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熟知的童话故事中,有哪些细思恐极的情节吗?

  看“灰姑娘有哪些不合理的情节”问题有感,白雪公主,三只小猪,海的女儿青蛙王子小红帽等等故事,有哪些细思恐极的情节呢?

  下边在加上以前收藏的青蛙王子和杜松林,《杜松林》比《蓝胡子》更加的暗黑。

  在村子的边缘,有一栋老旧的它邸,里头住着一个男人。

  他是某个贫贵族家的三男,只能靠贫瘠领地所得的微少收益勉强维持生活,贵族的名号对他来说一点实质帮助也没有。他有三个女儿,可是他连嫁女儿的嫁妆都筹不出来。

  当时,要是哪个贵族筹不出嫁女儿的嫁妆,就只好把女儿送进修道院终其一生。这三个女儿的未来大概也差不多,都会被送进镇上的修道院,过着无聊的下半辈子。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修道院风气败坏,修女和神父之间经常发生不可告人的行为,所以其实也不必为女儿的幸福那么悲观。

  不过,他的三个女儿都长得非常美丽,所以野心也不小,总是期待有一天能参加宫廷的舞会,获得皇室的垂青。然而皇宫根本不可能发邀请函给这种乡下的没落贵族,所以再怎么等也没用。

  三个女儿都很美,其中尤以么女最是漂亮。她有一头黑亮的头发、吹弹可破的蔷薇色肌肤、像红珊瑚般水润的双唇……只要是男人,没有不想回头多看两眼的,尤其是她又正值少女的花样年华。

  女儿们常想,要是我们家很富有,就不必再待在这穷乡僻壤了。我们可以参加宫廷舞会、穿戴宝石和美丽洋装,接受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儿们的奉承讨好,每天都打扮得标漂亮亮的…… 每次当她们在为家人们修补破烂的内衣裤,或提着水桶到远处的水井挑水时,心中总会忍不住这样抱怨。

  在这样的生活中,突然有一天,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到了她们家门口。 女儿们惊讶不已,若着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士,在随从的协助下步下马车。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精神奕奕。不过,最引起女儿们注意的,是他那一口蓝色的胡子。

  「蓝色」,多么冷澈的名词啊!以前法国人把贵族的血称作「蓝血」因为蓝色带有一种让人难以亲近的冷酷。 这个男人也是,他似乎很下功夫去保养他的蓝胡子。男人的胡子有疏有密,有黝黑色、棕色或金色,但就是没听说过有蓝色的胡子。

  蔚蓝的天空、既深蓝又神秘的大海……蓝色总是给人冷澈又毫无偏见的感觉。这个男人也是,似乎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冷酷、知性与纪律的综合体,而他似乎也对自己的不可亲近感到很自豪。女儿们瞧见了蓝胡子,跃动的心也不禁为之冻结。

  就在这时,搭乘马车前来的这位男士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希望领主能将三位女儿的其中一人嫁给他当新娘。

  这是个相当突兀的请求,可是那人似乎非常自信,一副自认为不会遭到拒绝的样子。三姊妹的父亲没敢马上答应,只是先虚应一下故事,然后另外找人打探一下对方的来历。

  听说那个男人住在远方一座山丘上的古城堡里。没有任何亲人和兄弟,只有一些仆役负责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古城堡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外来访客了,庭园里杂草丛生,空房间也堆满了灰尘,并且布满蜘蛛网。偌大的大厅从来没有举办过舞会,橱柜里摆饰的金银餐具也从来没摆在餐桌上招待过来访的宾客。

  另外还听说那男人结过几次婚,不过没人知道他那些妻子们后来到哪里去了。

  有人谣传他把妻子们全都杀死了,不过大家都只敢小声的说,没有真凭实据。那些妻子们个个都是美女,但也都无亲无故,所以即使失踪了,也没人会去寻找。

  两位姊姊发誓,宁死也不肯嫁给那样的男人。

  「真不晓得做那些前妻们到底怎样了?一想到逼我就觉得全身不自在。」

  「看他那副德行,好象自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每个女人都该乖乖听命于他似的。」

  只有么女什么也没说。

  她很想变成一个有钱人,如今这个梦想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不过,就连她的内心也都还是有些踌躇。那男人长得一口蓝胡于,实在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可是么女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真的是个怪人,等结婚之后,生下两三个孩子,他应该就会变得比较正常吧?男人不都是很疼小孩的吗?

  蓝胡子在得知么女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非常高兴,于是便邀请她和父亲、姊姊到自己的城堡里玩。

  大厅里那盏从来没有点亮的水晶灯这次终于点亮了,把大厅照得通明,而窗帘上堆积的灰尘也已经清得干干净净,并且打开了全部的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屋内。

  餐桌上摆了许多从世界各国取得的,镶着金边的瓷器和杯盘,里面盛满了水果、肉和内脏做的菜肴,以及各式各样的珍奇点心与葡萄酒。

  蓝胡子一反常态,亲切开朗的招待父亲和女儿们。除了那些总是低着头,匆忙来去的仆人们脸上的阴暗表情之外,其它并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气派的家具、华丽的烛台、高贵的名画,以及描绘战争场面的挂毯,简直就是么女所憧憬的宫廷生活的翻版。

  么女说她的兴趣是跳舞;蓝胡子听了之后,开心的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在这间大厅里开舞会,把附近的贵妇人都请来参加。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马上为我可爱的新娘子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

  他带着么女来到化妆室,一排排的衣橱里挂满了镶着宝石的华丽洋装。

  「这些全部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拿。」

  这让么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戴着好几串钻石项链,穿着天鹅绒长礼服,脸上露出骄傲笑容的神气模样。虽然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年纪稍大,而且有些阴阳怪气,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将来开始过着这种宫廷般的豪华生活之后,每天都得忙着交际应酬,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丈夫的古怪脾气呢。 就这样,么女正式答应了蓝胡子的求婚。 于是,两人便在蓝胡子的城堡里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但新婚后的没多久,么女的期待便一一幻灭了。

  偌大的客厅不曾举办过任何舞会,也没收到过从宫廷寄来的宴会邀请函,而蓝胡子在婚后不久便上战场打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连一封信也不曾寄回来。

  只有商人们络绎不绝的进出城堡,帮么女排遣了些许的寂寞。

  么女整天忙着选购无以计数的宝石和华服,完全不担心花了多少钱。她站在镜子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但却没人欣赏,也没机会穿着这些华服前往任何地方赴宴。就这样,她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寂寞的日子。

  就算蓝胡子回到城里,也多半都把时间花在狩猎上。狩猎是男人的兴趣,城里城外到处都充满了高昂的号角声、男人的吼叫声、马儿奔驰的蹄声,以及马鞭飞舞的咻咻声……

  当男人们正沈浸于这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游乐和掠夺的喜悦中时,女人就只能呆坐在城里等待,等着男人带回的猎物出现在餐桌上……从表面上看,蓝胡子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但实际上他却粗鲁无比,有时甚至会直接拾着还在滴血的雉鸡穿越餐厅,吓得已经贵为妃子的么女尖叫的逃回房里。

  但蓝胡子听到她的尖叫声,反而高声的大笑起来,还故意把滴血的杂鸡高高举起,甚至当着妃子的面用锋利的刀剖开雉鸡的肚腹。

  这时的蓝胡子眼中充满血丝,再搭配上那嘴蓝色的胡子,实在是非常恐怖。当丈夫在处理砧板上的猎物时,眼中所透露出的诡异凶光,都被妃子看在眼里。

  当蓝胡子用锐利的刀切肉碎骨时,妃子总是忍不住会想,砧板上躺的猎物就好像是自己。

  不过,这还不算是她在嫁给蓝胡子之后最苦恼的事。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抱着受伤的自尊心,妃子过着孤独的每一天。

  只有商人还像往常一样,不断的来城里兜售珍奇物品。

  他们总是卖弄着三吋不烂之舌努力推销,并拿出从翡冷翠和巴黎带来的珍奇宝石和布料,而妃子也总是照单全收。之后,有不少帐单都送到城堡来,但奇怪的是,蓝胡子却从来不过问,好象默许了妻子的尽情挥霍。

  有一天,商人从翡冷翠带来了用绢丝制成的内衣,让妃子挑选。忽然,商人嘴角扬起了一抹促狭的微笑,并附在妃子的耳边这样说道:

  「您的日子似乎过得相当拘束啊,夫人。」

  「你在说什么?」

  妃子吓了一跳,如此反问他。

  「我是说,您那么重视丈夫的爱,真是个幸福的妻子。可是,再怎样深的爱情,如果超过限度就会变成重担。夫人您大概也正为此而感到窒息吧?其实,偶尔轻松一下也是必须的。」

  了解商人话中的含意之后,妃子羞红了脸。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呢?从外表上应该看不到我身上的贞操带呀。难道是仆役们口没遮拦的传出去了?

