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 我嫁给了一个太监 」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谗佞专权大太监】(全篇大约二万字,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1
这是一个宦官专权的时代,而我……就嫁进了总管公公李贤家的后院里
“秦家大小姐?呵,你爹是真豁出去了”
男人清脆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我吓的身体一颤,欲抓起身边的酒壶防身用。
但当他进门的那一刻,我好像又没那么害怕了。
对啊,他是太监!好像不能对我做什么……
等等,我爹说他狡诈的很,说不定会用些什么别的手段,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爹虽官不大,但我也是官家小姐,竟嫁入太监家也算是史无前例。
要不是这李贤太过狠毒霸道,我也不必要受此欺辱,不过好在他娶我也是八抬大轿给我抬进来的,场面够大。
可我又一细想,说不定这李贤就是为了耀武扬威,让世人看看他有多有钱,有多气派,我又气不打一处消了。
“你……”
我刚要对他说别过来,可又憋回去了,爹说了,别看他是太监,可却是个不好惹的主,看来还是要对他客气一点
“你要对我说什么?”
李贤走进,掀起了我的红盖头,用着他锐利的眼神看向我。
这一刻我同他对视,我发现他好像没有我想象的不堪入目。
我听民间传闻他如此阴险恶毒,倒是以为他是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但……好像没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他长相并不凶狠,反而还有一点……好看,充满着少年的青涩感。
是啊,他也只有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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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末年,社会动荡不安,宦官由于权利的过大,渐渐的凌驾于皇帝之上,使得那刚刚登基的小皇帝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
那总管公公李贤——他可是宦官群体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名人,不仅位高权重,更是干政干军样样不落,谁见了不尊称他一声总管公公。
这种功高盖主的人放在其他安稳的时代定是要不留活口,但现在不是,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宦官,是操纵朝廷命脉的,甚至左右小皇帝总管公公。
他偏偏过于聪慧,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总管。
他本是前朝总管的干儿子,可这干爹死了没过几年他就也当上了大总管。
于是就有人说是他阴险狡诈,为夺权杀死了他干爹。也有人说他多方贿赂,早就做好了干爹死了取代他的打算,没人知道这事情的因果,但他过于精明,这是实实在在的。
他早就做好了娶一屋子女人的准备,拿了实权后就各处从达官贵人手里要他们女儿,这好像是他对世界的报复。
世上没有人不知道他不能行云雨之事,那他就偏偏要,越多越好,最好赶上那皇帝的后宫。
而我,就是被他夺过来的官家小姐之一,可他也没见得对我们有什么喜欢的,说着要一堆女人,可当她们都住进了这大院,他又开始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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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朝廷上的五品官员,自从宦官干政以来,我父亲怕极了上朝,和我提的最多的就是他总管公公李贤。
我父亲说他凶神恶煞,说他诡计多端,世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我承认我从前也是。
已经嫁进来一个月了,其他院子里的姐妹也都和我一样,进府后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
从前的我们都以为他会是一个想尽方法蹂躏女人的人,我们都知道他因为太监这一身份敏感多疑,心肠狠辣,娶我们也是为了向世人耀武扬威,可他这娶回来不理我们的操作属实没有想到。
不理我们好啊,我还不想理这太监呢,谁想给一个太监做娘子啊
现在的我可是无比开心,甚至比在家里时还自在。
在家里还要学习女德,什么女子不能出去闯荡就要深居闺房什么的,我都看倦了,如今我嫁进李府,反而是自在了。
要吃的有吃的要穿得有穿得(李贤太有钱了),还没人管,我偷偷溜出去也没有人发现。
这天,我换上了男装,去街上游荡,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日子了
可偏偏这大好的日子让我碰上了李贤——放眼望去那台楼上,只见一群侍卫守护着两个对话的人。
那阵势,不知道的以为是皇帝来出访,谁能想到是个太监在把酒畅谈。反了,这天下真是反了!
那脸庞我可是认得,就是李贤本人。他对面那个人我好想记得,应该是另一位公公叫王什么的,以前传达旨御来过我们家。
我想赶紧躲开,千万不能让李贤知道我溜出来了,但不妙的是,千躲万躲没躲过王公公的法眼,让他给看着了。
“诶,这不是秦姑娘”
王公公同我招手。这一声引得李贤也看了过来。
我不是穿着男装呢吗?果然话本上写的什么伪装都是骗人的!
……没事没事,我虽然慌得很但还是努力冷静,那李贤估计都不能认得我是谁了,他院子里那么多女人,还许久未见了,谁能知道谁是谁呢。
我大方招手回应王公公,毕竟也曾认识,不好不理睬。
这一抬眸,倒是同那李贤对上眼了,他的眉眼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狭长的柳叶眼充满的尽是锐利与锋芒。
就当不认识,就当不认识好了,他长期没进过我们后院,好像什么此生不复相见似的,我就不信他能认出来我!
可见他抿嘴一笑,那从上向下轻蔑的目光看的我身体一阵发凉,完了……看来他是认出来我了
现在他估计心里想的是一天天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内人,我们……不对也就我,竟然还敢往外跑?!说不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折磨我呢,囚禁……或是不给我好吃的饭菜……天啊!!那样我会疯掉的!!
他嘴角的弧度更是邪魅……绝对是认出来了,但不说话,就想看着我怎么演。
没想到王公公先发话了
“秦小姐进来看着更是珠圆玉润了些,不比以前,但似乎是对我的胃口了”他笑着看向李贤,“既然她还没被人捷足先登,那就由我来给她些福气吧”
先不说他竟然敢说我变胖了,就是这架势,怕是也要学李贤大庭广众拐走官家少女的路子了,也对,这俩人一天天称兄道弟的,就李贤一个人祸乱天下、罔顾人伦可不够,他也要来拐女人。
“你也看你够不够格!”
