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说的故事20个超短
民间传说的故事20个超短
如果在美妙的春夜您仰望天空,也许您能发现一颗遥远的行星,放射出悦目的玫瑰色的光芒。知道这颗行星存在的天文学家并不多,因为妄想看到它,不仅是需要借助于最强有力的天文仪器,而且需要诗意。
因为这个行星没有名称,我们干脆就称之为“小星座”吧。在平静而纯洁的小星座的环境中住着一些仙女,她们本来是在地球上的。她们之所以不得不离开我们这个星球,是由于战争,是由于人们的嫉妒心和自私自利,以及一切其它人世间狠毒和卑鄙的表现。假如仙女们晓得,她们在地球上只能看到听话的孩子和浑厚的成年人,那她们就可能很愿意再飞回到地球上来的。
仙女们的女皇在小星座的京城里召开了一个大会。议程上有一个重要问题,引起了热烈的讨论。一位最美丽的淡黄色头发的名字叫罗洁塔的仙女提出正式请求,要回到大地上去。
仙女们的女皇试图把这件事拖延一个时期,她指定了一个审查委员会,要求写出几份冗长的记录,希望以此打消自己年幼的臣民原来的念头。然而女皇的计谋没能奏效,因此今天的会议必须做出相应的决定。
问题在于小星座上有一条严格的法律:仙女们可以关心别的行星上的生活,可以在夜间以隐身者的身份去访问其它星球,然而不得再变成人类血肉之躯,否则将被永远从小星座上驱逐出去。
可是尽管有这项严厉的法律,罗洁塔还是要求回到地球上去。
“她有了爱人。”仙女们在彼此之间谈论着。她们回忆起,有一个春天的傍晚,罗洁塔久久地注视着一个青年人,显然是一位大学生,他正在一家凄凉的下等旅店一个房间里做功课。一个爱讲话的仙女说,第二天夜间,罗洁塔在自己心上人的窗旁飞过,用全力向房间里吹气,使房间内充满了她那玄妙的呼吸的香味。每一位仙女在自己的记忆当中,都找到了某一种证据,证实了她们这位女友内心之平静已被爱情所破坏。
开始讯问的时候,仙女们之女皇假装对关于她的臣民当中流传的谣言,毫无所知。
“我的孩子,”她柔和地说道,“您在准备采取一种不明智的行动。您通晓我们的法律,虽然我对您有好感,我也不能违反法律。我们这些所有在场的人都柔情地爱着您。当真您会为了某种古怪的念头而牺牲我们真挚而又永恒的友谊不成?”
“仁慈的女皇陛下,”罗洁塔说,“我想在大地上生活。”
“我的孩子,难道您不明白,您这样会丧失什么么?您是晓得地球上的情况的。您在凡人身旁度过许多夜晚,比其他仙女们要多得多,您力图安慰他们并引导他们走上正路。您能够常常达到这种目的吗?最后还有一点,罗洁塔,您在云端可以描绘出如此美丽的图画,可以用稀有金属制造出极其美好的雕花酒杯和许多装饰品。难道您忍受得住在到处是低级旅店、简陋房舍和官方纪念碑的人世间的每天每日的折磨不成?”
“仁慈的女皇陛下,”罗洁塔说,“我想在大地上生活。”
“我的孩子,既然您坚持自己的要求,我没有权力阻止您,但是我可以对您提出最苛刻的条件,而且我会这样做的,目的在于防止别的缺少理性的仙女仿效您的榜样。”
然后女皇要求罗洁塔回避,她同有地位的仙女们,议会的成员们,开始考虑不驯顺的仙女要想获得脱离小星座的许可而必须接受的条件。讨论持续了很久,这是因为那些淡黄色头发的。漂亮的仙女们是宽大的,而灰色头发、干瘪了的仙女们则是很严峻的。
罗洁塔再次出现在议会面前时,她看见了一些激动不安而又忧郁不欢的面孔。但是,她听到裁决时,连抖动都不曾抖动一下。
“我的孩子,”女皇说道,“您将要动身到地球上去,将要变成一个女子,然而您的身体将要由稍微温暖的白蜡做成。因此您只能生活在寒冷的地带,永远不可靠近火,而且要当心自己被阳光晒着。否则您就会融化,您的身体也就会永远消失,因为永远不会再次准许您具有人形。除此以外,我们的小星座对于您来说,今后永远是关闭着的。您接受这些条件吗?”
“仁慈的女皇陛下,”罗洁塔说,“我想在大地上生活。”
“永别了,我的孩子!您的女伴们委托我转交给您几枚金币、一束紫罗兰,这束鲜花的生命将和您的生命同样长,还有这一件衣服,是她们用精细的凡而纱制成的。现在仙女瑶兰达送您下凡。您希望在哪里降落呢?”
“仁慈的女皇陛下,在我的心上人旁边降落。”罗洁塔回答说。
小仙女从天上降落到一座大城市里,这座城市她从前常常来过。变成一位女郎之后,她没有立刻跑到她的心上人落脚的那个凄凉的旅店里去,而是失去烫好自己淡黄色头发,使自己变得更美丽一些。她发现地面上的理发师们丝毫也不逊色于天上的,她对于自己和人们的初次接触感到满意。
罗洁塔若是穿着自己那身在天上用凡而纱制成的衣裳,白天在街上走路,不可能不引起周围的人的注意。因此她立刻走进一家裁缝店。她从那里出来又走进一家时兴的女帽店,然后又去一家鞋店。
她在这座大城市里颇感兴趣地兜来兜去的时候,忽然感到十分疲劳。她的前额流下了大颗的汗珠。这时,她想起了仙女之女皇对她的警告,随即不再走进商店,因为那里边太热了。
罗洁塔对于自己的外表装束感到满意,对于自己本人也感到有信心。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个小旅店,她向感到惊讶的女店主要了一间房子,紧接着兴高彩烈地在这间简陋的、糊着已褪色的壁纸的斗室内定居下来。这个时候仙女罗洁塔沉思起来了。她很清楚人们的风俗习惯,要想同一个陌生人交谈,光靠一个愿望是不够的,而必须有一个借口。虽然罗洁塔具有无边无际的想象力,但是她没能够找到一个适当的借口去结识自己心爱的人。她所具有的谦恭谨慎压倒了焦急心情;她决定把结识一事拖延一个时期。于是她关闭了暖气,躺在鬃褥子上面了。
第二天,唤醒了罗洁塔的,不再是小星座奇妙的星光,而是灰蒙蒙的人世间的黎明。她用了一段时间才回想起昨日的主要事件:仙女之女皇的裁决、鬈头发……她由于意识到自己的独立地位和靠近心爱的人而感到幸福。
她穿好衣服以后,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念头,要到下面旅店账房间去,探听一下使她感兴趣的消息。女店主极亲切地接待她,罗洁塔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把自己的童年、自己儿子的生活和丈夫的死亡都告诉了她。而等到小仙女直爽坦白地把自己住在旅店的原因讲给她听以后,她的话语就滔滔不绝地流了出来。
“啊,这是弗兰苏阿先生呀!小姐,您永远找不到更可爱、更正派的意中人了。可惜您来的太迟啦,因为今天傍晚他就要走了。是的,小姐,就是今天傍晚。他胜利地通过了最后一次比赛,被任命到某一个移民区去供职。
我不能告诉您,究竟到哪一个移民区去,就知道是在南方,那些地方有野人喝人血,而且用人骨头作乐器。要知道那是移民区啊!……”
罗洁塔没有足够的勇气向女店主解释并不是所有的移民区的情况都是这样凄惨的。只有一个字使她十分动心:南方,也就是炎热!
尽管如此,当天傍晚仙女还是上了一节火车,坐在长条椅子上;这列车是向南开的,车上也坐着弗兰苏阿。她的膝头上放着一束紫罗兰,她的眼睛闪射出灵感的光芒,她那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粗糙的座椅包皮。
第二天,罗洁塔登上一艘巨轮,弗兰苏阿就是乘这条船去上任的,表面上看来她象是一位无忧无虑的年轻女郎,实际上如果她的思想已陷入永恒的境界,那死亡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海面上吹来了凉爽的和风。小仙女扶着栏杆站在甲板上,感到自己很幸福。海港上刺鼻的气味她觉得胜似仙女之国的芬芳。周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压瘪了的船舶零件、没刮脸的老海员,生活本身…… 他们当中是哪一个先说话的?我不知道。要么是罗洁塔第一个对他微笑了一下,要么是弗兰苏阿递给她一支烟,或者是为她摆好了躺椅。反正不管怎么样,当天晚上,两个青年人在海洋和群星的怀抱中交谈起来,仿佛他们一向就认识一样。南方出现了小星座,发射出异常鲜明的光芒,然而罗洁塔遥远的女友们打来的信号,她并没有看见,她仅仅看见了自己男朋友的眼睛。
那些仙女们注定不会尝受到此类夜晚的幸福的。两个青年人,在波涛拍溅的催眠声中,共同留在甲板上一直到天明。天空上出现了朝霞时,弗兰苏阿从迷醉中清醒过来,说道:
“您觉得冷了嘛,您的手都冻僵了,该回到船舱里去了。”
“我从来不会觉得冷的,”罗洁塔赶忙回答说,“我就是怕热。”
弗兰苏阿笑了起来,说道:
“那样您就必须在前面头一个码头下船,然后改乘向北方行驶的船只,要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日晒几分钟就可以烧熟鸡蛋。”
“请您告诉我,您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吗?”罗洁塔稍事沉默以后问道。
“那当然喽。对于男子来说,没有比职务更重要的事了。某些人在移民区遭遇到失败,或者丧了命(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更倒霉了),可是我的心脏是健全的,我的神经是坚强的。”
“您不觉得,为爱情而死,胜似被蛇咬死,死于肝病,或者由于在办公室呆了三十年而死去吗?” “您的想法好奇怪呀,亲爱的!”弗兰苏阿感到惊奇。可是,他对着她那极美的年轻的脸看了一眼以后,又低声地补充了一句:“难道说相爱而又不死就不行吗?”
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这一天,仙女之女皇根据仙女瑶兰达的要求,又召开议会的会议。
“仁慈的女皇陛下和姐妹们!”会议开始以后仙女瑶兰达说,“我知道,破坏你们的法律而不予惩罚是不行的;然而我们大家,除了心狠的仙女卡拉包萨以外,都是有恻隐之心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为我们小罗洁塔的案件提出申诉。你们大家都知道,她正在面临着毁灭。我们真的不采取任何措施去拯救她吗?”
“我的孩子,”女皇回答说,“现在罗洁塔已经置身于我的权力范围以外了。如果我们的怒火发泄在罗洁塔的情郎身上,她的毁灭就更加不可避免了。使她摆脱她心甘情愿选定的归宿又有什么意思呢?她是幸福的嘛。”
“仁慈的女皇陛下!”瑶兰达说,“请您把这种爱情从罗洁塔的心里驱逐出去吧,要不然就请您让那艘船改变航道吧!”