  「今天我就告诉夫人您一个好消息吧,其实我认识一个打钥匙的高手。」

  「钥匙?」

  「是一个从贝加蒙来的锁匠,他原本就是帮人制造这些可怕道具的。既然他会制造,打钥匙当然也就不成问题啰……」

  即使到了这时,妃子还是羞于启齿。

  「您别担心,为此而感到拘束的,绝对不止夫人您一位而已。我过去已经接受过好几位夫人的委托,从中穿针引线呢。」

  听他这么说,妃子也要求商人帮她说项,帮忙打一把钥匙。

  没多久,那把小小的钥匙便送到了妃子的手中。

  其实,妃子私底下恋慕着一个人。

  他是城堡内的家臣,有着碧眼金发和修长的身躯,年岁也和妃子相仿。在中世纪,这种遵循骑士精神的「宫廷之爱」是被允许的。当领主出城时,年轻骑士可以和留守在城里的妃子拥有精神上的恋爱关系。

  不过,虽然美其名为精神恋爱,但实际上却不一定能够一直保持在精神层面。尤其是当妃子不爱她的丈夫,或是在生活上无法满足时,就很容易发展成出轨的恋情;蓝胡子的妃子也是这样的情况。

  于是,蓝胡子只好杀了母亲和弟弟,以及叛变的贵族,才顺利夺取了继承权。但也正因为他的城堡和领地是用暴力抢来的,所以他就更加无法放心。

  蓝胡子本来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经常怀疑家臣中有人要毒害他,或者怀疑有人会用同样的手法夺走他的权力和地位。还有,他也不信任女人,他认为女人总是为了情欲而背叛。由于蓝胡子在年幼时就曾目睹父亲有过那样的遭遇,所以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要出去旅行一阵子。」

  蓝胡子这么对妻子说:

  「这是城堡的库房钥匙;一把是藏书室的钥匙,一把是宝物库房的钥匙,一把是宝石库房的钥匙,一把是家具库房的钥匙,还有一把是金库的钥匙。这些库房你都可以打开来看,唯独最后这把黄金钥匙,绝对不可以使用。懂了吗?」

  「是,一切遵照您的指示。」

  妃子愉快的回答道。

  「好啊,反正这些迟早都是你的。」

  他们当时已经考虑到要找机会谋杀蓝胡子,然后两人双宿双飞。

  于是,他们拿着钥匙打开了一间又一间的库房,看到了由世界各地收集来的金银财宝、豪华的家具、精致的斟毯、名家的画作、皮封面的藏书、高贵的餐具……,青年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宝物,内心萌生的欲望让他头晕目眩。

  「真了不起,竟然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照这样看来,最后的那间房间一定有更珍贵的宝物啰。」

  青年这样对妃子说。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打开。」

  妃子非常坚持,没有答应青年的要求。

  可是那天晚上,妃子一整夜都睡不好。到底那间房间里藏了些什么呢?是什么样的珍贵宝物呢?或者,里面隐藏的是丈夫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是警告不可以打开,反而越让她想要一窥究竟。

  自己的丈夫竟然还会藏有那么多的秘密:妃子觉得丈夫还是把她当成外人,心里非常寂寞。如今机会来了,终于可以揭开丈夫隐藏多年的秘密了……

  结果到了半夜,妃子终于按捺不住,拿着钥匙走到地下室。(只是看一眼而已,反正到时候再把门锁回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妃子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掉进丈夫所设下的陷阱里;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被好奇心给蒙蔽了。

  妃子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的转了圈。

  就在打开门的瞬间,妃子发出了尖叫,她脚下的地板竟然积满了血。

  而室内的墙上则吊着一排惨死女人的尸体,就像挂着一排猎物般。

  有的尸体喉咙被划开了大口;有的尸体**被切掉:有的尸体被斩成了两截:有的尸体肚子被剖开,内脏器官露在外面;有的尸体手脚都被砍断;也有的尸体已经腐坏,只剩下骸骨……,这么多尸体只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私处都被绑上了贞操带。

  因为恐惧而差点失神的妃子赶忙拉上门,飞奔逃走。可是不一会儿当她回神时,她发现自己弄丢了那把重要的钥匙。

  原来那把钥匙掉到了染血的地板上;妃子小心的把它给拾了起来,不过钥匙上已经沾染了血迹,怎么擦也擦不掉。

  她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用药水擦拭、用滚水煮沸、用麦杆吸掉沾在钥匙凹缝里的血迹……

  尽管妃子的恐惧几乎让她晕厥,但她还是整天拼命的想把钥匙给弄干净。

  可是,原本只有沾染半面血迹的钥匙,越是擦拭,血迹反而染上了另外半面,就像被施了咒语般,怎么也无法消除。

  两天之后,蓝胡子回来了。

  他回家的时间比原先估计的还早,妃子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只好故作镇定,装出很开心的样子迎接丈夫回家,但其实内心却是害怕得不得了。

  「一路上还愉快吗?我想你一定很累了吧?」

  妃子命令仆人们烧热洗澡水,并在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希望能转移丈夫的注意力。但蓝胡子才刚换下外出的装束,就开口问道:

  「那把钥匙呢?快点还给我吧。」

  妃子心中突然一紧,但又害怕不自然的反应会引起丈夫的怀疑,所以只好把钥匙拿出来,畏惧的交给丈夫。

  「这是藏书室的,这是家具库房的,这是宝物库房的……。」

  丈夫一把一把的数着。他越数,妃子的心里就越害怕;终于数到了最后……

  「嘎?怎么少了一把?那把黄金钥匙呢?」

  「咦?怎么会?大概是忘在什么地方了,还是等明天再找吧。」

  「不,我现在就要!我现在就要找到!」

  妃子死命的想找借口搪塞,但蓝胡子却催得越来越急。没办法,妃子只好把黄金钥匙给拿了出来。

  「咦?这上头为什么沾了血?」

  蓝胡子的语气似乎并不惊讶,反而有些愉快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注意到呢,是不是以前就有的啊?」

  妃子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这不可能,是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打开过那间房间的门,对吧?」

  蓝胡子的表情突然变得相当恐怖,吓得妃子浑身颤抖的跪倒在他面前。

  「请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请你饶了我吧……」

  「你竟然违背了我的命令,你知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会被杀死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让你和她们一起作伴吧!」

  妃子颤抖的哭喊着,扯着蓝胡子的裤脚哀求着,但都无法消除蓝胡子的怒气。

  「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泄漏给别人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保守秘密,直到我死为止……」

  妃子以为这样一来她和蓝胡子就成了共犯和伙伴的关系,但是蓝胡子却丝毫都没被打动。忽然妃子想起,说不定丈夫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想置她于死地,难道说丈夫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根据当时的律法,要是丈夫发现妻子红杏出墙,可以当场将妻子杀死。或许蓝胡子过去的妻子都是因为这个理由被杀害的吧?就算丈夫大发慈悲,让妻子**骑马,绕着市集游街示众,就已经算是最轻的刑罚了。「如果你真的非杀我不可,至少要让我在临死前先做个祷告。」妃子放弃了请求,绝望的说道。

  「祷告?好吧,免得你到了西天之后还会迷路。」

  于是,妃子跑到尖塔的顶端,对着窗外大声叫道: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她用尽所有气力拼命的喊,希望住在城堡外的情郎能够听见,赶来救她。但周围却只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响应。