可能是因为我被说变胖了,也可能是我对这狂妄太监作乱的时代的控诉,反正我就是突然之间有了大声反抗的勇气。
我反抗了,反抗了当朝大太监王公公,反抗了这个时代最有权利的那一帮人。
这要是我那懦夫老爹在旁边,怕是要吓的赶紧磕头求饶。
“你大胆~”
那王公公声音气的声音尖锐,之前装的像个贵公子,这下喊的一声倒是能听出是个喊话太监了
“竟敢对我这么说话,娶你进府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知好歹”
眼看着王公公就要命令手下的人来掌掴我了,我这一刻确实没了刚才的勇气,害怕了起来。
我焦急的抬起头,看向李贤,虽然我是被他蛮不讲理拐入李府的,但他确实也没有打过我,我一细皮嫩肉的大小姐,怎么能受这种罪啊。
这一刻,我把希望寄托在了李贤的身上,虽然我嫁他非常非常不情愿,但他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就这么被打了,他……能不能有一点生气。
谁知道那李贤不但不帮忙,还冷嘲热讽了起来
“王公公所言极是,给这些官家小姐福气,怎么还能有不愿意的呢”
我生气了,看着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和看戏一般的眼神,我气的不打一处来
“李公公就这么对自己的……人吗”最后两字是我强忍半天,咬牙切齿说出来了
毕竟,我是太监的人,有点难为情。
“呵,不装了?”李贤笑笑,走到我面前
“不装了就和我回去”
他好像心情很好,好的对我偷溜出府,装作不认识,对王公公大呼小叫一系列罪状都没发生一样。拎起来我就往回走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第一个承认自己太监女人的人,之前从没有过。
哪怕他一院子的女人,哪怕他再有权钱,也都没有过。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李贤的人
直到我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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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府他还是克扣了我饭钱,毕竟我私自出府(不止一次)。而且还派了更多侍卫来把守我的房门,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闺房生活。
直到这一天,我听说隔壁房的乔姑娘……去了。
她生前回过娘家,娘家人很不待见她,说什么宦官的人,就是个废人。本就在李府自怨自艾的她,再加上家人的蔑视,承受不住世人的冷眼,便草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乔姑娘的门前种着一颗梨花树,如今也败了。我听闻乔姑娘的事后只觉得惋惜,便独自一人坐在梨树下发呆。
乔姑娘,其实……我的命运何尝和你不一样呢,可能我只是幸运在家人不会对我横眉冷对,可是世人对我的偏见不会少一点半点。
我嫁的是一个太监,是一个妄图干政的太监,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专权的宦官没被唾弃过
隐隐约约间,我看见梨树另一边是一个男子的背影。
那身影这一刻充满着孤独与落寞,我认出来了,是李贤。
他也在为乔姑娘的离开而悲伤吗……还是,为他富贵一生却偏偏是一太监而落寞。
“你说,花儿是不是不应该养在这狭小的庭院”
很显然,李贤看见了我,虽然眼神没有注视我,可我知道他在同我说话
“回公公,花儿就应该让它飘向远方”
我知道他这花就是指的我们院中姐妹,这李贤既然良心发现,我可不能错过这跑出李府的好机会。
他笑笑,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估计他猜透我的心思了,是啊,我被一堆人看守在府里,早就想逃出去了,就这点小九九,被他看到一清二楚。
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公公,你说你养这么一堆花,也从来不看,这有什么用,还不如让它们自生自灭”
我重点在自生自灭,就是让我们都从哪来到哪去,谁到他这人听的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他抬起眸,浅浅笑道
“怎么?想让我来关心你这朵花?”
我脸霎时红了个透
什么啊!谁是这个意思
“你想要什么?”他看向我
“想要我不再克扣你的伙食?”
这本是我能吃好喝好的一次机会,可今日的我却不知如何作答,我心中百感交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我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沉默良久,抬眸认真的望着我
我因这突如起来的认真感怔住,我本以为他会接着取笑玩弄我,就像上次一样,在一旁勾唇而笑。
但他并没有,他的眼神中散发着似水的柔情,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他的眼神本应该只有冰冷和毒辣,但这一刻的他,拥有着微波般的眸子,却让人心痛。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先笑笑道
“你只想要我放你走对吗……好……”他垂眸,“反正……我什么也给不了”
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我本以为不可一世的他,只会拥有盛气凌人的自豪感……
“好……我了放你们所有人”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体会到他的感伤
“也是放了……我自己”
5
李府的后院,没过几天便全都散了
姑娘们无不欢声笑语的收拾行囊,同我一起进来的姐妹也是一样
“秦姑娘!以后我们就是自由身了”她对我笑“虽说我们的的确确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日子,但总算熬出头了”
是啊……我梦寐以求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本以为能离开李府是一场梦,但没想到这一刻,我的心绪如此复杂
好像那过往那短暂的日子才是梦,如烟一般缥缈,却对我来说如重石一般沉甸甸……
我的心好像被压住了一般,百感交集,喘不上来气
当即将走出李府大门的那一刻,我本以为我应是喜悦,但却好像没有
我仍是忍不住回头望,看一看我曾住过的庭院……
但,就是这一因犹豫而回眸的目光,让我双脚再不能向外踏一步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眼就离开”
我对同行的姐妹说道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走进了李贤的房间,他正在书桌旁处理公务,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也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来到这里,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的时候,李贤已经瞥见到了我
他眼神一怔,随后似笑非笑的将书本抵住自己的下颚,喃喃道
“怎么?不想走了”
“谁……谁说的”我脸泛起红晕“我就是感觉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你放走了”
我竟组织不出语言,傻傻的看着他大笑出声
“哈哈哈有没有搞错,我是个太监,你要跟我留在这儿?”
“谁说要留在这!给我一百的元宝我也不干”
我条件反射一般的大声反驳他的话,虽然铿锵有力,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消退不了。
“我只是……只是好奇,你这么胡乱整一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当初将我们不管不顾的一一拐来,我一直以为你个……”
“一个什么?自大妄为,心狠手辣的家伙?哈哈哈……这些词语太没新意了,我都听倦了”
他如此形容自己,却没有任何神态的波澜
“但我发现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曾对我们做什么,更是给我们锦衣玉食,吃穿不曾比我们当官家小姐时候要少”
他可能没有想到我能说这些话,脸上邪魅的笑渐渐隐去
“我想到了你可能是为了证明你就算是太监也可以过正常人……哦不,比正常人还要奢华的生活”
我越说越起劲,目光竟直勾勾的与李贤相对
“尽然这样,那你又为何愿意放我们走,这样一来,民间的流言又会多上几分,像什么因为他是太监,娶女人也没什么用所以放了之类的话……”
“够了!”
他怒了,我赶忙止住了话,这一刻,我才意识到之前都说了些什么话,竟然胆大妄为的当着李贤的面,说出了这些……他最不愿面对的话
我后悔……十分十分的后悔!我不是后悔惹恼了李贤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而是后悔……竟然对他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语。
我本是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意思,我知道这些他不愿面对,但我只是不想他因为不愿面对而再一次伤害他自己
他又摆出那盛气凌人的架子,摆弄着手中的物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呵,杂家还是奉劝秦大小姐一句,这李府的门,你再不离开可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杂家一直是太监对自己的称号,这低微的称呼也用于时刻提醒着他们自己,他们是奴才,他们低微。
可自从这社会动荡、宦官专权以来,他们也不满足于低人一等,便也就自顾自的称自己起了“我”。
今天,他竟再一次拾起了这个自称,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他是个太监吗
偏偏这一句惹怒了我,世人说太监太过狂妄自大,以“我”自称,可又为何不可?他们也是人,即使被剥夺,身体残缺,内心就应该残缺吗?