“不,”女皇说,“我们不再干预地球上的事情。”
仙女们也都附和了女皇的意见。
弗兰苏阿整天整天地坐在甲板上,沉溺在玄妙的幻想之中。罗洁塔只有在黄昏以后才走出船舱。这个时候对于弗兰苏阿来说,生活才有了新的意义。
他设想了一些未来的计划,罗洁塔总是毫无异议地表示赞同。弗兰苏阿向她叙述了自己的过去,谈到了自己的老母亲,讲到了有些耳聋的婶母,提到了他在那里降生的村镇,在那个村镇里他曾经是人人喜爱的孩童。使他感到惊讶的是,她关于她自己一句话也没讲给他听,也没有给她看过她的照片。似乎是世界上一切国度她都知道,可是她对这些地方了解的程度完全一样,也许只有他在那里读过书的一座大城是例外。他在猜想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可是一个严肃认真的、彬彬有礼的人能够靠猜想来弄清真情实况吗? 几天以后,弗兰苏阿发现罗洁塔变了样子,她削瘦了,她的双目凹陷,声音发抖,眼光惊慌不安。罗洁塔却安慰他说: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弗兰苏阿,我需要的不过是适应炎热的气候而已。”
他认为罗洁塔进食很欠思考,就劝阻她不要贪吃过多的冰淇淋和清凉饮料,建议她改喝热茶,想不到她断然地拒绝了。
航行到第七天,罗洁塔昏倒了,但是她不许去请船上的医生。最近的一个停船之处,至少要过一个星期才能到达,船长却又不同意为了一个生病的女旅客而改变航线。
“既然她不愿意请医生,”船长嘟哝着说,“那就让她自己去照顾自己吧。”
弗兰苏阿由于感到自己在她这种怪病面前束手无策,而陷入绝望之中。
到了第九天他又有了希望:猛烈的暴风雨来了,天气变得凉爽一些,罗洁塔又活过来了。她上升到甲板上,漂漂亮亮的,高高兴兴的。然而她已削瘦得那么多,以至于那件凡而纱的衣裳在她身上,象挂在棍子上一样摇摇荡荡的。
当天晚上弗兰苏阿向罗洁塔求婚。她一句话也没回答,只是温柔地抱住了他,她的两只眼睛充满了欢乐和绝望。
仙女之皇啊!您看得见正在舞蹈着的罗洁塔在她未婚夫的怀抱中显得多么瘦小吗?难道说在您心中一丁点儿怜悯之心也没有吗?难道说由于人类的狠毒也使您冷酷起来,因而您继续让您的魔杖锁在用云彩制成的箱子里边吗? 可叹哪!到了第十天,太阳是空前的灼热,船舱也不再是足以躲避酷暑的地方了。
罗洁塔试图用毛毯和冰块保护自己的身体和面孔,然而她体内的火焰使她受到了损伤。她明白她要死了。
中午时分,她照了照镜子,在镜中她看见的只是一张瘦瘦的小脸和干枯了的身体。她不愿意让弗兰苏阿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她知道,此时此刻他在睡觉,为的是养足精神,好整夜地陪伴着她。于是她安详地最后一次穿上自己那件天上的衣裳,这件衣裳现在实在过于肥大了;她走上甲板,避开了旁人的眼睛,置身于午后的太阳酷热的光线之下…… 吃午饭的时候,一个水手给弗兰苏阿送来了一件被他拾起的凡而纱女衣,惊慌不安的弗兰苏阿急忙跑进罗洁塔的舱房。舱房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摆着一束枯萎了的紫罗兰。
小星座依旧对那些善于观察太空的人闪射着光芒。罗洁塔终于没能够再回到小星座上面去。然而仙女们的女皇不肯让她永无休止地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游荡。如果您能看到一颗流星,比别的流星颜色更红、光线更强,您就应该知道,在这颗流星上面小小的融化了的仙女的灵魂找到了栖息之处。
传说天帝有六个女儿,她们一起跟王母娘娘学习纺纱织布。五个姐姐年龄大了,各有各的事儿;虽然天天学,但手艺学得一般。只有最小的妹妹,学习专心,手艺学得特别好。她织出的布,花样多,图案美,。她织成的绢,又轻又软。她还能织出层层迭迭的云彩,这些云彩随着时间和节气的变换而变化无穷,其颜色有时洁白如絮,有时红得如火;其形状有时象蘑菇,有时又象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她织的衣服,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制的痕迹。
被称为无缝天衣。王母娘娘见她织布的手艺高,就说:“不用给她另外起名字了,就叫她织女吧。”从此,人们就叫她织女。
织女姊妹六人都长得很漂亮,织女长得最美。
织女天天在天宫中坐在织布机前织布。
从织女织布机前的窗子往外望,远处有一条闪光的银河。沿着银河往下走,走出若干里,极目向银河的对岸望去,那无所不有的世界,就是人间。
人间有一个看牛的牧童,因为他天天牧牛,人们就叫他牛郎。牛郎的父母早已亡故,他跟着哥哥嫂嫂度日。哥哥待他还好,只可惜天天到外面去干活,不管家中的事。也管不了家中的事。嫂嫂是个狠心的人,天天逼着牛郎干最重的活儿,只给他吃米糠饼和野菜团子,有时连糠菜都吃不饱。
老牛看到牛郎饿得厉害,常常偷偷地流泪。
一天,老牛见牛郎饿得走不动了,很心疼他。它想帮着牛郎填饱肚皮,就挣脱拴牛绳,到哥哥种的白薯地里去吃白薯藤。它咬着白薯藤,故意用劲往外拽,这样连地下面的白薯就一起拽出。它自己只吃白薯藤,把白薯留给牛郎吃。
牛郎的嫂嫂经常想出许多法儿来虐待牛郎。牛郎也不计较,只是天天到山中牧牛。
一天,牛郎的嫂嫂对牛郎的哥哥说:“牛郎现在已经大了,饭吃得不少,活干得不多,和他分家算了!”牛郎的哥哥说:“分家倒可以,只是这个家该怎么分?三间房子总得给他一间吧?五亩地总得给他一亩吧?”嫂嫂听了,白了丈夫一眼说:“房子土地都没他的份儿,顶多把那头老牛分给他。
反正牛已经老了,拉不动犁哥哥做不了嫂嫂的主,只好听嫂嫂的。
就这样,牛郎和哥嫂分居了。牛郎什么也没分到,只分到一头老牛。
分家后,没房子住,老牛带着牛郎到一个石洞里住;没地种,老牛帮着牛郎开荒。牛郎在老牛的帮助下,种的庄稼长得特别好,头一年就获得好收成。者牛又帮着牛郎驮来木头,砖瓦,盖起了三间房子。两年以后,牛郎家中有的吃,有的住,有的用,吃住都不用发愁了。
牛郎白天到山中牧牛,干活,晚间回到家中,除了老牛以外,没有人和他说说话,商量商量事情。这样冷冷清清地过日子,实在是很寂寞,好在牛郎过惯了寂寞清苦的日子,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老牛总想帮着牛郎成个家。
这一天,老牛忽然能说话了。他对牛郎说:“牛郎啊,你该成家了。”
老牛是牛郎最亲密的伙伴,它这样关心牛郎,牛郎很是感激,过了一会儿,牛郎叹了一口气对老牛说道:“老朋友啊,老朋友,你还不知道咱这个家吗?眼下虽说有些吃的,可到底还是太穷,谁家的姑娘肯嫁我牛郎?”
老牛说:“人固不可以妄自高大,也不可以大小看自己,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就会有姑娘肯嫁给你。”
老牛是牛郎最好的伙伴,它的话他能不听吗!
老牛对牛郎说:“天上的仙女,姊妹六人,明天中午就要到银河北面的一个水塘里洗澡。这姊妹六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长得最漂亮,心最灵,手最巧,心眼儿也最好。她能纺线,能织布,能做饭,能吃苦。你明天中午先到池塘岸边的树丛后面等着。等她们下水洗澡时,你就把她的衣服拿走。她没有衣服,回不了天宫,就留在人间了。”
牛郎有些犹豫,说:“这样怕不好吧?”
老牛说:“这没有什么不好。其实织女自己也想到人间来,过一过人间的生活,只是天上的天条严,管束紧,她不得自由。你这样做倒正好称了她的心愿。”
经老牛的一再劝说,牛郎听从了老牛的话。可是,织女和众仙女洗澡的池塘是在银河岸边,牛郎怕去不了,就说道:“天河是天上和人间的界线,老远就有天兵天将把守,怎么能去得了?”老牛大包大揽他说:“这些你只管放心,到时候你骑在我的背上,我送你去就是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牛让牛郎坐在它的背上,老牛驮着他去。
临行的时候老牛嘱咐牛郎闭上眼睛。牛郎闭着眼睛坐在牛背上,只听得两耳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牛郎一睁眼,已经到了银河边。银河很宽,河里的水滔滔滚滚,向着远方流个不停“河水清澈,水面上的水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十分好看。离银河岸边不远,有几个清澈碧绿的池塘。这些池塘远远看去,好象缀在银河带上的颗颗明珠。
老牛对牛郎说:“你可不要只顾看景误了大事。你赶快到第三个他塘旁边的树丛后面等着,仙女们一会儿就来。你可要记清了,要拿那个年龄最小的仙女的衣服,可不要拿错了。”
过了不多时间,一群仙女乘风飘然而来。她们长得都很俊美,穿的衣服都很华丽。她们的年龄看起来都差不多,很难分清哪个大哪个小。牛郎想,要我认清那个年龄最小的,这我可认不出。他懊悔当时没向老牛问清楚。
仙女们在池塘边聚齐了,要到池塘里洗澡的时候,一个仙女说:“今天脱衣下水,衣服要按次序放。”另一个说:“这样很对,上次穿衣服时,三妹妹忙手忙脚的,竟把我的袜子给穿错了。”一个仙女出来指指点点他说:
“大姐的衣服放在东边第一棵树下,依次往西排过来,二姐的衣服放在第二棵树下。六妹妹的衣服放在最西边那棵树下。”六妹妹就是年龄最小的织女,她放衣服的地方离牛郎躲的地方最近。牛郎此时心中不发慌了。他躲在树丛后面,头也不敢抬,气也不敢大声喘。
过了一会儿,池塘里传来了众仙女的说笑声。有的夸说水清,有的夸说水静,有的嫌水凉,有的怕水深。她们在水中嘻嘻笑笑,打打闹闹,洗得很是高兴。
牛郎听到众仙女都到池塘里去了,就从树丛后面悄悄地走了出来,来到织女放衣服的树下,拿起织女乘风的仙衣,回头就走了。
众仙女洗罢澡,从他塘里出来,各自去穿自己的衣服。织女穿好内衣,要穿那件乘风的外衣,却不见了。四周都找了也没找到。有的埋怨她不放好,有的埋怨她耽误了回天宫的时间。三姐说:“大姐带我们出来洗澡,六妹妹丢了仙衣,回不去,这可怎么办?”
