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Taboo》——第十四章(大结局)

  01

  他从浴缸里抱出人的时候,是一丝不挂的,肌肤也已是冰凉,他不知道炸炸在水里泡了多久,无暇管其他,帮裹上了浴袍马上找来了医生上门注点滴。

  怀里拥着的动作没有停过,飒不想松手,也不想打断这一秒能拥抱的时候,看着人面色淡白,浑身都在因为发冷而颤抖,飒眼眶也是烫的,红得哽咽,是无声的自责,一遍一遍用温度停留在炸炸的太阳穴,脸边,和脖间,裹着被褥不停帮冻僵的手搓高体温。

  不可以...

  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

  怎么可以再丢下我...

  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做,你都不要我。

  以为拥得越紧,心的温度便能传递。于是脸靠脸,怀里揣了好几个热水袋,维持了几个钟头,发抖的人儿才慢慢有了意识,蹙眉抱怨了一声。

  “烫....”

  怀里的动静让飒怔了怔,看到寒睡不断的人儿终于回了暖,心上的巨石这才放下了,不停用沙哑的嗓音一边贴着炸炸眼角,一边低声循环。

  “还好...”

  还好你没事...

  还好...

  声线都在颤抖,温度给了人指尖只剩冰凉。怀里迷迷糊糊的人只觉从无尽的冰窖里走了一趟,又回归了那熟悉的怀抱里,如他所说,幸好。

  幸好我没有在昏迷中迷失了你的方向,

  幸好我睁开眼看到的你是为我着急的,

  幸好我回来的时候你依旧不属于别人,

  哪怕,不一定是属于我。

  飒抱得紧紧,即使那人早已回温得差不多,也不去松开双手,蹭在耳边轻轻用热气回应着险些丢失的人,一字一句,斟酌着最适当的力度。

  “我爱你。”

  没有变过。

  “可不可以别丢下我...”

  “你....”

  炸炸抬眸看着一言一语的人,声音很轻很无力。

  “...今天、逃婚了?”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把你抱出来的。”

  “那我...”

  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浴室里记忆的最后片段,和设想的那人从水中捞出自己的窘况,炸炸推开了飒,顾不上平衡摔在被褥软软的另一头。

  飒揽过了陷入棉被里的人儿,凑近,跟着深陷床上的温热里,触碰,取暖。从柔软中找到了对方,炸炸这才专注回看人的视线。

  “对不起,其实我也有错。”

  “别说了,错在我。”

  哪里舍得让鬼门关走一趟的人认错,这一刻什么也称不上重要,只想紧紧牵着对方的手,贴在胸膛,感受那存活相爱的心跳。炸炸躺视着身上那人,抬手轻抚柔软的发丝,若有所思,安静着,彼此凝视这久违的一眼。

  真好。

  ‘失去’

  从来都没有成为我们最大的遗憾。

  飒轻轻拨开那披散开的发梢,唇便也拉近了过去,利用余下的时间帮低温的人最后加一把温,笑着在耳余碾过一句。

  “上面还是下面?”

  久违的羞荡在脸边,那是他们彼此才懂的言简意赅,随即一同蜕化成狼的欲笑,炸炸敛细了双眸盯着飒看,微微开唇。

  “听你。”

  -

  华少带着须须上了车,一路开去了郊外。任凭小孩儿再怎么无措,都是身旁的人带他离开了那样难以呼吸的地方,本想叫人停下,念头刚一出便收回去了,今日的他,看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不爱自己。记忆闪烁在了休息室的点滴,须须的耳根顿然就红了,忐忑地握着安全带把目光放去窗外,轻轻抿着下唇看着快到模糊的地带。

  “哥哥今天,带着我一起做坏事了”

  “嗯?”

  车停下,周身的环境安静得只剩大自然里鸟兽的叫声,华少偏过头看向已然释怀了所有不安的小孩儿,轻笑着,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嗅了嗅窗外的青草香,听着啼鸟的歌声。也许是许久没有这么独处了,两个人都露出了惬意的面容。

  不一会儿华少凑近去够小孩儿的唇,眼神对上。

  “是这个坏事么。”

  “.....不是”

  “那是什么?”

  “逃婚。”

  “怕不怕回家。”

  “不怕,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的。”

  “其他事都交给我。”

  “好阿”

  “哥哥。”

  “嗯?”

