、紧挨着自己的嘟哝着:“发生了极其遗憾的和令人烦恼的事情。我的王冠做得过于宽大,正往下滑,不知陛下能否为我找一顶普通的王冠暂时戴一戴。”

  要知道,也是狡诈奸猾的家伙,他一开始就意识到,海象是想当面侮辱他,他正要伺机报复一下。一本正经地连连说:“有!有!怎么没有呢?日常戴的王冠有的是!”

  同自己的恩师■—典礼官咬耳朵嘀咕了几句,便起身告退。

  不一会儿,捧着一顶普通王冠回来了。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王冠,而是一条鱼。这种扁平的、长长的鱼像一条带子,所以都管它叫“带鱼”。这种鱼经过加工重制,把尾巴塞进它的嘴里,拿到集市上去出售,看起来像一个完美的圆圈。

  对海象说:“这条带子就是平常在家里戴的最普通的王冠。”说罢,旋即把带鱼扣在海象头上。接着,拉着海象来到广场,把他介绍给聚集在广场上的臣民。

  海象被迟臭扑鼻的带鱼呛得透不过气来。

  他心里想:“亲自把带鱼圈戴在我的头上,这已经是隆重的礼遇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只好听之任之了。

  广场上的臣民看到北极王戴着带鱼王冠,不禁哑然失笑。此外,带鱼是回归线一带最普通、最不值钱的鱼类,把它戴在北极王的头上,这究竟是什么用意?大家感到纳闷儿,一时议论纷纷。

  海象挥手致意说:“公民们,我是北极的国王……”他边说边把头上的带鱼王冠扶正。广场上一片欢腾,笑声不绝。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个个开怀大笑,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笑出声来。这就是海象冰雕的王冠消融的真实故事。

  请记住:每顶王冠需要一个脑袋去戴,但是,绝不是所有的脑袋都非要一顶王冠不可。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和一个王后,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他们有十二个孩子,全是男孩。有一天,国王对王后说:“要是我们的第十三个孩子是女孩,十二兄弟就得死,这样她才会富有,整个国家都是她一个人的。”

  然后,他就定了十二口棺材,里面填满了木屑刨花,里面各放了个小枕头。他把棺材都放在一间房间里,把钥匙给了他妻子,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王后为儿子们的命运而悲痛欲绝,最小的儿子叫本杰明,他总是和王后在一起。有一天他问:“亲爱的妈妈,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我的孩子。”她回答说,“我不能告诉你。”

  但是他问个不停,最后她去把那个房间的门打开,给他看那十二个填满了刨花放着枕头的棺材。

  然后她说:“我最亲爱的本杰明,你的父亲做了这些棺材给你和你的哥哥们。因为如果我生了个女儿的话,他就会杀了你们,把你们放进棺材。”

  她边说边哭。她儿子安慰她说:“别哭了,亲爱的妈妈,我们会想办法逃跑的。”

  “对,你们必须这样做!和你的哥哥们到树林里,爬到最高的树上,看着城堡。要是我生了个儿子,我就挂白旗,你们就回来;如果我生了女儿,我就挂红旗,你们就尽快逃跑。老天会帮你们的,每天晚上我都会为你们祷告,保佑你们冬天有温暖的炉火,夏天炎热也不会让你们憔悴。”

  然后,她为儿子们祝福,他们出发到树林里去了。在那儿,他们找到一棵很高的橡树,他们轮流坐在树上一直看着城堡的塔楼。

  第十二天,轮到本杰明爬上去看了。他看见了一面旗子。但是,老天,是血红的旗子!他们要死了。

  哥哥们听说这事儿后,很生气,说:“我们会因为一个肮脏的小女孩被杀?我们发誓复仇吧!我们发誓,不论何时何地,我们只要碰见一个女的,就要让她死在我们手里。”

  之后,他们又往森林深处走,森林中间很茂密,很阴沉,他们来到了一座空荡荡的小木屋前。

  “喏。”他们说,“这就是我们的住处了。你,本杰明,你最小,最没力气,你在家里看家。我们出去找食物。”

  于是,哥哥们又到树林去了,打了野兔和鹿,鸟儿和斑尾林鸽,还有他们碰到的其他动物。他们把战利品带回家给本杰明,他很快就学会了做一手好菜。他们在树林里住了十年,时间就这么快乐地流过去了。

  同时,他们的小妹妹在家里也迅速地长大了。

  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一张漂亮的脸,前额上有一颗金色的小星星。有一天宫里大扫除,小公主从窗口看到十二件男式衬衫挂在那儿,就问她妈妈:“这些衬衫是谁的?爸爸穿太小了啊!”