大姐也没有办法,她怕误了时辰回去要受责罚,就说:“时间已到,现在顾不得许多了,我们有乘风衣的先回去吧。”于是五位仙女都披好乘风衣,凌空而起,飘飘然飞去了。织女只穿了内衣,没有能乘风飞升的仙衣,不能腾云驾雾。她回不了天宫,只好留在原地。
众仙女走后,织女无处可去,她还在四周找她的衣服,猛抬头,远远望见牛郎。她走了过去问道:“这位哥哥,可曾见到我的一件外衣?”牛郎点点头说:“见过。”织女请求把衣服还她。牛郎说:“我的老牛朋友叫我向你提个条件,你肯答应的话,我就还你。”
织女见这小伙子诚实厚道,话说得朴实、诚恳,相貌端正,体格健壮,心中产生了好感,就问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牛郎待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他说出求婚的意思。织女听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就这样,织女成了牛郎的妻子。
牛郎到田间去耕田种地,织女在家纺纱织布,夫妇相亲相爱,不缺吃,不缺穿,生活过得幸福美满。
太平日子容易过,弹指过了五年,织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长得伶俐可爱。织女高兴地对牛郎说:“人间的生活,自有人间的欢乐。我愿意永远生活在人间,和你白头到老。”牛郎高兴他说:“多亏老牛朋友的帮助,使咱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愿咱们永远相爱,永不分离。”
好景不长。在他们夫妇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苦难却悄悄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天帝和王母娘娘得知织女留在人间嫁给牛郎的消息,大为恼火,立即派遣天兵天将,去把织女捉回到天廷问罪。王母娘娘怕天兵天将办事粗心,还亲自跟了去观察动静。
这天,牛郎照例到外面去耕地,织女让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耍,自己坐在织布机上织绢。忽然一群天兵天将闯到织女跟前,不由分说,押解着织女就要返回天廷。织女知道这场灾难躲不过,说道:“能不能稍等片刻,让我见一见孩子和孩子的爸爸?”天神哪里肯准,说时间已到,立即押解着织女往回走。
牛郎回家,不见妻子,只见两个孩子在哭。他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问两个孩子:“妈妈哪里去了?”孩子只知道哭。牛郎很是着急,他来到牛棚里,对着老牛伤心。老牛告诉他,天帝知道织女的消息,派天兵天将把她押回天廷去了。
牛郎听说,悲痛万分,立刻找了一根扁担,两个箩筐,让两个孩子坐在箩筐里,自己挑着前去追赶。可是他挑着儿女,走得很慢。他想,走得慢不要紧,只要能渡过银河,我就可以一直追到天廷。他挑着担子好容易来到银河,却找不到银河的踪影。原来王母娘娘怕牛郎渡过银河追赶,命令管天河的天神把银河搬到天上去了。牛郎接近不了银河,无法渡河去追赶,只好挑着一双儿女回到自己家中,再想办法。
牛郎回到家中,见织布机上的布还在机上没织完,织女却不见了。孩子哭着要找妈妈。牛郎听到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地难过。
老牛见牛郎和两个孩子哭得十分伤心,就说道:“牛郎啊,你照顾我多年,如今我已老了,快要死了。我死之后,你把我的皮披在身上,就可以上天去。”
老牛说完话,闭上双眼,死了。牛郎按照老牛说的去做。他披上牛皮,果然能够腾云驾雾。他又挑上儿女,披上牛皮,继续去追赶织女。
牛郎升到天空,天空中群星灿烂,他在众星中穿来穿去。他追了一程又一程,前面那熟悉的银河已遥遥在望。隔河的织女也仿佛可以望见。牛郎非常高兴,箩筐里的两个孩子也很高兴,伸出小手来招呼妈妈。隔河的织女看见丈夫和两个孩子赶到了,也伸出手来和他们打招呼。
谁知牛郎跑到银河边,正要渡河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无形的东西挡住他的去路。原来王母娘娘看到牛郎赶来,她怕牛郎赶上会生出许多麻烦,就从头上拔出一根银替往银河里一划,银河就变成不可逾越的天河。
从此,牛郎只能在天河的这边望着,织女只好在天河的那边招手。他们想彼此倾诉心中的话,但隔得远,听不见。他们想写信,也没法寄递。想把信抛过去,因为信纸很轻,抛不到河的对岸。他们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牛郎写好信,捆在牛鞅子上往对方抛;织女写好信,放在织布的梭中,隔河投了过来。直到今天,我们在秋夜天空的繁星中间,在那条白练样的天河两边,看到两颗明星,那就是牛郎和织女。牛郎星的前后各有一颗小一点的星,与牛郎星排成一条直线。那两颗小星就是牛郎挑着的两个孩子。离牛郎星稍远一点的地方,有四颗星,排成平行四边形的样子,传说那就是织女抛给牛郎的织布梭。离织女星不远的地方,有三颗星,排成个等腰三角形的模样,传说那就是牛郎抛给织女的牛鞅子(牛鞅子今天俗称牛拐子)。
牛郎织女就用这样方式,互相传递着他们的想念之情。天河虽然隔断了他们的通路,却隔不断他们真挚的爱情。
牛郎织女的爱情这样深,他们态度又很坚决,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使天帝稍稍作了一点让步,允许他们每年农历7月7日见一次面。他们的真挚爱情也感动了天宫的许多姐妹,每年7月7日,惠芳和双成等众仙女都主动去送织女渡河;连善于传递爱情喜讯的喜鹊,也都来帮助这一对夫妇在天河上搭桥。牛郎织女一年相会这一次,见面时彼此诉说着思念之情,说到伤心处,不觉潜潜泪下。据说,七月七日这天,下界有些地方一阵阵下着纷纷细雨。这雨就是牛郎织女的泪水。
明嘉庆年间,虎山上,出棘阳县城外30里地的黑现了一伙穷凶极恶、无恶不作、武艺高强的土匪,拦路抢劫,打家劫舍,闹得周围十里八乡不得安宁,民众怨声载道。
01
官府数次派兵清剿,狡猾的土匪凭借大山,跟官府玩“捉玩藏”游戏,收效甚微。
而且,就在这节骨眼上,胆小怕事的棘阳县令称病辞官不干了,这下可把管辖棘阳县的广安知府黄大人急坏了。因为这里的匪情,当地民众已经联名上呈到朝廷,连当朝皇帝都发了话,限黄知府一年内剿灭匪患,否则拿他是问。
黄知府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即为棘阳县挑选一个精明能干的县令,配合官兵剿灭土匪,可是哪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到棘阳当县令。万般无奈之下,黄知府在征得朝廷同意后,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棘阳县令,并许诺如果剿灭土匪,日后必将重用。招募告示贴出去好长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应聘,谁都知道那伙土匪不好惹,去当县令无异干要去跟魔鬼打交道,没人愿意做这样的事。
正在这时,一个叫刘大敢的人揭下皇榜,要去当县令。熟悉的人听说后,连连啧嘴,说:“刘大敢,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干吗要去冒这个险?”
原来,刘大敢已经是知府衙门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官,官虽小,但衣食无忧,没有任何风险,谁也没有料到他竟会放弃眼下舒适安逸的官不做,冒风险要去当一个人人唯恐躲之不及的县令。
其实,刘大敢是个对朝廷忠心耿耿、一心想报效国家的有志之士,他根本看不上现在的官职,希望在更大的位置上为国效力。看到朝廷招聘棘阳县令的告示后,他觉得机会来了,去到一个连当朝皇上都发愁的匪患严重的地方当县令,然后在剿灭土匪过程中建立功勋,无异于是显示才干、实现加官晋爵的最好机会。黄知府当面考查了刘大敢,知道了他的心思,十分高兴,当即任命刘大敢就任棘阳县令。
刘大敢走马上任来到棘阳,开始为平定匪患做努力,加高城墙,训练武装保卫人员,同时对抓到的土匪处以酷刑,以此震慑土匪,还多次带领官兵组织清剿,不到半年时间,成效显著。但是,吃了亏的土匪立即还以颜色,以更加凶残的方式报复,在城外见人就杀,把棘阳城外搞成了恐怖的“无人区”。同时,土匪头子王独还千方百计暗中派人给刘大敢送礼,企图拉拢腐蚀他,但都被刘大敢断然拒绝。
02
这天,刘大敢正在同几个手下人商量下一步行动方案时,黄知府忽然来到了县衙,当即升堂,惊堂木一拍,指着刘大敢对手下人喝道:“把与土匪内外勾结、祸害百姓的刘大敢给我拿下!”
手下人马上扑过去,五花大绑把刘大敢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刘大敢先是一怔,接着大叫冤枉:“黄大人,冤枉啊,我刘大敢冤枉啊!”
黄知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声色俱厉地指着刘大敢说;“你到任已经快半年了,可是黑虎山的土匪不仅没被灭.反而更加猖狂,闹得城里城外不得安宁,无辜百姓死伤无数。根据举报,有人发现你跟土匪暗中勾结,里应外合,才使得这里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已经有人把你告到了朝廷,你现在是当今圣上钦定的案犯!”
刘大敢听到这里,大叫起来:“黄大人,我冤枉啊!半年来,我为了剿灭土匪,早已把身家性命置之度外,付出了多少心血,天地可鉴!所谓与土匪勾结纯属误会、诬陷,我那是在收买一些土匪,搞清土匪内部情况,然后一举全歼。”
棘阳县衙里的一些人知道刘大敢平时为人,纷纷站出来为他说情,但黄知府根本不理会,说:“少废话,刘大敢现在是钦定案犯,犯下了死罪。不过,他是钦定案犯,自然得交到京城去,让朝廷处置,十天之内,刘大敢将被押往京城,听凭朝廷发落。”
过了几天,枷锁加身的刘大敢便由几个官兵押解,前往京城。刘大敢边走边不住地流泪,到棘阳来,本想显示自己的才干,把匪患除掉,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里通土匪的同谋,落得个如此下场。
03
刘大敢在几个官兵的押解下,在通往京城的路上慢慢走着。忽然,从山上冲出一伙手持刀枪的人,刘大敢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伙人已经冲到跟前,手里的利刃闪过几道寒光,押解的官兵已经身首分离,只剩下刘大敢一个还活着。
这时,一个壮汉走到刘大敢跟前,砸开枷锁,然后躬身施礼说:“刘大人,我是黑虎山上的头儿王独,听说你将被押解京城受审,特意带人救你。”
刘大敢看了看王独,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曾经的对手,今天却成了救命恩人。刘大敢问王独:“你救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羞辱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王独哈哈大笑,说:“刘大人误会了,我一个草莽中人,怎么敢羞辱你这朝廷命官呢?你的事棘阳城里妇孺皆知,也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所以,得知你将从这里押往京城后,我专门在此设伏。救你目的就是想拉你入伙,请你加入到我们黑虎山中来。近半年来,在跟你交手中,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有心计,有手段,又熟悉官场套路,只要你加入到我们中来,定会使我们黑虎山如虎添翼,无敌于天下。”
刘大敢鼻孔里哼了一声,轻蔑地说:“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王独又是一笑,说;“悉听尊便。同意,你就来,而且一上山,你就坐第二把交椅;不同意,我不强求,你愿到哪儿都行。不过,我可知道,你现在是皇帝老儿钦定的案犯,恐怕要你脑袋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这里,刘大敢长叹一声,泪如泉涌,哭着说:“我刘大敢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啊!”