  「你还没祷告完吗?还不快点下来受死……」

  蓝胡子说着,然后先到地下室取出一把大菜刀,磨利它的刀刃。他越是用力的磨着,越是开心,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知道,残杀自己憎恨的女人所得到的快感,要比性的快感还要更加刺激。

  看见大菜刀上沾着旧有的血痕,让已经杀人无数的蓝胡子感到十分愉快。他已经用这把大菜刀杀过好几个女人了,现在再多杀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他还期望这次娶来的妻子可以永远不背叛自己,做个能够抗拒**欲望的女人,可是到头来他却发现,什么女人都是一样的,就连结局也一样……

  蓝胡子的第一任妻子是个死气沉沉的女人,在她心里总是有一大堆不满。每到晚上,当蓝胡子抱着她时,她却全身紧绷,顽强的抗拒。就算蓝胡子用强硬的方式压住她的身体,粗暴的占有了她,她还是像个死人般没有反应,这让蓝胡子开始对她产生憎恨。

  原本他想要的是个像洋娃娃般没有主见的妻子,没想到讨回家的却是一个性格阴郁,总是用沉默来拒绝他,让人感觉高不可攀的女人。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怀了蓝胡子的孩子。可是,正当蓝胡子因为自己有后而感到兴奋之际,妻子却每晚都故意用冰冷的水冲洗身体,用大石头敲击自己的腹部,导致最后终于流产。

  第二任妻子是个喜欢唠唠叨叨的长舌妇。大概是因为第一任妻子的个性太过阴沈,所以他这次就娶了一个个性外向的女人。本来,蓝胡子还挺喜欢她那种开朗、健谈的个性,但渐渐的觉得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刚开始,妻子还只是对家里的杂务唠叨个没完,但后来却连领地内的大小事情都要插嘴;蓝胡子当然无法再容忍下去。

  而这次娶的老婆……蓝胡子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财富才答应嫁给他的;毕竟他也已经有一把年纪了,钱是他吸引年轻女子的唯一手段。一个年轻、美丽,从小生活在贫困家庭,不知道浪费为何物的少女……。

  当新婚妻子嫁过来之后,便开始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珠宝、华服、香水……蓝胡子对于女人们这种特有的兴趣多半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多加干涉。虽然他鄙视女人的愚蠢,但只要能够平安度日,他觉得这样的花费已经算是非常便宜了。

  没想到这次的女人也……

  丈夫身为一城一国的领主,当然应该拥有绝对的权力,不允许任何人的背叛。

  蓝胡子自己就经常一刀砍死背叛的家臣。然而,用暴力使人屈服,却只会让蓝胡子越来越孤独。他变得只会用恐惧来驱使别人,而不懂得什么叫**……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会使用别的方法,因为显露自己的弱点以博取女人的怜爱,是他宁死也不肯做的事。

  把黄金钥匙交给妃子以测试她的忠诚;这有什么意义呢?故意让她看见其它妻的尸体,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是,现在的蓝胡子已经沈迷在血腥的乐趣中了。他向塔上大喊:

  「喂!还没好吗?我已经把刀磨利啦!」

  陷入绝望的妃子,一个劲的望向窗外,希望她的救星能够早点赶到。就在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从暗夜中传来疾奔的马蹄声。

  是他!他终于来了……!

  好不容易才安下心来,但却从楼下传来蓝胡子那足以撼动大地的怒吼声。

  「你到底要祷告到什么时候!你再不快点下来,我就自己上去拉你下来!」

  蓝胡子快步登上高塔的阶梯,强把悲泣中的妃子用力带走。他打算把妃子扯到面前,然后大刀一挥,砍下她的头。

  就在这时,青年砸破了窗子一跃而入;拿着菜刀的蓝胡子吓了一跳,但马上转移目标,挥刀杀向青年。

  然而,他哪里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的对手。在颤抖的妃子面前,两人僵持了一会,不过到头来,青年还是一剑刺穿了蓝胡子的咽喉。

  蓝胡子的尸体最后被吊在地下室里,和那些他曾经爱过、恨过的女人吊在一起。从此以后,妃子继承了蓝胡子的巨额财产;她把财产和父亲、姊姊们均分。不但使得父亲有机会度过惬意的晚年,姊姊们也如愿以偿的和身分高贵的贵族人家结了婚。

  那么妃子自己呢……?

  她和那位青年继续住在城里,而城堡的地下室中也仍然和以前一样吊着好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尸体。虽然门扉紧闭,但所有走过门前的人,都无法忍受从门内传出的浓厚血腥味。

  有好一阵子,他们两人过得非常幸福。在美丽宝石、衣饰、家具的围绕下,夜夜睡在心爱男人的臂弯里,让妃子感到自己已经拥有一个女人所追求的全部;照理说,这样应该不可能再有什么不满才对。

  但是,由于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残酷无情的蓝胡子,竟使妃子心中也不知不觉的充满了对男人的不信任。就像蓝胡子憎恶女人一样,妃子也在潜意识中憎恶着男人。

  从蓝胡子手中继承了无数的财产之后,妃子决定利用她的优势,对世界上的男人展开复仇。她开始公然招募自己的夫婿;消息传开之后,好多邻镇的男人都跑来一探究竟。

  妃子首先以甜言蜜语诱骗男人和她结婚,引领对方和谐享受初夜。就在男人被她的爱抚所迷惑时,躲在隔壁房间的青年便会忽然现身,将床上的男人杀死。

  被杀死的男人尸体照例被吊在地下室。当尸体的数目不断增加时,妃子就感到十分满足。但是,当杀死的男人越来越多时,她却越来越难体会到满足感。

  「到底要杀多少人才满意呢?」

  有时妃子也会和青年为此而争论不休。妃子感到十分泄气,于是开始自问:难道也要让这个青年成为我地下室的收藏品之一吗?

  到头来她发现,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男人只要掌握了女人,就以为自己是专制帝王,可以指挥一切……

  (时候差不多了吧……)

  妃子心想。这个青年已经越来越嚣张,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住在城堡里的,是谁让他可以这样奢侈浪费的……他开始忘却这一切时,他的生命也将抵达终点。

  有一天,一个男人前来应征夫婿;妃子还是照惯例用甜言蜜语诱惑他,打算诱骗他和谐。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有点不一样。

  妃子躲过青年的耳目,把男人偷偷叫到一旁,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说明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晚上,会有一个青年出现把他杀死。

  那男人一开始很吃惊,害怕得想要逃走,但妃子跟他说:

  「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我就可以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男人终于镇定下来,也接受了妃子的提议。

  「你听好,这就是准备用来将你迷昏的安眠药,你只要假装吃了这个药睡着的样子;那个人一定会出来偷袭你,这时你就拔出藏在床上的匕首,一刀把他给刺死。你不必担心打不过他,我会事先把他灌醉的……」

  另一方面,不知道妃子另有阴谋的青年,还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喝着酒。

  「真是的,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满意?我已经受够啦!而且地下室也越来越挤,如果尸体再继续增加,就得另外找地方放才行啊……」

  听到青年这么说,妃子也变得焦躁起来。

  「好啦好啦,你怎么这么唠叨,还有工作在等着你呢。」

  一切计划还是照往例进行。青年带着酒意,摇摇晃晃的提着刀走进卧房。

  他蹑着脚,接近躺在床上的妃子和妃子身旁的男人,然后高高举起刀,准备把那男人砍死……

  可是那装睡的男人很快就爬起身来,拿着匕首,一刀刺进了青年的咽喉。

  「可恶,你,你竟然背叛我……」

  临死前还在痛苦挣扎的青年,这时还想爬到床上,但却被在一旁冷笑的妃子一脚踢了下来。

  「你还不懂吗?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啊!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明白呢?」

  于是,妃子便和新的男人继续他们的新生活。

  还是如以前一样,妃子四处招募她的夫婿,然后把新婚丈夫杀死之后吊在地下室……。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听命于妃子的男人一换再换。

  当两人之间又起争执的时候,妃子就会去找新的男人来取代旧的男人,而地下室的尸体也不断的增加……转载自:格林童话原版(毁童年!慎入!!和谐版,不黄小暴力!!!)【冷知识吧】_百度贴吧

  公主今年十五岁了,可是她讨厌男人。

  尽管公主生长在王侯世家,但她却非常讨厌贵族阶级的男人,她认为贵族都是压榨民众血汗的坏人。可是很不幸的,她周围尽是这一类的男人。

  有些领主滥收税金,引发民众反感。有些领主任意逮捕无罪的百姓,然后没收他们的财产。有些领主听信小人的密告,把可怜的老太婆抓来拷打,要老太婆自己承认自己是巫婆,然后送去处死。还有领王动辄诱拐美女到城里玩弄,等到玩腻了就砍掉她们的头……。因为生活周遭实在是看了太多这样的实例,所以让公主对男人非常反感。

  她的父王当然也是这个阶级的人,因此进入叛逆期的公主便时常毫不留情的批评自己的父亲。

  其实,她的父王人并不坏,从来不随便征收额外的税金,也不曾拘捕拷问无罪的百姓,是个心胸宽大,颇受国民爱戴的国王。但看在公主眼里,她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父王应该立刻把自己的所有领地分配给领内的百姓,你知不知道这阵子村子里有多少人饭都吃不饱,就连老鼠都饿得啃起蜡烛来。父王,你究竟有没有心想挽救村民们的生命啊?”