  “我很想你。”

  “我等这句话等的有点久。”

  “我等你带我走,也等了很久。”

  抚近了小孩儿的脸庞,华少轻啄,沿着耳廓辗转,掀掉了小孩儿大半件外套,到越发放肆的举动,燎火交替,摁平了座椅让须须直接躺下,随即攀上那瘦小身板,华少伏在身前宽衣服,撞疼得小孩儿直叫。

  脸在须须的发梢中探寻,顺着耳根往下滑去,用软齿抵在了锁骨的凹槽,小孩儿藏着的奶香气升了温变得更为醇香,一盅一盅的任华少品味。饮醉饮醉,正如月光下慢开的花蕊,满是香醉。

  “你才是我的小新郎,我的小男友。”

  -

  擂台上的飒摁压着对手,直到裁判判断了回合制的获胜才松开,大声附和着场下的欢呼一同狼嗷,随后攀上擂台边缘的,是下一个对手。

  “我们换一个赌注。”

  闻声飒转身去看,挑了眉看那人模仿着曾经自己说过的话,也将计就计给了一层台阶。

  “什么赌注?”

  炸启唇咬着手套的贴合,眼神带有深邃的蕴意。

  “输我,今晚让我在上面。”

  -

  “我真的很喜欢哥哥,不要把我安排给别人好不好。”

  牵着父亲的小尾指,须须中止了父亲要单独和华少面谈的打算。在父亲看来,本以为是当哥哥的华少用自己的恋爱观带坏了不谙世事的弟弟,但现在看来,弟弟又何曾想离开这座保护城。

  自家里只剩三人以后,小孩儿缺失的安全感,是最难以弥补的一角,总以为等孩子再大点,安排成家,找一个可靠的人来护他永远,却忽略了小孩儿最直观的感受。

  “这么喜欢你哥哥么。”

  “特别喜欢,我爱他”

  “哎。”

  -

  清风扬起了柳絮的影子,挠得地面痒痒,池塘里的鱼群少了一些又多了一些。厨房里的动静忽大忽小,是小孩儿久违和华少这么抛开公事什么也不管的暑假,好像一下子回到最初,哥哥为自己制作绿豆沙冰的残局慢慢收拾的无奈模样。

  不过,这次。

  掌控厨房的人身份互换了。

  切成片的水果成堆排队躺着,装在盘子里不一会儿就被身旁的小孩儿吃了个精光,华少拿着刀一边安静切着,正纳闷这盘子怎么装也装不满,一偏头,原来是厨房里偷偷溜进来了一只小老鼠。

  “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偷吃的”

  “帮忙!”

  小孩儿马上装模作样拿起一包草莓跑去洗,乍一看似乎他才是在厨房里最认真的身影。

  “是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偷吃!”

  “小傻子。”

  “你要吃么?”

  看着切水果的人投来了期待的眼神,小孩儿拿起草莓递到他嘴边,又装回了自己的嘴里。

  “嗯——!好吃!”

  “皮痒了是么,华须须?”

  “哇——你掐我,我要和爸爸打小报告了,说你欺负我,让他把你从我身边驱逐!”

  ——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亲儿子。”

  -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揪揪,也不想那么早接受家里安排的一切,解除了婚约以后,他变得没有那么开心了,只是在街边开了一家自己喜欢的火锅店。感情不能勉强,他也懂得了,只不过,当爱情真的来临的时候,他是否还能像之前一样,带着满满的笑意接受,谁都不知道。

  店外停下了一辆跑车,车上的人进来说了一声有提前预约,随后车上的主人打开了车门缓缓步下,脖间的K字项链摇晃身间。

  后来的故事,都会记载在另一本书上。

  只不过这一本,现在匆匆盖上了。

  -

  机场站着大包小包的四个人,阿绒看着卷儿,眼里的不舍被身旁的长辈打断,行李箱的前行,带动着两个人渐行渐远。还会再见么,至少在没有时间挑战过的情况下,我们的坚持都不算坚持。

  阿绒的房间里,被阳光重新撒入,照亮了桌上不打算带走的书本。那本书,收纳了好几对恋人相爱的曲折故事,是那天电梯里的男孩给他的。至于那个男孩叫什么,他不知道。

  他和卷儿也可以像书里那样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整本书看完以后,好像阳光也并不是那么刺眼,黑暗的角落也可以不用那么避嫌。

  我等着,等在世界的另一端。

  等到有资格当一个小大人了,我再回来,证明我有了爱你的权利,然后牵起你的手,带你冲出去这片伦理的牢笼。

  然后,续写那本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