“这些日子竟然好酒好菜的招待着本大小姐,那本大小姐还偏偏不走了!”
6
多少是有点后悔的,偌大的李府后院就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个人的
可真是鬼使神差,我越想越后悔,既然事已至此,我就要把李贤家给吃穷!
但好像我怎么挥霍,他钱还是那么多,不对,是越来越多
“李公公,秦小姐又弄碎了一个青花瓷器……”
“再买一个,要更奢华的”
“李公公……秦小姐把库里的钱都分给下人了(虽然不知道怎么找到钱库的)”
“那就分,再建个钱库,要规模更大的,之前那个太小根本放不下那么多钱”
“李公公……秦小姐又……”
下人们这些日子通报个没完了,当然,通报的这些内容都离不了我
我也知道我多少也有点败家……起初我也没想着这么挥霍,但好像看着一次次李贤满不在乎,甚至替换更奢侈的东西时,我就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就是在对着我耀武扬威。
是是是,他当朝大总管,想要金来金想要银来银,我一个小姑娘根本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些我就更气愤,忍不住更加挥霍
他完全不在乎,甚至说这些物品他觉得让我挥霍没意思,甚至于又送了我一院子猫猫狗狗
“秦小姐毁坏那些死物有何用?像我这样的人,都是喜欢毁坏活物的……”
阴险、卑鄙、无耻、残忍!这世界上也就他能说出这些话!!他这是让我伤害阿猫阿狗吗?
果然他就是这世间最狠毒手辣的大宦官,天下最坏的人!
我吓的“哇”一声哭出来,他本来那邪恶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随后转过头去
“咳咳……过些天我要进宫一趟,怕是要得日子回来……”
他看我还在被他那恶俗趣味吓哭的状态,伸手缓缓朝向我的头部
但在即将抚摸到的那一刻,他还是颤颤巍巍的收了回去
他可能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独自离开了,这一别便是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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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姑娘们都离开了以后,我就嫌这偌大的李府后院冷清
但有了这群不速之客——猫猫狗狗,好像庭院又欢腾了起来,日子也没有那么枯燥无聊了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们一点半点,反而要感谢他们
是这群可爱的小家伙陪伴我度过这漫漫长夜
这群——李贤那家伙送的小家伙们
这天,我在和“大公公”“二公公”“小公公”(我给小猫起的名字)们玩耍,接到了丫鬟的消息。
说是那安王(边塞诸侯王)进城与李贤等人面谈,但似乎安王十分介意李贤等人的宦官专权,闹得十分不愉快,昨日竟派遣刺客来行刺李贤,李贤虽早已安排防护,但还是……中了刺客一剑。
“什么?”
我大惊失色,那李贤不是聪明着呢吗,他不是能耐着呢吗,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要进宫看看,你带我进宫看看!”
这是我第一次进了宫,它当真比我想象的气派,可我并不愿细看,我知道,这同百姓说的一样,这座皇宫已经是一空中楼阁,皇位上坐的不过是一傀儡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百姓们说的对,是这帮宦官乱权,是他们乱了这天下
那安王也是皇亲国戚,他心中也无比愤恨吧,我能理解他对宦官的憎恶,我知道他想重新给予百姓安定的生活。
可……宦官是一帮人,也不全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给他这么重的惩罚……
当我走进李贤房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可能要与站在全天下人的另一面了。
他颤颤巍巍的张开苍白的双唇,轻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泪竟然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的那群宦官好友们,不过没有那讨人厌的王公公
他们这群友人见了我竟然怔住了,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到来,倒是李贤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房门口,于是这群人笑他伤的又不是脑袋,竟然痴傻了起来。
他先开了口
“我伤的不是很重,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我走了这么久,腿都麻了,你就这样撵我走”
“这是皇宫……你不应该随便进来”
“这儿有比你更可怕的吗?”
“……”
宦官友人看着奇怪的氛围先发了话
“嫂子,大哥他是为了你好,现在安王住在宫里,时刻都可能有危险啊”
他在叫我什么?我红着脸告诉他不要瞎叫,但倒是引得周围人哄笑不得
那一向只会假笑的李贤,竟然也轻轻的笑出声音来
果然他再怎么有城府,还只是个少年,笑起的面容着充满着少年独有光芒,只是如今,带着一点憔悴感罢了。
我一直等的就是看见他败下阵来的那一天,可真到真到了这天,我竟然只盼着他没事……
他的眸子明明倒影着我的脸庞,可下一秒却低下去,大声道
“我要你回去,立刻,马上!”
上一秒还晴天,下一秒就下雨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他说这话中气十足,竟不像受伤了的人,大概是因为真的生气了吧。
他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所震慑到,赶忙看向了他。
李贤与他们四目相对,便立即明白其中含义,随后简单的咳嗽两声,缓缓道:
“你能来……我感到很意外……但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来。”
这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倒又像是病人了,那种重病许久的。
这一句是他犹豫许久而言的,可对于他身边这群深知他的人来讲,却是听着像一句自欺欺人的笑话
但这群人不敢笑出声,因为他正无比严肃着,他又说道:
“马车在外面吧,现在就走,正好能赶上天黑之前到府邸”
我一脸迷茫,见他又弱势了起来,便又有了和他大声对峙的勇气
“喂,你刚刚没听见我说嘛,我是走着过来的,哪里有马车!”
终于,他身边的兄弟喷笑出声,刚刚就因为李贤憋笑了许久(不敢笑他),这回倒是可以释放了。
“哈哈哈,有没有搞错,我们刚刚以为你就是为和我们大哥撒娇,没想到是真的走着过来的。”
是啊,也就我这么傻,和丫鬟一路小跑过来。
这不是没去过皇宫嘛,哪里知道会这么远,明明早上出发的,到这里来都快黄昏了。
早知道我坐马车来好了,也不用受这累,跟不用被嘲笑。
本以为李贤也会笑我傻,谁知道他不但没和他们一样大笑,倒莫名其妙生气来,特别严肃特别恼火的那种。
“你……”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给活吞了
他兄弟赶忙拦住他
“好啦好啦,就让她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另一个兄弟公公还笑着要领着大家都离开
“是啊,马上天就黑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哈~”
李贤冷静下来,无奈的挥挥手,让他们都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顿时空荡荡,就剩下我和李贤两个人。
“我是要留在皇宫一晚了吗?看来你还是蛮好心,见不得我再走着回去。”
我笑着看向李贤
李现揉揉太阳穴,无奈的回道:
“我真的欠你的了……今晚你何止不能走出皇宫,你连我这房间都不能出去”
“为什么?!”