  每次公主一出现,都会往她父王面前这样唠叨,说个没完。身为公主的她能对政治保持高度的兴趣,其实也很不错,而自由派的国王也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关心政治有什么不妥。

  “你这样说就太偏颇了。身为领主有领主的责任,如果光是把领地分给穷人,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样反而不对,只会让他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们领主的责任就是要教导那些没受过教育,也不知道该如何谋生的领民,让他们能安居乐业。”

  偶尔国王也会反驳她两句,但心高气傲的公主却从来也听不进去。

  国王是个聪明人,不过皇后却是个相当传统的女性,她还是希望公主能早点找到合适的对象结婚,多生几个孩子传宗接代;可是如今公主是这样的脾气,让皇后觉得有些气馁。

  公主已经到了适婚年龄,邻近各国的王公贵族自然纷纷前来求亲,然而公主却一个也看不上眼。

  “再这样下去,公主迟早会变成老处女的,到时候就算求人家,人家也不肯再来提亲了。你也不想想,自己并不是什么绝世的美女,再说我们家也算不上是什么富有的贵族。”

  想当年,皇后在十三岁时就坚持己见,想要嫁到这个国家来,虽然当初提亲的人不少,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个不算强大,也不算富裕的国家。皇后对自己的坚持感到十分自傲,不过国王也没有亏待过皇后。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想当年我十五岁时就已经怀胎十月生下你啦。难道你真的想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当个老处女不成?”

  “我才不要嫁人,一想到那些王公贵族家的王子,我就不寒而栗。”

  公主总是这样子拒绝。

  什么王公贵族,全是一些矫揉做作、没有大脑的男人;要不就是满脑子想着升官晋爵,在宫廷里取悦君主的纨-子弟;或者每次偷腥就欺骗妻子说一切都是为了出人头地的贵公子。公主心里压根儿就不想和这样的男人结婚。

  “我渴望的是真正的爱情,而不是策略婚姻!”

  当然,那些前来向公主提亲的,全都是策略婚姻。

  他们不是攀不上关系的王家公子,就是身分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和那样的人结婚,往后的生活不用想也可以猜出个大概。

  当丈夫因为战争或狩猎而出远门时,独留在家的妻子只能在大厅和侍女们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要不然就是换上漂亮的礼服,参加一个又一个舞会……,日子既无聊又枯燥。

  公主渴望的是更高层次的理想婚姻。

  比方说,夫妻两人有共同的兴趣,丈夫弹奏乐器,妻子唱歌,甚至还可以试着作作曲子。和有音乐素养的男人结婚,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也有不错的音感,说不定还可以全家组成一支演奏乐团……?

  可是现在,怀着美丽憧憬的公主只能在河边把玩黄金制的小球,抒解少女的情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黄金球,看起来是那么高贵而脱俗,真是美丽极了。公主一面欣赏,一面沈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其实黄金球在民俗中也代表着男人的性器官;当然,公主并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思春期,慢慢的对男性产生了渴望。

  公主的初潮已经开始,胸部也渐渐隆起,连私处也长出了毛发,身体越来越有女人的模样,而且心中总觉得骚动不定,心情无处抒发;公主自己对这种感觉十分困扰。不过话说回来,也可能是她强迫自己压抑住情绪才会这样吧。

  有时候,公主也会一个人躺在床上,一面让想象在情色中回荡,一面抚慰着自己。尽管事后她总是斥责自己,但内心所涌现的欲望却是无法压抑的。

  当她爱抚自己的私处时,脑海中总是想象着淫色的情节。好比说,被某个男人诱拐到森林的深处,被对方紧紧的捆住,肆无忌惮的加以凌辱……

  在父王的书房里,也放了好几册从法国带回来的恋爱小说,让公主十分好奇;不过那些书都被锁在书柜里,平常是不可能取得的。此外,公主还偶尔会偷听到侍女和仆人们谈论一些禁忌的话题,甚至撞见侍女和男仆偷情的场面。只不过每次参加宫廷舞会时,看见那些英俊贵公子死缠烂打的模样,总是让她倒尽胃口。

  因此,尽管公主已经到了成熟性感的年纪,但还是非常严格的规律自己。

  有一天,公主又在把玩她的黄金球;或许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吧,一不小心失了手,没把球给接住,黄金球掉到了地上,咕隆咕隆的滚进了池塘里。

  她吓了一跳,马上站起身来,可是黄金球已经失去了踪影。公主伸手到池里摸索,可是池子很深,什么也看不见;失望的她不禁哭了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有人跟她说话:

  “你为什么在哭啊,公主殿下?”

  公主抬起头环顾四周,可是看不到和她说话的人;结果往池水中一看,发现有一只褐色皮肤上长着疣的青蛙在对她点头。向来就有洁癖的公主看见青蛙的丑陋模样,十分不悦,马上板起了脸:

  “我的球不见了。”

  公主简短的回答。

  “掉进池子里去了。”

  而且还用很不好的口气加了一句。

  “是很贵的球喔,黄金做成的。”

  公主本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心情相当急躁。

  尽管她也明白人人生而平等的道理,但毕竟还是贵族人家养大的孩子,始终拋不开内心的阶级意识。如今这只野生的青蛙,竟然毫无顾忌的和她攀谈,这让公主心中有些不快。

  换作是在宫里,如果出身低微的家臣有话想告诉公主,他必须先把话告诉身分高一级的家臣,然后再这样一层一层的把话传到公主的耳中,从来没有低贱的家臣敢直接和皇室贵族攀谈。

  “请你不要再哭了,我去帮你找回来吧。不过找回来之后,你要怎么谢我呢?”

  “怎么谢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赏给你呀。你想要什么就快说吧。”

  这只青蛙究竟想要什么赏赐呢?公主也摸不着头脑。

  突然,她想到村子里那些领民们曾因为税赋太高、小麦收成不好而向国王抗议,而宫里那些侍友们则每次都会因为公主把自己穿腻的洋装或高跟鞋赏赐给她们而心花怒放。所以公主想,这只青蛙要的不外乎是食物、宝石或金币吧。

  “你想要钱?还是宝石?还是面包和糖果点心?只要你开口,要多少我都送给你。”

  “我不需要宝石,也不需要糖果……”

  青蛙生气的摇摇头。

  哼,公主这么想,少装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父王手下的那些臣子们,哪一个不是极力想讨好父王,逢迎谄媚的功夫简直到了可笑的程度,只要父王下个令,他们甚至会自愿往火坑里跳。反正,为了出人头地不择手段,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

  “我的愿望是,希望能和公主你做朋友。”

  “朋——友?!”

