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出门旅行住宿问题如何解决?看看他们住哪里

  在外旅行途中往往需要住宿过夜,这就催生了古代的旅馆业。唐代承担旅游住宿的旅馆业大致分三类,即官办的驿馆,私营的旅店,以及具有留宿接待功能的寺院僧房。(一)驿馆。唐朝时期在道路上广泛设置了馆驿,其主要目的是为出行的官员提供食宿和旅行工具。一般来说,“唐朝每隔三十里置一驿。根据水陆的区别,驿有陆驿、水驿和水陆相兼三种,盛唐时全国有陆驿1297所、水驿260所、水陆相兼86所。”全国的驿馆有不同的规格,而设在长安洛阳两大政治文化中心的驿馆特称“都亭驿”,级别为最高,是各国使节和高级官员们的总汇之地。

  不过驿馆大抵属宫办性质,往往限制平常人随意出入。史料记载:“私行人不得入驿而入者,答四十。辄受供给者,杖一百。计赃重者,准盗论。虽应入驿,不合受供给而受者,罪亦如之。”可见管理是相当严格的。馆驿房间也有级别限制。据说大诗人元模担任监察御史时,一次回京途中停留于敷水驿,住了驿中规格较高的上厅。宦宫刘士元后至,也要住这上厅,两人争执起来,刘士元居然用马鞭子抽伤了元模的脸。这是闹得很大,朝廷后来还为此专门下了诏书,规定御史这个级别的官员如果与中使(即宦官〉在馆驿相遇,“御史到馆驿,己于上厅下了,有中使后到,即就别厅:如有中使先到上厅,御史亦就别厅。”另外,唐政府还规定,官员不得无故在驿馆淹留,如果公务途中带了家属,应该自行另觅私人旅店安歇,不得动用馆驿供应的官家物品、饮食以及草料等行旅所需物资。

  虽说规定如此严格,馆驿还是为哪些具有官方身份的旅游者提供了极大便利。岑参有诗说:“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流星。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形象地展示了驿馆在行旅中的重要性。高适也曾为文说:“自京师囚极,经启十道。盗猎于亭,亭实以驷。而亭惟三十里,骚有上、中、下。丰屋美食,供亿是为。人迹所穷,帝命流洽。用之远者,莫若于斯矣。”其说更详,歌颂了皇帝的恩泽,赞扬了驿馆对远行者的巨大作用。杜甫曾在成都东北绵阳县的奉济驿送严武回京,留诗抒怀:“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几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列郡讴歌惜,三朝出入荣。江村独归处,寂寞养残生。”也可见当时驿馆在官员行旅中的使用。

  (二)旅店。“渭城朝雨泪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客舍即是唐时旅店的别称。除此之外,还可称逆旅、邸舍、馆舍、旅舍、旅馆、村店等。名称的丰富,也说明了这一时期旅店业是很发达的。旅店大多设在城镇附近和道路边上。杜佑描述开元盛世时,"东至宋泞,西至岐州,夹路列店肆待客,酒馍丰溢。每店皆驴赁客乘,倏忽数十里,谓之驴驿。南诣荆襄,北至太原、范阳,西至蜀川、凉府,皆有店肆,以供商旅”这则材料信息很是丰富:不但说明了当时旅店之丰富,而且可见旅店提供的饮食服务及交通工具租赁,驴的应用也很受重视。而由于官办驿馆的专用规定,使得有些旅店干脆就和驿馆设在一起,以满足那些没有资格住驿馆的旅客的需要。