“这屋外每一处,不论宫殿还是人马……”他苦笑,迟迟说不出口。
“都布满了安王的眼线,对吗?”
他目光微震,勾起唇角:
“你倒还没笨到极致”
“谁说我笨啦!我今天……只是来的路程上算错了一点点……而已”
他似乎对我就像是把玩一件珠宝一般,更是爱不释手了一点
“是吗,那你有没有算过,今晚你要睡地上?”
什么?睡地上?我奇怪的看向他,为什么又要来捉弄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遍房间的每一处,随后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他好像是要告诉我,他没有捉弄我,这个房间就这一张床,然后他又故意的露出身上的那一条条绷带,再对我邪笑着。
这次他的意思是:怎么?你不睡地上要我一个病人去?
“喂!我都走的很累了好吗?还有这天这么凉……”
“那你和我睡在一起?”他眼神更加玩弄,唇角扬起的弧度欲烈
“我才不要!”我这脸就红的毛病又犯了,估计身边有这么一个以逗弄他人为乐的人,这辈子是好不了
“你是我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吧”
他又贴近我的耳朵补充到“不要以为我是太监就不可以,告诉你,我们这群人,花样更多……”
“你……”我哑口无言,只能背过身拿起身边的多余被子走到角落去,喃喃着
“睡地上就睡地上,谁怕谁啊!”
他笑出声音来,似乎对我这表现很满意似的,又丢给我一个被子
“这个是给你用来盖脑袋的,红的没眼看了都。”
我又气又恼,真……就红的这么明显吗?!!
8
夜已深
我睡的一点也不好,没想到皇宫比我想象的要阴冷的多,都说这皇宫常年有人冤死,怨气重的很。今日一见,确实如此,纵使有着两床被子(一个我拿的,一个李贤扔来的),也挡不住这地面渗透而来的阵阵寒气。
睡前我就想着,李贤曾经就常年生活在这里吗?这里给我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憧憬的那般美好,反而充满着未知的恐惧,那是一代又一代帝王家厮杀所留下的,如今……不一样的只是厮杀不仅限于帝王家了,还卷入了他们,当代干政的太监。
既然他们想要坐上这么高的位置,必然也要背负更多吧。
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之中,我看向李贤的背影,进入了熟睡。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是时刻佝偻着的,还不停的打颤,夜越深,就越发明显。
但隐隐约约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姿向我走来,不知道是梦还现实,只见他将我抱起,随后我陷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不再寒冷,甚至舒服的不可置信。
我好像回到了家,回到了我赖以生长的秦府……爹爹刚刚从外面回来,娘亲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肴,好像之后的事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什么宦官欺诈,爹爹没有受制于人。
我们就那样幸福的品尝着家常菜,虽然……这菜有点咬不动……
“你睡够了没有!”
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没有什么佳肴美食,更没有我的爹娘,就只有这个大宦官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好像很生气,但拜托,该生气的人是我好不好,我的美梦就这么结束了啊喂。
但我又四下一看,我竟没睡在地上,睡在的是李贤的床上,怪不得昨天的梦那么美好……
等等,他的床上?
“我……我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你自己爬上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你骗谁呢?!怎么可能!”
亏了我检查了一遍衣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不然我饶不了他,即使乱摸也不可以!
我生气有道理,但他在那生个什么气呢?
不过,他虽生气,气色确实不错,嘴唇一点也不似昨天那般苍白,甚至,还很红润。
“公公可真是好体质,才一夜病就好了?”
他听我这话赶忙走到铜镜前,见当真嘴唇红润了,赶忙叫我转过身去
“你转过去!不许看”
“你要干嘛呀不许我看”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
他想说什么呢?许久后我问了他我怎么就得罪他了,他说那时候本来起早画好了显憔悴的妆容,刚准备来个回笼觉。
但突然就被我一手挽进了怀里,不仅啃的他手臂酸痛。甚至按他所说,还啃到了他的嘴上,他最怕的就是掉妆,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明白怎么回事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我是真的一头迷雾
我眼看着李贤拿出了女人用的粉脂,拍打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没想到的是那手法还如此娴熟。
都说当太监的是要学习这些的,最初的他们是要服侍嫔妃,因此这些技巧不能落下。
没过一会,他又变回憔悴不堪的苍白脸了。
“哦……我明白了,你的病是装的!”
“天啊,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
李贤赶紧捂住了我的嘴,随后心平气和的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就做马车回去吧,我昨晚叫家中的人带马车来了,现在已经到外面了”
我翻开他的手道:“怎么就明白了,你演的这么真把所有人都骗过了,要干嘛啊”
“唉……是啊我骗过了那么多人,就没骗过你”他盯着我看,好像满脸写着都怪你。
“不说这些了”李贤现在很急“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时刻有危险,现在你就要离开,一刻也不能再留下了。”
“那你呢?你就一个人深陷危险中?”
“你这个时候就不会又要演一遍上次的赖着不走吧?那可绝对不行!这个时候不是闹着玩了。”
“我怎么就叫演了?”
“我当朝大总管,犯得着和你生这气……姑奶奶,我可真是欠你的,”
这时,只见屋外一对黑影闪过,像是奔着屋内而来。
“可恶,偏偏这个时候上套了”
李贤咬咬牙,将我护在身后,等待着黑影的破门而入。
果然,两黑衣人将纸窗撕破,直挺挺的拿起剑来向着李贤刺去。
“那李贤虚弱的很,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黑衣人大声道
这时候我没了曾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见李贤挡在我面前,就只敢闭眼蜷缩了。
生死关头,我好像只能求着我们二人都能没事。
黑衣人完全小瞧了李贤,不,应该说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装病,三两下就躲过了攻击。
李贤随即一声令下,叫来了外面的侍卫,转身的功夫便把黑衣人制住了。
“把他身上安王的令牌拿来,上次让你们跑了,这一次可没机会了。”
黑衣人挣扎的嘶吼着:“你费劲心机要令牌有何用!”