  公主睁大了眼睛。

  和青蛙做朋友?那要和它玩什么呢?这只青蛙懂得什么叫游戏吗?它连黄金球都没玩过……。

  “我希望和公主坐在同一张餐桌,用公主的漂亮金盘子吃饭,和公主用同一个杯子喝茶,另外我还要和公主睡在同一张床上。如果公主肯答应的话,我就马上潜进池子里,帮你找回那颗黄金球。”

  “唉呀,简单,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都答应。”

  话虽如此,但公主心里却这么想!哼哼,这只青蛙在说什么傻话?它要是真的到城里来,一定会被凶悍的卫兵给赶出去。再说,父王和母后也不会让这只航脏的青蛙接近我,毕竟我是他们的独生女,心爱的掌上明珠……

  可是,青蛙一听到公主的回答,就兴冲冲的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过了一会儿,青蛙四只脚划着水浮出了水面,然后开开心心的把嘴里衔着的黄金球吐到公主面前。

  公主看到黄金球高兴得不得了,赶紧上前捡起来,可是她却没跟青蛙道谢就飞快的跑走了。青蛙在后面拼命的大喊:

  “等等我,等等我啊!请带我一起走啊,公主!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公主完全不理会青蛙的叫喊。

  回到城里的公主,很快就忘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而青蛙则是垂头丧气的跳回池子里。

  可是到了隔天,当公主在餐厅和国王、皇后用餐时,突然有一名随从进来报告:

  “有位客人说要求见公主……”

  “公主有客人?”

  国王这么问。

  “公主,你和谁约好了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约任何人啊。他到底是谁呢?他是怎样的人?”

  “呃……它不是人,是一只青蛙……”

  顿时,公主脸色铁青,双唇颤抖。

  “青蛙?那就有趣了,怎么会有青蛙想见公主呢?”

  “我……我也不知道……”

  然后公主狠下心这么说道:

  “你快把它赶跑吧,我没必要见它。”

  公主这么命令随从。

  于是随从退了下去,可是没多久就又折返回来。

  “那只青蛙说,希望公主能遵守约定。”

  “约定?这是怎么回事?”

  国王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可是你是一国之君的女儿,难道不了解和臣民们之间的约定有多重要吗?如界你不信守承诺,人民就不会再信赖领主,将来又该如何治理领内的人民呢?”

  遭到斥责的公主,这才不情愿的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国王尽管十分惊讶,但还是说:

  “那么,就让那只青蛙进来吧,让她和我们一起坐在餐桌前。”

  “可,可是,父王……”

  公主急得脸色都变了。我怎么能跟那只航脏的青蛙一起用餐呢?

  但是已经没时间让她再犹豫了,因为随从已经遵照国王的命令,把那只青蛙带进了餐厅。

  青蛙一进了餐厅,便立刻跳到公主的椅子旁边,一屁股生了下来:

  “公主,我终于找到你啦……,赶快准备一个席位给我吧,我肚子已经饿死啦。”

  公主铁青着脸,什么话也没说。于是国王下令要侍从多准备一张椅子,然后把青蛙小心的放在椅子上。

  不过青蛙并没有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反而一弹腿跳到了餐桌上,然后说:

  “那里太远了,我吃不到。请把公主的黄金餐盘推到我面前好吗?”

  公主忍耐着随时就要爆发的怒火,不情愿的把餐盘推向青蛙。

  餐桌上摆着填塞了牡蛎的熏鸡和切片的烤牛肉,十分丰盛豪华。

  青蛙看到满桌的菜肴,不禁说:

  “啊,真好吃。”

  “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它一面这么说,一面把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至于公主,则几乎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只是怅然的看着这一切。

  好不容易这场难挨的饭局结束了,公主想赶快逃回自己的寝室去。

  可是这时候,青蛙又再度开口了:

  “啊,真是好吃,我吃得好饱啊;肚子一胀,我就觉得昏昏欲睡。公主啊,请你带我回房间去,让我睡在你的丝质床单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熊和公主你睡在一起。”

  公主吓得哭了起来。这只航脏的青蛙我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现在居然想和我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以前从来没有男人可以进得了我的房间,更别提躺在我的床上了,但如今这只青蛙竟然……。

  可是国王却说:

  “它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向你伸出了援手,可是你现在却背弃了当初的承诺,真是可耻至极。”

  遭到责备的公主没有办法,只好用指尖抓起青蛙,把它带回自己房间。然后把青蛙放在床脚下,自己准备躺在床上。但这时青蛙又说:

  “我好累呀,请让我躺在床上,请让我和你躺在床上一起睡吧,要不然你的父王又会生气喔。”

  公主听了怒不可遏,但又怕再度遭到父王的责骂,所以只好把青蛙抓起来,放在床的一角。如此一来,青蛙终于获准和公主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不过,青蛙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虽然它可以和公王睡在一起,但公主的睡相实在是太差了,有时光是一个翻身,就差点把青蛙给压扁。

  于是青蛙想到了一个妙计,它干脆钻进公主胸前的乳沟之中。

  公主吃惊的叫出声,因为青蛙的皮肤不但长疣,而且又湿又冷,让她很不自

  不过,她同时也感觉到另外一种过去从来未曾有过的奇妙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

  公主这样问自己。

  那是和过去我抚摸自己时完全不同的强烈感受。

  公主摇摇头,拼命的把那种感觉从心里赶走。被一只航脏的青蛙抚摸,竟然还觉得快乐……!想到这里,公主就无法忍受。

  可是青蛙倒觉得很有趣,它开始在公主身上到处乱爬。公主这下再也把持不住的呻吟了起来:

  “啊,啊啊……不要……”

  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要求更多似的。青蛙大概也知道公主喜欢这样的感觉。

  从这天起,青蛙每晚都会睡在公主身边,在公主身上来回的走来走去。对身子小的青蛙来说,这可是件吃力的工作,但每次公主总是喊着:

  “啊,啊啊……”

  或者:

  “不,不要……”

  因为声音实在是太甜美了,所以青蛙也非常的享受。

  可是当青蛙想钻进公主最隐私的地方时,公主忽然回过神来,用力的把青蛙给甩了出去。

  没想到,青蛙这时却突然变身了,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

  一时之间,公主完全摸不着头绪,只是愕然的望着那个青年。

  “我爱慕你已经很久了。”

  那位英俊的青年用温柔的声音如此说道。

  他有晒黑的肌肤、纯白而整齐的牙齿、强壮的体格,和自然而不谄媚的态度……,与过去公主所认识的纨-子弟完全不同。

  “但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你,因为我听说公主非常讨厌王公贵族家的男人,所以我和国王商量,请求仙女把我变成青蛙的模样,这样才有机会接近公主。”

  原来这位青年是邻国贵族的次男,个性独立,不喜欢留在城里,而喜欢自由自在的住在森林中,放任胡子留长,肚子饿了便自己打猎钓鱼,过着与世无争的自在生活。

  “你化身成青蛙也就罢了,可是竟然对我做出那些事……”

  公主非常生气,但眼前这位青年其实正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所以她并没有出口骂他。

  于是当晚两人便愉悦的结合了。

  公主很久以前就向往住在森林里,因此主动询问那位英俊的青年:

  “住在宫里多无聊啊,我们可以一起住在森林里,快乐的享受自由生活吗?”

  “好啊,如果公主你这么希望的话。”

  每当要烧水洗澡时,就要自个儿捡柴来生火。如果肚子饿了,就要自己动手钓鱼、狩猎。在青绿的围绕下,小俩口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自己烹调的餐点菜肴,津津有味的大口吃着起司和水果。一开始,这样的生活让人感觉非常新鲜有趣。

  可是渐渐的,公主开始觉得过腻了这样的生活:

  “原来大家向往的田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

  她的丈夫是个靠兴趣过活的人,总是写着卖不出去的书。

  起先公主因为看中它是个“不像王公贵族”的人,所以才下嫁给他,但是久而久之,便越来越无法忍受他的不切实际。

  两人在森林中迎接的第一个冬天,实在是辛苦极了。

  厚厚的雪掩盖了大地,连想捡拾枯枝回家烧水洗澡都很困难,更别提到外头打猎果腹。而河水也都结冰了,想钓鱼也没鱼可钓。

  看见青年还是闷在家里写着不会畅销的小说,公主越看越不顺眼,开始唠唠叨叨的抱怨起来:

  “你是男人吧!难道就不会做些有意义的事吗?”

  “有意义的事……?”

  “你寄出去的那些稿子又被出版社给退回来了!拜托你写一些符合时代潮流的书,让家里的经济可以独立,不要老是靠父亲大人的接济好吗!”