王独握住刘大敢的手,同情地说:“其实,我知道你是忠于朝廷的,是一个特别能干、特别想干一番事业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你就犯了很多人的大忌,让别人嫉妒你,害怕你将来有朝一日超过他们。于是,就有人背后陷害,让你去死,而且让你到死还背个里通土匪的黑锅。现在的朝廷就是这样,所以,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不要对朝廷抱幻想,到黑虎山来吧,这里有你用武之地。”
刘大敢想了想,拉着王独的手说:“谢谢你,我同意了,到黑虎山跟大家一起干!”
王独高兴,大声对手下人说:“听着,从今天起,刘大敢就是我们黑虎山的二当家,谁敢对他不恭,就是对我王独不恭,我就一刀要了他的命!”
随后,王独亲热地拉着刘大敢上了黑虎山,当上了土匪头子。很快,聪明能干、作战勇猛的刘大敢在黑虎山上便赢得土匪们的尊重,成了说一不二的人。这天,刘大敢对王独说:“明天是中秋节,知府黄大人一定会在后花园赏月,我们把全部人马拉去,狠狠干他一下子,怎么样?”
王独听后,当即点头同意。王独知道,刘大敢一直对黄知府恨之入骨,而且这个黄知府也是黑虎山的心头大患,早就欲除掉,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既然刘大敢主动提出来,正合王独心意。
第二天,黑虎山的土匪们化装成当地老百姓,三三两两地来到广安府。自从刘大敢上了黑虎山以后,王独跟他不离左右,今天也是这样。土匪们慢慢向黄知府住地靠拢,只等王独一声令下,立即掏出家伙,冲进知府宅第,杀死黄知府。
天黑以后,刘大敢带着王独悄悄来到大门口,看到门口不少官兵守卫,王独有些胆怯了,说:“大敢,我们是不是撤啊?知府人多势众,恐怕不是对手啊。”
刘大敢嘿嘿冷笑着说:“恐怕来不及了。”
王独惊诧地瞪着眼睛反问刘大敢:“什么意思?是不是官兵太多,我们跑不脱?。
刘大敢嘿嘿一笑,然后闪电般地掏出短刀,“噗”的一刀捅进毫无防备的王独胸前,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王独捂着胸口,惊恐万状地看着刘大敢,说:“你、你这是为什么……”
刘大敢拔出短刀,冷冷地说:“为了雪洗我的清白!”
说完,刘大敢随后一刀割下了王独的头颅,然后双手捧着跑向知府大门,到了大门口,对门卫说:“我是刘大敢,我要见黄大人,这是黑虎山土匪头子王独的人头,并请加强戒备,黑虎山的土匪都来了,当心他们要袭击知府!”
门卫一听,不敢怠慢,一面加强戒备,一面带着刘大敢去见黄知府。看到黄知府,刘大敢手捧着王独血淋淋的头,“扑通”跪在地上,说:“我现在把黑虎山头子王独的人头带来,请大人把我和这个血头一并送到京城,我要向皇上面陈原委,我没有私通土匪,我是清白的!”
黄知府上前一把拉住刘大敢,并把身边人喝退,说:“大敢啊,你吃苦了,也让你受委屈了。过去、现在你都没有罪,你是有功之人啊。”
04
刘大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不就是这个黄知府当众宣布自己暗中勾结土匪吗?还命人把自己押到京城去的,现在怎么忽然变卦了?黄知府看出了刘大敢的心思,微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朝廷忠心耿耿,在剿灭土匪中也十分努力,而且还希望通过剿匪显示才干,最后得到朝廷的重用。但是,由于土匪太狡猾,再加上朝廷接二连三急令限期彻底剿灭土匪,可按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在短时内达到目的。所以,我走了一着险棋,故意说你暗通土匪,把你说成是钦定的要犯,并趁机押往京城,故意让黑虎山的土匪在路上把你劫持去,逼你去当土匪。因为通过内线我知道,王独对你特别赏识,早就想拉你入伙。果然,一切都按我预想的一样,你真的去当土匪,还当上了头子。”
刘大敢瞪大眼睛,想不到自己走到这步田地,原来都是黄知府暗中安排的。不过刘大敢还是不明白,问:“可是,你怎么知道王独一定会在半路上救我?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杀王独,然后主动投降呢?而且为什么事先不给我说一声?”
黄知府“呵呵”一笑,捋着胡须得意地说:“把你说成是钦定案犯后,我派人故意在城内外透露消息,还把押解你到京城的时间也散布了出去,让王独早有准备。当然,如果王独途中不救你,我再给你说清楚,官复原职就行了。至于你杀王独,并主动自首,更是在我预料之中。因为你是冤枉的,而且又对朝廷忠心耿耿。所以,被迫当上土匪后,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想办法,找机会,洗刷自己的不白之冤,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匪头,然后带着土匪首级向朝廷示忠。哈哈,现在一切正好应验了我的计划,只是我没有料到竟来得这么快、这么好。现在好了,黑虎山的匪头完了,土匪们成了乌合之众,群龙无首,很快就会完蛋,再也不会祸害百姓了,我不仅不会被朝廷追究,肯定还会被提拔、重用。至于事先保密,我也是处心积虑想过的,这样做更容易让你和王独不知其中有诈,也更容易达到目的,哈哈!”
原来是这样!刘大敢终于明白了。不过想起受到的冤屈,刘大敢再也忍不住了,拔出短刀,插进黄知府胸前。黄知府瞪着眼睛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刘大敢冷笑着说:“本来我想就此向朝廷洗清名声,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你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像你这样一个不惜拿别人的名誉作赌注,保住自己乌纱帽、往上爬的家伙,跟王独没有什么两样,十恶不赦!”
说完,刘大敢纵身越过知府的高大围墙,然后找到黑虎山土匪喽啰,说:“王独被官府杀了,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我们赶紧在此散伙,各自逃命吧!”
从此之后,棘阳城匪患绝迹。
村里住着一户姓张的人家,世代以卖豆腐为生,人送外号老豆腐张。
那天,老豆腐张很早起来,走街串巷卖豆腐。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就要下雨了,老豆腐张急忙跑进村东头那间破庙里避雨。破庙年久失修、漆黑一片,老豆腐张把豆腐担子放在地上,靠着墙根儿打起瞌睡来。
不多时,从破庙的屋顶上传来说话声,一个说道:“哎!老豆腐张的儿子在新婚之夜,将被从窗而入的毒蝎子蜇死。”
另一个说:“这么老实的人,早年丧妻,老来还要丧子,我们帮帮他吧。”
“天机不可泄露!老豆腐张,切记呀!”
雨过天晴,刺眼的阳光照进庙里来,老豆腐张睁开眼睛,向屋梁上望了望,哪有什么人呀!可是,刚才的说话声明明还在耳边呀,难道是做梦吗?
老豆腐张望着屋梁发呆,突然他看到屋梁上有一顶灰色的帽子,就用扁担把帽子捅了下来。谁会把帽子留在屋梁上呢?他觉得蹊跷,难道真见了鬼。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豆腐张直奔打铁铺子,让打铁铺赵掌柜给他打三把锋利的大斧头。赵掌柜笑道:“正是收庄稼的时候,人家都打镰刀,你打斧头干什么呀?这个地方没有树,又不能砍柴。”老豆腐张不急不躁地说道:“只管照我说的做,一个铜子儿也不会少你的。”
转眼到了小豆腐张结婚的日子,一对新人入洞房的时候,老豆腐张却神秘兮兮地把磨得锃亮的大斧子给儿子和儿媳每人一把,不让他们睡觉,而是在窗口守着。小两口儿弄不明白老豆腐张到底搞什么名堂,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老豆腐张脾气倔,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只好拿着斧头坐在炕上生闷气。夜深了,小两口感到困意袭来,靠在窗边睡着了。老豆腐张一肚子气,又拿他们没有办法,自己却丝毫不敢懈怠。
大约到了二更时分,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沙子被风卷起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不多时,只听窗户纸有了动静,老豆腐张借着月色定睛一看,天呀!一只只黑乎乎、长着腿的怪物在慢慢向屋里爬。老豆腐张踹了儿子一脚,大声喝道:“兔崽子!快醒醒,剁死它们!”小豆腐张和媳妇从睡梦中惊醒,突然看到黑色爬行的怪物,吓了一大跳,他们手起斧落,顷刻之间,把怪物剁成几段。到了白天,一家人看到窗台血肉一片,但依稀可以辨出大概有三四只擀面杖大小的黑色蝎子。
小豆腐张和媳妇心有余悸,惊讶地问老豆腐张:“爹,这是怎么回事呀?”
此时,老豆腐张正坐在门口,摆弄那顶在破庙里捡来的帽子,说道:“别问那么多,快去磨豆腐。”儿子和儿媳不好再问。其实老豆腐张也刚刚弄明白,原来他在破庙里根本不是做了个梦,而是真的见了鬼。
谁知小豆腐张看到父亲手里的帽子,惊讶地说:“爹,我在去年见过您手里的这顶帽子,帽子上还绣着一个‘福’字,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呀。真奇怪!”
老豆腐张看儿子一脸疑惑的表情,惊讶地问道:“孩子,你是在哪里见到这顶帽子的?”小豆腐张这才讲起了去年的一件怪事。
去年,小豆腐张挑着担子正在卖豆腐,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走过去看个究竟。他看见两个乞丐紧紧相拥着蹲坐在稻草垛里,眼睛紧闭,已经死去多时了。原来前一天夜里突降大雪,这两个无家可归的乞丐被活活冻死了。人们都在议论他们多么可怜,却没有一个人肯为他们出钱下葬。小豆腐张心地善良,他知道人死后入土为安,于是从怀里掏出自家祖传的金手镯,这副镯子是他娘临死留给自己未来媳妇的。小豆腐张顾不了那么多了,将镯子当了,把两个乞丐葬在一棵大树下。小豆腐张清楚地记得,其中一个乞丐的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帽子上绣着一个“福”字,和父亲手里这顶一模一样。
老豆腐张听了儿子的话,感慨地说道:“真是好人有好报哇!孩子,你做了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呀!”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豆腐张虽然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老豆腐张岁数大了,一直想抱孙子。小两口看出老豆腐张的心事,就四处求医问药,希望能尽早生个一儿半女的,可是钱花了不少,小媳妇的肚子就是鼓不起来。
说来也巧,那天又赶上阴雨天,老豆腐张挑着担子刚好经过破庙,只好进去避雨。老豆腐张满脑子心事,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不多时,一阵阴风袭来,吓得他大气不敢出,片刻从屋顶上又传来说话声。
“哎!老豆腐张的儿子逃过了一劫,此事被阎王知道了,阎王要惩罚咱们。”
“是呀,阎王不让咱们再给他当差了。”
“我求阎王看在咱俩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的分上,让咱俩在人间高官厚禄走一遭,阎王同意了。”
“咱哥俩关系这么好,不如投生到一家,做个亲哥俩怎么样?”