  王后悲伤地回答说:“亲爱的孩子,它们是你十二个哥哥的。”

  “我的十二个哥哥在哪儿?”公主问,“我从来没听说过啊。”

  “只有老天知道他们在哪里游荡。”母亲回答说。

  然后她带着小姑娘进了那间锁着的房间,给她看那十二个填满了刨花放着枕头的棺材。

  “这些棺材是给你的哥哥们的。但是他们在你出生之前跑了。”

  然后她告诉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说完后,公主说:“妈妈,别哭,我会去找他们的。”

  公主带了十二件衬衫,直接到了森林深处。她走了一天,晚上到了小屋前。她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见她的王室长袍和额头上的金星很惊奇,问她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我是个公主。”她回答说,“我是来找我的十二个哥哥的。天能到哪儿,我就到哪儿,直到找到我的哥哥们为止。”

  然后,她给他看那十二件衬衫。本杰明知道她就是他的妹妹了,说:“我是本杰明,你的小哥哥。”

  他们高兴地哭了起来,互相拥抱亲吻。然后,本杰明说:“亲爱的妹妹,我们发过誓,如果看见任何女孩,都要杀掉。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女孩子,我们就不会被迫离开宫里了。”

  公主回答说:“如果能够让我的哥哥们回到以前的生活,我宁愿死掉。”

  “不行。”他回答说,“完全没必要,藏到浴盆底下去!等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她按他说的做了。不一会儿,其他人都回来了,坐下来吃饭。

  “本杰明,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他们问。

  他回答说:“有倒是有。不过,你们没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他们说。

  于是,他就说:“嗯。你们到树林里待了一天,我在家里待了一天。一贯如此,我总是知道得比你们多。”

  “那就告诉我们吧。”他们说。

  他回答说:“除非你们答应,我们见到的第一个女孩不杀。”

  “我们大家分享她,好了吧,说吧。”他们说。

  “我们的妹妹在这儿!”他把浴盆掀开,公主走了出来。看着她身上的王袍,额头上的金星,甜美的外表,他们全都立刻爱上了她。

  他们叫她和本杰明待在家里,帮他做家务。其他兄弟们到树林里打猎。

  本杰明和妹妹在家里做饭。她采了许多野菜做蔬菜,还要收集木头,看着火上的锅,她的十一个哥哥一到家,她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除了这些活儿,她还要打扫房间。她这么能干,哥哥们都很高兴,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有一天,他们准备了一顿好菜,准备大家坐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吃喝玩乐。

  他们有一个小花园,那儿种了十二株高高的百合。女孩想让她的哥哥们高兴,就采了十二朵花,打算晚餐时送他们一人一朵。

  但她刚把十二朵花摘下来,她的哥哥们就变成了乌鸦,它们嘎嘎叫着,绕着树林飞,房子和花园立刻消失了。

  可怜的公主发现自己一个人留在树林里。她抬头看见一个老妇人站在不远处,老妇人对她说:“我的孩子,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碰这些花?这些花就是你的哥哥们。这下,他们永远变成乌鸦了。”

  公主呜咽着问:“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没有了。”老妇人说,“有一个办法,但是太难了,你做不到的。要你当七年哑巴,也不能笑。如果你说了一句话,一个小时之内,你所有的沉默都白费了,那一句话就杀了你的哥哥们。”

  公主对自己说:“要是这样,我就肯定能把哥哥们救回来了。”于是,她找到一棵高高的树,爬了上去,在那儿纺了一天的纱,不笑,也没说一个字。

  有一天,凑巧一个国王在树林里打猎,一条大灰狗在树底下拼命地嗅,绕着树转,激烈地狂吠。国王被引了过来,看见一个美丽的公主坐在树上,前额有一颗金色的星星。他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当场就向她求婚。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就爬上了树,把她抱下来,放在他的马背上,回宫了。

  婚礼很壮观,但是新娘不说话,也没有笑容。

  他们在一起快乐地生活了几年。

  国王的妈妈是个坏女人,开始中伤年轻的王后,她对国王说:“她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乞丐。谁知道她要害谁?要是她又聋又哑,她至少得会笑啊。那些不会笑的人,根本没有良心的。”

  开始,国王根本没留心她的话,但是老妇人喋喋不休,说了王后那么多坏话,最后他被说服了,判处他妻子死刑。

  宫里的院子里点起了大火。在那儿,她要被烧死了。国王在楼上的窗口看着,哭了一会儿,因为他仍然深爱他的妻子。

  她被绑在树桩上,火苗凶猛地舔她的衣服,就在这时候,七年的时限到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激流的声音,十二只乌鸦在头顶上盘旋。他们猛地扑了下来,一落到地上,就变成了十二个人。她知道她的哥哥们得救了。

  他们扑灭了火苗,给妹妹松了绑,一遍遍地亲吻、拥抱她。

  现在,她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告诉国王为什么她不开口说话,也不能笑。国王知道她是无辜的,非常高兴。