  像你这个样子,比那些成天想当官的“无耻”贵公子还要没出息!

  至少他们是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光靠理想是行不通的。公主现在终于了解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好怀念城堡啊,好怀念父王和母后啊。过去,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我才能那么任性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久,公主和丈夫生了小孩,她对小孩的教育要求相当严格。

  “千万不可以学你爸爸那个样子!”

  这句话已经成了公主的口头禅。

  “现实和理想是不同的。你爸爸就是只知道追求理想而不愿现实,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绝对不可以变成他那个样子。”

  公主和丈夫之间就是这样,彼此都瞧不起对方,时常出言互相讽刺。公主非常后悔当初选了一个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早知道就该听从父王、母后的话,和品行优良的贵公子结婚。

  而丈夫这边呢?他原以为妻子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没想到却是个只想待在父母亲保护伞下的温室花朵。

  那么,他们的儿子呢……?

  儿子在严厉的母亲和懦弱的像被去了势的父亲的教养下长大,看多了夫妇吵架,所以逐渐对结婚这档事不敢抱有希望。

  他心想,将来可不能找个太有自我主张的女人当老婆。

  对丈夫过度期待的女人、压抑丈夫追寻梦想的女人,只会让男人越来越失去冲

  结果他们的儿子成了独身主义者,然而公主和丈夫并不明了儿子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自己造成的。他们只是一天到晚在儿子耳边唠叨,要他早点成家立业,继承香火传宗接代。

  这时公主对自己的丈夫早已死心,她把期待全部转移到儿子身上。至于她的丈夫,也就乐得清闲,径自写他那永远不会畅销的小说。

  原本他想拿自己的家庭作为蓝本写一部小说,但实在是乏善可陈,根本缺乏故事性,所以最后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黄金的球 在德国贺森地区的方言中,黄金球其实也带有“如黄金般闪耀的男性性器”的含意。 根据I.费查的解说,公主因为在女教师严厉的教导下,将性视为禁忌,因此对自慰行为有很深的罪恶感。将黄金球弄丢,其实也是潜意识中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被称作“青蛙”的青年 费查指出,帮公主捡球的青蛙,其实是个庶民阶级的年轻人,因为衣不蔽体,所以公主以“青蛙”来称呼,表示她的不屑和轻蔑。 之前公主一直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是这个被称为“青蛙”的年轻人的触碰却让公主有了新的体验。 藉由他,公主认识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世界,于是过去非常嫌恶的青年遂摇身一变成了白马王子,成为生活中的好伙伴。 一开始,公主非常畏惧青蛙向她靠近,对青蛙的触碰感到嫌恶与不安。贝提罕解释说,这其实是对性所抱有的嫌恶与不安。在性还没有觉醒之前,甚至会对渴求性的自己感到愤怒,所以公主才会把青蛙往墙上扔。 另外,这种嫌恶与不安其实也暗示着人们不该对初次性经验抱有过多快乐的期待。 初次性经验必定是充满困惑与不安的,不过在抑制住暂时的不快之后,那种隐藏在性爱之中的美便会出现,让人体会到充满幸福的感受。 还有一则类似的故事,是公主一觉醒来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位俊俏的男性。 这种共度一夜的体验,象征着对某个人的印象在一夜之间改观。欧洲这种类似的民问故事颇多,不过一致的含意都是:要由亲密转变成真爱,是需要时间和耐性的。

  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

  丈夫是个工人,而妻子则是娴淑又美丽。他们结婚很久,但却一直没有生孩子。这让妻子感到非常寂寞,于是便努力的到处求神问卜,希望能生一个孩子;然而她的愿望却迟迟没有实现。

  在他们家的前院一角,种着一棵杜松树。

  有一年冬天,妻子站在这棵杜松树下,打算摘掉树上的一些干枯树枝,但是一个不小心,手指被树枝尖端给划破了,一滴鲜血就滴在地面的积雪上。

  “啊啊啊。”

  妻子注视着滴在白雪上的赤红鲜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好希望能有一个嘴唇如血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孩子啊……。”

  她在心中如此暗自许愿,然后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屋内。

  隔年三月积雪融化,四月时四周已经长出一片青绿,五月时开满了美丽的花朵;到了六月,森林中的树已经茂密的枝叶交缠,小鸟开心的唱歌,四处都飘着花香。

  有一天,妻子又来到那棵杜松树下。

  杜松树散发着香气;妻子心情愉快的跪在树下,好象有什么喜事般。

  到了九月,杜松树长出多肉的果实,而妻子则变得不太爱说话。到了十月,杜松树的果实已经可以摘下来吃了。

  就这样经过了十个月的光阴,妻子生下了一个嘴唇如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小宝宝。夫妇俩都很开心,但是妻子却因产后缺乏调养,没多久就病死了。

  在她死前,她嘱咐丈夫要将自己的遗体葬在杜松树下。

  丈夫遵照着她的遗言,把她埋在杜松树下,并且竟日难过哭泣。然而,悲伤总有被时间冲淡的时候,不久他就又娶了第二任的老婆。

  这新娶来的妻子也有着过人的容貌,不过个性却是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和以前那位妻子温顺服从的个性完全不同。以前丈夫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但过了中年之后,对女人的喜好也有了转变,现在他喜欢可以独当一面操持家务的女人,因为这样可以免去不少麻烦,省得他为家务操心。

  然而,由于新妻子是第一次结婚,突然要她照顾前妻所生的宝宝,的确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女人毕竟是喜欢小孩的,她心想,只要我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那一切就好办了。

  当小婴儿肚子饿时,嚎哭不止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

  于是新妈妈便抱起小宝宝哄着,喂奶给他吃,并摩蹭他那粉嫩的脸颊。

  渐渐的,小婴儿长大了,开始学会说几句简单的话,也会四处乱爬,令人更加的想要疼惜他。于是新妈妈便为他缝制衣裳,烤可口的饼干给他吃,俨然已经是一副母亲的模样,为孩子奉献一切。

  然而,这样的景况并不长久。

  小男孩突然不再亲近她了。

  原来不知是哪一家的三姑六婆跟小男孩说,新妈妈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此小男孩就再也不肯叫她“妈妈”,而且也越来越不听话。

  后来,继母也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从这时起,她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过去的她是那样疼爱前妻所生的孩子,但如今她自己也生下了亲生骨肉,就免不了要拿两个孩子来作比较,并且总觉得自己所生的孩子比较可爱,而前妻生的孩子则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小女孩在学校念书时成绩平平,是个没什么个性的平庸孩子;相较之下,小男孩的成绩却非常优异,早熟的个性使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一次,老师要班上同学写一篇名为“我的母亲”的作文,可是小男孩却写“我没有母亲”,结果继母被叫到学校,并由老师拿了那篇文章给她看。那种当面被羞辱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时候开始,继母就经常借机欺负小男孩。要是小男孩放学晚一点回家,她就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小男孩只好在外面过夜。

  每当小男孩在学校考了一百分,喜孜孜的拿回家给继母看,继母都是一拿过考卷就当着小男孩的面将它撕得粉碎。小男孩那种失望错愕的表情,她全都看在眼中。

  小男孩要是没有把饭菜吃光就会挨打,要是他烧的洗澡水不够热也会挨打。但尽管遭到百般虐待,小男孩却从来也没有反抗,只是咬着牙强忍着。可是他越是这样,继母就越生气。

  老是动不动就毒打小男孩,自己的脸一定跟母夜叉差不多吧?继母这么想。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称为恶魔呢。可是,每次一看到小男孩的脸,她就抑制不住的想大发雷霆。

  但是话说回来,看在外人眼中,不对的永远是继母,而可怜的总是那个被虐待的小男孩;这就是社会上的一般想法。

  继母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无处宣泄,偶尔她也会向丈夫大吐苦水,但是……

  “他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都几岁啦,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丈夫总是这样搪塞她。

  小男孩的确年纪还小,而自己也的确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是有的时候,小男孩也会使坏呀!继母虽然想这么说,但她的丈夫却总是没有耐性听下去。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妈妈!”