“好主意!在正月十五晚上,咱们看谁家挂着最大、最红的灯笼,就一起投生到谁家,好吗?”
“一言为定!”
老豆腐张听着他们说话,吓得坐在地上纹丝不动。天终于晴了,忽然一阵阴风向门外刮去,破庙又变得静悄悄的。
老豆腐张回到家里,立刻去灯笼店,不惜花大把铜钱,定做了一个最大、最红的灯笼。村里人都嘲笑老豆腐张太傻了,只有新婚的人家才在门口挂灯笼,他儿子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还花那么多钱做灯笼干什么呀?小豆腐张和媳妇也不明白,那可是他们辛苦大半年才攒下的钱呀!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老豆腐张家的灯笼发着亮光,照得半个村子亮亮堂堂的。
说来也怪,第二天,老豆腐张的儿媳妇感觉身体不适,经郎中把脉,发现她没有生病,而是怀了孕,一家人高兴极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小豆腐张的媳妇生了双胞胎。两个大胖小子面貌俊俏、聪明伶俐,过了百天能说话,一周岁竟能吟诗作对,一家人其乐融融。
老豆腐张一家人辛苦供两个孩子读书,两个孩子也不负众望,长大后科举考试一举成名,双双在京城做起了大官,为张家光宗耀祖。
再后来,老豆腐张全家都搬到了京城,再也不用做豆腐了,他家祖传的豆腐从此也失传了。
小村子一下子出了两个在城里做官的大人物,又都出自老豆腐张一家,人们觉得非常稀奇,都去他家老宅探看,发现他家旧宅的门框上,用绳子挂着三把生了锈的大斧头,门口挂着又大又红的灯笼,于是众人议论:张家曾经在儿子结婚的时候买过斧头,又在正月十五晚上挂过大红灯笼。村里人认为这样做肯定吉利,于是纷纷效仿,每到正月十五就挂大红灯笼,遇到结婚或是搬家等喜气的日子买斧头,一斧压百祸和大红灯笼高高挂由此而生。
再后来,人们用桃木做成小斧头代替大铁斧,还穿上红绳子,挂到小孩子的脖子上,用以辟邪。在每年的正月十五晚上,有很多地方举办灯笼节,小孩子们还挑着灯笼出去玩,以求得日后前途光明。
斩妖除根
唐末,青州有个姓杨的道士,他法号玄镜,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很会洞测“天机”。这日,他掐指一算,便去了一个叫赵庄的地方。
玄镜刚到赵庄门口,迎面走来一个行色匆匆之人,与他撞个满怀。那人一见玄镜,忙说自己是赵庄的家仆,受庄主之命正要去请道士。原来庄主的填房李氏有了身孕,但刚满三个月就腹大如鼓,显临盆之象。赵庄主想请道士到府上看看,是否有妖物在作怪。
玄镜似是预知了此事,听完并无一点惊奇,他跟着那人进了赵庄,又在庄主的陪同下查看各个角落。当他们来到后院的莲池边时,玄镜捋捋胡须,肯定地说:“此莲池上方妖气冲天,贫道断定,池中必有妖物!”
“果然是妖孽在作怪!”庄主一咬牙,问道,“道长,可有除妖之法?”
“这是自然,降妖捉怪乃贫道份内之事!”玄镜说罢,细细对庄主交代了起来……
仅一盏茶时间,赵庄的数十家丁便遵命抬来了几十筐石灰和一大堆干柴。玄镜吩咐将石灰全部倒进了莲池。池水遇上石灰顿时沸腾起来,雾气袅袅升起,甚为壮观。少顷,池中竟浮上来一只巨龟。那龟大如磨盘,肚皮泛白朝上,早已气绝身亡。
庄主看后大为惊骇,问道:“道长,这、这便是你说的妖物?”
玄镜淡定自若,微微颔首道:“此龟修炼成精,正图谋幻化成人形,想必夫人腹中的妖胎便是它所为!”说完,命人将巨龟置于干柴之上,点燃了柴火。
大火烧了近两个时辰才将那只巨龟化为灰烬。玄镜又说:“还好夫人并未生产,否则……”说完,他看着庄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庄主似领悟到了什么,试问道:“道长,您是否想说贱内腹中的胎儿留不得?”
玄镜一脸严峻,点点头道:“斩妖一定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甚至会给你们赵庄带来灭顶之灾!”玄镜接着说,“并非贫道危言耸听,实不相瞒,贫道早已算出赵庄有此劫,所以专程远道而来!”说着将其中利害关系一一摆出。
庄主听完痛定思痛,最后一咬牙说:“也罢!但不知贱内……”
“庄主请放心!”玄镜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于庄主,“贫道有一灵丹妙药,只除妖孽,保准夫人安然无恙!”
巧遇能人
此事过后,玄镜便云游四海,一晃就是十年。没想到十年之后物是人非,玄镜沦落成了一个流浪的算命之人。不但如此,他的一双眼睛竟也无缘无故瞎了!
这年,玄镜摸索到太行山腹地的一个村落,在此地的龙王庙落脚。龙王庙后有一个深潭,叫“黑龙潭”。相传,潭底有一条石龙,但黑龙潭之水深不可测,潭水一年四季寒彻刺骨,没人能下到潭底。所以,“石龙”之说也仅仅是个传说,并无人验证。
这日,玄镜正站在黑龙潭边发呆,突然听到“扑通”一声,似是有人落入了水中。玄镜竖起耳朵再听,却再无半点声音。
半炷香过去了,玄镜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还以为是那人寻了短见,正自叹息,突然水面上“哗啦”一声,水中竟探出个人头来。
这时,玄镜确信水中有人,而且还是个水性极好的人。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仰天叫道:“苍天有眼啊,没有枉费我这十年的苦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原来,玄镜这十年时间一直在寻找一个能下黑龙潭的人……
十年前,玄镜路过此地,纵观山形地脉,竟然发现这里是一处“龙脉”!他经过仔细卜卦后发现:“石龙”之说并非传说,而且在十年之后的二月初二午时,也就是几天后的午时,石龙的口便会张开一次。如果在龙口张开之时,将祖上的尸骨放入龙口之中,后世子孙定可以称王拜相!
然而,卦相显示,“受天命”之人另有其人,并非玄镜。可是,面对如此巨大的“天机”,玄镜还是动心了。于是,他决定逆天而行,不惜代价也要将自己祖上的尸骨葬入龙口。
可是,要想葬骨于龙口之中,必须得有非同寻常的好水性。所以十年来,玄镜走遍大江南北寻访能人,但却遍寻无果。就在他万念俱灰,想在黑龙潭边了此一生时,这人终于出现了!
玄镜忙作揖,然后高声呼唤:“水里的兄弟,能否上来说话?”
那人听见便游到岸边,问道:“老先生是在叫我吗?”
此人一开口,玄镜大吃一惊。听声音他竟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幸好玄镜看不见,要是他看到小孩的容貌,怕是比现在还吃惊。因为那小孩相貌奇丑,小脑袋,大身体,短四肢,斗鸡眼。
玄镜急问道:“孩子,你姓什么?”
小孩回答:“我姓肖,我叫肖小!”
一听这小孩姓肖,玄镜笑了,他又问道:“肖小啊,你的水性真好,但是你能潜到潭底吗?”
肖小毕竟年幼,他毫不设防地说:“我当然能!”
“吹牛的吧?”
“谁吹牛啦?”肖小显然是中了玄镜的激将之计,瞪着眼睛说,“村上的大人都不敢,就我敢!”
玄镜慢条斯理地说:“那你给我说说,潭下都有些什么?”
“下面有一条石龙!”
听了这话,玄镜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喜悦,马上又问道:“这事你可曾告诉过别人?”
“这—”肖小摇摇头,嘟囔道,“我可不敢告诉别人,我娘知道了会打我!”说着,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马上说,“你可不能告诉我娘啊!”
玄镜沉吟了一声,说:“这可不好说!不告诉你娘也行,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故人相见
等到了二月初二这天,玄镜将自家祖上的尸骨包好,早早地来到黑龙潭边等肖小。越是最后关头,他越是怕事情会横生枝节。
还好,肖小如约而至。玄镜将装有尸骨的包袱交给肖小,又叮嘱道:“肖小,你要记住,那龙口只张开一小会儿,可千万不能错过时机啊!”
午时将近,肖小便听玄镜的指挥一个猛子扎入潭底。正当玄镜在岸上焦急等待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冷不丁问了一句:“道长别来无恙啊?”
“谁?”玄镜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强作镇定道,“你是何人?”
来人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少妇,她缓缓移步到玄镜面前,冷冷道:“你让小儿做如此危险之事,难道我这个做娘的不该过问一句吗?”
原来是肖小他娘,这下玄镜心定了,对付一个山野村妇,他自觉是有把握的,他刚要开口,少妇又冷笑一声,说:“看来道长是不记得我了,可我对道长是刻骨铭心啊,我永远也忘不了您十年前在赵庄‘降妖除怪’的义举!”
听了这话,玄镜惊得后退几步,惊叫道:“你,你是李氏?”
原来这个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赵庄主的填房李氏。当年玄镜给赵庄主的那粒丹药,李氏并没服下,她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怀的是“妖胎”,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她连夜逃走了,后来又阴差阳错在此地落了脚。
再后来,李氏遇上一个老郎中,一诊断,得知自已怀的并不是什么妖胎,而是由于羊水过多,才腹大异常。但老郎中说,按常理,胎盘中羊水过多婴儿会窒息,但她腹中的孩子不仅很正常,还有超乎一般的生命力,这可真是奇事一件!
孩子降生之后,李氏见孩子非同一般又天生异相,怕别人再说他是妖孽,就取赵(赵)字一边,让孩子改姓肖。
听了这些话,玄镜喃喃道:“天意啊,看来‘受天命’之人还必须是这孩子啊!”
其实玄镜十年前就算出命定下水之人姓赵,即将生于赵庄,所以,他才处心积虑想借“除妖”之名除掉肖小。而早先被他在莲池中除去的也并不是“妖物”,只是他事前偷偷放入的一只普通乌龟。至于李氏奇异的胎相,这可能真是天意,因为肖小身系“天命”,本身就不是一个凡胎啊!
不过,玄镜口说是“天意”,但心中却不以为然:即便肖小身受天命,但此时恐怕已将我杨家的尸骨放入龙口之中。现在就言天命,尚且过早!
天命难违
一刻钟之后,肖小浮出了水面。
玄镜听到声音立即上前问道:“肖小,放进去了吗?”
“放是放进去了,只是……”肖小看了一眼李氏,低下头说,“娘,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把老先生给的那包东西扔掉,我把它绑在龙角上了!”