  从此,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1.杰克卖牛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贫穷的寡妇,和她唯一的儿子一起住在一个小农庄里。

  杰克是个没头脑的鲁莽男孩,但是心地很好。冬天很冷,可怜的寡妇得了伤寒,发热,杰克也一个冬天没活干。他们更穷了,寡妇没有办法,只能卖牛了。一天早上她对儿子说:“我太虚弱了,杰克,你把牛牵到市场上去卖掉吧。”

  杰克很高兴能去卖牛。他在路上遇见一个屠夫,手里有些豆子。杰克停下脚步盯着豆子看,屠夫就说豆子很值钱,劝这个傻小子拿牛来换。

  杰克把豆子带回家。寡妇看见他带回来的不是钱,而是一把豆子,非常生气。

  她流着眼泪责备杰克,他也很难过。母子二人悲伤地上床睡觉,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天亮时,杰克起来到花园里去。

  “至少,我可以种豆子。虽然妈妈说不过是普通的红豆,但也得种啊。”

  他拿出一根棍子,在地上挖了几个洞,把豆子放进去。

  那天他们都没吃什么,又悲伤地上床睡觉了,他们知道第二天就什么也没有了。杰克烦恼得睡不着了,天亮时就爬起来,跑到花园里去。

  他惊讶地发现,豆子一夜之间长出来了,已经高高地爬到了屋顶上,覆盖了农舍。而豆茎则交缠着,成了一架梯子。

  “可以爬上去了。”杰克想。

  既然这么想,他就立刻决定行动了。但因为上一次卖牛的错误,他决定先问问妈妈再说。

  2.神秘的豆茎长大了

  杰克叫他妈妈来,他们惊奇地盯着豆茎。豆茎不但很高,而且很粗,肯定能吃得住杰克的重量。

  “我想知道它长到哪儿去了。”杰克说,“我爬上去看看吧。”

  他妈妈不希望他爬这种奇怪的梯子,但是杰克说服了她,他觉得这豆茎很神秘。最后,妈妈同意了。

  杰克立刻爬了上去。他爬啊,爬啊,一直爬到农舍不见了,村子不见了,甚至连教堂的塔楼都只剩下一点点,还是没看见豆茎通往哪儿。

  杰克有点儿累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但他是个很坚定的男孩子,他知道不放弃才能成功。所以,他休息了一会儿,就又继续爬了。

  他越爬越高,往下看的时候都害怕自己脚下一滑,摔下去。

  最后,杰克终于到了豆茎顶端。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美丽的国家,树木枝繁叶茂,羊在草地上散步,一条透明的小溪穿过草原。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漂亮的城堡。

  杰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城堡,他很好奇,他看着这个城堡,明白了,这个地方和他的村庄被一块垂直的巨石分隔开了,看上去就像另一个世界似的。

  杰克站在那儿看城堡,一个看上去很古怪的女人从树林里出来,朝他走过来。

  她戴着个红绸缎的尖帽子,顶上是白貂皮,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根拐杖。

  杰克脱下帽子向她行礼:“女士,请问,这是你家吗?”

  “不是的。”红帽子女士说,“听着,我来告诉你城堡的故事吧。”

  “以前,这里就是仙境的边上,这个城堡里,住着一位高贵的爵士。他深爱着他漂亮的妻子,还有几个孩子。他的邻居们,就是那些仙人们,和他的关系也很友好,送给他可爱的珍贵的小礼物。”

  “关于这些珍贵的宝贝的事儿流传开来了。一个怪物,住得离这儿不远,这家伙非常邪恶,下定决心要把这些宝物抢过来。”

  “于是,他贿赂了一个仆人,进了城堡。爵士睡着的时候,怪物把他杀了,然后到育婴房把孩子们杀了。”

  “幸亏没找到女主人,她带着小儿子去看她的奶妈了。那小家伙只有两三个月大,因为当天暴雨,她们没回家来。”

  “第二天,天亮了,城堡里逃出来的仆人跑去告诉这位可怜的女士这个噩耗,她开始不相信,要立刻赶回去和丈夫分担命运。但是奶妈流着眼泪提醒她,她还有个孩子,她应该为了这个孩子保全自己。”

  “为了这个原因,女士妥协了。同意留在奶妈家里。因为怪物说了,要是能找到她,就把她和孩子一起宰了。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去了。老奶妈去世了,把她的农庄和几件家具留给了这位可怜的女士。她就在那儿像农妇一样,为吃饭而劳作,纺线、养奶牛,就这样和她的儿子一起生活。他们有个不错的小花园,在那儿她种了豌豆、大豆、卷心菜,她并不为自己下田耕作而感到羞愧。”

  “杰克。这位可怜的女士就是你的妈妈。这个城堡曾经是你爸爸的,现在,应该是你的。”

  杰克惊讶地叫出了声:“我妈妈!哦,女士,我该怎么办?我可怜的爸爸,我亲爱的妈妈!”