  每次继母在毒打小男孩时,总会发出尖锐的喊叫声,像极了一只被勒住脖子的鸡。而男孩每次都用冷淡的眼神瞪着她,更让她无法忍受。小男孩看继母的眼神,分明就不是看母亲的眼神,而是充满敌意的瞪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继母一面打着男孩,心里一面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狠狠的打个痛快吧!

  “不要,住手!不要打哥哥了!”

  妹妹玛莉亚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用她那不清不禁的说话声哭着阻止。因为是生母,在拿她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停下了手。这时小男孩便会用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然后若无其事的拉着妹妹的手到外头去玩。小男孩非常疼爱玛莉亚,而玛莉亚也总是喜欢黏着哥哥。这一切看在继母眼里,更是感到不舒服。

  “我说老公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继母经常在丈夫吃饭时,这么问他。

  “那个孩子和玛莉亚,你到底比较疼谁?是他?还是玛莉亚?”

  “这种事……还用得着问吗?”

  被烦透了的丈夫总是不耐烦的如此回答。

  “你一定比较疼那孩子吧!我常常打那孩子,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妈妈对吧!”

  “你别这么说嘛。”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把那孩子送走,送到不会让我碍眼的地方去。”

  “你说这是什么话……”

  以前常听人说起继母和前妻孩子不合的传闻如今这档事居然也发生在自己家里了,丈夫心里这么想。可是对于这样的问题,他通常并不把它当一回事,只是随便敷衍过去就算了;再说,丈夫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继母继续忍耐了一段时间。她把虐待男孩当成是一种娱乐,以求取心理上的平

  然而,继母现在要面对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丈夫在外面偷腥。

  有一天,丈天跟往常一样的下工回到家里,但继母却从他身上闻到一种以前从未闻过的淡淡香味。

  仔细回想起来,这阵子丈夫的确经常借故不回家。继母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便则偷偷的跟踪丈夫,结果亲眼看见丈夫走进郊外一户人家的家里。她询问那附近的人,才知道那里住的是一个单身女子。

  根据那附近的人的说法,丈夫大约每个星期会来一次。

  “那个男的好象是她的丈夫;听那个女人说,他们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住在一起的。”

  说完,他们毫无顾忌的笑了笑。那笑声在继母听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他把孩子丢给我,自己却在外面大享艳福……”

  怒气冲天的继母决心要向丈夫报复。

  那天,小男孩从学校回家,继母一反常态,用和蔼的语气问他说:

  “孩子,你想不想吃苹果呀?”

  “苹果?哇,好棒!快拿给我!”

  小男孩天真的说,毕竟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看,苹果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来吃吧。”

  听到继母这么说,小男孩便迫不及待的向厨房跑去。

  当他踮起脚往柜子里瞧的时候,继母偷偷的走到他的背后,举起手上的斧头,使劲的朝小男孩的脖子劈了下去。如柱般的鲜血从小男孩的脖子喷出,头颅璞咚的掉到了地上。

  那是秋天的一个寂静午后。

  就像无声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切都在异常的寂静中进行着。小男孩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大量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上和地板。赤红的血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中看起来更是骇人。

  “终于解决掉了。”

  继母发着呆,心里这样想着。此刻,她的头脑异常的冷静。

  之前,她早就在脑海里仔细描绘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她没想到,实际做起来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简单。

  老实说,她原以为会更难以收拾才对。小男孩会奋力反抗、大声的尖叫,让她迟迟无法得手。或者,大地会动摇,天空会塌下来也说不定。可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样做好吗?

  杀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照着继母原先的计画顺利进行,一点意外也没有,这反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当继母回过神来,恐惧的思绪便开始在她空白的心中蔓延。怎么办?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就会把我当成杀人犯,丈夫再也不曾相信我了,就连疼爱的小女儿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天真无邪的向我撒娇。他们两个一定会把我想成是可怕的女人,躲得远远的……?

  于是,继母迅速的采取行动。

  她先把断了头的男孩尸体使劲的抬到玄关的椅子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白色的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按着,她把小男孩的头放回脖子上,用白布缠绕了几圈,让头和身体连在一起,最后在他手上放了一颗苹果。

  不一会儿,妹妹玛莉亚从学校回来,但母亲并没有看她,只是专心的搅动着锅里的汤。

  “妈妈。”

  玛莉亚这样叫道。因为没有看到妈妈的脸,所以不知道她的表情。在玛莉亚看来,妈妈就和平常一样,在厨房里认真的做菜。

  “哥哥好奇怪,脸色发青的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我跟他要那个苹果,可是他都不回答。”

  “是吗,玛莉亚?”

  母亲这才回头看着玛莉亚。

  “你再去求他一次,如果他还是不回答,就摇摇他的肩膀吧。”

  母亲的眼神中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平淡的这么说道。于是玛莉亚照着妈妈的指示,走到哥哥身边。

  “哥哥,我也想吃苹果。”

  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玛莉亚便摇摇他的肩膀,结果哥哥的头竟璞咚的掉了下来。

  玛莉亚吓了一大跳,尖叫着跑回了母亲身边。

  “妈妈,哥哥的头……哥哥的头掉下来了!”

  玛莉亚一边说,一边哭个不停。

  “那真是不得了啦。”

  母亲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沈着。

  “这件事可不能跟别人提喔,都已经这样了,想挽救也来不及了。对了,我们把哥哥拿来煮汤吧。”

  说着,母亲就把男孩尸体的衣服脱光,拿菜刀切下他的肉,把骨头和内脏都放在一旁;就这样从头、胸、腹,一直处理到脚……。当时家庭主妇都有自行支解牛、猪的经验,所以做起来动作十分俐落,并不困难。

  把肉切下来之后,母亲就把肉放在帖板上剁碎,然后加进汤里,细细的烹煮。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熬煮这锅汤,香气在厨房里飘散。

  玛莉亚一面哭着一面看,幼小的她其实还不懂事,看着母亲切下哥哥的肉,她也没敢说什么。虽然她察觉到母亲内心的可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今后再也看不到哥哥了,心中十分难过。

  当晚,丈夫回来得比平常早,继母把肉汤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前。

  “喔?好象很好吃呢,这是什么肉?”

  丈夫对今天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不过他忽然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女儿玛莉亚正哭个不停。

  “怎么回事?难道被老师骂了吗?”

  “好象是跟同学吵架了,真是拿她没办法。明明胆子这么小,还要跟别人斗嘴。”

  继母这么说,丈夫也没有多疑,很快就把汤给喝完,还想添第二碗。于是继母又添了一碗给他;她定睛看着丈夫津津有味的喝着,心中潜藏的憎恨又再度苏醒。

  活该!谁叫你要在外面养女人,这就是给你的惩罚,让你失去最心爱的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对了,儿子跑哪儿去了?”

  丈夫不经意的问起。现在的他只迷恋外头的女人,根本没心去关心家里,可是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再怎么迟钝的人也都会发觉不对劲。

  “那孩子?他到亲戚的叔叔家去了,而且说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我真不了解现在的小孩脑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继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如此回答。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丈夫一面说着,还一面咂着嘴。

  “话说回来,这场还真好喝,再给我来一碗吧。”

  一碗按着一碗,食欲极佳的丈夫把肉汤喝得精光,而吃剩的碎骨则都丢在餐桌底下没有收拾。

  等到吃完饭后,玛莉亚回到卧房,从衣橱里找出一块上等的绢布,然后到餐桌底下把哥哥的骨头统统捡了起来,包在绢布里拿到门外。

  想到这里,玛莉亚的眼眶又充满了泪水。

  这些小小的碎骨就是哥哥,难道再也没办法看见那心地善良的哥哥了吗?