玄镜越听越不明白,正想问个究竟,却听李氏说:“不要为难孩子,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肖小那日答应帮玄镜忙之后,回家就说漏了嘴,竟让李氏问了个明白。李氏觉得这事蹊跷,便让肖小带她去见那个“老先生”。不料,老远她便认出,所谓的“老先生”,竟然是十年前到赵庄来“捉妖”的杨玄镜!
李氏出自书香门第,自幼读过很多闲书,一琢磨便猜出几分奥妙。她知道,坟冢除了“尸骨冢”之外,还有“衣冠冢”和“发冢”,于是,她剪下儿子的一股头发,连同他的一件衣服打包交给儿子,并叮嘱:“到潭底,将那个老头的东西扔掉,等龙口张开时,将这包东西放进去……”
不过李氏也没料到,儿子小小年纪,竟是一个守信之人。刚才,肖小潜入潭底,午时一到,潭底的石龙口果然张开。他虽照李氏的话做了,可觉得将玄镜的包裹扔了有点失信于人,于是在龙口合上之后,便将那个包裹牢牢地绑在了石龙的犄角之上。
听到这里,玄镜一下子僵住了。他许久才哀声说道:“我苦心经营十年,没想到竟为他人做了嫁衣!上天惩戒我双目失明,我居然还不明白:天命不可违啊……”说罢,喷出一口鲜血,人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多年之后,唐朝土崩瓦解,继而经历五代十国,纷争不已,终于统一为赵姓江山。后来宋太祖赵匡胤在皇宫里建了一个“先祖祠”,里面供奉着他历代先祖的画像。据说其中一张画像中的人相貌奇丑,小头斗鸡眼,怎么看都没个人样。
杨家可能是尸骨被绑在龙角的缘故,也沾了“龙脉”的光,后来将才辈出。不过,“杨家将”的命运可都不怎么好……
过去,清朝的时候,紫禁城里有个画师名叫胡满荷,人称“胡大师”,是专为皇家画像的御用高手。胡大师技艺绝伦,站在他的画前,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悉数可辩,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从胡大师的名气陡增之后,皇宫贵族求画者络绎不绝,朝堂之上官阶稍小一点的连排队的份儿都没有。名人是捧出来的,胡大师也是如此,越捧越红、越红越捧。渐渐地,胡大师找到了做名人的感觉,头仰得简直能看到后脑勺的星星。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胡大师的老家远在江南,已经阔别多年。这天,胡大师思乡之情顿生,丝丝缕缕挥之不去。一则确实想家;二则想衣锦还乡,在父老乡亲面前卖弄一番。胡大师倍受皇家礼遇,请假返乡之时,还得了不少御赐的锦罗绸缎。
一路之上,胡大师游山玩水好不自在。这天,他来到一个名叫紫柳坡的地方。路边小憩的时侯,胡大师听路人说此地有一个叫柳亦青的画坛高手,技艺非同凡响……。胡大师坐不住了。“不会比我的水平还高吧?”胡大师自言自语道。他决定会一会这个画坛高于。
柳亦青的家在半山坡上,门前挺大一个院子。胡大师自报家门,柳亦青闻听他是紫禁城里来的远道客人,连忙把他让到上座。柳亦青比胡大师小好些,在胡大师看来,他不过是个未出师的“小学生”。
柳亦青的家挺简陋,没什么摆设。透过后窗,只见柳亦青的屋后是一片油菜地,黄灿灿的,煞是可爱。什么画家!我看他只不过是个种地的能手罢了。胡大师心想。
胡大师要和柳亦青比个高低,可柳亦青说什么也不肯。逗得胡大师哈哈大笑,说:“你真是个明白人,知道天高地厚。”
临走的时候,胡大师有意称赞一下这个谦虚的柳亦青的种地水平:“柳老弟,你种油菜的水平可不低呀!”说到此,胡大师伸手往屋后一指,顿时他愣住了。哪有什么油菜地!屋后分明是一片小树林。胡大师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胡大师冲到柳亦青的后窗前,伸手一摸,哪里是窗户!原来这里挂的是柳亦青画的一幅画。
阿凡提向一位巴依借了一百枚金币。他请来几位朋友与家人一起辛辛苦苦地盖了一座两层楼房。
阿凡提还没搬进新楼房,巴依就企图把楼上那一层弄过来自己住,算是阿凡提拿房子抵债,他对阿凡提说:“阿凡提,请把二层让给我住,我借给你的那一百枚金币就算是抵消了。不然,请你马上还我钱。”
阿凡提听了巴依的话,显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巴依老爷,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了您的钱,就照您的意思办吧!”
第二天,巴依全家喜气洋洋地搬进了新房子的二楼,过了数日,阿凡提请来几位朋友和邻居,大家一齐动手拆起一层的墙来。
巴依听见楼下有声音,跑下来一看,吃惊地叫道:“阿凡提,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拆新盖的房子?”
“这不关你的事,你在家里睡你的觉吧!”阿凡提一边拆墙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呢?我住在二楼,你拆了一楼,二楼不就塌下来了吗?”巴依急得直跺脚。
“我拆的是我住的那一层,又没拆你住的那一层,这与你没什么关系,请你好好看住你那一层,可别让它塌下来压伤了我和我的朋友。”阿凡提说完,又高高地抡起了坎土曼(维吾尔族人民使用很广的一种铁制农具)。
“阿凡提,阿凡提,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请把你的那一层也卖给我好吗?”巴依无耐,只好放软口气。
“如果你真心实意地想买,就请你给我二百枚金币。”阿凡提说道。
“你……你……”巴依气得说不出话来。
“巴依老爷,你不要吞吞吐吐,二百枚金币少一个子儿我也不卖,我是拆定了。”说着,阿凡提又高高举起了坎土曼。
“阿凡提,阿凡提,别拆,别拆!我买,我买!”巴依只好掏出二百枚金币买下了这所房子。
从前,有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个姓韩的私塾先生,这韩先生,不光“四书”、“五经”读得透,抚琴下棋样样通,还画得一手好画,他在纸上画水,水像在淌;画鸟,鸟像在飞;画人,人像在笑;画虎,虎像在跑,是远远近近有名的神笔画师。
一天傍晚,韩老先生从学堂教完学回来,一进门,见屋里坐着个穿红挂绿的女子,这女子,一见他回来了,赶忙立起身来施礼道:“老先生,俺等您老半天了。”韩先生连忙还了一礼,问她道:“闺女,找俺做什?”女子道:“听说您画得一手好画,今日特意来求您给俺画张像,不知老先生肯不肯?”
韩老先生向来是以善良厚道为本,乡里乡亲,东邻西舍有求他画画的,他总是有求必应,听了这素不相识的女子的请求后,便说:“这位小姐,如不嫌老身画得不济,我就给你画一张吧!”说着,韩老先生便仔细端详起她来:只见这女子长得粉白脸,樱桃嘴,柳叶眉,杏核眼,杨柳细腰摆一摆,胜似那仙女下凡间,韩老先生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个一清二楚后,说道:“今日天色晚了,你明天早上再来拿画吧!”
那女子听了,笑着道了个万福,便转身走出了大门,韩老先生送走那女子,回到屋里吃了饭,点上灯,花费了半拉宿的工夫,才把那女子的像画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韩老先生刚一敞大门,那女子就从门外走进来拿画,韩老先生见她来了,赶忙走进里屋拿画,谁知到了画桌一看,吃了一惊!惊什么?原来画上那俊俊秀秀的女子,一宿间竟然变成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团团鳖了!仔细一想:莫不是家中人来人往乱糟糟的,叫别人把那张俊秀女子的画拿走了,顺便画了这鳖和我开玩笑?想到这里,他便红着脸从里屋走出来说:“这位小姐,实在对不起,昨晚上画的那张像,还有几笔没有画好,改天你再为拿吧!”
那女子听完,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韩老先生等那女子走后,也急匆匆地吃了饭,上学屋教书去了,当天傍晚一回到家里,饭没吃,酒没喝,便为那女子重新画起像来,他画呀画呀,一直画了半拉宿,又为她画好了一张像,韩老先生手捧画像,左看看,右瞅瞅,自言自语地说:“这遭我得好生藏起来,别再让人钻了空子,把画换了去!”
第三天,天一明,韩老先生就早早来到书房里,想把那张晾干的画卷起来,那知进屋一看,又愣了!怎么的?画上的女子又变成黑不溜秋的团团鳖了!他直愣愣地对着变了的画,边看边想:前天画上的女子变成鳖,俺以为是谁跟俺开玩笑,夜来俺画好了像,特为把画高搁起来晾着,怎么一宿光景又变成鳖了?真是土地爷放屁--神气!
韩老先生怕那女子来拿画时看见不乐意,便赶急把画卷起来藏好,又编好一套瞎话,等那女子来了好应付她,一会儿,那女子又来拿画了,韩老先生急忙迎到门口,挡住她说:“这位小姐,夜来下晚,我把像画好了,铺在桌子上晾着,谁想让个该死的大黄猫,给赐倒墨海,洒了一画墨汁,把像染成一个黑蛋蛋,这样吧,今日下晚,我再下点细工夫,好生给你画一张,明天一早,俺保准不让你白跑冤枉路就是了。”听了老先生的话,那女子说:“老先生,您不用为难,俺明天再来拿就是了!”说完,告别了老先生,一转头又走了。
当天下晚,韩老先生教书回来了,走进书房磨好墨,铺开纸,又第三次动手为那女子画起像来。这回,他真是使上了自己的所有本事,加上了细工夫画起来,只见他从一更天画到二更天,又从二更天画到五更天,累得浑身放了大汗,才为那女子把像画好。他手捧画好的像,左看,右看,觉得处处满意,便自己跟自己说:“今黑夜我豁上不困觉,非看看这画上的女子到底是怎样变成鳖的不可!”韩老先生一边说,一边两眼直勾勾地瞅着画上的女子,谁知,瞅着,瞅着,上下眼皮就打起仗来了,一会儿,便趴在画像上迷迷糊糊地困着了。
韩先生这一困不要紧,等他一觉醒来时,天已大明了,他惊慌中抬起头,揉了揉眼,一瞅眼前的画:啊呀呀,那画上的女子又变成鳖了!韩老先生双手捧着第三回变成鳖的画像,心里又惊又气又恨,直立立地站在那里发愣,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只听身后闯进一个人来,韩老先生回头一看:啊哟哟,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来拿画的女子!
那女子一进屋,瞅见老先生手中的画,便高兴地拍着巴掌说:“哎呀呀,老先生的手艺果真是名不虚传,您画得就像是照着俺的模子磕出来的一样!”说着,便把那张鳖像,从老先生手中拿过去,卷了起来,揣进怀里,转身一阵风似地走出门去。
韩老先生惊呆呆地望着走出门的女子,心里话:人家都说鳖是万鱼之妻,我把她画成了鳖,她不但不恨俺,反倒说俺画得真像,奇怪!奇怪!真奇怪!这里面准定有个景!俺不如跟着她,去看个明白,弄个清楚。想着,便顺腚撵出了大门。当他撵到村西头的莲花湾前,只见那女子在湾沿上打了个影儿就不见了。
韩老先生来到湾边上,眼瞅着湾中的水圈圈,看见湾水下有个黑影子在动,这才一下子明白了:噢,原来这女子是个成了道号的鳖精!