“呵,你听说过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如果我说安王刺杀的不是我,是天子,是皇帝!你说,其他王会不会不再和他一伙,甚至……反目成仇?哈哈哈哈哈”
李贤的脸逐渐狰狞,他好像等了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看见安王的党羽被他摧毁,哪怕不择手段。
是啊,他在世人口中的恶毒狠辣从未改变,是我一直错以为了他。
我不应该忘记,他是李贤,他是谗佞专权的大太监。
黑衣人被逼的几近崩坏,愤恨的嘶吼着,手中的戒指与地面摩擦,一根针从其中攒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用他最后的底牌,毒针,向着李贤刺去。
“小心!”明明我我上一秒我还对这样的场景充满着恐惧,下一秒竟然可以勇敢到挡在李贤的面前。
一根尖锐的东西刺进我的腹部,霎时一阵麻意略过全身,我瘫进了李贤的怀里。
慢慢的……我的眼皮感觉好沉好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淡,但我还是能听到那些话语:
“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是李贤吗?从来你的情绪都是淡淡的,不行于色的,你也会这么大声的说话吗?
“不许死……我求你了……鸢儿”
好久没有人叫我的乳名了……有多久呢……大概从离开秦家那一刻
原来,我的名字被叫出来,也可以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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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的睁开眼,只觉得身子飘忽忽的,脑子还是很痛很痛
缓了良久后,我终于适应了过来,但腹部还是散发着一阵一阵的不适感
有丫鬟进了屋子,见我已经坐起身,竟大惊小怪了起来:
“天啊!秦姑娘,秦姑娘她竟然真的醒了!”
醒了?对啊,上一秒我好像中了刺客的毒,浑身都失去力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奈何桥,最后的意识告诉我,我应该马上死了啊才对。
难道说这里就是阎王殿?但怎么长的和李贤家一模一样
“秦姑娘,你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丫鬟问向我,我犹豫了一会回答道
"这里”我指向我的腹部“这里不舒服”
丫鬟慌了神
“不应该呀,照理来说那解药绝对没有问题的,您现在应该非常健康的”
“什么……解药?”
解药?那是不是说我并没有毒发身亡,这里也不是阎王殿,我是吃下解药好了?
“但我还是感觉肚子不舒服……”
我也诧异,这时好巧不巧,肚子咕噜了一声
空气陷入了宁静,一秒、两秒……
“噗哈哈,秦姑娘是饿了吧,也对,您这么多日子没吃过饭了,奴婢这就给您准备晚膳”
额……原来是这样,好像是饥饿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有点强烈罢了
“那个……”我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丫鬟“那个……李贤他……李公公他在哪?他……还好吗?”
丫鬟的身子怔住,不敢转过身来,只能小声喃喃着
“公公他……他吩咐奴婢,见您醒了后,先伺候好您”
“然后呢?他人呢?”
“他……”丫鬟豆大的汗珠滑落“他在准备东西……”
“准备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丫鬟扑通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什么也不敢说了
我知道,如果继续盘问下去,只会为难这个小丫鬟,于是停住了说辞,吩咐她下去了
关于我好奇的一切,我自己会问李贤
吃过晚膳后,我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李府外表还是同往日一般模样,但似乎又什么都要改变了一般,处处充满着愁思
“姑娘……公公他回来了”
我早就吩咐好了丫鬟,一旦看见李贤回了李府的大门就立刻通知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他一天不回来我就等一天,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一年
不过还好,他没让我等太久,他在天黑前回到了李府
“你……今天一直在宫里对吗”
我叫住了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望着我,眼神中原本充满着的未知愁绪,转而化成春风般的笑意
“你醒了”
他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三个字便又是无言,但他的目光从未从我的身上离开过
我将心中不安的情绪试图发泄出来
“那个……府里上上下下都充满着不安,他们说你在准备着,准备着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
他沉默良久,但还是笑着坦然到
“我要离开了,以后怕是不能再陪着你了”
他说这句话时是微笑着的,可那笑容背后的苦涩感是那么明显,明显的让我心痛
“为什么……你要抛下我吗”
我低眸,却不愿流泪
“我本就给不了你什么,就仗着有着点权势……”
他还是笑着面向我,表情未有一丝一毫的更改,因为这一刻,他早就准备好了
“……”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可以说是不知道怎么挽留
“所以……我没有了府邸,没有了权势,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我如死水般的目光又泛起了波澜,抬起眸与他对望
“你是说……愿意带着我?”
“哈哈哈~”他突然笑起来,好像憋了很久了一般”我怎么可能带你走,你这么粘人”
他见我竟是此番回应,心中无比畅快,竟大笑出声来,双手不再同以前一般只悬在半空中不愿落下,这一次,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庞,对我笑着
他想触摸我,他想感受到我的存在,他想证明这一刻我的苏醒不是梦,是现实
“这场交易,是我赢了”李贤笑
“什么?”
许久后我明白了今日他的意思,这是李贤与安王的一场交易,这刺客的毒药唯有安王那里有药可解,于是李贤去与安王会面,最后以一场协定告终
这场协定的内容是,安王给解药,但李贤必须辞掉总管的身份,并三日内离开京城。永世不能踏入京城半步。
那时的我不明白这些,但我隐隐约约间能明白的是——我这条命是李贤救的,但他也要付出一些我不敢想象的东西。
“你在这里有吃有喝不好吗”
“不好”
“是因为我要离开了,所以觉得不好?”
他还是一副笑脸,趁的我好像个傻子一样独自忧愁。
“被抛弃的感觉很好?”我怼他“你要抛下我们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对吗”
他不再摆弄嬉笑的神色,认真的同我说
“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他好像一个大人一般,我就像一个孩子被他管教着
“你当真会回来?”
“那你非要同我去受罪我也没办法,一个府邸,一个……算了, 你这娇生惯养的小姐,还是在这里带着吧”
他竟在这打马虎眼,但既然他说了一定会回来,那我就信他这一次
10
梨花开了又败,仍是未见归来
其实我一点也不怨他就这么一去不回,毕竟,我这命估计是他救的,这种毒又听下人所说根本无药可解,既然他可以带我从阴曹地府走出来,我就不就信他会再来害我。
我日日不见他的身影,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安危,李贤……一个人在外面可好?
都说他是害人的大太监,可我以然不再这么看待,这么长日子里的相处,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未曾伤害过我,反而……是他一直在保护我
我只是想念,想点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念他的身影,想念他的笑……好想好想……想他想到不能呼吸。
我只感觉胸口痛,每一个不见他的夜都会疼痛
我从未想过会对一人相思至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可能是在他在我耳畔呼唤我的名字,可能是他与我一次又一次的嬉笑打闹,可能……更早,更早就种下了这颗种子,并初生萌芽。
一个不到关头不会发觉,名为钟情的萌芽
李府没了他,又怎算的上是李府?