  “为了你妈妈,你应该把城堡夺回来。这肯定很难,充满了危险。杰克,你有这种勇气吗?”

  “如果是正确的,我还怕什么呢?”杰克说。

  “那么,你就去杀了怪物。”红帽子女士说,“进城堡去,去把那只会生金蛋的鸡和会说话的竖琴弄到手。记住,怪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这些话一说完,红帽子女士就不见了。杰克明白了,她是个仙女。

  杰克决定立刻开始这场冒险。他往前走,吹响了挂在城堡门口的号角。立刻,一个女巨人开了门,她的额头上长了只眼睛。

  杰克一看见她,吓得扭头就跑,但她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拖进了城堡。

  “呵,呵!”她的笑声真可怕,“你不应该来,很显然!我不会让你走的!我早厌倦这种生活啦。我操劳过度了,我不明白干吗我不能像其他女士一样,有个小仆人呢?从现在开始就是你啦。你把刀子擦干净,给靴子上油,点上火,巨人不在家时就帮我好好干活儿。他在家,我就得把你藏起来。他都把所有仆人吃光啦!你的味道肯定挺可口啊,小伙子。”

  她一边说话,一边拽杰克。可怜的小伙子吓坏了,要是你我,也会被吓坏的。

  不过杰克想起来男人害怕是很丢脸的,于是就鼓足勇气让自己表现好一点。

  “我十分乐意帮你,愿意为你做一切,女士。”他说,“但求你把我藏好,我可不喜欢被吃掉。”

  “好孩子,”女巨人点头说,“见到我没尖叫,你真幸运。别的男孩子见到我就尖叫。要是你叫了,我丈夫就起来把你吃掉啦,他就是这么吃掉那些人当早餐。来吧,孩子,到我的藏衣间来,我丈夫从不来这里的。”

  她打开了巨大的藏衣间,把杰克关在了里面。钥匙孔很大,空气很新鲜,杰克也能看见外面。他听见楼梯上有重重的脚步声,轰轰的,听起来像大炮声,然后一个声音雷声般地响了起来:“飞啊飞啊飞啊,我闻到英格兰人的味道啦,让他死还是让他活?我把他的骨头磨碎做面包。”

  “老婆!”巨人喊道,“城堡里有人!把他给我当早餐吃!”

  “你老啦,越变越愚蠢啦。”女巨人说,“不过是烤肉而已。坐下来,吃吧。”

  她在他面前放下一个巨大的盘子,里面散发出香喷喷的热气。巨人高兴了,忘记了城堡里有人的念头。他吃完以后就出去散步。

  女巨人打开门,让杰克出来帮忙干活。他干了一天,她给他吃了顿好饭,晚上巨人回来前,又把他关进了藏衣间。

  小阿嘟垂头丧气地在草地上走来走去。他在寻找一个东西,一个他珍藏很久的宝贝。那是森林里的小树精送给他的一枚红树叶。从这枚红树叶上,他可以看见死去的妈妈。每当他想妈妈的时候,就把红树叶拿出来。红树叶就会闪闪发光,很快妈妈就会笑眯眯地出现的红树叶上,慈祥地望着他。

  可是现在红树叶不见了,不知丢到哪儿了?阿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心里悲伤可想而知了。他思索了好半天,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几天前他曾到那儿去玩呢。

  在森林边缘,有一座绿树掩映的红色尖顶木房子。里面住着许多孩子和一个阿姨。从木房子里时常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歌声,还飘出一股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饭菜香味。有一天,饥肠辘辘的阿嘟悄悄来到木房子附近,认识了一个瘦瘦小小、眼睛又黑又大,象一潭深水似的女孩子。从她那里,阿嘟知道这座木房子叫儿童村,儿童村里的孩子们都没有爸爸妈妈,有的甚至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从那以后,小饿肚子的时候,他就会悄悄来到木房子附近。在一片高大的灌木丛后面,女孩会把自己不舍地吃得面包、香肠一骨脑地塞给小。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把这些东西都吃掉。小吃饱肚子后,就给女孩讲森林里的故事,讲小树精、小松鼠还有大河马的故事。那时,他们都忘掉了自己的孤独和不幸。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如水的月光在森林里静静流淌。星星在高远的天空闪烁着璀灿的光茫。阿嘟急匆匆地走出森林,来到红房子附近那片高大的灌木丛后面。这时,他不由愕然地瞪大眼睛。“啊,红树叶没丢呀,原来被女孩子捡到了!”

  只见那个女孩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一枚红树叶。嘴里喃喃自语,“阿嘟,你怎么还不来?我好想你呀!”阿嘟听到这儿,心底涌出一股温暖。

  “今天我过生日,你没来,我还给你留了一块最好吃的蛋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