日月似流水,三年后的一个六月天,一大早起来,就见天阴得像黑锅底,一会儿便闪驾着雷,风刮着雨,劈头盖脸地压下来,这大雨下到傍晌天时,便一马平川,到处是水了,连屋里头,也能漂起船来。一霎间,只听到处是叫石头、砖块打出的水声,家家户户墙倒屋塌了,韩老先生和老伴被大水冲得东的东、西的西,幸亏他抓住了一页门板,在水中飘来荡去,才没淹死。就在韩老先生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从远处驶来一只小船,那船越驶越近,等驶近韩老先生身边时,摇船的女子一伸手,便从水中把韩老先生拉到船上。老先生死里得救,心里直纳闷:发这么大的水,人们死的死,伤的伤,这么个弱女子,怎么能平安无事呢?他一边想,一边打量着这驾船的女子,他越打量,越觉面熟,打量来,打量去,实在憋不住了,便问:“小姐,俺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呢?”
女子一边摇橹,一边回头望着他,笑着说:“韩老先生,您忘了吗?三年前,您还给我画过一张像吗?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俺今日是特来报答您的画像之恩的!”
韩老先生听了女子的话,一下子完全明白了:原来是那鳖精救了自己的命,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老伴和众乡亲在大水中个个生死不明,还不知叫水冲到哪儿去了?就对女子说:“这位小姐,谢谢您救了我这条老命,可俺老伴和满村人在这大水中都不知死活,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人,还不如死了清闲!”
那女子听了他的话,一手摇着橹,一手朝着北山坡上一指,韩老先生顺着女子的手指看去,只见山坡上有一片草屋,说话间,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自己好像骑在一匹快马上一样,过了有一袋烟的工夫,抬头再看时,自己已站在那片草屋前的水边上了,他那老伴,还从眼前的一栋草屋里笑嘻嘻地走出来迎接他上岸呢!
韩老先生上了岸,见众乡亲们也都得救聚在这里,心中十分感激,正想感谢那女子,可回头一看那女子和小船都没踪没影了。
巡抚官于成龙到江苏高邮检查公务,途中碰上豪绅家准备嫁女儿,但在女儿出嫁前夕,他家的好多嫁妆夜里却被盗贼挖穿墙壁给偷光了。
刺史无法破案,于是这件案子转由巡抚办理。于公命令把所有城门都关上,只留一个城门放行人出入。与此同时,他派公差守门,严格搜查进出的人所携带的行李。又出告示通知全城人都回家去,等候第二天全城大搜查,他坚信一定能找到赃物。精明的于公暗中嘱咐公差说,看见再三出入城门的人,就抓起来。
刚过中午,公差就发现了两个人。他们除了身上衣服,并未带行李。于公说:“他们就是真强盗。”这两个人诡辩不承认。于公下令解开他们的衣服搜查。只见长袍里面还穿着两套女衣,都是那女子嫁妆中的东西。原来,盗贼害怕第二天全城大搜查,急于转移赃物,但赃物太多难得带出,所以暗中穿着多次出城。于公对侦破案件很有高招。他在当县令时,有一次到邻县去办事,大清早经过城外,看见两个人用床抬着一位病人,病人身上盖着大被子。枕头上露出病人头发,头发上插着一只凤头钗,病人侧卧在床上。有三四个壮汉子夹在两边紧跟着走,不时轮番用手推塞被子,压在病人身子底下,好像怕风吹了。一会儿,他们放下病人在路边休息,又换两个人抬。
于公走过去后,派随从转回去问他们,他们说是妹妹病危,要送她回丈夫家去。于公走了两三里路,又派随从回去,查看他们进了哪个村子。随从暗中跟着他们,到一个村子,有两个男人出来迎接。随从回来告诉了于公。于公到县里,问这县的县令:“贵县城中有没有出盗劫案?”县令说:“没有。”当时对地方官的政绩考查得很严,上下各级官员都忌讳出现盗劫案,即使有被盗贼抢劫甚至杀害的,也隐瞒不报。于公到客馆住下,吩咐家人仔细查访,果然打听到附近有个有钱人被强盗闯进家里,用烙铁烫死了。于公把死者的儿子叫来问情况,他却坚持不承认有这事。
于公说:“我已经替你们县把大强盗抓来了,并无别的意思。”死者的儿子这才叩头痛哭,请求为他的父亲报仇雪恨。于公于是连夜去见县令,县令派了强健的差役四更天出城,一直到那村中,捉了八个强盗,经过审查都认了罪。盘问那病妇是何人,强盗供认:“作案那夜都在妓院里,所以与妓女合谋,把金银放在床上,叫她抱着,抬到窝主家才瓜分。”
大家都佩服于公神明,有人问他怎么识破这案子的。于公说:“这很容易识破,只是人们不留心罢了。哪里有年轻妇女躺在床上,而让别人把手伸进被子里去的道理?而且,他们不断换人抬着走,一定很沉重。床两边的人交手保护,就明白里面一定藏有贵重东西了。如果真的是病妇病重抬回家,一定会有妇女出门迎接,但出来接的却是男人,又没有问一句病情,因此我判断这伙人就是强盗。”
这一年,元南宣城一带出了个名叫卜天雕的飞贼,他武功高强,杀人放火,采花睡柳,几乎无恶不作。每次作案后,他都要在墙壁上画一个白骷髅头,江湖上人称骷髅盗。
骷髅盗曾拜一西域异人为师,练就了一口混元真气,他能随易改变自己的体行和容貌。官府虽然多次张贴榜文,请武林高手捉拿骷髅盗,但终因骷髅盗神出鬼没,对他的相貌和行踪一无所知,结果不了了之。
这天,一个叫媚娘的神秘女子,在城东租了一个门面,开了一个酒店。她在别人面前,始终以一袭轻纱遮面,谁也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孔,她卖的酒是他亲手酿造的,酒的名字也特别吸引人,叫“玫瑰红”
媚娘酒店开张的第一天,就嬴得了开门红。不知道她从哪儿学到一种绝活,酿出的 玫瑰红酒,无论和多少都不会醉,几碗下肚,能迅速从体内排出,看起来像是淌的汗,不过那汗是红色的,并散发出玫瑰话的香气。喝过这种酒,再洗一个澡,整个人会觉得神清气爽,超凡脱俗。
一时间,媚娘与她的“玫瑰红”酒名声大震,南来北往的客人,都以能品尝到媚娘的美酒而感到荣幸。一些有钱人,不管路途多远,都要隔三坌五地往媚娘酒店里跑。可没过多长时间,媚娘就订下一个古怪规矩,每三天开一次店门,不管谁来了酒隐,肯花多少钱,要想求她多开一天店门,她也不答应。后来她竟一个月才开两天店门。再后来,她索性三个月才开一次店门。有一次,县令皇莆要给自己的母亲做寿,亲自来早媚娘买几坛“玫瑰红”,因没有到酒店开门之日,说什么她也不肯卖。逼得紧了,她竟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来,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说: “大人,小女子订下这个规定自然有其中的缘由,你如果再逼我,小女子便死在你面前!”弄得皇莆脸红一阵白一阵。
媚娘酒店俑了不少伙计。有人给她算了一笔帐,自从她定下这个古怪规矩后,不但不赚钱,反而每天要倒贴上不少银两,以付伙计的工资。她放着这么火红的生意不做,到底是图个啥?大伙们百思不得其解。尽管别人议论纷纷,媚娘照样我行我素。为了防范有人明着得不到“玫瑰红”酒,却暗中来偷,她特地安排伙计在酒店周围日夜巡逻。
一天夜里,她酒店遭遇了盗贼,巡逻的伙计居然无一人发现。媚娘是第二天早晨在查看库房是,发觉酒被盗的。盗贼共盗走了十坛“玫瑰红”,还有三坛是空的。看得出来,盗贼胆子不小,在进得库房后,竟坐下来不慌不忙地喝了三坛酒才离开。在一面的墙壁上,媚娘发现上面有一个斗大的骷髅头,她暗自笑了:看来骷髅盗终于现身了,而且好戏就在后头。
果不其然,骷髅盗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在喝下那三坛“玫瑰红”后,由于酒迅速排出体外,不慎在地下留下了一串清晰的红色脚印。媚娘立即召集店内所有伙计,沿着脚印跟着寻过去,一直追到城西十多里外的山脚下,才发现在一座不显眼的坟墓边忽然消失了。在那座坟墓前的杂草中竖着一块石碑,依稀可见碑上刻着这么一行字:卜天雕之墓。天啊!媚娘和伙计们惊得目瞪口呆,难道骷髅盗是一个死人?出来盗窃的是他的鬼魂?不可能!媚娘绝对不相信人死后还能出来作案,其中一定有原因,她顺手在墓碑上拍了拍,突然, “吱”地一声,墓碑竟移到一旁,露出一个黑呼呼的洞口来,随即,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气飘出了洞口。
“快闪开”媚娘大叫一声,迅速闪到一旁。有两个伙计跑得慢, “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顿时不省人事,媚娘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解药,塞进他们的嘴里不一会儿,两人醒过来,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解释,待洞中的玫瑰花香和酒气散尽,她冲进去一看,发现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身边正好放着十坛酒。媚娘猜这个人肯定是骷髅盗没错,只是想不到他会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坟洞里。他叫伙计将他绑了,抬出洞外,赶紧送到官府。到了县衙门,经皇莆突审,此人正是人们谈之色变的骷髅盗。
几天后,骷髅盗被押往刑场处决了。消息传开,大快人心。只是人们弄不明白:媚娘的“玫瑰红”是千杯不醉的,骷髅盗怎么喝了她的酒,醉得跟死猪一样,躺在坟洞里任人捆绑呢?还有那两个伙计,居然被玫瑰花香熏得昏了过去,这酒还真神奇。
媚娘的“玫瑰红”酒,以及骷髅盗的被捕,很快传到了京城。当朝皇帝得知后,立即传下圣旨,令黄莆带媚娘即刻动身进京面圣。
待皇莆赶到媚娘酒店时,才发现她将店中所有的伙计遣散后,从里头将店门给堵上了。皇莆等人破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有个人悬梁自尽了。他上前仔细一打量,不禁心下一动,觉得自尽的女子,竟然跟几年前在盆马镇失踪的叶剪眉一模一样!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封信,是留给皇莆的。皇莆取过信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媚娘正是叶剪眉,她和她的父亲叶鹤亭曾是多年前被朝廷通缉犯。