身边没有他,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在这所谓的李府里吃我最喜爱的佳肴
我又一次吃的满嘴都是,要是以往,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一定会一边大笑一边用手帕亲手为我抹去脸上的油渍,他从来心口不一
可我就只习惯这种感觉,也只喜欢他在我身边的感觉。
李贤……你可安好,何时归来……
终于,在初雪的那天,我再一次见到了他.
可与我所想象的场景大不相同,以至于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我宁愿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愿是这样的相遇。
我希望的只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回到我的面前,继续没日没夜的和我讲着他的那些“丰功伟绩”,哪怕再是捉弄我,也会在我寒冷时为我披上长袄,在我哭泣时逗我开心。
李贤……我秦鸢鸢此生是无法离开你了,哪怕你是这样……一个残酷的选择。
年末大雪纷飞
李贤回了京城,带着成千上万兵马,直奔安王宫。
安王宫居于皇宫深处,自从安王入京以来,他就未曾离开,他多方游说,最后让小皇帝给他封了摄政王的封号,长居于深宫,把持朝政。
换句话来说,短短一年的时间,天下有了他的新主人……曾经的安王,如今的摄政王。
安王也未曾想过涉政至此,起初的他只一心解决宦官专权这个大患,但欲望往往无止境,滔天权利摆在面前,他无法视若无睹,便越发张狂。
短短一年,死的死,伤的伤,他解决了许多曾经权利滔天的大太监们。
部分太监曾做过极恶的事,死不足惜,可大多是的都罪不至死的,但也难逃家破人亡。
宦官专权的时代结束了,天下,已然大变
多亏李贤离开的过早,这安王起初是有良心的,并未杀过人,但后面的那些大宦官们可就没这般幸运了。
“什么?李贤他竟敢回来,来人,派遣三万将士,将李贤一党全部剿灭!绝不准让他踏进宫中半步!”
在李贤带兵入京之前,安王从未想过一个太监竟然有领兵的胆识和勇气,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此刻的他既恐慌又恼火,一心只要李贤死。
我看着黑压压的大军袭来,心中万分恐慌,我怕的从不是这般阵势,而是……大军中央策马而来的他……我的夫君,李贤。
曾经的他被众人唾弃,说是霍乱朝纲的大宦官,是乱伦理乱天下的大宦官,可如今的世界呢?心比天高的安王乱杀了多少无辜?这就是……你们要的天下吗
至少,李贤从未杀无辜,至少它让这本应灭亡的朝代苟延残喘了几年……
如今,李贤选择了最残酷最血腥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他还想要回他的天下是吗?可回不来了啊……
“住手啊……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喃喃着,却知道怎么说也无用了,他已经选好了结局,不仅天下辱骂,还会记入历史,供世人唾弃千年的结局——宦官带兵造反
他的铁骑走过的我身旁,低头凝神着我,好似要耗尽一生的柔光。
“你……回来,干什么,造反吗”
我哽咽的说出这句话来,哪怕已经知道答案,哪怕,我早就想好久别重逢温馨的话语,到嘴边却只能这么寥寥几句。
他还是微笑,哪怕是这样的危机关头
他伸出手来,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单手将我拥进了怀里
另一只手握着长戟,这就是他李贤,他的一生,唯此两个所求。
“我来……带我的娘子回家”
11
拦不住的,鲜血早已弥漫了半个京城,一整个皇宫。
此刻的我纵使心痛百姓的遭遇,整颗心也存着私欲,我不求他要什么天下,我只求他能平安归来。
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
屋外都是流离失所百姓的哭泣声音,我怎能视而不理,于是每一日都带着整府的人出门为他们送粮食与药品,哪怕,换来的都是唾弃与谩骂……
“你就是李贤那罪人的内人吧,呵,你们把我的家给烧毁了,让我们妻离子散!就少在那假惺惺的给我们食物,我呸”
“对,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宦官就该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每日在百姓的谩骂声中度过,这些早已习以为然,就是偶尔抛向我的臭鸡蛋让人作呕
“对不起,我替李贤向你们所有人致歉,但是……这是战争,烧伤难免,也不全是他军队伤害你们,朝廷的人也……”
我尝试说点什么,可又什么也说不出,确实,这是我的选择,站在所谓的恶的一方,我……竟没想到有一天也成为了残忍恶毒的代名词。
“你还有理?都怪你,还我爹地……你还我爹地……唔啊啊啊啊”
一少年垂头痛哭,由于战争的缘故,他的父亲被强制充当前线士兵,最后在硝烟中失去了生命,这让本就年幼丧母的他彻底失去了双亲,如今,十岁的年纪,就宛如游魂一般,在尘世挣扎。
我得知这些只觉得悲哀,哪怕无比憎恨我们的他用尽全部力气,将我击倒在地,我也没有选择还手。
旁边的丫鬟担心我那被重拳击伤的腰部,忙着上前扶住我关心我,但我也只是挥挥手。
“怎么?还打吗?”
他见我是这般态度,竟不知是否要再打过来,哪怕早已做好了和我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一拳如果是为你爹地,还是太轻了,你要更使劲一点”
“你……!”
说罢,他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腹部,虽然剧痛,但也没到起不来的地步,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姑娘,你这是何苦”
连丫鬟也看不下去了,而我还是倔强起身,面露微笑
什么时候都带着笑容,让别人猜不透,摸不着,这些都是李贤教会我的。
时间长了,我的行为和表情,都好像和他如出一辙
处处是他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少年,他只字不语,但也扭过头,不再用他充满仇恨的眼光看着我。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父亲是为朝廷而战,安王又多次带兵出征,就算不死于今日,也很有可能死在外来的某一次战役里,可他就是归根于李贤。
是啊,一个大宦官,谁都唾弃的人,归根于他,报复他,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他现在这么小,周围没有大人难以自理,让他进李府住一段时间吧”
我吩咐丫鬟,尽管她们都隐晦的提出反对,我也一意孤行。
让天下少一分对他的憎恨,这可能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吧。
“报!!李公公他……他”
“他什么?!!”
我焦急的问着刚刚冲进门来的小厮,这些日子等的就是这个消息,有关李贤的消息,我唯一在乎的消息。
“你快说啊!!!”
小厮只敢支支吾吾道:
“李公公,原本居于上风的,但被突入其来的安王党羽——本应远在他乡,如今却在京城的其他几位诸侯王算计,最后……竟时运逆转,大败于安王……”
“什么?!!”