  由于唐代水上交通发达,通航河流两岸和渡口四周也是旅舍分布的主要地点。诗文道:“洞玄自浙东抵扬州,维舟于逆旅主人”,“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客舍门临漳水边”,“野店临西浦”等等,这些都是描写水边的旅店的诗句。“野店”之称,往往指出现在一些边远偏僻地方的馆舍。如“逆旅相逢处,江村日暮时”,“月斜孤馆傍村行,野店高低带古城”。带有旅馆性质的店子,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孤村、山边和乡问道路旁等。如“野店云日丽,孤庄石占样鸣”。“野店暮来山畔逢”虽然生意惨淡,如“至暮,宿一村店,店中具酒食,而无居人”,但却有存在的必要,“村店闭门何处宿,夜深遥唤渡江船。”“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等等,荒凉的山村野外,孤零零的一座旅店,给了旅行中的人们无比的温暖。他们的存在,是十分有意义的,甚至本身就是充满诗意的。

  富于魅力的是旅店的些细节,比如对周边环境营造的重视,开发娱乐项目,提供特色饮食等等,这些都有效地吸引了旅游者的到来。韩惺有诗《桃林场客舍之前,有池半亩,木棒柿比,阀水遮山,因命仆夫运斤梳沐,豁然清朗,复睹太虚,因作五言八韵》:“插撞作藩篱,丛生覆小池。为能妨远日,因遣去闲枝。邻吏偷来赏,栖禽欲下疑。虚空无障处,蒙闭有开时。苇莺怜潇洒,泥锹畏日曦。稍宽春水面,尽见晚山眉。岸稳人偷钓,阶明日上基。世间多弊事,事事要良医。”试题之长,几乎成了一则小序。未曾读诗,己见此旅店环境之优雅了。由于精心装扮,客舍还成为“邻吏偷来赏”、“岸稳人偷钓”的游玩之地。

  (三)僧房。杜甫《和裴边登新津寺寄王侍郎》云:“何限倚山木,吟诗秋叶黄。蝉声集古寺,鸟影度寒塘。风物悲游子,登临忆侍郎。老夫贪佛日,随意宿僧房。”诗写杜甫和裴迪同到新津寺游玩,并显示晚上就随意地住宿在僧房过夜。如果不是杜甫与寺内僧人颇有交情,则此为唐时寺院具有旅游住宿接待功能的一个明证。查阅相关历史资料,这一判断是符合事实的。

  唐代对寺院设置地点有一些基本规定:“如有胜地名山,灵踪古迹,实可留情,为众所知者,即任量事修建,却仍旧名。其诸县有户口繁盛,商旅辐赣,愿依香火,以济津梁,亦任量事,各置院一所,于州下抽三五人住持。其有山谷险难,道途危苦,赢车重负,须暂葱、留,亦任因依旧基,却置兰若。并须是有利人自发心营造,不得令奸党,因此遂抑敛乡间。”说明普通寺院的设置,除了点缀名山胜地,在人员汇集的地方提供民众拜香火的场所之外,还有满足艰难远行的人们“慧、留”需要的考虑。这就决定了寺院具备了旅游接待、提供食宿的功能。

  杜甫诗中有许多在寺院住宿的例子。比如杜集首篇《游龙门奉先寺》即是游寺诗:“己从招提游,更宿招提境。阴整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天阙象纬逼,云卧衣裳冷。欲觉闻晨钟,令人发深省。”实际上表现了夜宿该寺的细腻感受。《大云寺赞公房四首》其三云:“灯影照无睡,心清闻妙香。夜深殿突兀,风动金银铛。天黑闭春院,地清栖暗芳。玉绳回断绝,铁凤森朝翔。梵放时出寺,钟残仍殷床。明朝在沃野,苦见尘沙黄。”也是典型的宿寺诗。不过据研究,唐代俗人寄宿寺院真正大盛是在安史乱后,特别是大历后。正所谓,“天宝后,诗人多为忧苦流寓之思,及寄兴于江湖僧寺”。比如白居易“山寺每游多寄宿”,“僧房寄宿多”,雍陶“身闲多宿寺”,李端“宿寺不虚年”,王建“喜欢得伴山僧宿”,黄滔“寻幽频宿寺”这些都是宿寺产生的佳句。在尘世中奔波的人们,特别是经历了离乱等人生无常之后,越发乐意享受寺院的宁静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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