叶鹤亭原本是唐玄棕时期杨国忠府上的酿酒师,杨国忠喝的酒都是经他一手酿出来的。叶鹤亭的酿酒这一行十分痴迷,他一边酿酒,一边不断地吸取前人德望经验加以创新,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研制成可一玫瑰话为主要原料的“玫瑰红”酒,即便喝上几口也会醉卧三月而不起。如果在这种酒里加上一种特殊的配方,喝千杯都不醉,并且全身散发出玫瑰花香,有延年益寿,活血美容等功效。据说,杨国忠正是向唐玄宗进献了“玫瑰红”酒,而一跃成为他身边的大红人,进而独揽朝政大权,为所欲为。
岂料,“安史之乱”时,杨国宗被哗变的士兵砍了脑袋。叶鹤亭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趁乱带着女儿逃了出来,改名隐姓居在宣城,果然没过多少年,唐宣宗的儿子继位后,下旨通缉叶鹤亭父女。好在换了名的叶鹤亭改行做了裁缝,谁也没有认出他们父女俩来。经历了那可怕的一幕后,叶鹤亭立下了一个家规:叶家的后代从此不得再酿酒,如有违反者,应以死谢列祖列宗。
但叶剪眉做梦也没有想到,父亲立下这个家规没多少年,便惨死在骷髅盗的手下。有一年春天,叶剪眉和邻居结伴到敬亭山玩,当晚没有回来,住在了一个女伴的家中。谁料她第二天一早刚踏进家门,就发现父亲倒在血泊之中,他胸口插了一把尖刀,一旁的墙壁上面画了一个斗大的骷髅头。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席卷一空。
官府接到报案,皇莆带上手下赶到叶剪眉家中,对现场进行了审察。毫无疑问,这有是骷髅盗犯下的案子。皇莆和叶鹤亭曾是好朋友,他安慰了叶剪眉几句,说会想办法尽快捉捕案犯。给他一个交代。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叶剪眉对官府失去了信心,她暗暗下定决心,要亲手将骷髅盗擒获归案,为父亲报仇,替当地百姓除去一害。但叶剪眉一个弱女子想亲手报仇又谈何容易?玫瑰红是她唯一的武器,以命换命,报血海深仇。
就这样,绝世美酒“玫瑰红”昙花怒放一般消逝了,只留下这个故事渊源流传。
说不准是哪朝哪代,有一年七月,京里大考,天下的举子都奔京城赶考。 七月初八,有两个举子在快到京城的岔路口碰到一块儿了。一个是从北来的,一个是从东来的。相互通了姓名,就搭伴儿走。走到半下晌,来到一个集镇,这儿离京城还有一百里地。东来的举子累了,想在这儿住下。北来的举子望望天空说:“太阳还很高呢,再撵出二三十里地,明天就能进京。”东来的举子非在这儿住下不可。北来的举子只好说:“仁兄要住就住下,小弟还要再走一程。”俩人就分手了。 东来的举子走进马家客店,出来迎的是个不到三十岁,头上盘着发髻的女人,长得挺俊气。这个举子已经结了亲,家里有媳妇。这回进京,走了半个多月,一到晚上就觉得没味儿,今儿个见了这个俊女人,色心动了起来。他问:“店掌柜呢?”那女人说:“实不相瞒,我丈夫姓马,前年去世了,我接着开这个店,我就是老板,人们都叫我马寡妇。”举子说:“大嫂,就请给我准备一个干净房间吧!”说着,向马寡妇飞了个眼神儿,马寡妇笑了笑。这一笑举子便迷了魂儿,他想:寡妇开店,准是野妓,等到天黑,就好那个了。 天黑下来,举子吃了晚饭,就在他住的房间门口盯着马寡妇。直到一更天,马寡妇才从账房出来,往她住的西厢房走,举子蹑手蹑脚地跟了过来。马寡妇进屋回头要关门,看见了这个举子,笑着问:“客人,用茶还是用水?只管吩咐。”举子也笑着说:“老板不必装模作样,今晚陪我一宿,明天送银十两。”说着就要往屋里进,马寡妇也没阻拦,两个人进到屋里,马寡妇问:“客人姓甚名谁?到哪儿?干什么?”举子打个嗝儿才说:“我姓苏,就叫我苏生吧,是进京赶考的举子。”马寡妇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脱衣上床吧!” 举子乐得嘴都咧成瓢儿了,连忙脱了外衣,又脱内衣。在他刚露出胸脯的时候,马寡妇猛地伸出一只手,在举子的胸脯上狠狠地抓了一下说:“瞎了你的狗眼!老娘虽是个寡妇,可不是那号骚货。我那一笑,笑你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儿。有多少个想占我便宜的人,我都给他留下了记号。知趣的,赶快回房睡你的觉,明天好赶路。要不,我就喊人啦!”
举子低头看自己的胸脯,留下五道指甲划的血印儿。他怕马寡妇真把人喊来,自己就要丢人现眼。只得慌慌张张地穿上衣裳,回到自己房间,忍着伤痛,睡了一宿窝囊觉。第二天吃完早饭上路,到第三天(七月初十)才进了京城。七月十一进考场那天,又见到比他早来一天的北来举子。 这回大考考了两天,本该在考试完的第三天(七月十五)张榜,可直到七月十七那天才从主考官那儿传出话来:除了苏生、李生留京复考再定状元,其余的举子都落了榜。这苏生、李生就是路遇的那两个。 这两个举子才学都很出众。主考官看了苏生的答卷,好!看了李生的答卷,妙!左掂量右掂量,两份答卷一般重,都是当状元的材料。又复考了两回,还是分不出高下。再看这两个人的相貌,一个英俊、一个魁梧;看举止,都是坐有坐相,走有走相;看言谈,都是彬彬有礼。主考官实在没法,想把这两份答卷交给皇上御批。 这码事儿很快传了出去。店房是传话最快的地场,马寡妇一听这两个复考的举子其中一个就是苏生,心想,要叫这个色鬼当了状元,往后做了大官儿,还有黎民百姓的好处?就亲自骑上毛驴,连夜赶到京城,找到主考官官府,把一封信交给守门的,千嘱咐万嘱咐:“这是选状元的大事,要赶快交到主考官手里。”主考官看这封信,只有四句话,二十八个字:赶考举子本姓苏,初八夜里戏寡妇;胸上留下五指印,考官大人别糊涂。落款是马家店的马寡妇。主考官从这封信上看出苏生是个好色之徒,很是生气,拿定主意点李生为状元。又一想,凡事都要仔细对待,别弄错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主考官把苏生叫来,劈头就问:“七月初八那天晚上,你住在哪家客店?”苏生想了想说:“学生为了赶路,七月初八那天错过了宿店,晚上借宿在宋家庄宋员外家里。”主考官把眼一瞪说:“你是不是苏生?”苏生说:“学生是苏生。”主考官“哼”了一声说:“把上衣脱下来!”苏生愣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别人面前脱掉上衣也不体面,就没马上脱。主考官提高了嗓门儿说:“快脱,再不脱,我就叫人给你剥了。”苏生只得照办。刚解开扣子,有个当差的跑着给主考官送来一封信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送来的,说这是选状元的大事,让我赶快交给大人。”
主考官打开信,第一行写着“要知详情,请问苏生”。考官心想,准是这个苏生又在什么地场惹了祸!再往下看,也是四句话,二十八个字: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伦理道德莫忘记,苏生良心不可辱。主考官把这封信翻过来复过去看了几遍,看出第一行和前两句十四个字是一个人写的。后两句十四个字是另一个人写的。拿起苏生的答卷对,后面的字体跟答卷一样。主考官心里起了猜疑,又问苏生:“你确是苏生的话,可知道‘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是什么意思?”苏生想起七月初八晚上的事,立时回了两句十四个字:“伦理道德莫忘记,苏生良心不可辱!”主考官听了,叫苏生下去,又派人叫李生来。 主考官劈头就问李生:“‘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是什么意思?”李生吭哧了半天,憋得满头是汗,也回答不上来。主考官喝道:“把李生的上衣剥下来!”立时过来四五个当差的,七手八脚地把李生的上衣剥下来,露出胸脯上刚刚结痴的五道指甲印儿。主考官把马寡妇那封信扔给李生说:“大胆的李生,休想对马寡妇无礼,还谎说姓名,要把屎盆子扣在苏生头上,真是下流无耻!”又把李生的卷子扔在地上说:“可惜你的诗文了。滚!”李生知道事情露了馅,只好滚了。 主考官又把苏生叫来,问那四句话二十八个字的来由。苏生说:“还是不讲为好,免得坏了人家的名声。”主考官把那张纸交给苏生说:“人家怕点状元点了坏人,把这封信都交出来了,人家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你怕什么!”苏生还是不说。主考官又说:“你只管说,我不再对别人讲也就是了。”苏生这才讲了他和李生分手以后碰到的事情。 苏生为了早一天赶到京城,以便做好应考的准备,那天贪走了路,错过了宿店,摸着黑走到一更,才来到一家大庄院门前,只好在这儿借住一宿了,就上前敲门。好半天,才有人开了门问:“干什么的?”苏生说:“是赶考的举子,错过了店房,想在贵舍借住一宿。”开门的人说:“我家员外定的规矩,从来不准留生人住宿。”那个人刚要关门,院子里有人问:“是谁?干什么?”那个人说:“有个赶考的举子借宿。”问话的人说:“让我看看!”家人立时点亮了火把,照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老头儿亲自拿过火把把苏生从头到脚照了三遍,才笑着说:“留宿。”又吩咐家人:“备饭,收拾好客房。”苏生连忙道谢。老头儿边让苏生进院边说:“刚才家人多有冲撞,请不要见怪。”苏生说:“夜深敲门打户,搅了人家的好梦,是我失礼。”
老头儿把苏生领进一间屋子坐下。家人端上茶后,老头儿边让苏生喝茶边说:“不是小老儿不好客,只是年过半百,心里烦躁,不愿有人打扰。”闲谈间,苏生知道这儿是宋家庄,老头儿姓宋,是这儿有名的财主,人称宋员外。老头儿问了苏生的姓名、住处以后,又问:“婚娶了没有?”苏生说:“学生一心读书,从来没想过婚娶的事。”老头儿长叹了一口气说:“小老儿年过五十,虽有五房妻妾,也没给我生下一男半女。常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对不起列祖先宗啊!”苏生只得说上几句:“吉人自有天相,老员外不久定生贵子。”宋员外连连摇头,没说什么。家人端上饭来,苏生吃完饭,也有二更了。老头儿把苏生领到另一间屋子说:“就请在这屋里强住一宿吧!”说完,走了。 苏生走进门,借着蜡烛的亮光看这屋子,布置得虽不华丽,倒也干净。墙上挂着字画,靠窗放了张桌子,桌子上有文房四宝,靠桌子是一张二人大床,床上放着崭新的被褥。心想,这位宋员外这样待我,等我金榜题名之后,一定重重报答。想着,从书袋里拿出书,坐下来读。 刚读了一页,门“嘎吱”一声开了,苏生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个女子,年纪不过二十,长得花容月貌。这女子见了苏生,就低下了头。苏生惊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