此刻,我只觉的天旋地转,原来,我曾对他充满信任,对未来充满期待,可这一刻,全部崩塌。
最糟糕的结局,我最不敢面对的结局他来了,李贤造反被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诛九族,意味着……他要死于众目睽睽之下。
死……想到这,我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死……我是他的妻,如今唯一的妻,我也会和他一起死……到也好,只是没想到我们最后厮守竟是用这种方式,最残酷的方式。
到也罢……只是,再也不能一起看梨花,一起吃糕点,一起嬉笑,但可以……共赴黄泉。
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你也不会孤单。
李贤,就让一起做一对遭后世唾弃的鸳鸯吧,我秦大小姐一生受人尊敬骄傲的很,但愿意为你背负所有骂名。
所以……忘川路上慢点走,我要你等我,奈何桥头,我要你不准喝下一滴孟婆汤,我要你永生永世记得我!
李贤……李贤,我不后悔.
12
“这些钱都给你,让我进去!”
没过多久,我打听到了李贤所在的地牢,还拿来了整整一大包银票来此,趁周围人不注意,打算贿赂一下看守的那几个士兵,看看能不能进去。
李贤将于十日后当众处以绞刑,这事已然传遍挨家挨户,街上议论的沸沸扬扬,果然,他致死也没能减少世人对他的半点偏见,反而对他的憎恶愈加愈烈。
因为这是他选的路,是一条虽会被世人咒骂,但能护我周全的路。
街上每多一丝笑语,我就心痛一分,我不愿相信这就是那个风姿卓绝的少年的结局,不愿想象这就是刚刚互通心意的我们的结局。
我一定要再去看一眼他,哪怕一眼,哪怕有一线生机。
士兵果真见钱眼开,放我进去了,但也只能在里面待一会。
黑漆漆充满血腥味道的肮脏瓦房,我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了他,但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也不敢相信眼前如修罗界一般的世界是现实,我甚至不敢再看一眼墙壁上被铁链牢牢拴住,双臂渗着鲜血的他。
我的泪不由溢出眼眶,嘴唇紧咬,就算每看一眼心会紧皱一分,就算心会流血,我也要与他对视下去。
我要把他的眉目,他的面容,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印在我的心里, 如果今日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那我就在今天要耗尽我一生的目光,记住他的一切,并把我的一切都给他。
给我的李贤,世人憎恶,我独爱的李贤。
“你……怎么来了”
他缓缓抬起疲惫的双眼,身体的极度透支,就连张口说话已然是费劲了剩余的全部力气。
“你不应该……来这里……这是地牢……安王的地盘”
虽然他口中还是说着责备的话语,但他的眸子再一次从昏暗中闪耀出了光芒,因为那里倒影的是我的身影。
我哽咽道
“你都这样了,就不要说话了”
“笨蛋……咳咳咳,我不和你说话……我还能和谁说……”
他从口中吐出了鲜血,竟连说话也如此艰难。我不敢相信这段时间他是经历了何种地狱般的日子,竟会受如此重的伤。
我已然泣不成声,无论用手怎么去擦拭,鲜红的血迹依然历历在目,我道:
“可还有……转机?”
可回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一不俗之客,是害我们沦落如此的人,是伤害李贤的人,是我憎恨无比的人,是安王。
“转机?怎么可能。”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安王,他没我想象的一般张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倒是看似很和善温和,怪不得有那么多的诸侯王拥戴他,但我只觉得虚伪假惺惺。
是他把李贤伤害成这样,我的恶狠狠的看着他,但有无能为力。
是我们输给这个人了,天下已经落入他手,若是他能做到同他初心一般以天下为己任倒也好,但我只感觉到了更多的杀戮。
这就是曾经众人心中的救世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罢了。
他对着我们笑,用着胜利者一般的眼神,俯视着我们。
“你倒是深情……模样又不错。”
他笑,从上倒下打量我。
“我听说过你,真是没想到你竟会跟他这样一个太监这么久,哪怕现在不仅是废人,更是罪人。”
“与你何干?”
“你不会不知道太监是什么吧,哈哈哈,他可是没有……”
他凑到我的耳边,戏谑一般的语气同我说着,这一刻我只觉得被侮辱,对他的恨有多了几分。
“你滚开她的身边!!”
没等安王说完话,李贤挣扎的大喊道,哪怕下一秒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呵,还有力气说话呢,真是感人。”
安王嘴角挑起的弧度越发明显,他一心想折磨李贤,摆在眼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我,李贤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安王竟将我揽入怀中,哪怕任由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魔鬼!恶魔!!!”
我越痛苦挣扎,李贤越对安王充满嗜血一般眼神,安王越高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真小巧可人,不如……就做我的人如何?我一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你!!!!!”
李贤眼神一瞬间充血到极致,嘶哑的嗓音嗔怒
“我?呵,你还以为你是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太监?你现在就是一监下囚!你能做什么?”
安王自知,在这一刻,这场战役里是他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李贤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被攻克,被逼入绝境,竟苦笑开来:
“哈哈哈哈……是我没用……原来最没用的是我”
他的眸子嗔怒猩红,嘴角流淌着鲜血,身上无一处不血肉模糊,哪怕这样,也比不上他心里的疼痛,原来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折磨他,安王做到了。
任凭我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被安王拖拽回他的寝宫的命运。
13
不知过了过久,我早已对时间失去概念,我唯独能记住的只有和李贤分开的日子有多久,世人口中李贤的死期……是何时。
哪怕此刻我穿得是绫罗绸缎,住的是奢华的摄政王宫,我也寻不到一点开心,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只是残忍的枷锁,将我的灵魂与肉体牢牢紧固于此。
我的眼底只有落寞与悲伤,可安王却偏偏说这样的我最迷人。
他也真是可笑,明明口头上骂着李贤是谁也不要的太监,却又对身为太监妻子的我留情。
每过一日,就是离李贤的死期又近了一时,我总是在埋怨中度过,我怪我自己无能,我怪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每当安王靠近我,我都以死相逼,他便次次生气的转身离开。
我知道,是因为他对我有兴趣,若是真有一天他厌倦了我,可能就不会再在乎我的死活。
不过……我迟早也是要死的人,因为世人都要李贤死。
又是梨花盛开的日子,我却早已在床前哭红的眼,筋疲力竭,只能倚在床边,回忆着点点过往,以求度过漫漫长夜。
这时,窗畔似乎传来了动静,我害怕是安王,蜷缩起来不停发抖。
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翻窗而入的是一个少年郎。
透过淡淡的烛火,我看清了他的脸,是那天在战火纷飞中我救济了的孩子,那个被我安住在李府的那个少年。
“鸢儿姐,你还记得我吗?”
“!!”
我感到又惊又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当然记得,不过,你是怎么进到摄政王宫里来的?”