  她越想心里越是难过,眼泪也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掉。

  可是玛莉亚还是强打起精神,把那包骨头放在院子里的杜松树下,然后在上头盖上泥土。当她做好之后,心情突然开朗了起来,也停止了哭泣。

  就在这时,玛莉亚的面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虽然没有风,但是杜松树却缓缓的摇动着,树枝一下子分成两股,一下子又再合并起来,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开心的拍手一样。

  而这时树的中心也涌出了一阵烟雾。

  烟雾的中间出现一股火焰,然后便有一只漂亮的小鸟从火焰中飞了出来。小鸟一面唱着好听的歌,一面飞上高空,只留下杜松树和玛莉亚在原地,而那原来包里着骨头的绢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从杜松树里飞出来的小鸟飞上了晴朗的蓝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小鸟飞了好久好久,累了便在一栋民宅的屋檐下休息;这是一位金银工匠的家。小鸟停了下来,开始用清澈的声音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金银工匠正在工作室里打造黄金的项链,他听到唱歌的声音,便若有所感的站了起来,套上鞋子跑到巷子中间。

  他身上还穿着皮革制的工作围裙,一手拿着正在打造的金项链,另一手拿着钣金钳,就站在巷子中间,陶醉的听着小鸟唱歌。当歌唱完时,他感动的说道:

  “唱得真是太好了,拜托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只要你把那个金项链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可以呀,这个金项链就送给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下屋檐,从金银工匠的手中衔走了金项链,然后停在工匠的面前,再把同一首歌又唱了一次。唱完之后,便一溜烟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飞到一家鞋店的屋檐下休息,并且又唱起跟刚才一样的那首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鞋匠非常入迷的听着这首歌,跑到巷子里抬头朝屋檐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小鸟停在那里唱歌。

  “唱得真是太好了。喂,快出来呀,一起来听小鸟唱歌。”

  鞋匠把他的老婆也叫了出来,夫妇俩一同陶醉的欣赏着小鸟的歌声。

  “唱得真是太好了,过去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呢!”

  “是啊,小鸟啊,拜托你,把刚刚的歌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你要送我什么当作报酬呢?”

  “你听见没?小鸟居然要奖赏才肯唱歌呢!”

  鞋匠听了有些泄气,不过他灵机一动,告诉他的老婆:

  “对了,我工作室最上面的架子有一双红鞋子,是刚刚才做好的,你把它拿来吧。”

  等到鞋匠的老婆把鞋拿来,鞋匠再度对小鸟说:

  “这样可以吧?那么就照约定再唱一遍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用左脚抓起红鞋子,然后飞回屋顶上把同样的歌再唱了一遍。唱完之后,小鸟便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于,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停在一座磨坊前;磨坊的水车咕隆咕隆的转动,有二十个年轻人坐在磨坊前的地上,雕刻着新的石臼。小鸟于是选了磨坊前的一棵菩提树停了下来,又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年轻人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入神的听着这首歌,歌声停止后,其中的一个人开口说道:

  “小鸟啊,你歌唱得真好,拜托你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如果你们把石臼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石臼?你要它做什么?”

  一个年轻人问道。

  “有什么关系,就送它吧,反正它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另一个年轻人这么说。

  “好吧,就把石臼送给你吧,不过你要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喔。”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而那些磨坊的年轻人便二十个人合力,嘿咻嘿咻的用圆木棍抬起了石臼。

  小鸟把脖子穿过石臼中央的洞,好象把石臼当成了项圈一样挂在脖子上。令人惊讶的是,它这样居然还能飞。在它飞回树上之后,便又把歌再次唱了一遍。

  唱完歌之后,小鸟奋力的鼓动翅膀;它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子,脖子上挂着石臼,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接着,小鸟飞到的是令人怀念的爸爸的家,刚好爸爸、妈妈和玛莉亚都在饭厅里吃饭。

  小鸟停在杜松树上,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

  这句歌词一传到继母耳中,继母就吓得脸色一变,把耳朵捂住,把眼睛闭紧,不敢听这首歌。可是歌声却好象狂风暴雨似的一直钻,她的耳朵里。

  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

  唱到这里时,玛莉亚也听见歌声了。哇!她开心的大叫起来。

  “妈妈,那边有只小鸟,歌唱得真好听呢”

  “唱歌?在哪里?在哪里?”

  父亲说到外头去看看那是什么鸟吧,而继母则在一旁拼命的阻止,但是父亲完全不理会她,径自跑了出去。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小鸟一面唱着歌,一面把先前得到的金项链扔下来,正好套在父亲的脖子上。父亲又惊又喜的跑进屋里,这么对继母说:

  “你看,多么亲切的小鸟啊,竟然送给我这么漂亮的金项链。”

  继母浑身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小鸟彷佛完全不顾她的感受,继续唱着

  妈妈杀了我。

  “啊啊,我不要听……”

  爸爸吃了我。

  继母痛苦的快要死掉。

  妹妹玛莉亚,

  “唉呀,它在叫我的名字呢。我也要到外面看看,说不定那只鸟也会送我什么哩。”

  玛莉亚一面说一面跑出屋外。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

  小鸟这样唱着,同时把那双鞋子丢到玛莉亚的面前。

  放在杜松树下。

  玛莉亚高高兴兴的穿上鞋子,跳着进了屋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刚才我还很难过,可口一下子心情就变得好开心。那只亲切的小鸟送给我一双鞋子呢。”

  “不行,不行!不能收下那东西!”

  母亲跳了起来,她的头发像火一样直竖着。

  “世界好象快沉了!我也要到外面去,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可是,继母才刚跑出门,小鸟就把石臼咚的一声丢在继母头上,把继母给砸死了。

  父亲和玛莉亚听到响声,跑到外头来,可是已经不见继母的踪影,只看到院子里一阵烟雾袅袅升起。烟雾中窜出了一道火焰,当火焰熄灭时,竟然出现了原本已经死了的哥哥。

  “哥哥!”

  “什么?原来是你啊,你回来啦!”

  哥哥牵着爸爸和玛莉亚的手,三个人开开心心的走进家里,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过他们的生活。

  当天晚上,很难得的在餐桌上又出现了肉汤。

  “奇怪了,今天的肉真老啊。”

  爸爸边吃边发牢骚。

  “上次的汤就那么好喝,这次到底用的是什么肉啊?”

  “这是很老的肉啊,可是也只能将就着吃了。”

  哥哥这么回答,和妹妹对望一眼,两人都微笑了。

  “对了,妈妈呢?她到哪儿去了?”

  爸爸不经意的问道,好象直到现在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出远门了,大概是到什么亲戚家去了吧?”

  “真受不了,先前她说你到亲戚家去了,怎么这次换成自己呢?唉,现在的人哪……”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肉还真难吃啊,下次去买肉的时候,记得跟肉贩说要挑好吃一点的肉喔。”

  “是,我知道了,爸爸。”

  两个孩子开朗的回答,然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当天学校交代的作业给写完……

  格林童话中的残酷故事 在《格林童话》当中,像这样充满血腥的残酯故事相当多。 就拿这则故事来说吧!继母把孩子杀死,拿来煮汤,不知情的父亲竟还边喝边说“好喝”,实在是残酷至极。 除此之外,原着中还收录了两则有关“儿童屠杀游戏”的故事。其中一则是说有一群小孩在玩扮家家酒,各自扮演着屠夫、厨师等大人的角色,而扮演屠夫的小孩后来竟拿出刀来割断扮演“猪”的小孩的喉咙,而另一个小孩则拿着盘子来承接滴下来的鲜血。另一则故事是说,小孩子看见爸爸杀猪的过程,于是在玩游戏时,把弟弟当成一头猪,一刀便刺穿了弟弟的咽喉,母亲赶来看到这一幕非常生气,便把刀拔出来,一刀刺向哥哥的心脏,之后自己再上吊自杀;爸爸回家目睹这样的惨剧,内心相当悲伤,没多久也死了。 这类故事当然非常不适合儿童阅读,所以初版之后的版本都把它们删除了。 可是,尽管已经做过删修,住后的版本还是充满许多残酷的场面。 就拿“强盗和女婿”这则故事来说,就有一伙强盗把掳来的女人脱光衣服放在餐桌上,一面拿刀割肉,一面在伤口上洒盐的情节。 当时的书评家多半把批评火力集中在《格林童话》的性爱场面,但似乎不太在意里面的残酷段落,这可能是因为在格林兄弟的时代,这样的残酷情节是受到社会容许的。 杜松树 玛莉亚把哥哥的骨头放在杜松树下,而前妻也是在杜松树下祈祷希望自己能够怀孕。 在金出鬼一译的《格林童话集》(岩波文库)中,将杜松树译为“柏桢”,这在拉丁原文中是“返老还童”的生命之树,对西欧降妖除魔的信仰来说,是具有相当灵力的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