少年扬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嘿嘿,我身手敏捷的呢~鸢儿姐叫我柚儿就行”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他虽外貌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就是气质及言谈同以往大不相同了。
此刻的他好似褪去了曾经的戾气,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感了。
“你近来可好?”
“当然好着呢,有鸢儿姐安排的那些下人们的细心照料,我现在非常好,身上的伤也都好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看来,能让这样一个少年茁壮成长,临终前我也算做了一件无悔的事。
“鸢儿姐……对不起”
柚儿竟然低下头来,絮絮叨叨道:
“我当初不应该打你的……我没想到你人这么好收留我,你们李府的人也都这么好……我好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了……”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起来,我拖着病态的身子,走下床来,伸手安慰着他:
“不用说抱歉的柚儿……你要好好学习,快快长大,以后……我和李贤都不在了,李府就拜托你了……”
我虽在一句又一句的安慰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少年,但我的泪竟然也止不住的流淌。
“鸢儿姐……”柚儿抬眸看向我,泪珠下透露着坚定地神情:“是柚儿一直以来误会了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李府都是好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你和李公公的!”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变了呢,他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少年,此刻的他也学会了感激不是吗?我很高兴,他使我这么多天第一次面露悦色。
“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柚儿,你能说出这些,姐姐已经很高兴了……”
我带着泪光,笑着同他说。
梨花如今已然漫天飞舞,美不胜收。
上次见到这副场景时身边可是有着李贤的,那时的我在梨花树下的这边,而他就在另一边悄悄看着我;我们一向心有灵犀,有时不必沟通,就能领会其意。
共同感受这漫天梨花雨,并约定好以后只要梨花开,我们就会再在一起赏花。
他说花开时终会相见,如今确实做到了,
今日即将李贤当众死刑。
自从我得知这一日,这大半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祈求安王,哪怕真的一定要处死他,也请留个全尸,最后……我以自身清白为筹,换来了他体面的死法——毒杀。
这种毒人死后并不会七窍流血,而是看起来会同平日里一样,单纯的睡过去了,只是,这是不再会醒来。
他死刑的这一日,安王带着我来看他最后一面。
我在台楼之上,俯瞰着李贤,他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原本哭干了泪的我,在时隔了这么久再见他的这一刻,仍是会泣不成声。
“你今天这么美,哭花了妆就不好了”
安王邪笑的看着我,此刻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就是想让我亲眼看着李贤死,他就是想看我们都痛苦……
“时辰已到~”
只见刽子手手捧一瓶毒药,走向李贤。
“请吧”
李贤在众人的呼唤声中拿起那瓶毒,沉默良久。
“呵,赶快喝啊!”
“对啊,死太监,现在彻底完蛋了吧~”
台下的百姓好像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就这么大声怂恿,也是,他们心中太监就是如此,权利过大的太监就该死,千百年的观念从未改变。
但李贤还是久久没有喝下,他在四下张望,我知道他或许在找我的身影。
我大声在台楼上呼喊着李贤的名字,哪怕我的嗓音早已经变得嘶哑万分:
“李贤!我在这!”
李贤终于看见了我的身影,他笑了,没有回应我的任何话语,
只是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如这四月的梨花雨般,宁静美好。
他好像从未害怕过什么,哪怕是如今即将面对的死亡。
下一秒,没待我反应过来,他就将手中的毒药一饮而尽……
“李贤,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我不顾众人的目光跳下楼,拥进了李贤的怀抱。
“鸢儿,你这是!!”
李贤竟没想到,我早就手捧着一杯毒药,同他一样的毒药。
毒性渐渐发作,李贤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鸢儿不要!……不要……不”
李贤身上的力气逐渐散去,他最终也没能阻止我喝下手上的那杯毒……
梨花飘散,片片落在我和李贤倒下的身躯上,我躺在他的怀中,面露笑容,此刻不论台下说着什么都再同我们无关。
我们终于自由了……
14
数年后
“嗐,你们知道吗,那摄政王由于太过贪婪,最近倒台了啊。”
“真的吗,那天下又易主了?”
“应该说终于回归正轨了吧,没想到先皇的三儿子这般有能耐,现在是他夺回了政权!”
“真的啊?!!那太好了,他一向最是仁厚,我们的好日子我看是要来了!”
街上众说纷纭,挨家挨户闲聊都在于此,毕竟,天下又变了。
新皇帝登基后大话改革,市井渐渐又有了一番全新的面貌。
百姓们又开始拥护新的政权,就像当初拥护安王一模一样,赞美的都是这个政权的美话,骂的都是上一个政权的脏话。
“这时,只见一群宦官把持了朝政,竟将动乱的天下给平定了下来!”
一说书先生在台楼上同台下的小孩子讲着他早年的所见所闻
但台下见识浅薄的孩童们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还呸呸呸道:
“太监怎么可能平定天下,他们不就是祸害吗?”
“叫你们多读书多读史你们还不听!那可是我年轻时亲眼所见,可不是什么话本里的故事了啊!”
“不信不信略略略~”
“爱信不信,小鬼们!”
待孩童们离去后,先生还是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叹气道:“虽然,确实宦官们维护正义的时间不长,后来贪婪腐败现象盛行……唉,维持初心说易,又谁知有多难呢?”
他不禁回想起了那一天,在台下看见的场景,记得那时,大总管太监死去时竟然还有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同他一起去了。
“没想到,宦官也遇见了真情……”
远离京城的一个小湖畔,一对恩恩爱爱的男女在共同赏着纷飞飘落的梨花,这令他们不禁想起了从前。
男子伸手缓缓摘下女孩发间飘落的花瓣,眉眼中尽是柔情,他道:
“你可还记得那日的场景,也是这样一场绚丽的花雨。”
女孩笑:“那是自然”
男子不禁感叹:“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般神奇的毒药,竟然可以做到三日的假死,也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
女孩再次扬起自己得意的笑:“呵,就不告诉你~”
男子见她还这般顽皮,再次起了捉弄她的心,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
“说不说,说不说?”
“哎呦哎呦,哈哈哈”她被挠的受不了,只好求饶:“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就是一个男孩给的,但他从哪来弄来我也不知啊。”
“男孩?”男子不免有点生气:“哪个男孩子?家在何方,姓甚名谁?”
“你有完没完呀,还刨根问底……”
“说不说?”男子再度挠起女孩的痒痒肉,这回吃醋的他还没完没了了起来。
“哎呦哈哈哈……可别了,今天我认输,我认输好不好~”
“认输了?”
“嗯嗯,还是公公更胜一筹啊。”
“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公公了……”
“那叫什么啊?”
“叫……相公~”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